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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節 強硬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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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裏要調他到廳辦去。”魏菡眼中隱藏不住的驕傲。

“哦?升官了?當主任?”程若琳笑了起來。

“哪裏,主任哪有那麽好當的,現在廳辦主任很欣賞他,所以專門給廳長說好把他要過去,可能要給他任一個廳辦副主任吧。”魏菡瞪了程若琳一眼。

“嗯,那也不錯了,這麽年輕都是副處了,沒準兒等兩年就能接班主任,你們家衛嘉林前程遠大啊。”程若琳由衷的道。

“嗨,琳姐,嘉林都三十五了才上這個實職副處,爭得打破頭,就這樣還是有人在背後潑汙水。”魏菡搖搖頭,“不說這些了,想到都煩。”

“嗯,那說說別的吧,對了,你這一次來京裏幹啥?”程若琳呷了一口咖啡。

“還能幹啥,省裏兩位大老板都來京裏了,要呆一個星期,臺裏還能不派人來跟著?”魏菡隨口道。

“哦,淩正躍和趙國棟都來了?”程若琳訝然道,“兩個一起來,這可很少見啊,他們來幹啥?”

“咦,琳姐,你對咱們省裏這些事兒還挺關心啊?”魏菡笑了起來,“聽說是來匯報工作吧,好像是跑京安高鐵和那個產權交易所的事兒,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事情,另外也聽說兩位大佬是來向中央作檢討來了,但這是私下說的。”

“京安高鐵的事兒我也聽說過,好像近期炒得很厲害,媒體上也挺關註,把它和京滬高鐵並立,不過也有專家說不太可能同時開工兩條高鐵。”程若琳顯然也對安原那邊的事情很關心,雖然工作範圍在文娛界,不過對於這些時政要聞也很清楚:“作檢討?是不是為了你們省裏那個副省長栽了的事兒?”

“不完全是吧,好像還有通城石化那個事故的事情,死了十多號人,好像中央調查組一直在查,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但是省裏邊估計也要背責任吧,早一點來檢討也許能贏得主動吧?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反正現在我們臺裏主要也是跟蹤兩位主要領導拜會發改委啊,鐵道部啊,工信部籌備組啊,證監會啊,這些領導的情況,及時反饋回去,這省裏新聞總不能一個星期都沒有兩位主要領導的行蹤吧?”魏菡自我解嘲般的調侃道:“那安原老百姓還能安穩得住?”

程若琳笑了起來,“死丫頭,你說這話讓別人聽見,沒準兒你們衛嘉林的副主任就沒戲了。”

“這不是只有咱們倆麽?”魏菡喟然道:“嘉林工作也很辛苦,可幹了他們這一行,也就只有拼命往上搏,工作得拿出實績來,得有亮點,得有創新,掙個這個副主任可真辛苦,我說我整天在外邊奔波夠辛苦了,他比我更累,心累啊,一個位子大家都來削減腦袋鉆營,這個有關系,那個有背景,你根本不知道,只有到最後一刻揭幕你才知道你又沒戲了,這種事情嘉林都遇上幾次了,所以這一次不到文件下來,我們都不敢吱聲。”

“你們廳裏競爭也這麽激烈?”程若琳當然知道廣播電視廳裏人才輩出,那競爭激烈絲毫不比商場打拼弱。

“琳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裏邊的水有多深,同學、校友,老鄉,親戚,朋友,啥關系只要能拉上,那都得用上。”魏菡搖頭苦笑,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琳姐,那個趙省長一直和你有聯系吧?”

程若琳臉微微一熱,故作平靜的道:“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不是,我記得你到安都衛視來了之後,我還碰見過你和他在一起過。”魏菡臉上露出壞笑。

“我和他是有聯系,不過聯系不多。”程若琳淡淡的一笑,其實她已經隱約猜測到魏菡的來意,雖然對方沒有明言,但是聞弦歌而知雅意,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這也很正常,何況魏菡的老公本來也是一個幹實事的人,“若是你想幫你們嘉林一把呢,我可以找個機會問一問,若是你要說你們臺裏那些事兒呢,那對不起,我可沒有那麽多精力。”

“真的?”魏菡眼睛一亮,她本來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程若琳和趙國棟還有她都是花林出來的,但是她出來太早,趙國棟只怕早就對她沒有印象了,而程若琳不一樣,寧陵那邊原來就有風言風語說琳姐和趙國棟關系不一般,不過後來程若琳辭職獨身一人到安都來,魏菡覺得這種可能姓很小了,如果琳姐真和姓趙的有那種關系,還用得著單身一人出來闖蕩?

只是她後來也曾經在一次偶然機會看見過程若琳、羅冰與趙國棟在一起喝咖啡,但是三個人在一起也說不上個啥,畢竟都是花林出來的,這一次她也是病篤亂投醫,沒想到還真有這種好事。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二十四節 陽光下

趙國棟在京裏的一個星期相當之充實,除了和安監總局方面交換意見外,他更多的心思是著眼明年的工作。

京安高鐵是一方面,豫省已經先行動了起來,看得出來豫省對這條高鐵很上心,即便是遭遇擱置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們並沒有放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這讓趙國棟也有些感觸。

對於安原來說,京安高鐵一樣很重要,除了京安高鐵本身對安原發展的作用外,高鐵產業本身對於安原來說也是舉足輕重,像武廣高鐵的電氣系統建造很大一部分是懷慶企業奪標,而安全系統和信號控制系統則是由安都高新技術產業區幾家企業組成的聯合體奪得,高鐵產業對於安原來說也是一個值得誇耀的亮點。

當然在趙國棟看來,目前更為重要的還是安都產權交易所是否能夠按照既定計劃開門營業。

趙國棟一致認為某項產業也好,某個大項目也好,對於一地經濟的帶動拉動來說都是短時間的,而體制的建設才是根本性恒久性的,也許一個產業一個大項目能夠迅速拉動一地經濟取得立竿見影式的效果,就像自己主政寧陵的初期,但是歸根結底要想讓寧陵保持持續穩定的發展,僅僅靠招商引資的花式和提供各種優惠政策那是遠遠不夠的。

尤其是當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決定一地經濟發展的可持續性,就不僅僅是基礎設施條件是否良好,政策優惠程度是否足夠,也不是某項產業是否有比較優勢那麽簡單了,公平、健康、良性的發展環境氛圍才是促使經濟進一步發展的決定性因素,而這種氛圍很大程度取決於黨委政府是否有能力建立和維系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市場經濟體系和法制體系,而這恰恰是很多地方黨委政府不以為意的。

寧陵先期的發展得益於優勢主導產業的確立並全力推動,但是後期的發展趙國棟認為則很大程度得益於良好的投資環境和市場經濟體系建設,尤其是征信體系建設走到了全國前列使得寧陵企業的融資環境一直在金融機構體系的評價中獨占鰲頭,而這對於成長期的企業來說幾乎如久旱逢甘霖一般重要。

在這個問題上趙國棟也曾經與關京山和譚立峰交換過意見,而讓趙國棟感到安慰的是關京山和譚立峰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安都市的征信體系建設工作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鋪開來,雖然這個體系建設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是黨委政府的高度重視對於這項工作的開展無疑是有很大促進作用的。

而征信體系建設對於安都產權交易所今後的發展來說也是尤為重要,作為一個以非證券名義進行股權交易的產權交易所,本來在很多方面就還只能是通過摸著石頭過河的方式來進行嘗試,而企業產權要在交易所進行交易,要獲得投資者的認可,要衡量企業發展前景和本身價值,企業信用程度也是一個關鍵性因素,這也就需要一個較為完善的信用評價體系來對企業進行綜合評估。

產權交易和信用體系的完善能夠起到相輔相成的推動作用,而這個產權交易所一旦真的在安都落戶生根,其對整個安原的經濟發展帶到的促進作用也是難以想象的。

但是產權交易所面臨的危機也是顯而易見的,工信部籌備組已經對這個產權交易所試點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但是證監會卻是在磨刀霍霍,向著安都這個試點露出陰冷的微笑。

產權交易是否屬於證券交易形式,這還真的不好判斷,尤其是一些游走於政策邊緣的東西很多時候就是取決於中央高層的一時判斷,或許也就是某個觀點能占上風,沒準兒一夜之間某一方就能告訴你安原對不起實在無能為力,而另一方則告訴你對不起你越軌了我必須要滅掉你,讓你欲哭無淚。

所以在這個時候安原方面固然是要圍著工信部那邊轉悠,但是也得隨時和證監會這邊保持著“無比親密”的聯系,人家想要哪方面的資料東西你都得立馬屁顛屁顛的送上,盡可能的釋去對方認為你可能要撇開他們只捧工信部臭腳的疑心。

※※※※

“嘿嘿,我不得不說,你這有點玩火的嫌疑啊,兩邊討好,也許就是兩邊不討好,到時候任誰推咱們一把,產權交易所就得灰飛煙滅啊。”張宏偉玩弄著新從潘家寺淘來的一個小玉件,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反正喜歡的就是這個味道,真品贗品反倒不重要了。

“誰說不是,但也只能這樣走,說實話,我心裏都覺得這產權交易所玩的這股權交易即便是踩著政策邊緣走,都還是隨時有可能踏過界,如果不取得證監會的諒解,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趙國棟背負雙手漫步。

張宏偉是剛從安都飛過來的,產權交易所要力爭在明年四月開門營業,楊勁光事情太多,尤其是要指導產權交易所物設第一批參與產權交易的企業,要想一炮打響不放啞炮,這不是一件簡單活兒,涉及方方面面,所以楊勁光建議由張宏偉來協助他推進這項工作,趙國棟也同意了。

“可你就是再怎麽討好證監會那也不行啊,這事關證監會顏面和原則,他們不可能視若無睹,更不可能放任不管,我估摸著他們遲早會插手。”張宏偉沈吟道,“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別說得那麽嚇人,我知道證監會遲早要插手,我也判斷最終的結局可能是磕磕絆絆一段時間之後,中央可能會有一個意向,沒準兒就會讓工信部和證監會聯合監管,我也早就有這個思想準備,不管他們誰來管還是聯合監管,只要在運行機制上不進行大的改變就行了,我們並不想要什麽權力,而只是希望這個產權交易能夠帶動我省中小企業的融資渠道更加順暢,融資環境更加寬松,當然也能進一步促進安都向內陸金融中心邁進。”趙國棟顯得很平靜,似乎對各種後果早有思想準備。

“恐怕您的和蘇副總理還有寧常委那邊先溝通一下,畢竟像這種事情誰都是一個嘗試,難免會有一些出格逾界,希望中央能夠抱著包容心態來看待,不要一棒子打死。”張宏偉猶豫了一下才建議道。

“嗯,這一點,我想淩書記也考慮到了,這不單單是安原的事情,也是我們中部地區要實現崛起的一個嘗試,像上交所深交所都擺在了沿海地區,對於滬江和深圳乃至南粵的經濟助推效果有多大,我們中西部地區要實現發展,一樣需要在這些要素方面的傾斜,這甚至比你給我們安原三五個大項目更有效。”趙國棟對這個問題也看得很深。

張宏偉默默點頭,“省長,交易所已經收到了將近兩百家企業的申請,絕大多數都是中小企業,我們進行了初步甄選,剔除掉了一百多家,剩下大概有八十家左右,準備進行第二輪的淘汰,當然,第一批的淘汰可能嚴苛了一點,但是我覺得這有好處,而且我們開展了大量工作也對他們存在的問題指了出來,希望他們改進,也歡迎他們改進之後重新參予。”

“還有八十家?後續還需要幾輪的甄選?甄選機制透明公開麽?”趙國棟微微皺了皺眉頭。

“實事求是的說,第一輪的要求條件都擺在明面上,不符合其中一條的就直接被挑了出來,但是這八十家從基本面上來看都比較符合,所以這第二輪和第三輪的甄選會更嚴格更激烈,所以我們在這方面的甄選上都要求在陽光下,包括這些企業的所有一切可以公開的資料都需要面向社會公開。”

“交易所的網站上有專門的公示欄和舉報欄,歡迎外界質疑和舉報,對於參予企業資信評估的審計事務所和法律事務所,我們也都有比較高的要求,他們在對這些企業的評估也將作為他們的征信記錄進入產權交易所的記錄,這也意味著他們需要對自己的信用負責,一旦有弄虛作假,那麽就有可能永遠被禁入,我相信所有人都會珍惜這一次機會,無論是參予企業還是評估單位抑或是交易者。”

“很好,宏偉,每一件事情從一開始就要做的最好,對別人要求嚴格,首先需要從我們自己開始做起,陽光下的交易可以最大限度的顯現公平,即便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陽光可以最大限度的彌補。”趙國棟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希望像籠罩在那些上市公司的各種譴責和猜疑也蔓延到產權交易所這個新生兒身上,這一點是基本原則,也是底線。”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二十五節 平手

趙國棟在安原帶了足足一周,比淩正躍還要多呆了兩天。難得回京一趟,忙完了公事兒,也要兼顧個人生活。

輕輕將頭貼在劉若彤小腹處,靜默半晌,趙國棟這才擡起頭來,微笑道:“Daisily,好像小家夥有點動靜啊,在你肚子裏伸伸拳蹬腿呢,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啊。”

“哪有那麽誇張,你想象吧?這才多久。”劉若彤小心的觀察著趙國棟的表情,註意到趙國棟目光中湧動著一種說不出的親情,她心裏也是暗自寬慰。

究竟做好沒做好當父母的準備,劉若彤估計趙國棟和自己一樣都怕是很難說得清楚,但是這孩子說有就有了,當獲悉自己真的懷孕之後,原來的各種忐忑和猶豫情緒似乎反而一下子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母性溫情,就要當母親了。

“也許是我的第六感吧,這家夥應該是個男孩兒,嗯,而且會是一個不太安分的男孩兒。”趙國棟咧嘴一笑,對於性別他並不太在意,只要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就行了,而和劉若彤之間的關系似乎也因為這個孩子的出現,一下子從原來的那種說不出的感覺進入了另一個境界,一時間很難說得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孩子會讓兩人的關系真正穩固下來。

劉若彤沒有吱聲,公公婆婆上個月才來京裏專門看望了自己,顯然是對自己懷孕很是興奮,趙家四個兒子,似乎都受了趙國棟的影響,不約而同的晚婚加晚育,趙德山不去說了,根本就沒有結婚的意願,每一次談到這個問題就明確表示要獨自瀟灑一輩子,絕不被婚姻所約束,而趙長川雖然和元靜已經領證,但是什麽時候辦婚事,也是沒有下文,但是看樣子也要明年去了,趙雲海也差不多,結婚證領了,但是也許是看到趙長川都沒有辦婚事,所以也是不緊不慢的耗著,這一家幾兄弟,真是有些特立獨行。

不過自己懷孕的事情似乎對趙家來說也是一個震動,聽婆婆說,趙長川也打算要在明年結婚之後很快會要孩子,趙雲海估計也差不多,看樣子自己這個當大嫂的示範作用還是相當重要。

淡淡的溫情在二人之間縈繞,雖然這段婚姻和感情都經歷了不少曲折,甚至連兩人自己都無法說清楚兩人之間的這種感情程度,但是無可懷疑的是,至少從這個小生命出現之後,兩人心中邊有了一個共同的牽掛了。

“國棟,我看得出來你在那邊也很疲倦,是不是現在的工作壓力很大?”雖然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腹中這個小生命上,但是劉若彤還是很敏銳的註意到趙國棟每一次回來似乎都顯得格外疲憊,而這一次眉宇間深鎖的陰郁也證明他這個省長當得不輕松,遠沒有他最初想象的那樣可以大展宏圖一番。

“嗯,現在才感覺,搞一個市的工作和一個省的工作那是天壤之別,原來覺得自己當個市委書記運籌帷幄游刃有餘,那當個省長也應該問題不大,尤其是上邊還是書記,自己做好政府這邊的工作也正好得償所願,嘿嘿,沒想到這中間的差距大了去,有點兒狂妄自大了。”趙國棟靠在沙發上,自我解嘲的道,“小瞧天下人了,覺得啥都不在話下,現在才感覺自己需要摸索學習的還很多。”

“國棟,你也別妄自菲薄,我聽劉拓說你在安原的表現也算是中規中矩,至少沒有誰敢小瞧你,畢竟你太年輕,很多事情也要一步一步來慢慢積累,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是一步一個腳印走穩,不出差錯。”劉若彤微微抿著嘴道。

“哼,所有人都這樣說,讓我不要去出風頭,不要去爭什麽,和光同塵,一團和氣,一件事情上我可以這樣,可每件事情都這樣麽?一個月可以如此,一年也是如此,三年也是如此?用這種方式來打熬資歷來積累人氣,意義何在?”趙國棟語氣有點兒輕蔑,又像是自我揶揄,“可如果不這樣,似乎就是標新立異嘩眾取寵了,就是擺不正位置鬧不團結了,我可以等可以耗,可安原呢?”

“我不是說我的觀點意見就一定正確,也不是說必須要按照的設想規劃來開展工作,但是如果你連展示自己觀點都要瞻前顧後,都要考慮所謂的團結,那就真的太無趣了,安原絕對不需要這樣的一團和氣,那對於安原並沒有好處。”趙國棟沈聲道:“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我會考慮好如何盡可能協調處理好關系,但是我不會為了討好誰或者害怕鬧矛盾就放棄我自己的原則。”

劉若彤看著似乎有點宣洩情緒的趙國棟,雖然對方神情依然保持著平靜,但是像這種有點情緒失控的感覺還是讓她有些擔心,自己和趙國棟結婚這麽多年來,她很少看到他有這樣的心境。

“國棟,我覺得有些事情你不妨退後一步考慮,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退後一步自然寬,後退是為了更好更快的前進,有些東西不一定立即要爭個勝負,也不一定馬上就要求個結果,做了,努力了,盡了力了,這就無愧於自己了。”劉若彤觀察著趙國棟,“在這個基礎之上我們再來尋求最好的結果,但不強求。”

趙國棟盯著劉若彤,良久才啞然失笑,“拓哥讓你來提醒我?”

劉若彤也笑了起來,沒有否認,“我們都擔心你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牛勁兒,欲速則不達,何況拓哥說淩正躍也不簡單,性格也有些執拗,你剛上來,如果黨政一把手不和,主責肯定在你身上,這對你以後的發展也不利,在這一點上務必要有清醒的認識,不要執著於一城一地的得失。”

不要計較與一城一地的得失?趙國棟咀嚼著這句話的含義,有些苦澀。

淩正躍的確不簡單,這樣的劣勢也能被他給扳回一局,當他和自己交換意見談到陳英祿時,他就知道陳英祿怕是要接任齊華出任組織部長了,陳英祿可不是齊華,他一出任組織部長,就相當於替淩正躍安了一個鐵門閘,想要在這一塊上來輕易贏得主動就不容易了。

看樣子淩正躍怕是也有讓袁志堅要接任省委秘書長的意圖,這樣陳英祿、龍應華、袁志堅就能在常委裏真正形成一個穩定的鐵三角,自己雖然最終促成了鐘躍軍入常,但是這一局頂多算是打個平手,如果在聯系到黃治中下馬之後空缺出來的這個副省長缺額的不確定性,趙國棟甚至覺得自己似乎又敗在了淩正躍的周密算計和超強應變能力上了。

歸根結底還是資歷、威望和人脈,這些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建立起來的,更何況在這半年裏,連趙國棟自己都沒有覺得自己表現出多少很多人企盼出現的出彩之處,但劉若彤說得對,這個時候,中規中矩就是最大的出彩。

※※※※

當趙國棟回到安原的時候,中央的考察組也接踵而至,雖然考察組來得很低調,但是這種事情,你就是再低調,那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低調。

“齊部長這段時間心情很糟糕,昨天老韋又和他吵了起來,氣得老韋摔門而去,現在部辦裏邊對到齊部長辦公室去都是戰戰兢兢,深怕惹火燒身。”周益明一邊搖頭,一邊看著窗外,安都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而對於安都來說,也許今年的雪來得格外早,而且也格外大,這讓很多人都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

安都是不怎麽下雪的,有時候連續兩三年都難得碰上一場像樣的雪,而今年來的第一場雪就如此之早,如此之大,也許就是一個好的征兆。

“韋部長怕也是忍無可忍了吧?這段時間齊部長的脾氣糟透了,幾乎每個人都莫名其妙挨了罵,周部長我看你也差不多啊。”淺淺的笑容加上淡妝讓四十歲的女人看起來仿佛更有成熟的風韻,加上合體的旗袍式夾襖,頓時將這個女人的妖嬈嫵媚的一面展現出來。

周益明忍不住在心裏讚美了一聲,果然是一個尤物,絲毫不受年齡的影響,難怪說從滇南調回來有人就嘀咕這個女人是不是和趙省長有一腿,雖然周益明不太相信趙國棟會和潘巧有什麽瓜葛,但是也不能不承認這種女人對於成熟男性的殺傷力幾乎是百分之百的,就連自己有時候在面對對方時也有點心旌動搖,也很難說趙省長在面對這樣的麗人毫無想法,尤其是在滇南獨身一人的時候。

“除了趙省長之外,還有誰會過來?”潘巧到沒有意識到眼前自己上司會有那麽多覆雜的想法。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二十六節 群體

“嗯,鐘書記和焦市長也要過來,對了還有竺市長。”周益明隨口道。

“竺市長?哪個竺市長?”潘巧有些驚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咦?潘巧,你不是連你們寧陵出來的幹部都不認識了吧?竺文魁竺市長啊。”周益明瞅了一眼對方。

潘巧怎麽會不知道竺文魁,她甚至還知道竺文魁和昔日都是西江區出來的政府辦副主任曲曉燕有些糾纏不清,曲曉燕現在是寧陵市經濟技術開發區副主任,竺文魁調離寧陵之後,就不清楚兩人究竟還有無往來了。

“竺文魁也要過來?”潘巧微微蹙眉。

“怎麽,你好像對老竺印象不太好?我覺得老竺挺豪爽一個人啊,性格也好,嘴巴也挺會說,自來熟啊。”周益明有些訝異。

“不,那倒不是,我在寧陵時和竺市長沒啥往來,不過只是有些奇怪怎麽周部長會把竺市長也邀約上。”潘巧淡淡一笑,周益明和鐘躍軍、焦鳳鳴關系不錯,倒不完全是趙國棟的關系。

鐘躍軍這個人性格柔韌,待人接物上頗有手腕,或許在人格魅力上沒有趙國棟那麽突出,但是卻很是被人所接受,加之周益明也有意結交,所以兩人關系很快就密切起來,而焦鳳鳴不但是趙國棟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而且性格上也和趙國棟務實沈穩的一面有些接近,周益明邀約趙國棟同時把鐘焦二人叫上也很正常,但是竺文魁雖然和趙國棟關系密切,但是據她所知似乎和周益明關系一般,談不上特別的交情,所以她才會感到奇怪。

“呵呵,那是趙省長順口提到的。”周益明笑了笑,也沒有瞞潘巧,“老竺弄不好這一回也要動呢。”

“哦?竺市長要動?”潘巧也知道這一次從中組部來安原考察開始,從省裏到各市市裏都有些躁動,齊華已經基本確定要離開,所以這段時間情緒很糟糕,據說可能會是省委秘書長陳英祿來接任,而韋崇泰情緒也不佳,陳英祿不是齊華,他一入主組織部就意味著他對組織部的掌控力會大大加強,在很多問題上作為常務副部長也許就沒有那麽輕松如意了。

“很難說,但是竺文魁表現相當不錯,在懷慶幹得相當出色,省裏幾位領導都對他很滿意,尤其是勁光副省長對他十分看好,所以……”周益明似乎想到一些什麽,搖搖頭,“當然這種事情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在其中,所以只是一種可能。”

潘巧沒有吱聲,他知道周益明所說的不確定因素是什麽,不錯,竺文魁也許很合楊勁光和趙國棟的胃口,但是淩正躍呢?省裏邊包括常委和副省長都面臨著巨大的變動調整,廳級幹部的調整都要等到省裏班子基本上塵埃落定之後才能考慮,竺文魁能否獲得一個更好的位置,恐怕需要看那個時候雙方力量的博弈和妥協。

“他們來了。”潘巧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註視著盤山道上魚貫而入的三輛車,“但是好像沒有看到趙省長的車。”

“也許他坐的是其他人的車吧,他這個人在這方面似乎不太講究,聽說省府辦想要替他換一輛車,但是被他拒絕了,本來是很多人很忌諱的事兒,他似乎卻一點不在意。”周益明的消息很靈通,雖然在組織部這邊,但是他的八卦之火卻經常被潘巧給煽起來,弄得他自己覺得都有點喜歡八卦了。

他當然知道潘巧和趙國棟關系很密切,否則趙國棟也不至於在他自己離開滇南時大費周章的把潘巧調回安原,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和潘巧之間這種相對輕松隨和的關系。

“在寧陵時他就是如此,當西江區委書記時,那輛就佳美他就沒有換過,當寧陵市委書記時一樣如此,他好像只在乎那是不是安全的代步工具,其他無所謂。”潘巧雙手環抱在胸前把那對飽滿的凸起襯托的更高聳,“咦,霍雲達?真是霍雲達,這個家夥怎麽從滇南跑回來了?”

“你是說交流到紅山州當副州長的那個霍雲達?真是他啊。”周益明有些詫異,仔細的辨認著正在從車上下來的一行人,和焦鳳鳴正談得很熱烈的那個家夥不是霍雲達是誰?雖然他和霍雲達不是很熟,也相隔這麽些年沒見面了,但是那家夥形象並沒有多少變化,也許膚色變得黑了一點。

三輛車停在了距離別墅還有三十米之遙的小型停車場裏,鐘躍軍和竺文魁並行,而一個女性角色也出現在周益明和潘巧的眼簾中,“咦,許喬也來了?”

這也是一個意外出現的人物,周益明若有所思,中組部這一次的考察人選中有許喬,這在安原引起了很大震動。

安原省在甘萍離開安原到文化部擔任副部長之後,就一直缺一個非黨人士的副省長,淩正躍來安原之後也一直在考慮這個人選。

許喬據說也曾經進入過省委眼簾,但是很快就出局了。

從省發改委副主任轉任環保局局長看似升遷,但是在楊少鵬擔任副省長之後發改委一直是由許喬在主持工作,很多人以為可能發改委會設一個黨組書記,由許喬出任發改委主任,包括周益明本人在內也是這樣考慮的,如果許喬能夠在發改委主任位置上呆上一兩年,這對她的仕途發展會大有裨益。

但是這個意見後來無疾而終,雖然齊華沒有就這個問題明說,但是根據周益明的判斷,應該是遭到了淩正躍的否決,據說許喬的性格過於強硬,完全不像一個女性,也不很符合淩正躍的胃口。

“嗯,是許喬,周部長,也許下一次我們碰見她就要叫許省長了。”潘巧不無艷羨的看著那個氣度雍容的女人,一個肩跨式的小包很雅致,也和她一身素淡的打扮相當配,一頭經過精心修剪的碎發讓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平添了清爽和優雅,加上保養得很好的身材,知性女人的書卷氣息和政界女性的幹練相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中組部的考察組時間很緊,開展工作進度也很快,許喬成為副省長候選人很快就傳開了,這讓很多人都覺得意外,但是環視四周,似乎的確也找不到一個更合適的民主黨派人士來出任這個副省長,而許喬性格上也許更潑辣了一些,但是這往往是上位者的需要。

“應該是如此,中組部的考察對她印象相當不錯,再加上這樣的機遇,她不想上都難。”周益明由衷的道,一邊看了看表,“趙省長應該是一個很守時的人才對,不至於還要大家來等他很久吧?潘巧,你給餐廳那邊打個電話說一聲,可能客人會多幾位,讓他們在安排上註意一下,沒準兒和趙省長一塊兒上來還有人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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