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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節 依然前進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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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

趙國棟的語氣不容置疑,“組織部的幹部不能只會坐在辦公室裏聽匯報,也不能僅限於會下去考察溜一圈,這裏瞅瞅,那裏看看,然後就是大馬金刀坐在那裏聽下邊組織部的反映,你得能有獨立應對處理事務的能力,這一點相當重要,永泰,你也是基層出來的,你憑著良心說說咱們部裏這些個幹部們,處級副處級一大堆,在基層幹過實際工作的有幾個?這個部委調到那個部委,整天幹的都是坐辦公室寫寫畫畫的活兒,真要把他們扔在那個偏遠縣當縣長縣委書記,切實扛起一個地方發展的具體工作擔子,他們能不能吃得消?”

趙國棟的話語來得太兇猛火辣了一些,讓田永泰都覺得有些吃不消,這個時候潘巧剛巧進來,請他簽字,對方可以說這話,他田永泰可不敢隨便接腔,真要被部裏邊這些個幹部們聽著了,那心裏還不知道要腹誹多久。

潘巧也聽到了趙國棟有些犀利的言辭,不過她並不感到意外。

給人的感覺趙國棟似乎對部裏邊的工作能力頗為質疑,尤其是缺乏基層工作經驗的幹部更是難得獲得趙國棟的認可,這一點潘巧是早就知道了,在寧陵工作期間市裏邊幹部都知道趙國棟偏愛從區縣起來的幹部,而對市直機關各部門的幹部不太感冒,即或是市直機關的優秀幹部也多半要被放到基層區縣去打磨一番,就像當時的市招商局長崔秀夫和市中小企業和民營企業發展局局長周重一樣,都被擱在了一縣區的縣區長的位置上,很多人都認為這就是表示要重用的前兆。

不知道趙國棟的這種觀點是不是源於他本人也是從基層起步的緣故,但是在寧陵這一點被堅實的貫徹了,看來到了滇南,趙國棟也把他這個觀點帶到了滇南省委組織部了。

而他的這個觀點一旦在滇南省委組織部被確立下來,也許就將影響到這一批甚至是一代幹部,那種指望坐在機關裏悠哉游哉的享受茶水報紙,然後背著手坐車下去晃蕩一圈就算是完成了自己工作任務的幹部就會漸漸被冷落,取而代之的是要想受到重用提拔,先到下邊去幹幾年,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看看你是否具備獨當一面或者說處理各種具體事務的良好能力,只有過了這一關,你才算是一個真正合格的領導幹部。

“趙部長,工作有分工,也各有所長,我覺得在這一點上您有的要求有些過於苛刻了,而且我覺得即便是有些同志沒有在基層幹過,但是在現有領導崗位上一樣幹得很出色。”田永泰覺得不能這樣一棒子就把所有人敲死,所以還是據理力爭。

“我沒有說他們現在幹得不好,但是我覺得他們要想提升自我全面能力,要想幹得更好,要想在更重要的崗位上發揮自己的能力,就必須要到基層實打實的打磨一段時間,這是我歷來的觀點。”趙國棟言辭鏗鏘,態度也很堅決,“永泰,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我們組織部要形成一個制度,要主動把我們組織部幹部交流出去,到地方到基層去任職鍛煉,尤其是一些優秀幹部具有發展潛力的幹部,更要如此,不要把他們都放在溫室裏擱著,在基層的工作會讓他們受益匪淺,我相信你自己也應該有這方面的體會才對,不能因為到了組織部也變得本位主義了。”

趙國棟最後一句話讓田永泰有些不安,他的確有些替那些沒有在基層工作過的幹部分辨的意思,趙國棟這個觀點一旦成型,進而形成制度,那麽這些個幹部如果想要得到提拔,那也許都不得不面臨下去鍛煉的考驗,這對很多人來說也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過慣了優越的機關生活,這一下子下到基層,沒準兒讓你到滇西北或者滇西這些市縣去打磨兩年,那可是真要點毅力韌勁兒才行。

“永泰,相當領導幹部,如果連這點鍛煉磨礪的苦都受不了,那我真要懷疑他來當領導的目的何在了?難道就是圖享受講待遇?”趙國棟笑了笑,“潘巧,把我這個觀點記下來,傳達給部裏邊各位部務委員,下一次部務會議上作為專題提出來,請各位部務委員就這個問題作評點。”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八十三節 做人原則

看見趙國棟下車,精壯男子就走上前來一個熊抱,然後又重重的拍了拍趙國棟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才宏聲道:“你小子,早就知道你不簡單,難怪老劉家揪住不放,咱們也算是緣分啊,東兜西轉,總還是跑到這昆州呆在一塊兒了。”

“呵呵,九哥,可我來了昆州半年了,這應該算是第一次正經八百和你會面吧?”趙國棟也相當高興,“你這個駐軍首領也不召見我們轄下的平民百姓?”

“我算哪門子駐軍首領?要說我們才算客居你的碼頭才對。”精壯男子喜笑顏開,“走,進去吧,烈子都在裏邊等著了。”

“好。”趙國棟也不在意,“演習結束了?感覺怎麽樣?”

“嗯,結束了,實地感受了老毛子們的軍事實力,陸軍大國還是有些底蘊的,在海參崴觀摩了兩天,感悟不少,不過在山東半島上咱們表現也不差,一樣讓老毛子大開眼界。”精壯男子露出很回味的表情,“這一趟學習差點憋死人,幸好還有這一次聯合實戰演習讓我們開開眼界,算是一個安慰獎吧。”

趙國棟微微一笑。

和平——2005中俄聯合軍事演習升格為上海合作組織聯合軍事演習,除了中俄兩國軍隊打主力外,也邀請了哈薩克斯坦和吉爾吉斯坦兩國少量軍隊參加,其他兩國則派出了觀察團戰地觀摩。

演習場地從俄羅斯遠東軍區的堪察加半島一直延續到海參崴,然後在轉移到山東半島,進行了海陸空的軍事對抗演習,主要目的是遏制外來軍事力量介入東北亞地區,針對目標相當明顯。

鄺天九在學習結束之後沒有立即歸隊,而是率領一道參加學習的中高級學員參加了觀摩團,實地深入觀摩對抗演習,尤其是觀摩機械化步兵和電子對抗部隊的攻防演練,近距離感受進入實戰狀態下快速反應部隊的勤務反應機制。

雖然地理環境和機制都不盡一致,不過對於即將要組建一支亞熱帶山地快速反應部隊的鄺天九來說,全方位了解評估分析快反部隊的勤務機制也很有必要,尤其是這種氛圍很有必要性。

中央決定在西北和西南兩個方向同時組建兩支快速反應部隊,顯示出國家在戰略安全上的一個微妙變化,西部陸地邊境地區的安全局勢不容樂觀,尤其是中亞地區的反恐壓力不斷增大,而且美國人也在利用中亞反恐大做文章,意圖在中亞地區挑起顏色革命,三月份吉爾吉斯坦挫敗的顏色革命背後就有美國人的身影,這也引起了中俄兩國的高度重視,中亞內陸一旦出現亂局,受害的將直接是中俄兩國,這是兩國都絕不能容忍的。

除了中亞地位凸顯外,中國在西南邊陲的安全形勢也值得關註,印度在非法侵占的我國藏南地區軍事力量不斷增強,受到歐美制裁的緬甸局面也並不平穩,而緬甸對於中國來說又是西南的戰略通道咽喉所在,確保緬甸局面平穩,防止外部勢力幹涉,都促使中央對西南大局更加重視。

兩人一邊談一邊往裏走,王烈也是笑吟吟的在門廳外迎候著,趙國棟也很隨意和對方打了一個招呼。

鄺天九學成歸來,即將肩負重任,趙國棟和王烈作為鄺天九的老朋友,自然也要為他接風洗塵,只不過王烈先下手一步,趙國棟也不在意,誰請誰都一樣,心意到了就行。

“趙部長,九哥這一趟回來是不是感覺不一樣?”幾番接觸下來,王烈對趙國棟的印象已經大為改觀,趙國棟說一不二明來明去的風格也讓王烈很意外之餘也認可了對方,至少對方相當坦誠的態度對於王烈來說能夠代表某種意義。

能夠當到昆州市長他王烈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方頭方腦不識時務的角色,能夠和組織部長保持一種良好互動的關系,那對於日後發展來說也相當有利,縱然王烈再是倨傲,也不至於在這一點上給自己過意不去,何況趙國棟能夠屈駕解釋也給足了他王烈的面子和臺階。

“是啊,九哥這一趟回來看樣子是有點脫胎換骨的味道,連身上那股子殺氣都重了許多,很有點鐵血豪情的氣勢,我雖然沒有軍人經歷也知道軍人的魂就是這股味道。”趙國棟也不吝諛辭,說得鄺天九也是頗為自豪。

“我說你們倆就別部長過來,市長過去了,咱們仨走到一塊兒,就別提啥官職,你們叫我九哥,我就叫你們名字,國棟,烈子,你們倆就這麽叫,至於說日後正式場合那另當別論,你們該叫我鄺軍長還得叫鄺軍長,該叫你們趙部長王市長,也一樣!”

鄺天九也是有意要把兩人拉合在一塊兒,王烈是他一個院子裏從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而趙國棟雖然是通過沈東昭介紹認識的,但是和自己卻是格外投緣,很有點情投意合的緣分,兩個人卻偏偏同處這滇南地盤上,一個是省城市長,一個是省委組織部長。

上一次省城市委書記之爭,王烈失手,兩人似乎弄得有些不愉快,鄺天九在外地得知這個消息也是有些幹著急。

不過軍政雖然不同道,但是鄺天九也知道省城市委書記不是趙國棟這個省委組織部長能夠決定的,他頂多也就是一個在候選人上的傾向性意見,真正能起決定作用的還是省委書記和中組部裏邊,那一位能夠脫穎而出,也絕不是趙國棟推薦一下就能得手,趙國棟頂多也就是起了一點錦上添花的作用罷了,說來說去還是王烈工作沒做到家,沒有能夠讓上邊認可。

當然鄺天九也明白冒然插手調和兩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明智,這達到這個層面上已經不是單純的私人感情就能彌合一切那麽簡單,私人感情有沒有用,當然有,但是只能起到一個先期的潤滑油作用,真正要讓兩人關系進入實質性的密切階段,還得靠兩人,尤其是靠王烈自己的努力。

趙國棟不是一個難處的人,鄺天九一直這樣認為,以王烈的性格不應該和趙國棟相處不好,只是先前的心結對兩人的進一步密切關系有一定影響,但鄺天九認為這完全可以消除。

一頓飯吃得也是有滋有味,絕大多數時候,趙國棟和王烈都是充當兩名傾聽者,傾聽鄺天九的學習考察經歷,以及在這次和平——2005聯合軍演中的種種感受。

王烈是軍人世家出身,自己也曾經是軍人,而趙國棟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軍迷,三個人走在一塊兒話題自然也就脫不開軍事方面的話題,這讓鄺天九也很煩惱,本想尋找機會帶入主題,但似乎卻找不到合適機會,反倒是自己還被兩人牽著話題走,一頓飯吃下來兩個小時,又選了個僻靜的酒吧裏暈乎半天,楞是沒有半句話切入正題。

一直到三人各自要分手時,已經有些酒意的鄺天九才忍不住叫住兩人:“我說烈子,國棟,我覺著我這人大概不會牽線搭橋,這半天全被你們倆給忽悠著談天說地了,我自己想說的話卻半句沒抖落出來,這會兒我就直說了。你們倆都是我的好兄弟,甭管誰日後有多大造化,但是我覺著咱們至少在大目標上都是一致的,咱們不是那種官迷,只想當官圖享受,咱們都是想真正做點事情,或許我們迫於這個社會現實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甚至做一些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但是我想我們不會逾界,國棟你和烈子有緣在一個大平臺下工作,我想這也是緣分,我也衷心希望你們倆能夠珍惜這個緣分……”

趙國棟忍不住笑著打斷鄺天九有些辭不達意的話語,“九哥,我怎麽覺著你這話聽起來這麽別扭呢?啥緣分的,聽起來總感覺像是幫人說媒拉皮條的感覺,你想說啥?是不是覺得我和王烈之間有些嫌隙隔閡,你想要化解?如果是這個問題,我想大可不必了,幾個月時間,接觸這麽多次,我想王烈能夠了解我趙國棟這個人為人行事風格,我趙國棟也一樣能夠認識王烈的所作所為,我們相互之間沒有必要去刻意遷就誰討好誰,該怎麽還是怎麽,得按照我們自己生活去過活,謹守本心而已,是不是,烈子,我說的沒錯吧?”

王烈眼裏閃過一抹驚訝的光芒,趙國棟這番話的確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王烈不需要誰來憐憫垂青,他為官做事也不希望去刻意討好什麽人,趙國棟公務上是領導,他尊重,私下裏,也許可以成為朋友,那要根據情況而定,志不同道不合便走不到一塊兒,他王烈絕不會因為想要追求仕途上的進步而把領導和朋友無原則的融為一體,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見王烈雖然沒有答話,但是臉上的表情無疑是認同了趙國棟的言語,鄺天九默立不語點點頭,拍了拍了兩人肩膀,徑直上車走人。

趙國棟和王烈也是相視淡淡一笑,點點頭,卻不言語,各自登車離去。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八十四節 謀發展

趙國棟抵京時,韋文明和葉慶川已經在機場迎候著了。

他們倆比趙國棟先到京幾天,主要也就是打打前站,昆文高速公路的運作已經走上了正軌,葉慶川在京裏也還有些門道,商務部與國家發改委和交通部多多少少有些聯系,就算是他葉慶川面子不夠,也能請出本部門一兩尊大神來幫忙聯絡溝通一下,這樣比起那些兩眼一抹黑就敢來京的地方幹部要好得多。

京官架子大,一般省裏邊的廳長到了這裏,基本上都只有排隊搭橋的份兒,就算是副省長,那也要看平時和部裏邊走得近乎不,否則那也可能把你擱在邊上涼上幾天也能很正常。

文城地區駐京辦條件不算好,這些個老少邊窮地區在京裏的駐京辦只能說是起到一個牽線搭橋和幫著買買飛機票,提供一下京城餐飲住宿的情況,僅此而已,你要真正指望這些駐京辦能夠和各部委拉上多麽密切的關系,顯然不現實。

趙國棟倒是不太介意這些,京裏邊他比一般人要熟悉一些,畢竟在這裏呆了半年,至於說交通部和國家發改委那邊,他也有些關系,但是昆文高速公路不是一個小項目,投資額度相當可觀,就算是國家發改委對這樣的項目也得走相當覆雜繁瑣的程序,每一個環節都得走到,往往像這樣一個項目程序走完,沒有一年半載想都別想,尤其是前期的評估就是一個既耗時又耗力的活兒,而且必不可少。

“情況怎麽樣?”趙國棟招呼著兩人上了滇南駐京辦的這輛別克商務車,一邊隨口問道。

“有喜有悲,喜的是交通部這邊對於昆文高速公路還是比較支持,據說是佑慈部長回京之後就派人專門落實這項工作,現在交通部這邊的一些初步意見已經報到了國家發改委,悲的是,各省現在都對基礎設施項目追得很緊,國家發改委那邊這種項目排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輪到咱們,前景黯淡。”韋文明一邊搖頭,一邊有些沮喪的道。

“大家都不傻,去年中央政策調控,壓縮基礎設施間投資,今年政策口袋放松了,誰都想把去年失去的奪回來,自然一窩蜂都擁上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趙國棟也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況,一個短暫的調控之後肯定會迎來一波高潮,這樣其實並不科學,但是有些東西卻不僅僅只從經濟角度來考慮問題,同樣要站到政治高度來看問題,去年那種態勢之下不壓一壓收一收,民間反應很強烈,現在各省利用投資來拉動經濟發展的欲望都很強烈,投資沖動也很強勁,中央在這個問題上也是聲音不一,所以體現在政策上也有些零亂,才有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一說。

“可是趙部長,咱們滇南情況不一樣,這一次總理來咱們滇南考察,態度也相當明確,咱們滇南是通向東盟和南亞地區的橋頭堡,基礎設施落後嚴重制約著我國與東盟和南亞地區的政治經濟貿易往來,而且也容易形成塌陷效應,專門指示中央各部委要對滇南的基礎設施建設給予優先考慮。”

葉慶川也有些不甘心,原本以為總理來滇南考察發了話,有這尚方寶劍在,應該說無往不利才對,但是沒想到到了京裏才發現形勢的嚴峻性,發改委這邊一大堆這樣的項目,都是等待著過關,而基本上每個項目都或多或少有某位領導的發話或者批示,即便是這樣,國家發改委一樣把你這些項目擱在一邊,一個一個來,絲毫不會因為你覺得這個項目多麽急多麽重要就能優先考慮。

當然,如果你的項目真的重要到總理親自親批限時辦結,那又另當別論,比如像滇緬高速和滇緬鐵路這樣的項目,國務院常務會議通過的,不需要任何人打招呼,也不需要你去催促,那也是雷厲風行,絕對會以你想象不到的高效率給你拿下來。

“慶川,你也是中央部委出來的,這裏邊門檻裏道難道你還不清楚?部委裏邊這些個司局長們比猴還精,哪些需要馬上辦,哪些可以擱一擱,哪些可以酌情辦理,哪些則可以打入冷宮,你報上去他嗅一嗅就能揣摩出個八九不離十,我估摸著這種事兒你在商務部裏怕也沒少做吧?”趙國棟斜睨了葉慶川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現在體會到下邊辦事兒的難處了吧?日後若是有機會回到這些部委裏,可千萬別難為咱們這些下邊跑腿的了。”

葉慶川被趙國棟這一番話說得臉皮子有些發燙,這位趙部長可是太精明了,他也是在能源部幹過的,對於這些門道也不陌生,和這種領導打交道幹事情既覺得來勁兒有奔頭,但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想要糊弄他個啥,那是自取其辱。

“這昆文高速公路是咱們自己爭取的,總理當時聽取了我的簡短匯報,沒有表態,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個可上可下的項目,如果運作得好,那也能推上去,把握不好,擱上三五年也有可能,說穿了,就得要看咱們的謀劃運作了,要不跑部進京這一說怎麽能成為大家關註的焦點?”

“那趙部長,現在咱們該怎麽辦?”韋文明是最為擔心的,昆文高速公路這個項目一傳出去就在整個文城引起了極大反響,這風聲一傳出去,可以說牽動了文城幾百萬人的心,現在文城地委行署也很有點騎虎難下的境地,如果這個項目真的黃了,那文城地委行署就真的難以向幾百萬文城老百姓交代了。

“慶川,你應該也熟悉這一套流程了,你說說打算。”趙國棟也覺得此事頗為棘手,葉慶川應該有些門道,而且新任專員不久,肯定也想為文城做點實事證明自己的能力,在這件事情上也應該是不遺餘力的。

“趙部長,不瞞您說,在您來之前,我和韋書記也跑了幾趟交通部和國家發改委那邊了,交通部那邊沒啥問題,全力配合,但是國家發改委這邊門檻不好邁,我也找了一些領導幫忙協調溝通,但是難度相當大,實在是像昆文高速公路這樣的項目太多,而且希望中央財政拿錢出來,這就是一個最大的難題,如果說省財政或者其他其他渠道籌資,就要容易許多。”葉慶川也不掩飾,“關鍵就在於這一點。”

“嗯,我看你還藏著半截話,說吧,有啥想法。”趙國棟感覺到葉慶川大概也有一些偏門想法了。

“嘿嘿,趙部長我這還是跟著您學的,昆文高速公路要想快速過關,還是得解決誰出錢的問題,中央財政每年用於基礎設施投資的饃饃就那麽大一塊,盯著人太多,也不怪發改委這邊像護犢子一樣卡著,但是如果我們能夠變換投資來源,解決了這個問題,發改委這邊問題就不大了。”葉慶川解釋道。

“省財政也很困難,不太可能在昆文高速公路上出錢,今年到明年省裏邊的基礎設施投資重點還是放在滇西和滇西北那邊。”趙國棟搖搖頭。

“這我也知道,我的想法還是采取BOT或者BOOT方式來運作。”葉慶川盯著趙國棟道。

“BOT方式沒有啥政策限制,但是文城地區經濟總量太小,昆文高速公路對於文城發展很重要,但是對於投資商來說,他們要考慮回收成本和利潤,我估計要找到合適投資商的難度不會比闖關發改委小。”趙國棟似乎早就料到了葉慶川會有如此一說,很冷靜的分析著。

“至於BOOT方式雖然只是BOT方式的一個變通形式,但是在政策層面上卻比較敏感,事實上這也就是一個國家對公共基礎設施私有化程度的容忍度問題,如果從我個人觀點來說,像昆文高速公路並非國家主幹線,采取BOOT方式並無不可,甚至國家或者地方政府也可以采取參股項目公司的方式來削減這方面擔心,不過從國家層面上來看,在我國高速公路建設史上尚無先例,好像在政策方面也有限制,能否破關,我無法斷言。”

趙國棟很精準老練的分析讓葉慶川也是大為服氣,他原來還有些覺得趙國棟在寧陵時大搞公路建設的BOT不過是借花獻佛,沒想到他對這方面的政策了解如此透徹深刻,指出的問題都是現階段無法逾越的政策壁障,這也是他最為苦惱的。

昆文高速公路對於文城地區的發展至關重要,但是由於文城地區經濟發展滯後,而且石灰巖溶洞地質條件覆雜,投資金額大,什麽時候能夠收回投資成本也是一個很難預測的問題,也就是說投資商風險很大,未必能夠找到合適的投資者。

看到韋文明和葉慶川都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般蔫了氣,趙國棟也有些好笑:“怎麽,就這麽點事情就把你們給打趴下了?打算放棄了?我可沒有這麽快就打退堂鼓的習慣。”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八十五節 生活如斯

韋文明和葉慶川眼睛都是一亮,趙國棟說話從不無的放矢,既然這話露出來風聲,也就意味著他就有其他路子。

“慶川你的路子沒錯,關鍵在於如何操作,昆文高速公路投資額相當可觀,但是咱們好歹也是把這個事兒向總理匯報過,無論是國家發改委還是交通部都不至於留難咱們,所以可以在方式上做做文章,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走民辦官助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主體投資者可以多元化有些,外資也好,民資也好,國資也好,都不受限制,二來,可以申請交通部的高速公路建設補貼,這方面我想我們可以做到,佑慈部長口口聲聲稱要支持民族地方的經濟發展,基礎設施上的投入就是最大的支持,昆文高速公路可以搞投資主體多元化,方式也可以靈活變通,但鑒於情況的特殊,我想部裏邊給點補貼應該是可行的。”

韋文明和葉慶川都是暗自點頭,趙國棟的這個折中意見可以減輕各方壓力,投資主體上多元化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詬病和非議,當然關鍵一點還是要在投資方式上的變通,減輕投資者風險,他們才會感興趣。

“除了爭取部裏的支持外,省裏邊我想也可以酌情爭取一些稅收減免政策,聊勝於無。”趙國棟又想了一想,“這裏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尤其是BOOT的具體操作方式上也還有很多商榷之處,文明,你和慶川回去之後還得要和省發改委和省交通廳銜接一下,看怎麽來具體運作。”

趙國棟把基本調子定了下來,韋文明和葉慶川心中也算是放下一塊大石頭,有了目標就好,至少可以知道該往哪方面使勁兒,不至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沒個準星兒,而且趙國棟來了,自然他就要扛起重擔,自己兩人也就是搭邊配手的活兒了。

※※※※

回到家中,趙國棟靜靜的坐在沙發裏,享受著難得的安閑,和以往回到這裏感覺大不一樣,現在家中充滿著一種溫馨家庭氣息,嗯,有點像自己回到羅冰或者徐春雁那裏的味道,就是家庭的感覺。

趙國棟自我解嘲般的搖搖頭,自己算是有幾個家?只怕這個真正的家自己卻是回來最少的,斑斑點點的細碎事兒流淌在心間,讓趙國棟有些出神。

一個個鮮活的女人形象在腦海裏走馬觀花般的掠過,瞿韻白的雍容,程若琳的浪漫,徐春雁的溫柔,羅冰的沈靜,古小鷗的爽朗,還有喬珊……這一幕幕都像是突然從腦海間蹦了出來,卻是在這個時候,讓趙國棟一時間想得有些癡了。

猛然間趙國棟覺得自己似乎對於周圍這一切是這樣的陌生,窗明幾凈的客廳,擺放在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壁掛式液晶電視似乎可以映出人影,淡麻色窗簾半遮半掩,沙發上兩個靠墊隨意的擺放著,擺放在角落裏那盆盆栽依然青翠欲滴。

突然一瞬間裏先前那一股子淡淡溫情也一下子消失無蹤,自己似乎不像是屬於這裏,他有一種想要拿起包趕快走人的沖動。

努力的壓制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沖動,趙國棟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有些澎湃的心潮慢慢平靜下來,生活就是這樣,你不能因為某個時候的感覺而改變一切,發生了事情依然存在,各自還會按照各自的軌道行進,一切還要照舊。

想通了這一點,你就可以坦然的面對這個世界。

※※※※

劉若彤已經恢覆了正常的行政班,上合組織秘書處的工作其實並不覆雜,只不過劉若彤所從事的工作相對覆雜特殊一些,但即便是這樣比起他在中亞和伊朗的使館從事的工作來,也要輕松不知道多少了,這樣劉若彤也有更多的時間來從事她自己感興趣的外交情報分析工作,而不是瑣碎的收集整理工作。

上合組織的影響力在穩步擴大,而且緊密化趨勢也日益明顯,從政治軍事領域迅速向經濟文化貿易領域全方位鋪開,而隨著經濟貿易領域的往來日益密切,中國在上合組織的地位和影響力也在穩步提升,俄羅斯一些媒體已經在驚呼俄羅斯在上合組織的影響力已經嚴重落後於中國,所以俄羅斯也力圖通過軍事力量方面的展示來強化作為大國的影響力,和平——2005聯合軍演不過是一個縮影。

劉若彤的生活一樣充滿了節奏韻律,每天早上四十五分鐘的鍛煉,慢跑,跳繩,柔道,然後一杯牛奶,幾片面包,一個白水雞蛋,中午到父母那裏蹭一頓,然後小睡半個小時恢覆精力,看看書,上上網,然後上班。

下午下班更簡單,興趣高的時候和幾個同事一塊兒吃頓飯,沒興趣的就獨自到哪個西餐館或者就回家裏自己做一頓簡單飯菜,每周兩天晚上的瑜伽也要消耗幾個小時,然後就是看書上網,偶爾興致來了也要去看看電影。

劉若彤不太喜歡看電視,即便是看也是瀏覽一下新聞,或者看看科學教育頻道的《探索?發現》節目,這個節目也是趙國棟很喜歡看的,在這一點上兩人倒是有驚人的共同點。

星期六星期天如果不需要加班,那麽劉若彤會選擇近處出游,從大學畢業之後她幾乎就沒有時間好好游一游京裏周圍的景點,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國外,即便是回京也忙於其他事務,現在可以有充裕的時間來享受這份閑暇了。

當然這其中免不了劉喬會時不時造訪一起出去,幾個大學同學裏關系比較好的也會走入生活中邀約著一道出游,劉若彤覺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近正常生活,也許這才是本該屬於她這個年齡的生活。

現在覺得事業和生活並不矛盾,也並不是一定要在第一線才能真正發揮出自己的才幹,劉若彤越來越意識到這一點,隨著現在情報搜集手段越來越先進,越來越多樣化,怎樣撥雲見日,怎樣去蕪存菁,怎樣抽絲剝繭,找出真正有價值的情報,這才是最關鍵的,而她和上司都發現她在這方面領域有著獨特的嗅覺和挖掘分析能力。

生活簡單而不乏樂趣,劉若彤也在逐漸適應,有時候夜裏躺在床上她也會想起天各一方的趙國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在幹什麽,睡覺?還是工作?一個人入睡,還是摟著別的女人入眠?這一切是否與己無關?劉若彤有時候覺得自己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太過於大度了,大度到甚至有點輕慢的程度。

但是自己重視又能怎麽樣呢?現實就是如此,自己從來沒有和趙國棟形成真正的夫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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