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節 依然前進 (15)

關燈
曲州三市一定要切實落實責任,分解到人頭,杜絕任何意外發生的可能性,要拿黨性來擔保這一次會議和視察的圓滿成功。”

蔡正陽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常委和副省長們似乎覺察著蔡書記這一次似乎精神狀態很好,對於這一次在昆州承辦這樣大型的會議也是信心十足。

這一次會議對於昆州來說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機遇,對於推動滇南與泰、柬、越、緬、老等國的經濟文化往來有著巨大的促進作用,所以滇南省委省府對此也是極為重視,成立了專門的籌備小組協助籌委會籌備工作,並專門負責了對接工作。

※※※※

會議散了,趙國棟夾著包從會議室出來,這一次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會議意義不一般,不過對於他來說卻更像一個局外人。

這次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會議主要是幾個國家領導人的一次合作會面,政治意義大於其他意義,真正對於滇南來說更為重要的是總理對滇南的考察,當然緬、老兩國政府總理對滇南的考察訪問也對於滇南進一步推進與兩國的合作有著相當重要的意義。

作為組織部長,這些工作和他沒有太大關系,他的心思還放在抓緊時間把滇西北幾個地市跑一跑,受蔡正陽委托也算是對三江地區再進行一次檢查把關,為文國基總理考察三江地區作最後一次臨戰前的檢查。

“國棟部長,蔡書記說你要去一趟滇西北那邊?”一個淳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咱們一道搭個伴兒怎麽樣?”

趙國棟放慢腳步,等待對方趕上來並排而行,“怎麽,彪省長也要去滇西北那邊,走德慶還是三江?”

楊彪肯定不會是去理江,要去理江很方便,也用不著專門和自己搭伴兒,唯有去三江或者德慶,從理江往裏邊走就是蜿蜒崎嶇的國道到德慶,這邊從蒼山往西也是省道到三江,路況都不算好,這個時候要去那邊,難道說這位新上任的分管工業交通的副省長也要從滇西北開始他的履任之旅?

“三江吧,正陽書記讓我抓緊時間跑一跑三江,和你一塊兒去,你督促檢查工作,我了解情況,主要還是針對總理可能要去這裏,另外恐怕還是對怒江開發問題要有一個綜合性的意見,向總理匯報。”楊彪在趙國棟面前很坦然。

趙國棟心中微微一動,這位昔日的楊部長現在的楊省長並不像自己當初想象的那種中立派,從蔡正陽一力讓其轉任副省長就足以看出蔡正陽對楊彪的看重並不比對自己遜色多少,這個常委副省長肩負著擔子不輕,不僅僅是發展經濟這麽簡單,同時也是要代表著省委對省政府近幾年來經濟發展的一種糾偏姿態。

蔡正陽讓楊彪這一人物的強力楔入據說是遭到了陶和謙和宋國梁的堅決反對,但是在張保國的支持下,中央同意了這一調整,一個已經擔任了多年的常委擔任副省長,其影響力和發言權比起一個新入常委的副省長來說那就不可同日而語,這大概也是陶和謙和宋國梁不願意見到楊彪進入省政府成為省府班子成員中三號人物的主要原因吧。

“國棟部長,走我那邊去坐一坐?”走到走廊門口,楊彪熱情的邀請道。

趙國棟心念急轉間便答應了下來,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和愛,楊彪剛剛當選為副省長,就像自己發出了熱情邀請,自然有其道理,他當然不會拒人千裏之外。

楊彪的為人趙國棟是從姜全順那裏了解到一些,這位統戰部長兼總工會主席之前是省政府秘書長,蔡正陽擔任省委書記之前一年任省委常委、統戰部長,蔡正陽就任省委書記之後兼任了總工會主席,姜全順評價這位他的領導時只用了一個詞語和一句話來形容,一個詞兒那就是大智若愚,一句話就是胸藏溝壑萬千。

能得姜全順這番話來評價,甭管有沒有誇張的成分在裏邊,足見此人的不一般,此人在擔任省政府秘書長之前曾經擔任過楚州市市長,省府副秘書長、辦公廳主任,也是履歷頗豐,但是據說他在擔任省府秘書長期間和陶和謙關系相處不太融洽,但是怎麽又能在這種情況下一躍而成為省委常委卻不是趙國棟所能知曉的了,但僅此一點,就能證明楊彪的非比尋常。

“國棟部長,聽說你喜歡喝茶,嘗嘗我這茶。”楊彪親自端出來的貨色自然不比尋常,普洱獨有的濃郁味道讓趙國棟耳目一清,雖然他不是很喜歡喝普洱,但是也知道眼前這貨色不一般,微微點頭,“彪省長,你這兒可是藏寶庫啊,我雖然不懂普洱,但是我也知道你這東西夠味兒。”

“呵呵,國棟部長,你還是咱們滇南的領導,在咱們滇南工作如果說不懂普洱,日後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楊彪朗聲大笑。

“嘿嘿,話不能這麽說,普洱的歷史悠久,學問也很深,略知皮毛不如藏拙,何況我不是很喜歡喝這種味道太重的茶,像我在寧陵喝黑茶那是因為是我親自主導打造出來的,我當市委書記都不支持,就不像話了。”趙國棟也不介意。

見趙國棟抿了一口普洱,臉上露出很享受的表情,楊彪似乎才很滿意的步入正題:“國棟部長,正陽書記說他把三江和德慶兩地提出的加快開發怒江、瀾滄江的建議請你也看了看,征求了一下你的意見,讓我就這個問題和你在交換一下意見,以便於在總理考察時拿出我們的一些觀點來。”

趙國棟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覆雜性,這個問題本該是省政府匯報才對,那麽作為分管工業交通的副省長楊彪似乎也是說得過去,只不過是總理來考察,只怕還輪不到楊彪說話,那也該是陶和謙或者蔡正陽發表意見才對,那一日自己已經和蔡正陽交換了意見看法,為什麽蔡正陽又要讓楊彪來和自己來磋商?

“彪省長,和謙省長和國梁省長對於三江地區和德慶州的意見持什麽態度?”趙國棟問道。

“國棟部長,張松我覺得這個幹部還是比較盡職盡責的,三江地委書記對於他來說算得上是一個考驗,而三江地區怎樣來發展現在爭議也很大,這恐怕需要上升到全省乃至全國的高度來看待這個問題,現在不少環保人士都在吶喊要留下一條原生態的怒江,對於三江地區想要依托開發怒江水力資源來發展經濟的看法反響很強烈,與三江地區百姓渴望脫貧致富的強烈願望形成激烈沖突。”

楊彪沒有正面回答趙國棟的問話,而是把話題落到了三江地委行署的意見上。

趙國棟哪還能不明白楊彪話語中的含義。

這顯然是陶和謙和宋國梁在背後推動三江地區和德慶州的動作,既然你蔡正陽要大叫大嚷談發展,那麽三江地區和德慶州的發展我們就要大張旗鼓旗幟鮮明的支持,怒江水力資源開發也是國家發改委制定的西電東送、滇電東輸總體規劃中的重要一環,讓三江地區和德慶州提出這個要求也是合情合理合法,這本來是省政府的主導工作,但是對於這樣爭論激烈的項目來說,誰都知道省委的態度才是關鍵。

而在總理即將考察滇南的時候,這個原本已經平靜了一兩年的呼聲突然高漲起來,無疑會讓中央懷疑滇南省委尤其是作為省委書記的蔡正陽對於政治局面的掌控能力,甚至還會對蔡正陽在這個問題上的真實態度甚至人格品質都產生負面影響,滇南省委意欲何為?

這一手相當狠辣,可謂殺人不見血,處於這種氛圍下,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中央態度不明確,無論你如何表態,支持或者反對,弄不好你都會失分。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四十七節 發力

一時間趙國棟沈默不語,楊彪也是靜靜的捧著手中茶杯,抿著茶水不語,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先前常委擴大會議上的一派風輕雲淡,蔡正陽的揮灑自如,陶和謙的談笑自若,張保國的言辭懇切,宋國梁的氣定神閑,甚至還有褚柳的含而不露,種種表情似乎一下子都變得模糊起來了。

政治這玩意兒,玩陰謀耍心計那都是等而下之,只有真正玩到了這個層面,光明磊落的陽謀,讓你即便是清清楚楚知曉,卻退無可退,讓無可讓,即便是圈套,是陷阱,是絆馬索,你都得大大方方趟過去,乖乖的入彀。

你能避而不談麽?你能顧左右而言他麽?三江地區原來並不是總理的考察點,惡劣的道路狀況本來就不適合領導人前往,但是卻被國務院辦公廳在最後時刻確定下來為總理必看點,這其中有沒有貓膩不好說,但是趙國棟相信滇南這邊有些人必然是發揮了作用的。

看三江,那你滇南省委就要就三江的發展規劃提出一個哪怕是粗略的想法來,既要切實可行,又要具有前瞻性和周密性,尤其是當下多家雜志報刊都突然對怒江、瀾滄江開發可能面臨的環保生態問題突然感興趣起來,而總理又要考察三江地區,難免就境內外媒體要對總理發難質疑,總理在對待這個問題上的態度更會引人關註,也就是說將把總理推到一個風口浪尖之上。

一方是生態環保的道德制高點,一方是脫貧致富的發展要求,怎樣來回答和應對,都是一個不好掌握的難題,尤其是一些境外媒體本來就是抱著一種詭異的心態而來,挖空心思想要挑漏找茬,也許稍稍一點言語上的失誤就會被這些不懷好意之人無限放大,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而如果真正出現了這種現象,釀成這樣大風波的滇南省委又該如何自處?

“彪省長,看來在這個問題上省委意見沒有能夠統一啊。”趙國棟一邊啜著杯中熱茶,一邊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

“這也正常,各人站在不同角度,對事物認知理解程度深淺不一,尤其是像這樣一個專業性和政治性都很強的問題,這樣那樣的觀點都正常,只要大家不是抱著意氣用事,不是存著工作以外的心思,我想這都可以理解和接受。”楊彪瞥了趙國棟一眼,“但若是有人心懷別念,指望借助這一次總理的視察來謀取什麽,那他們就要打錯算盤了。”

趙國棟輕輕笑了起來,這位楊彪副省長還真是有意思,說話口氣也挺大,不過趙國棟倒是挺欣賞對方這股子氣勢。

“說得好,彪省長,那咱們就一塊兒去三江吧,這路上六七個小時車程,足夠咱們倆好好聊一聊了,我想我們能夠找到一些共同語言,對於三江和德慶這樣的特殊地區發展,我覺得我們更應當傾聽能夠抱著客觀公正態度專家學者,包括國內外這方面有較深造詣的中立學者專家的意見,另外就是要當地普通群眾的呼聲,他們才是這片土地上的真正主人翁,而不是某些認為可以代表民意的地方官員或者所謂以拯救全球為己任環保人士‘義憤填膺’的‘慷慨陳詞’。”

楊彪眼睛一亮,難怪蔡書記說趙國棟這小子腦瓜子非同尋常的靈光,你們能擡出一些媒體觀點來,那麽我們也一樣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同的學術觀點爭論也好,群眾和地方官員的意見不一也好,這樣都可以最大限度避免更高層直接面對這樣尖銳的問題,有了這樣那樣的爭論,高層也就有了緩沖餘地,而且這樣帶來的影響力也可以為滇南贏得更大的主動權,中央要在這個問題上更有發言權,那勢必對滇南基礎設施和脫貧致富這方面給予更有力的支持,而且是實實在在的支持。

這一招連消帶打,借力打力,而且一箭雙雕,果然厲害。

※※※※

陶和謙微微蹙著眉頭看著手中的報紙,對方的反擊來得很淩厲,雖然沒有什麽鋪天蓋地的質疑責難,但是越是這種平靜不波的言語似乎更能顯示出他們觀點態度的客觀公正,來自俄羅斯和香港的水利電力專家,態度溫和的環保自願者人士,境內外的一些自由撰稿人,都紛紛提出了他們的看法。

這一手很厲害,沒有半點來自官方的意見,從表面上看都是站持公正立場上來看待怒江的開發,該不該開發?理由依據何在?如果需要開發,該怎麽開發?生態環保問題怎麽來解決?如何對怒江的開發進行一個系統的綜合的評估?怎樣來確保這個評估的公正公平客觀?這一連串問題提出來,一下子就沖淡了前一段時間來勢洶洶的開發主題。

陶和謙將身體靠在沙發上,有些疲倦的將報紙扔到了一邊,以手撫額,真有些累了,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情形的?陶和謙一直認為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再疲倦再勞累,洗個澡,睡一覺起來,又是精神百倍,即便是面對再大的壓力和困難,他也不懼。

但是想不起從什麽開始自己卻覺得就像是陷入了一張密織而富有彈性的網中間了,自己再也不能意氣風發揮斥方遒般的指點江山了,而對手雖然並沒有如此消彼長般的變得強勢起來,但是人心自知,那些個精靈乖覺的角色,哪個又會不明白其中的奧妙?一些工作也就變得阻力大起來,而有些安排下邊討價還價的現象也出現了。

此消彼長並非一定要顯現於表面上,隱藏在深處的東西才是最讓人感到壓力的。

楊彪和趙國棟聯袂去了三江地區,名義上是去為總理視察打前站,但是誰都能明白其中味道,這件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還真有點騎虎難下的地步了。

陶和謙甩了甩頭,想要振作一下精神,情況還不至於那麽糟糕,但是短短幾個月時間就能掀起這樣大的波瀾,時移勢易,竟然就有這樣大的震蕩,他能夠感受到這其中的變化。

“陶省長,李書記過來了。”秘書悄悄進來,輕聲道。

“讓他等著。”聽到秘書的話陶和謙就是一肚子火,沒好氣的道。

要求見面的是昭達地委書記李明山,準確的說是原昭達地委書記。偌大一個昭達地區,經濟發展連年靠後不說,地委裏邊也是接連不斷出問題,讓陶和謙都覺得灰頭土臉。

不是地委副秘書長離婚鬧得滿城風雨,就是地委組織副部長駕車酒後肇事鬧得沸沸揚揚,當事人屢次上訪省政府,要不就是下邊一個縣委書記被人捅出違規提拔幹部,結果把不具有一個公務員身份的人弄進了縣委當縣委辦副主任,被人捅到了《滇江晚報》上,結果紀委一查,是縣委書記小舅子的小舅子,一連串的醜聞弄得昭達地委形象大壞,才被褚柳抓住了這個機會大做文章,蔡正陽也態度異常堅決的支持褚柳的意見。

無奈之下,縱然李明山也是從陶和謙在昆州當市長時就跟著的老人,他也只能讓他走人。

民憤似火,燒不死你李明山,那就要燒死他陶和謙了。

李明山的確能力和魄力上有欠缺,說實話,他陶和謙也不是那種任人唯親的人,就算是這一次省委不調整他,他也會考慮讓李明山挪一挪位置。

一個地市州的書記對於李明山來說的確是為難了一些,當初他擔任昭達地區行署專員時就有些勉為其難,結果還順利接班當了地委書記,這麽些年沒出大問題連陶和謙都覺得幸運,但是至少有一點,李明山人品還是過得硬的,不是那種見錢眼開見利忘義的人,更不是那種得意忘形的白眼狼。

李明山被免職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安排職務,想到這兒陶和謙就覺得有些頭疼,縱然李明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問題,但都不是大問題,紀委認為他應當承擔領導責任給個處分他陶和謙也沒有意見,但是這樣把李明山撂在一邊晾著,這就有些過分了。

估計也就這兩天紀委的處理就要下來了,而紀委處理下來之後,怎樣來安排李明山的位置又是一件頭疼的事情,想到又難免要和張保國和趙國棟打交道,陶和謙就覺得一陣煩躁,若是李騰在擔任這個省委組織部長那該多好,哪裏會有這樣多的煩心事兒,甚至這幾個月來的一切不順憋悶都將不可能發生。

想到這兒陶和謙心中悚然一驚,似乎這一切都是源於這個組織部長角色的變化,走了一個高永坤,來了一個趙國棟,似乎這滇南的天都變了,再也不覆有往日那種從容不迫了。

這一切變化似乎都源於趙國棟的到來。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四十八節 新任秘書

要搶在總理視察之前把三江的點看完,趙國棟和楊彪兩人都是馬不停蹄,只不過楊彪更重點是看經濟發展,而趙國棟則著重是了解三江地區的班子情況。

趙國棟在三江地區停留了三天,甚至深入到了最西北端的共山縣的偏遠鄉鎮上,實地了解基層政權組織建設情況,要求基層黨組織充分發揮戰鬥堡壘作用,充當當地各族群眾致富的帶頭人。

從三江出來之後趙國棟就和楊彪分道揚鑣,趙國棟轉道理江直奔德慶州,在德慶州一呆又是三天。

趙國棟連軸轉的勁頭和充沛的精力讓跟著趙國棟一起奔波的辦公室副主任方夜白也是感覺有些吃不消,也不知道這位趙部長怎麽精力會如此旺盛,是不是因為家屬沒有在這邊,他全身精力無處發洩,只能通過玩命的工作來宣洩。

趙國棟是搶在慶祝建黨八十四周年之際趕回昆州的,這一系列慶祝黨的生日活動都是已經在履行常務副部長職責的田永泰在組織安排,紀紫蘭協助,這兩個得力幹將配合默契,也讓趙國棟輕松許多,考慮到七一之前部裏事情多,再加上紀紫蘭一個女同志,要進滇西北這幾個條件惡劣的地州,趙國棟也就沒有讓紀紫蘭跟隨,而是獨自帶上方夜白和部裏邊另外兩個同志一道進山。

※※※※

“國棟部長,請您看一看這是明天後天部裏邊組織安排的活動,明天上午是組織部長講黨課活動,田部長的意思是請您就年輕黨員增強黨的組織觀念,提高紀律性,做一次有針對性的講課,課件我已經替您準備好了。”

“明天下午三點半是全省先進黨組織、優秀共產黨員和優秀黨務工作者的表彰大會,所謂省委領導都必須參加,晚上是昆州市委組織的革命歌曲大賽,昆州市委給您和保國書記發來了邀請函,邀請您出席大賽,保國書記另有安排,就請您一並代他出席了。”

“後天上午是省委機關組織的慰問看望解放前入黨的老黨員和老弱病殘黨員,您也要參加,下午是省委機關黨委舉辦的黨的基礎知識競賽,衛部長邀請您參加。”

一連串的安排弄得趙國棟應接不暇,讓趙國棟也對這位新任秘書也有些好奇。

趙國棟的秘書人選一直空缺了一兩個月,期間也有多個候選人進入眼簾,但是都不是很滿意,一直到趙國棟和楊彪一起赴三江地區時,才算是初步定下來,還是落了秦力那句話,這組織部裏真不好選人,最終還是在省委辦公廳常委辦那邊選了一個人過來,也是常委辦副主任曹子達向方夜白推薦的,而方夜白則向趙國棟做了推薦。

新來的秘書段自立其實並不比趙國棟小幾歲,也是三十歲的人了,在常委辦也混到了主任科員身份,當然這只是虛職,能夠得曹子達的推薦來給趙國棟當秘書,那自然也是要有些本事。

滇南師範大學政教系畢業生,在學校裏曾經擔任過團總支委員,被評為優秀團幹部,畢業後分配到了昆州下邊某縣工作了三年,調到昆州市委宣傳部,又是三年被省委原來某位已經退下去的副秘書長看上,調到了省委辦,八年打熬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已經是趙國棟的第四個秘書了,除了第一任秘書林單讓趙國棟不是很滿意之外,第二任秘書令狐潮和第三任秘書雲睿都讓趙國棟比較滿意,當然最滿意的還是令狐潮,無論是個人感情還是了解熟悉程度,令狐潮都是最能揣摩到趙國棟的心意的,就這麽默契,不是光憑時間長久就能培養出來的。

段自立名字取得很好,人要自立,不過給趙國棟的印象是這個新任秘書並沒有名字中蘊藏的傲骨傲氣,言語也不多,但是相當勤快,比令狐潮和雲睿都更勤快,心也更細。

每天早上辦公室上的各種文件公函總能分門別類按照輕重緩急擺好,讓你能夠一目了然,很輕松的閱完,而且平時也能根據趙國棟言談中的話語主動了解到趙國棟感興趣的話題和內容,提前為趙國棟準備好各種資料,包括報刊雜志。

像今天擺在案頭上的關於怒江開發之爭的幾份報紙和國家地理雜志和旅游等幾份雜志中關於對怒江開發和三江並流世界自然遺產這一話題的闡述評價,很顯然就是這位秘書聽到了趙國棟問及這方面的內容,在一夜之間就替趙國棟找來的東西,就這份細致的心思和手勤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短短幾天時間,趙國棟就喜歡上了這個新來秘書,方夜白和曹子達的推薦的人選素質的確不錯,讓趙國棟很是滿意。

“小段,我這才從下邊回來幾天?連幾天都才四天吧?你就又開始替我安排工作了,而且連晚上都替我安排滿了?是不是要求太嚴格了一點?”趙國棟一邊點著頭看案頭上的文件,一邊隨口道。

“趙部長,明天上午的部長講黨課活動,田部長的意思是看您是否有空,如果有空的話最好你能參加,哪怕十分鐘時間;下午的活動是省裏統一安排,不能缺席;至於晚上,昆州市委吳書記打來電話,當時您還沒有從德慶回來,我說我會轉達他的邀請,他說他會給您打電話,現在保國書記也委托您代替他參加,所以恐怕也不好推托。”

段自立一邊小心的觀察著自己這位新任老板的臉色一邊平靜的解釋著:“後天上午慰問看望活動您不能缺席,下午的知識競賽,您可以根據您的時間安排來確定。”

“唔,不錯嘛,把我的行程安排都能按照輕重緩急劃分出等級來了,哪些能推,哪些必須參加,行啊。”趙國棟心思還放在手中這幾篇關於怒江開發之爭的文章上。

“趙部長,這是我的工作。”段自立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堅決。

趙國棟一楞怔,將手中雜志放了下來,微笑了起來,“呵呵,小段,怎麽,我說的話傷到你了?”

“沒有,不過,趙部長我感覺你好像對我的工作不是很認可。”段自立目光平靜,應對著趙國棟的目光。

趙國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果是我的言語讓你感覺受到傷害,那我道歉,或許是我的情緒不太好,或許是我對這麽多工作纏繞讓我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安排時間有些厭煩,不過你說得對,這是你的工作,你的安排也沒有錯。”

段自立有些驚訝。

在來擔任趙國棟秘書之前,曹主任和方主任都曾經和他談過,新任部長性格上有些獨立特行,但是絕對是一個擁有相當人格魅力的角色,希望他能夠好好在部長身邊工作,從他身上的一點一滴學習提高自己,這既是一個為部長服務的工作經歷,同樣也是一個自我鍛煉汲取提高的過程,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獲得這樣的機遇,要他好好珍惜。

在來之前他也了解過新任部長的情況,他的履歷的確不是一般化的璀璨奪目,而以三十五歲的年齡成長成為一個副省級幹部,可以想象之前他的一切。

而想要來為這位新部長擔任秘書的人也不少,其中不乏既比自己資歷更深,也有比自己畢業的大學牌子更硬,更有不少有著厚實人脈關系的人,僅僅是組織部裏想要來擔任趙國棟秘書的人就一大把,但是據說這位部長對秘書人選很挑剔,大概是因為前一兩任秘書給他印象很好,所以要求才會越來越高,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段自立被曹子達副主任推薦到組織部這邊時他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如果被拒絕有些丟臉,但是沒想到趙國棟很快就認可了自己。

前幾天的接觸下來段自立並沒有感覺到趙國棟有多少特殊之處,除了認為趙國棟能夠在短短一個多星期時間裏把滇西北的三江和德慶兩個地州跑下來,據說還到了滇南省最偏遠的共山縣鄉下,這份毅力很值得讚嘆之外,回來這幾天裏段自立覺得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今天趙國棟的話語還是讓他有些感動。

他從來認為人與人之間在雖然因工作分工而有上下級區別,但是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他履行自己秘書的職責,而且要精益求精的盡可能做到最好,也許會得不到領導的認可,不過他以為自己有解釋權,而趙國棟的理解和道歉,讓段自立覺得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尊重,這份尊重帶來的認同和信任感,讓段自立心潮澎湃不已。

“趙部長,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希望我能把自己工作做得更好,讓您能夠有更多精力放在重要事情上。”段自立並沒有在表情上表現出來什麽,“如果沒有其他工作,我先出去了。”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四十九節 清泉

“等一等,小段,很感謝你的工作,我要說一句,我對你的工作很滿意。”趙國棟叫住了對方,態度很平靜而又自然的道:“不要有其他想法,我想我們在一起共事工作還會有相當長時間,我希望我們之間不僅僅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而能夠建立起一種朋友、同事之間的關系,我更喜歡在這樣的氛圍下工作。”

段自立深深的望了趙國棟一眼,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琢磨趙國棟話語中的真實含義,最後才輕輕點頭:“我也很期待能在您身邊學到更多的東西。”

趙國棟笑了起來,搖搖頭,卻不多說什麽,“對了,一會兒會有一位涅槃影視傳媒有限公司的程女士過來,你把她請到我辦公室。”

“明白了。”段自立一點頭,無聲離去。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自尊自重,卻又能很好的把握一個度,不像有些年輕人要麽輕狂自大,要麽老氣橫秋,段自立的表現很符合趙國棟的胃口。

※※※※

膩滑細長的香舌在趙國棟熱情似火的吮吸中不斷游移著,粗重的呼吸聲和呢喃嬌吟就像烈焰一般不斷的灼烤著趙國棟的理智底線,自己現在的舉動已經有些放肆了,這裏不是賓館酒店,不是度假勝地,而是在辦公室。

好一陣之後趙國棟才強忍住內心的煎熬,讓自己從醺醺的情欲愛河中拔出身來,捧起程若琳的臉龐,細細的打量了一陣,輕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

“怎麽了?”程若琳很滿足的從坤包中拿出化妝小鏡,補了補妝,又拿出濕巾替趙國棟擦拭了一下唇邊的口紅唇印,這才安靜的坐在沙發裏。

“沒什麽,都說昆州是一座充滿著生機綠意的植物園,不過對於我來說卻像是一座感情的沙漠,連綠洲都看不到一塊。”趙國棟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坐到了程若琳的對面。

程若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可謂回眸一笑百媚生,看得趙國棟也禁不住呆了,許久不見了,程若琳原本清麗嬌艷的風情似乎也透露出一股子雍容貴氣,長期在商場中養成的頤指氣使的氣韻,使得她舉手投足間不覆有往日那個剛剛步入商場的女子的生疏氣息。

見趙國棟看得兩眼發呆的模樣,程若琳心中也是一陣喜歡,至少自己在情郎心目中的魅力絲毫未減,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再好不過的安慰。

“國棟,你在昆州就這麽孤單寂寞?”程若琳嫵媚的白眼看得趙國棟心火亂竄。

“孤單是肯定的,但寂寞則要看怎麽說,這邊事情多,才來,需要熟悉情況,我當這個組織部長,總得把全省十六個地市州挨個跑一遍吧?你算算,我才來三個多月,十六個地市州除了昆州之外,其他十五個地市州我都挨個跑了一遍,不敢說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至少也算是身體力行吧?”

趙國棟覺得自己總算是找到一個可供傾訴的對象了。

程若琳不像劉若彤那樣和自己總是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膜,雖然在大問題上劉若彤也許會是自己可靠最冷靜的助手,但是恰恰是在這些瑣碎的事情上,趙國棟發現自己在面對劉若彤的時候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或許自己在潛意識裏就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劉若彤,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而這些工作生活中的瑣碎細節,卻最是能夠證明雙方的關系,趙國棟思前想後才覺察到,這些東西,自己似乎只能在和程若琳和羅冰,也許還有瞿韻白,才能毫無阻礙的傾訴。

“難怪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