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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節 強硬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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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感覺到很驚訝,“你若是抽不出時間來,各家都有各家事情,怎麽能聚在一起?”

“就今晚了,我昨天就給德山、長川還有雲海打了電話,讓他們想辦法回來,簡單聚一聚,這年頭誰也不缺吃不缺穿的,大家湊在一起吃頓飯,有那麽一個意思就行了。”趙國棟坐在沙發裏,平靜的道:“德山還在京裏,我和他說了,他說盡量趕回來,長川和元靜大概下午就會到吧,雲海那邊也沒啥問題,但都是買的往返票,明兒個都得要回去,都有一大把子事兒攥在手裏等著處理,至於說年後,就看他們了,有時間就回來,不等人了。”

“那大姐他們呢?”劉若彤心很細。

“大姐他們不行,我和他們聯系了,他們還走不了,好像他們自己公司年前還有不少事兒,說過了十五之後再回來一趟。”趙國棟笑笑:“事業為重。”

趙氏家族依然保持著每年春節要聚一聚的傳統,只不過這個傳統隨著趙氏家族的成員們不斷成長而受到了挑戰,趙國棟希望這個傳統能夠繼續保持下去,這對於增強一各家族的凝聚力向心力以及兄弟姊妹之間的感情很有必要,所以哪怕是再忙,他也希望自己的兄弟姊妹能夠抽出時間來維系這個傳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趙德山除了自己本身工作之外,儼然成了時尚界的達人,他拒絕了趙長川提出的適當增加工作範圍的意見,甚至要求趙長川恐怕要尋找一個他的接班人,他希望能夠在兩到三年內徹底從滄浪集團中退休,然後專心專意的享受生活,當一個從精神到物質上的玩主。

而根據那些文娛雜志的報道,他在巴哈馬群島購買的那座小島已經成為國內時尚圈子裏精英們的最愛,在連續三年成功在那裏舉辦了“時尚潮流party”這一活動後,那個被他命名為美泉島的加勒比海小島當之無愧的成為了殿堂級的所在。

而趙德山也因此被譽為文娛圈內頂級鉆石王老五群體中的NO.1。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三十七節 省長不好當

的確如此,正如趙德山自己所說,他的能力已經有些跟不上滄浪集團的發展了,如果還占著這個副總裁的位置顯得有些不近情理,如果換一個人可以做得更好,能夠為集團賺更多的錢,那他為什麽還非要占著這個位置?

他首先是股東,一個能夠賺更多錢的員工無論如何都是好事,因為他賺的錢也有一部分屬於自己,至於自己退下來,於集團於自己與其他股東都是利大於弊,所以趙德山也明確向趙長川提出,要對方考慮有人來接替自己這一攤子活兒,讓自己可以騰出手來幹自己喜歡幹的事情,當一個名副其實的玩主。

當趙德山到的時候,趙國棟已經和趙長川、趙雲海兩兄弟聊了好一陣。

趙長川對於趙德山的提議開始有些不太理解,但是很快他意識到自己兄長是真有這個意思,所以也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雖然趙德山在能力上有所欠缺,但是畢竟在水業這一塊上也搞了多年,憑借他的經驗和人脈依然可以穩穩控制住現在局面。

現在水業這一塊的發展已經進入了拼渠道、拼內功、拼創新的層次,一般的中小企業頂多也就是借助運輸費用上的優勢在本地區略有市場,根本無法打出去。全國市場實際上就掌握在諸如滄浪、娃哈哈、樂百氏、農夫山泉、怡寶以及以低端礦物質水打入市場取得成功的康師傅等幾家企業手中,尤其是滄浪、娃哈哈、樂百氏更是在各地激戰。

滄浪在整個內陸市場如東北、華北、西北、華中、西南幾個地區都占據了絕大部分份額,但在華南卻不及樂百氏,在華東不及娃哈哈,形成互有攻守之勢。但是滄浪在高端水上更是一枝獨秀,推出的青藏冰川水、長白菁華泉、無氣天然蘇打水等高端品牌水一時間無出其右,像其他競爭對手雖然也效仿跟進,但是始終落在了滄浪之後。

不過滄浪水業在經過一番動搖之後,依然堅持專業化,放棄了進入利潤豐厚的茶飲料、果汁飲料和功能飲料市場,也正是這個因素確保了滄浪水業一直在礦泉水這一塊市場上的龍頭地位。

一旦趙德山不再接手水業這一塊,那麽就必須要有一個對水業這一塊情況相當熟悉的高層來接手,這所以趙長川在應允了趙德山的要求之後也要求趙德山必須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確保平穩過渡。

好在滄浪水業已經不是滄浪集團的最核心產業了,隨著滄浪水業的上市,滄浪集團雖然依然控股著滄浪水業,但是其份額逐步下降到了相對控股的程度,而回收的資金則集中投放在了滄浪藥業這一塊上。

藥業這一塊既有豐厚的利潤,但是對於研發上持久的需求也是相當巨大的,這也是為什麽滄浪藥業在保健品市場上大獲全勝依然無法取得令人滿意的收益,因為在前期研發上的投入實在太過巨大,甚至有可能連續幾年都是盡投入而無產出,一直到06年07年這些研發才開始有一些產品出來,而這些新型藥物出來也才使得滄浪藥業在獲得豐厚收益成為了現實。

按照趙長川的說法,前幾年滄浪水業是拿著錢在貼補滄浪藥業的投入,而現在才是滄浪藥業進入自我發展的良性階段,而真正要讓滄浪藥業成為業界巨子,成為真正可以和國外那些藥業巨頭對抗的角色,那還需要更多年的積累。

好在滄浪藥業下邊的零售業——滄浪藥莊有限公司發展相當順利,憑借著滄浪藥業和滄浪水業的影響力,滄浪藥莊迅速在全國主要城市擴張開來,而且也迅速形成了零售網絡,這個零售網絡的形成也使得滄浪在藥業這一塊從研發到原料生產再到零售都有了一個相當完整的產業鏈,極大的提升了滄浪藥業的競爭力。

滄浪集團現在已經進入良性發展的時期,怎樣來讓這個企業成為百年老店也成為趙長川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如何來持續穩定的發展,即便是遇到低潮也不會因為一時的不景氣而垮掉,而可以憑借著自身熬過一時的艱難,迎來重新發展機遇,這就是趙長川希望滄浪能夠做到的。

相對於趙長川現在的穩健中求創新,趙雲海的風投資本公司卻是異常活躍,這兩年裏他的風投資本不繼續在互聯網產業上尋找機會,像註資一家視頻網站以及一個交友網站成為最大亮點。現在兩家網站已經進行了初期的改革,為赴美上市做準備,預計這兩筆投資將會為其帶來相當豐厚的收益。

※※※※

“國棟,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沒有從政,而是去經商搞企業,是不是會比長川和雲海他們取得更輝煌的成就?”躺在床上的劉若彤緊緊的挨著趙國棟,南方有些陰冷而又沒有暖氣的習慣讓她很有些不習慣,而空調又有些讓人憋悶,晚間睡覺似乎只能通過電熱毯這種似乎有些原始的方式來取暖。

“怎麽會突然想起這個問題來?”趙國棟平靜的問道。

“嗯,有感而發吧。根據我的判斷,如果長川不是刻意如此低調,只怕他至少應該是福布斯榜上前幾名的人物吧?就算是德山,如果不是他的資產變成了藝術品、海外房產和土地,是不是也應該榜上有名?雲海玩的是風投,這是他的事業,我覺得他們都按照自己的路在走,而且走得很自由自在,尤其是德山,我都有些佩服你這個弟弟了,當玩主當到這個份上,還真要些人來比呢。”劉若彤抿嘴一笑,“可是我覺得你好像很累,尤其是這一年來,我感覺你心情好的時候不太多,回來收獲的也更多的是疲倦和困擾一樣,所以……”

“唔,你這樣看?那我告訴你,沒有誰可以輕輕松松的獲得成功,長川和雲海他們的成功背後一樣有無數個不眠之夜和殫精竭慮的工作,只不過他們展現在外界的大多都是光鮮的一面罷了。”趙國棟搖搖頭,“簡單地說,你只聽到雲海的幾筆投資收益,卻不知道他又有多少投資打了水漂,交了學費?風投風投,本來就是風險投資,哪有那麽簡單的生活?”

“至於說我能不能做到長川和雲海那麽好,我只能實話實說,我不知道,也許前期你覺得我出力不小,但那是開創期,也許我的眼光和判斷力比他們要強一些,但是當企業真正發展到一定規模,更講求執行力和開拓力,誰也說不清楚沒有發生過的一切。”趙國棟悠悠道:“我也想過假如我真的沒有從政,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但是我既然做了這個選擇,那麽就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何況我不認為我在這方面取得的成就就遜於誰了,哪怕我很累,很辛苦,甚至有時候很憋屈很煩躁很痛苦,但是我覺得有意義,值得,那就足夠了。”

“嗯,如果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劉若彤輕輕舒了一口氣,“我有些擔心你現在承受壓力過大,會影響到你的情緒和心境。”

趙國棟心中一股暖流流過,輕輕撫弄了一下妻子的發梢,“我沒那麽脆弱,但現在省裏情況不是很好,腐敗窩案和特大安全事故兩件事情讓中央對省裏不太滿意,老淩和我壓力都很大,說來也可笑,之前我和他也是橫豎都不太對卯,現在卻不得不在很多事情上都要先商量一番,找到共同點來推動,來自外部的壓力讓我們倆現在關系似乎一下子都密切了不少,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國棟,你現在是省長,經濟發展這個主線恐怕還是不能放松啊,根據國外回來的一些情報綜合判斷,美國金融市場持續震蕩,情況有日趨惡化的走向,有延伸到實體經濟的趨勢,一些機構預測可能今年美國經濟會開始走下坡路,尤其是他們金融衍生品市場假性繁榮惡性膨脹,一旦爆炸開來,可能會波及全球經濟,我們國家恐怕也會受到很大拖累,尤其是出口型導向經濟受到影響會更大,這一點你恐怕要有一些思想準備才對。”

劉若彤在說這番話時也壓低了聲音,而且語氣也很慎重,趙國棟也大略能夠猜測得出一些他所說的某些機構指的是什麽,情報收集從來就不是某一單方面的,經濟方面的情報收集和分析預測也是一方面,不知道劉若彤是從哪個渠道獲得了這些雖然很粗但是還算準確的情報。

趙國棟默默點頭,這個省長不好當。

劉若彤的提醒他也隱約意識到了什麽,其實不僅僅是她,包括楊勁光、張宏偉甚至鐘躍軍也都很含蓄委婉的提出了一些不同意見。

他們認為就目前情況來看,政府首要考慮的還是發展經濟,民生問題需不需要考慮,當然要,但是在當前安原經濟發展後勁兒還有些疲軟,地區發展極不平衡的情況下,還是要強力推進經濟發展,趙國棟本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認為這需要有選擇性科學合理的來做到這一點。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三十八節 春節前後的微妙

並不是說楊勁光、張宏偉和鐘躍軍他們就看不到民生問題的敏感性和重要性,但是作為一級政府官員,中央對於政府官員政績考核更多的是集中在了經濟數據上,現在雖然有所變化,但是還不明顯,還有一個過程,在很多人看來,民生問題更顯得有些虛無化和概念化,難以用具體的數據量化來判斷,而這也是很多領導幹部在這一點上缺乏興趣的關鍵。

也許放在另外一個角度上來看,就像是這樣的領導幹部一定程度喪失了宗旨觀,形成了只唯上的意識形態,但在趙國棟看來這不能完全苛責於領導幹部,恰恰是考核機制的問題使得日益犬儒化的領導幹部們不得不追逐現實利益。

別人都這樣認為,那麽自己是不是應該隨波逐流呢?趙國棟在這個問題上也曾經糾結過,不能說他們的觀點就是錯誤的,像張宏偉這些人都是搞經濟的老手,他們當然清楚其中利弊得失,向自己提出這些看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信任,這也讓趙國棟感受到了相當壓力。

怎樣來理順扭和觀點上的分歧,這也是擺在趙國棟面前的急迫問題,比起外來壓力,趙國棟覺得這個問題更為現實更為深刻。

如果連自己內部體系的觀點都不能做到大致統一,你就無法做到群策群力,無法做到令行禁止,帶著抵觸情緒勉強來開展工作,其效果必定會大打折扣。

當然,趙國棟也不認為這其中並非沒有圓轉之處,他們提出來的一些看法也並沒有道理和依據,趙國棟倒是覺得在解決了觀點分歧問題之後,適當的調整策略,也是可行的,這也是翻年之後自己將要面臨的第一道題。

※※※※

像春節這種傳統大節的基調就是平安祥和,其他一切都可以擺在旁邊,一切都要圍繞著這個主題來運轉,所以春節前後的工作就是確保平安順暢的讓忙碌了一年的老百姓過好這個年。

趙國棟的確很忙碌,但是並不代表他就會忽略很多事情。

尤蓮香這樣一個漂亮的發髻梳在腦後讓她似乎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四十幾歲的人了,能夠保養得這樣,也算是難得了,至少比她小好幾歲的尤惠香在她面前顯現不出小多少。

尤蓮香沒有讓唐江其他的幹部作陪,只讓了尤惠香和她一道來趙國棟這裏,這讓趙國棟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也是,有些話題如果拉上其他人,反而不好打開,多個尤惠香某些時候倒可以圓轉,也許尤惠香本來就要來這裏,這樣也就順便。

趁著尤惠香上洗手間,趙國棟含笑問道:“怎麽,惠香姐也想動一動?”

“這我可不知道,你得問她自己。”尤蓮香漫不經心的道:“子建的情況你也很清楚,省裏年後要動一批這個消息不是空穴來風,我問過韋崇泰和周益明,齊華走了,陳英祿我沒有啥交道,只能通過韋周二人的渠道,他們雖然在具體情況上說得比較模糊,但我還是能聽出一些來,這一次調整動作怕不會小,所以我先來拜碼頭。”

“呵呵,尤姐,你這大馬金刀的來我這裏,哪裏是拜碼頭,這分明就是下最後通牒嘛!”趙國棟朗聲笑了起來,打趣道:“我不是組織部長,也沒有分管組工人事,你有想法有意見,去白一鳴或者陳英祿那裏才對。”

“得了,國棟,少在我面前打馬虎眼,省裏情況我清楚,白一鳴和陳英祿那裏我會去,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去,沒啥不敢見人的,唐江這兩年表現有目共睹,柳子建功不可沒,金大江悶著不吭聲,他是市委書記,我不好說他,但是我想我作為唐江市委副書記、市長,還是有權利向上級組織真實反應並推薦優秀的幹部。”尤蓮香氣哼哼的道:“這是每一個共產黨員的權利。”

尤蓮香和金大江的矛盾也有點越來越激烈的跡象,金大江現在一門心思是想要尋個機會上一格,他的年齡正好處於一個尷尬期,想上一步缺乏足夠的東西,就讓他在唐江等到進人大,他又心有不甘,而且按照慣例,他這個年齡也是有機會到省裏去過渡一水的。

這種情況下,金大江沒有其他心思考慮別的事情,更不用說為其他人謀一謀前途了,自個兒去向未定,哪還有精力顧及其他?

“嗯,我知道柳子建表現不錯,唐江這兩年也很有些亮點可看,不說其他,數據最能證明一切,唐江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的變化最為明顯,我專門看過唐江在解決下崗工人再就業問題上很花了一番功夫,不但昔日上訪省政府的情況大幅度下降,而且也實實在在那些破產企業下崗職工解決了很多問題,這一點省委省府都有目共睹,我相信省委在考慮問題時會結合你們唐江實際情況的。”

明知道是打官腔,也明知道肯定會引來尤蓮香的白眼和不滿,但是趙國棟不能不這樣做。

前兩天淩正躍和趙國棟一道慰問老幹部老黨員和軍烈屬代表時,兩人在車上曾經無意間談到了由於黃治中貪腐窩案引發的問題,幹部調整上也積壓了不少需要亟待解決,淩趙二人都一致認為這個問題應該是開年之後首先解決的事務,甚至應該在春節前就解決,只不過時間已經逼近,實在來不及了,但已經安排組織部門在做一些前期工作,要力爭在春節之後一個月內確定下來,也就是在十屆人大召開之前敲定,避免影響到今年的工作。

這一波人事調整主要集中在廳級幹部中,陳英祿上任伊始便要面對這樣一道大菜,如何來做好,尤其是還有白一鳴這個新來且相當強勢的副書記關註下,怎麽來把這盤菜做得讓人人都滿意,很考校人的本事。

當然人人滿意往往就是人人不滿意,所以就不可能,但是的確已經有很多人都行動起來,開始相互傳遞信息和交換意見,也開始意向性的走動聯絡,尤蓮香這一次大概也就歸於此類吧。

不過尤蓮香不是為她自己而來,而是為自己的副手柳子建。

雖然趙國棟和淩正躍在這個問題上有過一些溝通,但是都是在非正式場合下以一種順便提及的方式來探討,既沒有集中到具體意見,也沒有提出指導性的看法,兩個人的觀點也肯定還有一些差異,當然趙國棟也感覺到了似乎淩正躍的明確觀點就是調整要有利於經濟發展這個觀點,這和陳英祿的意見也比較一致,估計兩人在這個問題上也有過一些意見交流。

柳子建能力比較均勻,可能他作為尤蓮香的助手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也的確幫尤蓮香分擔了很多,所以尤蓮香才會如此不遺餘力的來舉薦柳子建,趙國棟倒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關鍵在於自己現在的位置不太好就某個具體職位發表意見,如果一定要做,那也是選擇某個“偶然”機會與白一鳴或者陳英祿交換意見,尤其是陳英祿。

“國棟,你和我實打實的漏個信兒,這一次像柳子建有沒有可能……”尤蓮香顯然對趙國棟的說法不太滿意,徑直道。

趙國棟苦笑著揉揉臉。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如果自己真要專門去為柳子建撂下臉去和白一鳴或者陳英祿說一說,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或者自己在常委會上專門提一提,也不是問題,但是這未免太小題大做顯得不合適了。

“尤姐,我如果說沒有可能你肯定覺得我這人變了,太虛偽了,但是尤姐,這一波變化很大,我有我的想法,淩書記有淩書記的觀點,這還牽扯到老白和陳英祿他們的意見,我不想給你許什麽承諾,但是一定要我說,我覺得也許你的調整可能性沒準兒還大一些。”

尤蓮香和剛剛進來的尤惠香都是吃了一驚,顯然被趙國棟這個說法給震住了。

不過尤蓮香很快就鎮靜下來,沈聲問道:“金大江要走?”

“各種可能性都存在,陳英祿對你印象很好,白一鳴也知曉你的名聲,這是你的優勢啊,不管金大江走不走,我覺得你該多考慮一下自己。”趙國棟淡淡笑道:“我不是說你要去跑官要官,但是理性的適度的向領導展示自己或者說推銷自己,現在並不算是什麽出格舉動,當然我是說在適當機會下,這種機會也可以是自己尋找和創造的,對不對?”

尤蓮香微微蹙起眉頭,她覺得今天把惠香叫到一起有些失策,有些事情即便是親姊妹也不合適,像趙國棟有些話似乎就不好講得太明,自己似乎在這方面悟性怎麽也變得遲鈍起來?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三十九節 該走到的都得走

尤惠香神色有些覆雜的看著自己姐姐和趙國棟交談著,她借助拿起報紙閱讀來遮掩自己心緒的浮動。

她當然無意和自己姐姐爭什麽,事實上她也不可能和自己姐姐計較什麽,但是聽到趙國棟那番話,無論是誰心裏都難免會浮起一抹說不出的味道來。

很顯然趙國棟是在支持自己姐姐去爭取一下,現在姐姐已經是唐江市市長,如果再要爭取,要麽就是到省直機關和部門擔任一把手,要麽就是要爭取某個地市的市委書記職位了,這的確很讓人羨慕。

她本來很猶豫該不該來趙國棟這裏,趙國棟返回安原任職之後她並沒有專門來見趙國棟,在她看來,如果是機緣碰巧,她可以向趙國棟介紹一下情況,但是如果專門來找趙國棟想要幹什麽,那就真有點跑官要官的味道了,她一直不太看得起這樣的行徑,所以寧肯等待。

當姐姐說起要到趙國棟這裏來時順便邀約了她,她才應允同意,不管怎麽樣,來一趟,匯報一下工作,交流一下自己的工作感受,談一談想法,這都是好事兒。

趙國棟相當隨便自然的態度讓尤惠香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放了下來,素來強勢的姐姐也占據了談話中主力地位,她卻成了可有可無的配角。

“尤縣長,惠香姐,江口今年有什麽讓人耳目一新的打算?”趙國棟敏銳的註意到了一些變化,把話題拉到了江口。

“嗯,是有些打算,江口縣委縣府提出了宜居江城的口號,現在江口到梅縣的一級公路二月底就要竣工,屆時青瓦湖距離江口縣城距離縮短了一半以上,而青瓦湖將被打造成為安都市的後花園,這一塊湖泊和濕地及其周邊的森林將會是安都最大的水肺和綠肺,方圓幾百平方公裏山林湖沼,地勢起伏不算大,這一片縣委縣府已經將其確定為基礎設施建設的重點地區,環青瓦湖二級旅游公路也正在建設之中,今年十月國慶節之前竣工,剪彩連帶安原首屆國際環青瓦湖山地自行車大賽就要在這裏舉行,目前已經多家大型房地產開發商進入進行開發,我們江口縣委縣府決心將這裏建成安都後花園和休閑度假旅游勝地,為安都市民周末和假期提供一個最大的山水休閑養生度假區。這也是我們江口縣委縣府目前的一號工程。”

談到江口的工作,尤惠香自信還是有些底氣的,她擔任江口縣長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但是也算是進入了狀態。

沈廷昭算是一個比較大度開放的縣委書記,不怎麽幹涉縣府這邊的工作,也比較放權,只要是經過縣委研究決定的事務,都很放手的支持縣府去執行落實,這讓尤惠香也得到一個展示自己的舞臺。

這個環青瓦湖生態養生休閑區就是她的一個黨校同學,省社科院的一個學者到江口調研之後提出來的,尤惠香覺得這個觀點很有價值,就把它好生包裝了一番提了出來,得到了沈廷昭的支持,最後在縣裏形成了決議,決心作為江口縣今明兩年的一號工程來打造,利用環青瓦湖地區良好的生態植被和巨大的水面營造江口縣宜居之城的氛圍。

而梅縣方面也對江口這邊提出的構想相當感興趣,也提出了和江口共建環青瓦湖生態休閑長廊的設想,這也成為安都南部地區的一個亮點工程。

“哦?沒想到江口還有這樣一個構想,宜居江口,安都後花園,這些宣傳口號我也聽到了,看來江口是打算走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路啊。”趙國棟頗有興趣的道。

安都提出了再造輝煌的口號,下轄各縣區也各有新的規劃出臺,江口縣的經濟實力無法和八個市區郊區相比,在八個郊縣中也是屬於不起眼的中不溜,比起華陽、麓山這些縣份都有相當大的差距,這幾年也曾經嘗試通過發展工業來實現飛躍,也的確取得了一些成績,但是總體來說仍然在全市中屬於偏下的檔次中,在領導心目中依然是一個丘陵農業縣,這也是歷屆江口縣委縣府想要力圖改變的這一印象。

“國棟省長,江口在安都八區八縣中的確連中等都算不上,GDP一直是八縣八區中的十三四位上徘徊,不能說我們江口縣委縣府沒有努力,但是沈書記和我都在考慮,怎麽樣的發展才符合中央提出的可持續的科學發展觀,前些年我們為了發展經濟,大力引進一些工業企業,結果寧江水質急劇惡化,造成安都市裏飲用水源受到很大影響,安都市委市府為此問責江口縣委縣府。”

尤惠香知道機會難得,也很想借著這個機會坦陳一下自己的想法觀點。

事實上在來趙國棟這裏之前,她認真研究過趙國棟到任以來在多個會議上的講話,也學習過趙國棟對發展經濟的觀點,發現趙國棟的觀點和淩正躍甚至安都市委市府主要領導的一些觀點都略略有些不同,但是卻很適合江口這樣一個地處安都水源上游區域,發展工業受到很大制約的縣份。

正是這個原因促使她也精心準備了自己的一番言辭,希望能夠借助這個機會加深自己的印象。

畢竟趙國棟已經不是昔日那個寧陵市委書記了,他需要關註的事情更多,而從寧陵跟隨他一起共進退的幹部才是他首先需要考慮的群體,就像自己姐姐那一類,像自己這種幹部要想重新贏得他的看重,甚至步入他的視野圈子,就必須要拿出屬於自己的一些東西來。

“準確的說馮東華也是在這個問題上受到了影響,才會在江口縣委書記位置上一坐多年不動,一直到我們縣委縣府想盡一切辦法徹底關停汙染企業,這個套在我們縣委縣府頭上枷鎖才算是松開。”尤惠香侃侃而談,和她以往的表現大不一樣,連尤蓮香都有些驚奇的看著自己這個平時很低調的妹妹如此表現。

“但現在我們江口要發展,怎麽做?西北部緊鄰碧池工業開發區依然是汽配產業為基礎的工業集中發展區,我們仍然堅定不移的發展以機械加工、電子設備制造等配套產業,但是我們廣大的中部和東部片區怎麽辦?”尤惠香臉上泛起一絲興奮的潮紅,“我們縣委縣府經過認真研究,覺得我們需要因地制宜,所以發展旅游產業,並且以旅游產業帶動旅游地產的開發,以打造安都市休閑度假後花園這個目標,一方面完善基礎設施建設,一方面要科學開發青瓦湖周圍的青螺山、青葉嶺、青檀壩這一片生態寶地,讓旅游產業和旅游地產開發成為我們江口經濟發展的動力。”

趙國棟對尤惠香的介紹頗感興趣,江口縣能夠跳出經濟發展的窠臼,不再糾結於工業這一塊,像提出的把青瓦湖建成水上運動和表演基地,利用青葉嶺建成休閑狩獵場和山地自行車競賽基地,這些想法都很有創意,比起那些一門心思放在怎麽引進工業企業的縣委書記縣長來說,頭腦就要清醒靈性許多,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山水宜居的後花園,未嘗不是安都市民的福氣。

※※※※

像尤蓮香尤惠香這樣借助春節來拜訪的事情不會少,雖然趙國棟不喜歡這種交流溝通的方式,但是你卻無法杜絕這種借助傳統節日來登門拜訪的禮節,所以他甚至很希望一直呆在工作崗位上,這樣可以避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這也是僅指他不希望見到的人,而一些人則屬於例外,甚至有的人他還要主動邀約對方來聚一聚。

“雷向東回安都了,鄭健也在,我們要聚一聚,我回了安原,就還沒有和他們好好聊一聊,定在明天中午,Daisily,你有沒有興趣?”趙國棟看了看表,“待會兒我要去和王甫美、蔣蘊華、穆剛他們一起吃飯,都是一些老朋友,借這個機會大家在一起溝通一下。”

王甫美現在在省人大法制工作委員會擔任副主任委員,這也是在他與林冰之間的那場鬧劇徹底平息之後省裏邊才給他安排的這個職務,也算是照顧性的為他解決了問題,但是這也就變相的宣示他的仕途到此為止了,也就只能在這個位置上呆到退休了。

蔣蘊華依然是政協副主席,不過本屆未滿他可能就要徹底退下來,年齡到了,不過現在他現在精神狀態很不錯,釣魚、玩古董這兩大愛好基本上占去了他絕大部分精力,很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穆剛現在是政協資源環境委員會主任委員,也算是徹底退下來了,和蔣蘊華繼續當同事,也被蔣蘊華邀約進去成了釣魚一族。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四十節 一鳴

“你不打算去看看劉兆國?”劉若彤的話讓趙國棟身體為之一僵。

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難題,劉兆國已經被中紀委暫時釋放,但是撂下了很多問題還需要進一步核查,有一點毫無疑問,他的行為涉及不少違紀,至於需不需要追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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