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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節 依然前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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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成的。

只有當對方意識到潮流不可逆轉時,他才會主動的來順應潮流,誰要阻擋,那就會自食苦果。張保國無疑是一個聰明人,他能很清楚的看清楚風向和實力的此消彼長。

“老秦,我也讚同你的觀點,華子才有責任,該怎麽處理他,有黨章黨紀擺在那兒,但是永昌的工作成績不可磨滅,我個人認為華子才作為市委書記還是基本稱職的,相比於永昌,我覺得我們可能更需要擔心的是德洪。”

趙國棟話一出口,立即就贏得了秦力的點頭認同:“對,趙部長,我也是這個意見,別看德洪咋一看似乎風平浪靜,也沒有出啥問題,但是正是在這種表面的安靜下隱藏著深層次的危機。如果我們不能清醒的看到這個問題,將來德洪真的要拖省裏的後腿,甚至可能影響到中央向西向南走的戰略步伐,尤其是在滇緬高速公路和滇緬鐵路的建設工程推進力度越來越大,滇緬輸油管線也將要動工之際,這就更要引起省委的高度重視。”

趙國棟用目光示意秦力繼續闡述他的觀點和看法。

“德洪和永昌不一樣,永昌是個別縣市出了問題,而德洪則是思想觀念和整個班子的戰鬥力出了問題,這麽些年來德洪班子基本上沒有大變動過,都是順位接班,看上去也是水到渠成,但是這就扼殺了改革和發展的動力,很多年輕幹部熬成了老幹部,工作激情漸漸泯滅,養成了按部就班的懶散習慣,而懶散是一個班子工作動力和戰鬥力的腐蝕劑,這種現象一旦養成,要想徹底改變,那就非要動大手術不可。”

“原本德洪是我省乃至我國面向緬甸最為優越的口岸,尤其是在面臨中央大力推進滇緬政治經濟文化合作這一戰略決策之際,德洪班子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意識到了卻囿於習慣惰性,兩三年時間竟然沒有任何新的動作出來,整個地區並沒有將這一地理優勢變成經濟發展優勢,在這一點上我覺得德洪班子是有很大責任的。”

……

趙國棟覺得秦力的觀點和自己的想法很接近,這讓他很欣慰,也更加深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德洪問題的確到了需要大調整大換血的時候了,當然怎樣來調整,也還需要認真斟酌。

※※※※

陶和謙素來寬和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雲,張保國一直推說事情繁多脫不開身,遲遲沒有和自己見面,電話上一時半刻很多事情也說不清楚,這其實也是傳遞過來一個信號。

他並不是對來自中央的風向沒有覺察,去年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和農村工作會議之後,一些朋友和領導都給自己提了個醒,要自己在工作方法上要註意和省委方向保持一致,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抓經濟發展上,其中進一步推進滇南作為國家西進南下大戰略橋頭堡,進一步解決邊疆落後地區脫貧致富,這兩項工作要作為重中之重來抓。

領導和朋友都很隱晦的表示有中央領導對滇南工作不太滿意,原本說這話應該遞給作為黨委一把手的省委書記蔡正陽才對,但是這樣曲曲折折的傳遞到他這裏,他陶和謙還意識不到問題,那就危險了。

陶和謙不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工作思路和方法與蔡正陽不對路造成的,在他看來,自己固然有責任,但是蔡正陽更需要檢討他自己的想法思路,不能把他自己的思路想法冠之以整個省委的意見決策,至少龍嶺事件反映出來的問題就證明他蔡正陽的後知後覺。

他原本以為蔡正陽會把龍嶺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拖下去,冷處理,但是他沒有想到蔡正陽竟然敢於先發制人,在省委常委會上公開對這件事情做了自我批評和檢討,這一手打亂了己方的陣腳,而張保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態度開始有些退縮了。

張保國不是蠢人,他比任何人都更精滑,蔡正陽的姿態看在他眼裏會產生很多聯翩的浮想,也許他會認為蔡正陽得到了中央高層的首肯支持,所以才會這樣光明正大的坦承自己犯下的錯誤,誰也未曾想到蔡正陽的這一手居然會有如此威力。

門推了開來,走進門來的宋國梁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周登高在辦公會上就如何發展生態農業提出了不同意見,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以前周登高在省政府辦公會上是很少發言的,就算是發言一般也是和謙省長點著他名,他才會對自己分管工作談看法,今天這個情況一年多來還是第一次,而且是針對自己的觀點,這讓習慣於我行我素的宋國梁勃然大怒之餘也有些訝異,什麽時候周登高這種角色也敢和自己較起勁兒來了?

陶和謙在會上沒有任何傾向性的表態讓宋國梁意識到問題的不一般,所以他也只是和周登高爭執了幾句之後便很明智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張保國可真是大忙人啊,連您召見他現在也敢不理不睬了,和謙省長,我看他是越活越倒轉去了吧?趙國棟一來,他就像受了驚的麋鹿一樣,瞻前顧後,幹啥事兒都是畏畏縮縮,我倒是真不明白了,究竟他是副書記還是趙國棟是副書記?”宋國梁氣哼哼的道:“我問他幾個人選,他都說需要向蔡正陽匯報,需要和趙國棟溝通,哼,不敢表半點態,那他這個省委副書記還幹啥吃?你說向蔡正陽匯報,我不說啥,怎麽還得和趙國棟溝通?原來高永坤在,他也沒這麽窩囊吧?”

陶和謙很是看不慣宋國梁這種大大咧咧自以為是的態度,這個家夥能力有,就是這副又臭又硬的脾氣,再加上一張張狂無忌的嘴巴,不少人就是在不知不覺間得罪的,褚柳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事例,但是這個家夥卻總是不長記性。

見陶和謙沒有吭聲,宋國梁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言語有些放肆了,頓了一頓道:“和謙省長,咱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得主動出擊,保國書記那裏咱們這要和他好好談一談,甭被蔡正陽的虛張聲勢給唬住了,難道說我們就是發展的攔路石,我們就是思想僵化墨守成規,我們就在屍位素餐站著茅坑不拉屎?只有他們才知道要發展經濟要改善民生要服務大局?真是笑話!”

陶和謙淡淡的瞥了宋國梁一眼,宋國梁也不笨,也覺察到了風向的微妙變化,甚至也在試圖改變,但是現在自己這一方似乎已經給外界形成了一個固定印象,那就是自己是在阻撓蔡正陽大力推進經濟發展的計劃,是在阻撓中央推動的西進南下步驟,正是這個印象是最為棘手的。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三十七節 動作

“國梁,有時候一動不如一靜,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反省自己,蔡書記來滇南之後,和我們在工作上的一些觀點不同,我覺得這很正常,所以在常委會上我素來也是開誠布公的談我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都是共產黨人,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目標,沒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分歧,縱然有,我們也可以通過民主集中制原則來實現,這本來就是我黨的一貫原則,但是從前期看來,我們的意圖似乎被誤解了。”

陶和謙就像是在和一個旁人很隨意的談話,語調隨和,語氣淡泊,“當然我也認真檢點了我們的一些工作,實事求是的說,有些地方的確不盡人意,比如對中央推進西進南下戰略重視程度不夠,或者過分註重地方利益,本位主義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在一些工作上過分求穩,這都是我們需要解決的問題,但是我以為這些問題不是主流。”

宋國梁默默的傾聽著陶和謙的話語,努力想要從對方話語中摸清楚對方的真實意圖,陶和謙歷來都是這種波瀾不驚的態度,但是今天宋國梁還是能夠感覺到對方心境的不同尋常,這也就是說陶和謙也有些坐不住了。

“觀點看法上有差異很正常,我想省委也有能力統一到一條路子上來,這一點我一直堅持,保國既然很忙,沒時間過來,我想我和你幹脆就去他那邊,或者我們請他定個時間,見見面聊一聊,這樣也許有助於我們統一思想。”

陶和謙依然是那副不驚不詫不緊不慢的氣度,這倒是讓宋國梁很有些佩服。

眼下省委省府裏邊傳言滿天飛,種種跡象都表明,蔡正陽可能要借助這一次人事調整來實現他的政治意圖,而這已經獲得了褚柳、趙國棟、黃夢真、商無病等人的全力支持,而孫進、楊彪、衛基成等歷來的中立騎墻派似乎這一次也有些蠢蠢欲動,如果不果斷行動,一旦張保國這個風向標也退縮了,那問題就真的嚴重了,那就不僅僅是東風壓倒西風的問題,而是真正的陣地全線失守了。

不過張保國避而不見的疏遠態度讓宋國梁也有些心焦,但是現在陶和謙提出主動約見張保國還是讓宋國梁有些佩服對方的胸襟氣度,至少自己出在陶和謙這個位置上要讓自己這樣作,哪怕只是一種姿態,只怕自己也做不到。

“和謙省長,那您看啥時候方便?要不我先和保國書記聯系一下?”宋國梁猶豫了一下道。

“不用,我給他打電話,我想保國還不至於怕見我一面吧。”陶和謙臉上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

張保國的確沒有料到陶和謙會主動給他打電話要求約見,這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即便是想要回避,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適。

他張保國不是怕見陶和謙一面,而是覺得目前這種場面下,如果陶和謙依然固執己見,恐怕就真的要把省裏邊的局面攪得更亂,而自己這個省委副書記如果依然態度暧昧,含含糊糊,只怕就要出亂子了,到時候蔡正陽和陶和謙固然脫不了幹系,而自己這個省委副書記只怕在領導心目中就完全不合格了。

你可以態度明確的支持這邊或者那邊,這不過是一個看法觀點問題,甚至態度問題,即便是有分歧,也能接受,唯獨不能當墻頭草,玩暧昧搞,兩頭倒,這很容易讓領導認為你的能力上有缺陷,一旦給烙上這樣一個印痕,基本上就宣布你的政治前途很狹窄了。

就像政界中某位元老所說,你可以犯錯,但你不能平庸,只要不是原則問題,畢竟真正的領袖都是在不斷的犯錯和改正中成長起來,如果失去了基本的個性,那也就意味著你可以就此打住了。

雖然他和陶和謙曾經是緊密攜手的盟友,但是盟友這一詞兒素來都會在後邊打個括號,括號裏的潛在形容詞就是表示這是有時間限制的,從來就沒有永遠的盟友,盟友不比兄弟,兄弟都可以拿來出賣,何況盟友?

他張保國當然不屑於玩出賣這一手,走到這個層次真正出賣只會被人鄙薄,所以他會很明確的告知對方,識時務者為俊傑。

擱下陶和謙的電話,張保國想了很多,他接受了約見約談,他覺得自己也需要整理一下思緒,看看該怎麽來破這個局。

他當然不希望局面呈現出一邊倒,但是如果陶和謙他們還執迷不悟或者不明時局,那一邊倒的局面甚至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峻。

他本想等局面更明朗化一些時候再來和陶和謙好好談一談,那樣可能會讓陶和謙外圓內方的性格變得更理性一些,但是現在看來對方也被這段時間省裏邊有些浮躁的氣息給迷惑了雙眼,變得有些尖銳起來,這難免沒有像宋國梁這種角色在其中撩撥。

這是一個合則兩利分則雙輸的格局,張保國不願意看到局面再一次的激烈化,相信陶和謙同樣也不願意如此。

縱然是蔡正陽在這一次勢頭上占據上風,但是張保國相信作為滇南省委書記,作為一個合格的政治家也好,政客也好,他都同樣應當看到其中風險,這關系中央對蔡正陽是否能夠駕馭一地政治局面的看法,一個相對平和的妥協局面是蔡正陽可以接受的。

張保國擡起手腕,看了看表,還有一個多小時,他要先行和蔡正陽見一見,闡述一下自己的觀點,盡可能的為陶和謙他們爭取更好的結果,他能做的也就是這一點了。

※※※※

趙國棟一直在等著蔡正陽,但是唐岸峰一直沒有給自己電話,看來蔡正陽是有重要事情,但是他這邊的事情也一樣很重要,他需要面見對方。

“岸峰,蔡書記那裏還有人?”趙國棟有些好奇,一個半小時之前他就和唐岸峰聯系了,但是看樣子今天下午要想見到蔡正陽似乎有些困難了,這都五點半了,六點五十分的飛機蔡正陽要飛往京城,列席中央政治局會議。

中央政治局將研究和部署進一步加強民族工作、加強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討論《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進一步加強民族工作,加快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決定》稿,這份征求意見稿趙國棟已經閱過了,蔡正陽在這份征求意見稿上作了相當精辟而又詳實的闡述,談了自己的觀點,也要求省委常委就各自工作對這一分討論稿拿出意見來,趙國棟作為組織部長就加強民族幹部培養和鍛煉尤其是經濟和文化幹部的培養鍛煉提出了自己的觀點,他的文章也已經交給了蔡正陽。

蔡正陽建議省委黨刊《黨的建設》把常委們的文章都原文照登,各地市州黨委要組織認真學習。

“趙部長,是保國書記,他三點四十分就來了,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估計他們倆是在商量重要的事情。”唐岸峰小聲道。

換了其他人,唐岸峰是絕對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當然別人也未必敢像這位趙部長如此大膽。

“唔,蔡書記不是六點五十的飛機麽?這會兒還不走,那不是連吃飯時間都沒有了?”趙國棟看了看表。

“這,蔡書記沒說,我也不敢多問。”唐岸峰很恭敬的回答。

趙國棟有些拿不準了,這個時候張保國會有什麽特殊事情要向蔡正陽匯報?關於秦力到德洪市擔任市委書記的想法趙國棟還沒有來得及和張保國溝通,他打算先向蔡正陽匯報,取得蔡正陽認同之後再來和張保國交換意見,可是張保國這個時候突然和蔡正陽促膝長談,他真還想不出啥事兒來,難道是陶和謙那邊有動作了,那張保國呢?

“岸峰,這樣,我就不等蔡書記了,如果蔡書記六點鐘之前出來,那你給蔡書記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在他登機之前我向他簡單匯報一下事情,如果六點鐘以後,那就算了,我可不想耽擱領導的晚飯時間。”趙國棟想了一想道。

“好的。”唐岸峰連忙點頭應承著。

“唔,岸峰,蔡書記要去京裏幾天,沒事兒你也到我這邊來坐一坐,你清華高材生的名頭我是久聞了,咱們倆也聊一聊。”趙國棟一邊走一邊笑著道,唐岸峰很得蔡正陽青睞,雖然自己和蔡正陽關系不一般,但是多一層關系只有更好。

“那我怎麽敢耽擱您的寶貴時間?”唐岸峰受寵若驚,聲音發顫,臉色都變得有些紅潤起來。

“得,別給我來這一套,願來就來。”趙國棟佯作生氣的道。

“那,一定一定。”唐岸峰欣喜若狂。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三十八節 打得好主意

趙國棟接到電話時已經是六點一刻了,蔡正陽在機場貴賓室等他,唐岸峰在電話裏稱蔡正陽的機票已經改在晚上八點二十了,也就是說自己現在趕到機場,還能有一個多小時的談話時間。

烏家堡機場距離市區很近,但是道路擁堵情況依然是常態化,幾公裏路依然花去了趙國棟將近半個小時時間,趙國棟踏進貴賓休息室時,已經是快七點了。

一踏進門趙國棟就覺察到了蔡正陽表情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似乎是剛剛從一場跋涉中歸來收獲不小的頓悟感,又像是經歷了一場相當激烈的對抗賽,總之,一種很沈重而又悠然的混雜氣息籠罩在趙國棟身上。

餐桌上的東西剛剛被收拾了下去,蔡正陽很閑適的坐在沙發上,擱在茶幾上的茶杯就在蔡正陽的手掌間玩弄著,蔡正陽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

“國棟過來了?坐吧。”蔡正陽語氣倒是聽不出啥來,但是趙國棟卻感覺到很有些不一樣,但是真有什麽不對勁兒卻又說不出來,“吃了晚飯沒有?”

“吃過了,就在食堂裏對付了一頓。”趙國棟隨口道。

“要不省委出面把小劉調過來吧?你這樣有上頓沒下頓的也不是辦法,食堂裏的夥食我估計也未必合你胃口,怎麽樣?恐怕就是有些專業不對口罷了。”蔡正陽笑了笑,接過唐岸峰替他註滿水的茶杯,揮了揮手。

唐岸峰知道老板恐怕是要和趙國棟談重要事情了,而且多半與下午保國書記和老板的一番長談有關聯,他特別註意到了保國書記在離開老板辦公室時握著老板的手重重的搖了幾搖,那其中味道很不一般,很有點感謝的味道在其中,但是什麽事情能夠讓素來桀驁的保國書記這樣表現,讓唐岸峰也是很好奇,當然這份好奇也許只能永久的憋在肚裏爛掉了。

唐岸峰小心的退了出去,將房門帶上關好。

“這麽急找我什麽事情?”蔡正陽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並不像趙國棟擔心的那樣是不是張保國給他帶來了什麽不妙的消息。

“呃,蔡書記,我有這樣一個想法,是關於德洪市班子的,部裏邊就德洪市和永昌市班子調整問題都進行過認真的研究,包括保國書記在內,都認同這一次班子調整力度恐怕比較大,尤其是德洪。”趙國棟在蔡正陽面前也不遮掩,“德洪班子軟弱渙散,黨政主要領導調整勢在必行,我想建議讓部裏邊秦力到德洪挑這副擔子,所以想先來和您說一說。”

“秦力?”蔡正陽沈吟了一下,“你和保國書記說沒說?”

“還沒有,不過我想如果您同意的話,我想保國書記那裏問題不大,保國書記對秦力看法也比較好,認為秦力性格能力和履歷都足以勝任一方,尤其是像德洪這種班子長期癱軟無力的格局,更是需要一個性格剛毅堅韌,作風硬朗踏實的頭羊來肩負起來。”趙國棟並沒有過多的稱讚秦力,只是把秦力性格特征和履歷經歷做了一個簡介。

蔡正陽點點頭,秦力的情況蔡正陽還是比較了解的,或許在發展經濟的路子上未必算是一把好手,但是對於目前的德洪情況來說卻是再合適不過,如果能夠在市長人選上考慮一個擅長經濟工作的人選,那就相得益彰了。

“國棟,秦力要說能力履歷都沒有什麽說的,你可以和保國再商量一下,關鍵在於如果秦力出任書記,誰來和他搭班子,這個問題要考慮周全,德洪發展滯後的主要原因就在於班子的不得力,這一次省裏邊既然下了大決心要調整德洪班子,那麽就要考慮成熟,安排周到,秦力並非沒有弱點,搞經濟這一塊不是他的強項,所以在這個市長人選上,你有什麽考慮?”

蔡正陽想得更遠一些,德洪也是滇緬高速公路和滇緬鐵路的必經之道,而且也是重要邊境口岸,在蔡正陽看來,德洪必須要快速發展起來,給緬方樹立一個嶄新的形象,提升滇南和中國在緬方的形象高度,同時要把德洪建設成為一個經濟高地,以期達到作為橋頭堡的效果。

“市長人選我也在考慮,要選擇一個擅長經濟工作的幹部來擔任,所以我琢磨是不是可以考慮昆州分管工業的副市長葉慶川或者曲州市的常務副市長上官相來出任,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初步想法,都還沒有在部裏醞釀,也沒有和保國書記商量。”趙國棟沒有想到蔡正陽會這樣急切,考慮秦力擔任書記的同時也就開始在琢磨誰來擔任市長了。

“那你好好斟酌一下,要多和保國研究商量,多尊重他的意見。”蔡正陽話語中似乎有一縷不一樣的含義。

“嗯,我明白,蔡哥,保國書記今天下午找你是不是有啥事情?”趙國棟貌似很隨意的問道。

“嗯,保國今天到我這裏來坐了一坐,沒想到這一坐就是兩個小時,他和我談了很多,我很有感觸,也大有收益。”蔡正陽似乎還沈浸在張保國的那一番話醞釀起來的情緒中,張保國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錙銖必較,相反在意識到了滇南面臨的機遇和中央對滇南工作的一些不良看法之後,他就很主動的開始改弦易轍,調整方向,像自己靠攏,正是因為張保國態度的變化,也使得像孫進、楊彪和為基層等人的風向也很微妙的變得明晰起來。

這一下午張保國都在闡述這一次調整工作,他並非專指哪一個位置,而是要把這一次調整的前因後果和後續問題都詳細的和盤托出擱在蔡正陽面前,尤其是指出在這個問題上可能出現的問題以及可能帶來的影響,希望蔡正陽能夠在這個問題上保持一個相對克制和冷靜的態度。

不能不說張保國很巧妙的捕捉到了自己的心態變化,對方說得沒錯,自己是省委書記,無論怎樣和省長之間隔閡不睦也好,其他人攪局也好,只要是這個局面再出現失控的情形,只怕中央就真的要對自己的政治局面控制力打一個問號了。

這是蔡正陽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張保國也正是占到了這一點上才敢於在自己面前提出這些東西來,在大是大非問題上,中央歷來只看一把手的作用,省長也好,副書記也好,那都是你的助手,你駕馭不了就是你的能力問題。

在這一點上他還真的只能做一些妥協了。

趙國棟也聽出了蔡正陽加重語氣中背後的含義,他有些疑惑的擡起目光望著蔡正陽,希望對方能夠給他一些更明確的東西。

蔡正陽斟酌了一下,似乎是在籌措言辭,好一陣之後才緩緩道:“滇南局面中央很關註,我這一次進京可能中央主要領導要聽我的工作匯報和具體想法,但是目前來說省裏邊大規模的人事動作可能也差不多了,頂多也就是省委的一些具體分工還有調整,所以目前地市州的人事調整要把握好一個原則,那就是既要促進工作推動發展,又要確保穩定,避免過大震動,前者是根本,但是後一條我希望你多和保國商量斟酌,盡可能的減小震動,讓滇南工作局面能夠以一個相對平和的秩序推動。”

趙國棟細細的琢磨著蔡正陽的言辭,毫無疑問蔡正陽的口風有些變化了,先前自己向他匯報情況時蔡正陽態度很明確,一切以推進滇南發展為著力點,其他幹擾因素要排除,不要擔心那些流言飛語,但是現在看來蔡正陽似乎是接受了張保國的一些意見,這個張保國,還真是會挑時候,選在了蔡正陽要進京匯報工作時來這麽一手,也確實卡在了蔡正陽的命脈上,讓蔡正陽不得不考慮這方面因素。

當然這也很難說究竟是在為陶和謙他們考慮還是在替蔡正陽著想,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獲得了蔡正陽的首肯,在這一場調整中他無疑就有更大的發言權了,準確的說陶和謙不過是充當了一個幌子罷了,趙國棟甚至可以肯定,張保國將會利用這一次機會極大的壓縮陶和謙和宋國梁的勢力範圍,而且是讓陶和謙和宋國梁乖乖的就範,他自己將從中獲取更大利益。

蔡正陽註意到了趙國棟若有所思的表情上那隱藏的一抹笑容,“國棟,我怎麽看你這表情有些不大對勁兒呢?是不是有啥不同的看法意見?”

“不,不,我覺得保國書記考慮果然周到細致,綜合平衡了其他幾方面的因素,這樣也能讓咱們滇南獲得一個更為寬松和諧內在發展環境,我很讚同。”趙國棟笑了笑,張保國這個家夥想要利用這一手來火中取栗,到也要考較他的本事,怎樣把讓陶和謙和宋國梁他們乖乖就範,那就要看他的手段了。

當然如果有自己幫他搖旗吶喊,相信他會更輕松一些,他應該看得到這一點,但是他準備拿什麽來感謝自己呢?想到這兒趙國棟禁不住想要詭笑。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三十九節 運籌

看著張保國的身影消失在門徑處,門外的奧迪一陣輕微的馬達啟動聲,高位剎車燈一閃,緩緩消失在路徑深處。

站在窗前的陶和謙臉色似乎已經從先前的陰沈如水慢慢緩過勁兒來,只是臉上一抹怔忡猶豫還殘存於臉上,宋國梁有些惴惴不安,站在陶和謙背後一時間也沒有言語。

張保國的言語至今還在二人耳際回蕩,蔡正陽進京,中央領導可能要聽取滇南在邊疆民族地區的發展戰略,尤其是在結合國家西進南下戰略上的一些設想和規劃,這陶和謙和宋國梁也都知道,這一次中央政治局召開的加強民族地區經濟發展會議,蔡正陽此次進京也就是為此,但是張保國卻透露出來,副主席和中組部長諸賢都要見蔡正陽,這卻是一個意外消息。

這個消息讓陶和謙和宋國梁心中都有些發緊,尤其是宋國梁,難道說中央真的對滇南人事格局還不太滿意,要進行調整?

“國梁,你說張保國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陶和謙背負雙手慢慢轉過身來,盯在宋國梁臉上,張保國和宋國梁兩人曾經搭檔幾年,張保國擔任曲州市委書記時,宋國梁是市長,張保國晉位省委常委、昆州市委書記時,宋國梁接任曲州市委書記,兩人雖然在搭檔時關系不太融洽,但是真正在分開之後卻還能勉強和睦相處了。

“不太像。”宋國梁也沈下心來細細的思索,“我也感覺這一兩年中央對咱們滇南的重視程度不斷在提升,滇緬鐵路和滇緬高速公路這兩個戰略性工作耗資之大據說在全國人代會上都有代表曾經提出異議,當然是一個很小範圍內的提案會上,但是據說是建邦委員長親自解釋,再三強調了這兩條道路對我國戰略安全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藏南依然被印度人占領的情況下印度人還在不斷鼓噪,他們海上軍事力量不斷增強,加上美國人又在四處耀武揚威,我們的戰略安全尤其是能源安全態勢依然沒有得到根本性改變,所以我感覺中央是下了大決心要把咱們滇南到緬甸的這條戰略通道徹底打通,否則國家也不會為緬甸提供如此大數額的低息和無息貸款,一方面固然是幫助緬方發展經濟改善國內壓力,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我們的西南邊能有一個穩定的戰略通道。”

宋國梁思維似乎也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中央希望看到一個經濟高速發展的滇南,希望對緬甸方面形成足夠的吸引力,這樣可以彰顯我們的體制優越和強大實力,目前緬甸在國際上承受的壓力相當大,或許……”

陶和謙搖搖頭,宋國梁說這些他都清楚,前面那些個都是中央考慮的事情,但是有一點宋國梁卻說到了點子上,那就是中央需要一個經濟高速發展的滇南來彰顯對鄰國的吸引力和優越性,之所以不遺餘力把讓滇緬高速公路和滇緬鐵路同時開工,齊頭並進,並不完全是出於經濟發展這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將局勢並不算太穩定的緬方與中方緊密的聯系起來,要讓兩國的利益關系緊密到誰當政都無法割裂的程度,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國家的這條戰略通道的真正穩固。

而目前這種情款下滇南的不睦內耗也許就不是中央所能容忍的了,想到這兒陶和謙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而宋國梁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陶和謙凝眉深思了一陣之後才又道:“中央雖然想要把滇南經濟迅速搞起來,所以對滇南基礎設施投入很大,估計這一次蔡書記到京裏也是要去討要一些政策,滇桂鐵路、宜(賓)昭(達)昆(州)高速公路、滇緬輸油管線,估計滇老高等級公路也要在這一次有一個定案,但是這樣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對於我們滇南來說雖然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但是同樣這樣大的動作也需要一個穩定和諧的社會環境作為保障,所以我感覺中央還是希望在快速發展和確保平穩中取得一個平衡。”

陶和謙的分析相當精準,宋國梁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不過和謙省長,張保國說得也有些道理,中央怕是不能再容忍咱們滇南出像去年那樣的狀況了。”

陶和謙沈默不語,這一點他也意識到了,中央的風向已經出來了,李騰被調走,趙國棟調來,常委副省長人選一直未定,常委裏邊的微妙變化,無一不顯示出這一點來,這些個常委們平時都不顯山露水,但是個個都是賊精,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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