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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節 依然前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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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疲倦,連身體都似乎都有些佝僂了,這個省委書記當得可真是夠艱辛。

滇南既是重要的邊疆大省,又是少數民族眾多的覆雜地區,加上目前國家對東盟關系日益密切,發展對東盟的政治經濟文化往來已成為國家戰略,而滇桂兩省就是發展對東盟關系的兩大支點,尤其是滇南特殊的地理位置決定了滇南更為重要。

與緬甸這一戰略鄰國陸路緊密相連可以有力的促進國家對緬甸的影響力,這對於確保國家在西南的戰略安全,拓展戰略空間有著無與倫比的重大意義,可以說滇南局面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國內問題局部問題,甚至會影響到對東盟、對緬、對老、對越等國的關系發展,不容有失,而覆雜的民族關系同樣是牽一發動全身,這大概也是蔡正陽在很多問題上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的主要原因。

國家已經出臺了一系列的發展對東盟尤其是發展對緬關系的戰略決策,趙國棟也在前年春節與蔡正陽交談時談及過可以充分運用滇南在國家安全戰略上的特殊地位來爭取國家政策的扶持支持,大力發展滇南經濟,增強滇南對緬、老、越諸國的輻射力和影響力,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想法似乎遇到了一些阻力,這個阻力不僅僅是來自外界,更有內部的種種束縛阻撓。

想到這兒趙國棟禁不住有些熱血沸騰,能夠步入這樣一個大舞臺中,能夠參予到這樣一個事關國家戰略安全的一環中去,無論怎樣都是一個令熱期待的場面,趙國棟喜歡這樣的挑戰,只有在這樣富有刺激性的挑戰中才能真正找到實現自我價值的意義,自己期待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麽?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十節 難伺候的主兒

方夜白有些不悅的擱下手中電話,無奈的向站在旁邊的省委辦公廳常委辦副主任曹子達攤攤手:“子達,你可以為我作證啊,呆會兒田部長怪罪下來,你可要幫我澄清,我又打了電話,現在都已經關機了,實在怪不了我。”

“他有沒有說他坐哪一次航班?”曹子達皺了皺眉,也覺得有些棘手。

昨天他就受馬副秘書長委托給這位新任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打個電話聯系過,但是對方一口回絕了省委這邊派人去安都相接的想法,說他自個兒過來就行,態度很堅決,曹子達也不好堅持己見,只好向馬秘書長作了匯報,但是馬秘書長卻說最好還是接一接,如果對方堅持,那至少也要和組織部這邊銜接好,到機場去接機。

現在可好,組織部這邊也是一肚子氣,打了幾次電話,對方都是嚴詞拒絕,到後來都有些言語不悅了,現在更是直接關機了。

方夜白和他既是昆州三中的高中同班同學,又是省委黨校一個班的同學,讀書時候關系就很好,工作之後更是關系相當密切,只不過方夜白是從曲州下邊一個縣調到省委組織部,他卻是前年從昆州市委調到省委辦的。

“沒有,甚至沒有說什麽時候從什麽地方過來,沒準兒他根本就不在安都。”

方夜白嘆了一口氣,這一換老板了,啥性格脾氣喜好習慣,都也一無所知,田部長要求辦公室這邊到安都那邊去接,但是對方壓根兒就不吃這一套,斷然拒絕,現在更是連機都不要接,堂堂一個省委常委、組織部長上任,難道這樣一個人打著空手就來了?

“夜白,看來你們這位新老板不太好伺候啊,迎來送往也是人之常情,上邊也該體諒一下下邊的難處才對,就這樣把咱們拒之門外,讓咱們怎麽回去交差?你不好向田部長交差,我也不好給馬秘書長回話啊。”

曹子達也覺得有些頭疼,這位新任組織部長年近三十五歲不到,年輕得嚇人,之前誰也沒有想到原本一直傳得沸沸揚揚的副省長李騰要接任省委組織部長,卻沒想到李騰一下子到了渝州出任組織部長,卻從安原來了這樣一個年輕人物。

年輕人物並不代表對方沒底氣,三十五歲到省委組織部長,而且之前就已經擔任了半年時間的安原省委常委,擔任市委書記也有三年時間了,肚裏能沒有點貨色?越是這種人,你就越是要仔細伺候,沒準兒就在不經意間就把人給得罪了你還不知道。

“哼,這伺候人的活兒我也幹得膩了,領導不待見,那咱還不能走麽?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難道我方夜白還真的就只能困死在這裏?”方夜白輕哼了一聲,有些不耐煩的道:“子達,現在怎麽辦?”

曹子達想了一想,“夜白,我看這樣,他不是說今天就要到麽?這會兒時間也不算早了,現在打不通電話沒準兒就是已經登機了,查查從安都過來的航班,我估計這個時段也就只有那麽一兩班吧,咱們一起去機場碰碰運氣,遇上了呢當然好,遇不上,那也怪不得我們,我們盡了職,你楞是不願意露臉,我們也沒轍,相信領導也能理解。”

方夜白覺得曹子達說得在理,有心不去,領導那裏卻交代不過去,去了聯系不上沒接著,那就不是自己的過錯了。

“那好,你們廳裏有車吧,我讓辦公室小許也去,咱們一塊兒怎麽樣?”方夜白點點頭,“那還得趕緊,別路上堵車,他都到部裏了,我們還沒有到機場,那領導那裏就不好交待了。”

“我自己開車過來的,司機老婆生孩子請假了,我也懶得勞煩廳辦,我看你也就別帶人了,我估摸著咱們倆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這人家聯系都不願意聯系我們,我們這是熱臉貼別人冷屁股,走過場而已。”曹子達也覺得這個新任常委、組織部長有點難伺候,但是過場也得走。

“行,就咱們倆走一遭吧。”方夜白也挺幹脆,“咱們也是生得苦命,領導打電話過去人家都不接招,都知道這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兒,還得讓我們再打,給你撂下這樣一個扔不掉的任務,辦不成的事兒他們都不出面了,就讓咱們攤上,你說這位新老板咋就這麽獨立特行啊?”

“嘿嘿,不好說,這年頭,獨立特行往往就代表著有個性有魅力啊。”曹子達笑著說了一句俏皮話。

兩人下了樓,一輛別克商務車就停在階梯下,曹子達熟練的上車打火,倒車,然後一盤子就甩了出去。

“有個性有魅力不敢說,但是據說咱們這位新老板據說和大老板是有師生情誼的。”方夜白神色略有些詭異的道。

“師生情誼?夜白,你聽誰說的?他們都是安原人,就有師生情誼?”曹子達有些將信將疑。

蔡正陽情況他是大略知曉的,的確在安原工作了很長時間,但是工作了很長時間並不代表他就能認識安原成長起來的每個幹部,何況他所了解到關於蔡正陽的基本情況中蔡正陽其實在安原省這一級工作時間並不長,大部分時間是在安都市和下邊的縣裏工作,而真正發家還得說是在國家經貿委擔任副主任之後的事情,尤其是擔任第一任能源部長才是關鍵。

不過方夜白的消息素來靈通,雖然只是省委組織部辦公室的副主任,但是方家在昆州也算是名門,消息來源甚至要遠比自己這個省委常委辦的副主任寬廣得多,當然這也和自己對這位新任組織部長來滇沒有多關註有關,畢竟不是自己直接頂頭上司,自己犯不著花那麽多心思去琢磨,除了覺得這個新組織部長太過年輕之外,也就是對他在來滇之前擔任市委書記的寧陵市連續兩年蟬聯全國經濟增速冠軍有點印象了。

不過對於方夜白來則不一樣,原來的組織部長高永坤是方夜白大伯的故交,關系不錯,高永坤到人大,原來一直傳言是副省長李騰可能要出任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沒想到李騰一步跨出了滇南到了渝州,卻憑空從安原來了這個趙國棟,這在省裏邊也激起了軒然大波,很多原本看好李騰而拜碼頭人都變成了無頭蒼蠅,而對於這個新來的趙國棟卻幾乎無人了解。

方夜白的爺爺在改革開放之初擔任過滇南省公安廳長,方夜白的父親也曾經擔任過楚城市副市長和省教育廳副廳長,現在也是省政協一個專門委員會副主任,而方夜白的大伯也是才從從滇南省人大副主任退休的老資格,之前還擔任過滇南省的副省長和曲州市市委書記,可謂門生故舊滿滇南。

加之紅山州和寧陵市原來還結為了友好城市,現在相互之間的幹部交流期時間都還沒有到,方夜白對趙國棟的到來關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這趙國棟和蔡正陽若真是有師生情誼,中央似乎不會不了解才對,而如果了解的情況下,還有意讓趙國棟到滇南來,那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方夜白見曹子達臉上已經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知道這位老同學是覺察到了這背後的玄機,微微一笑,“有沒有師生之誼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大老板和我們部裏這位新老板之前肯定認識,而且也許還有些交情,這一點絕對無誤。”

曹子達默默點點頭,隨即展顏一笑:“那和咱們也沒啥大關系,夜白,你說是不是?”

“就怕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啊。”方夜白若有所思的詭笑起來,“瞧瞧咱麽這位新老板的做派,怕也是一個頭角崢嶸的角色啊,咱們滇南從此可就多事嘍。”

※※※※

趙國棟自然不清楚自己已經被人定性為頭角崢嶸獨立特行的角色,而且斷言會多事,滇南方面相當客氣,省委辦和組織部都專門打了多次電話要來安都接他,他倒不是矯情,而是覺得這實在沒有啥意思,就自己一個人,清清爽爽過來,多合適的事兒,還專門來人接自己,真以為自己是個連門都沒出過的文人不成?

趙國棟對昆州的印象很好,尤其是那高原上獨有的陽光和空氣,再加上四季常綠的蔥翠,委實讓人有點子流連忘返,在上飛機之前他還特意看了看昆州的天氣預報,的確要比安原這邊宜人許多。

在臨去昆州之前,趙國棟還是給蔡正陽打了一個電話,蔡正陽在電話裏也是言簡意賅,只說一切到了再說,電話裏邊倒也聽不出啥喜怒哀樂,不過趙國棟倒是做好了各種思想準備,到哪兒都免不了那些你來我往的事兒,他有心理準備。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十一節 第一印象

東航的航班到昆州烏家堡國際機場降落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從安都飛過來也就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昆州這邊天氣特好,碧空萬裏,一下飛機,那如洗澄澈的陽光落在自己身上說不出的舒服。

趙國棟穿著一件長袖體恤,這在安都都算是有些單薄了,但是一下飛機就感覺到自己有些保守了。三月下旬的昆州已然是安都的初夏季節一般,不少愛俏的女孩子已經是穿上了五顏六色的裙裝,而年輕男性則大多都穿上了短袖,自己這一身下來,頓時就感覺到一絲奧熱,不過好在混雜在來昆州旅游的客人們中,倒也看不出啥。

登機時趙國棟就發現從這趟飛機上不少都是飛往滇南的旅行團團員,滇南是全國旅游大省,昆州、蒼山、理江、版納等地都是著名的旅游勝地,一年四季都是旅游黃金季節,而滇南旅游資源的豐富程度也讓其他省市眼紅不已,尤其是其豐富生物旅游資源和民俗文化資源讓人嘆為觀止,每年都吸引著國內外大量客人紛至沓來。

當初寧陵搶先搞起了這個中西部歷史民俗文化節也是頗遭人詬病,其中主要就是來自滇南,認為要論民俗文化資源,寧陵和滇南任何一個地市相比都是差之天遠,而寧陵這樣做還真有些像某些鄰國將我國民俗文化搶註的醜陋德行,不過抨擊歸抨擊,那時候趙國棟可顧不得那麽多,這是帶動寧陵旅游業發展的關鍵一步,便是受些口水,那也得厚著臉皮受著。

趙國棟跟著前面的旅行團悠哉游哉而行,一個大型拉桿箱,外加一個提包,也就算是自己的全副家當,走到哪兒看上去都像一個旅游者,混在旅行團裏,只怕除了導游外,就沒有人知道他是個外人。

烏家堡國際機場不算太大,而且距離城區太近,原來是軍用機場,現在雖然改為民用,但是擴建的空間已經不大,據說滇南省委省政府和昆州市委市府也在積極謀求新建一個大型民航機場,力爭讓昆州的航空港成為面向東南亞地區的一個國家級航空樞紐。

除了機場候機樓,趙國棟就有些茫然了,旅行團有大巴來接,自己總不能還跟著旅行團混上大巴車吧,如果被人發現自己是蹭車的給攆下來,那也未免太丟臉了。

看來也只有打個的直接進城了,只是這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擱在哪兒,這樣像個外鄉來客般的直接到省委裏邊去,沒準兒就得被人當作上訪戶給帶到信訪辦那邊去坐著。

正琢磨間,兩個男子也從候機廳那邊走了出來,一名男子有些懊惱的揮了一下手,“晦氣,這堵車也正合適啊,剛好錯過了這一班飛機。”

“嗨,這也是天災人禍,怨不得我們自己,誰讓咱們前邊那家夥開太快?”另一個男子寬慰對方道:“算了,估計我們就算是到了,也未必碰得上,人家坐沒坐這趟班機也說不清楚。”

“也只有如此了,走吧,回去再等等咱們還得向領導交票才是。”另一個男子也是點點頭。

趙國棟註意到兩人登車是一輛深藍色的別克商務車,懸掛著的是滇0牌照,這也就意味著前面這輛車可能是滇南省直機關的車輛,他倒沒有多想其他,一輛出租車已經看見了趙國棟的揮手,一個急轉開了過來。

趙國棟剛坐上車,就看見了那輛別克商務車從自己乘坐的出租車邊駛過。

※※※※

出租車尾隨著前面的別克商務車駛出機場,向昆州市區而去。

趙國棟也松了一口大氣,總算是到了,他打了個電話給滇南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田永泰,想要問一問組織部給自己安排的臨時居所在何處,自己也可以直接過去,他只知道是在省委老宿舍裏一套房子,面積雖然不算大,但是據說是一樓,環境還算不錯,一直空置在那裏,他一聽就喜歡上了,但是具體情況也得去看了才知道。

不過田永泰手機一直占線,趙國棟打不通也就沒有再打。

前面是一個緩和的彎道,趙國棟老遠就看見了前面一個岔口處似乎有一個異物,但是前面幾輛車都沒有停車,飛馳而過,而前面那輛別克商務車車速卻是一下子落了下來,似乎有些遲疑不定。

別克商務車緩緩停下,方夜白有些懊惱的看著前面岔口處的那個歪斜在路旁的中年男子看穿著也不像流浪漢或者乞討者,這一帶既不是風景區,也不是鬧市區,按理說也就該是周邊的人,也不知道是犯了病還是出了車禍,現在也看不出來,不過前面幾輛車都是早不早就向右靠邊,深怕沾染上什麽似的,曹子達卻把車子放慢了下來,顯然也是看到了這一幕情形。

“子達,這是怎麽一回事兒?”方夜白四周張望,這是一個小道口,至少目前沒有看到往來的行人,或者說有人看見卻早就溜邊上去了。

“不知道,沒有其他剎車印痕啊,也沒有外傷,不像是車禍,倒像是犯病了似的,你看這人臉色這麽難看,趕快打120吧。”曹子達也覺得今天似乎有些晦氣,遇上這種事情,別人可以溜了,自己兩人無論是從良心還是身份上都不容學別人。

“我已經在撥號了,看你車慢下來,我就知道咱們得攤上這檔子事兒,子達,咱們是不是該找個證人啊?這年頭賴人的不少,例子多了去,弄得現在好人不敢當,我看前面那些車都是一看到這副情形趕緊靠邊溜號,估計也就是被這些惡劣典型給嚇得,別咱們倆這裏當好人,明天就得有人找咱們要醫藥費,要不就得把咱們告上法院。”

方夜白一邊打通了120電話,一邊下了車,觀察了一下躺倒在地上的男子。

“總不能因為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何況咱們也還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兒,不能聽過就視若無睹不是?”曹子達一邊靠邊停車一邊道。

“不過子達,如果咱們遇上過這類事兒,你還要做好人麽?”方夜白一邊把地上男子扶起來,一邊察看對方身體有無外傷,是不是車禍造成的傷害。

“嘿嘿,不好說,可能還是抹不下良心吧,不過就像你說的,那就得多長個心眼兒,找個證明人最穩妥。”曹子達也跑過來,幫助方夜白扶著男子。

“呵呵,咱們倆是心有靈犀啊,好事兒咱們不能不做,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無。”方夜白將對方身體搬正,覺察到對方好像還有氣息。

曹子達也下了車,仔細看了一下,註意到對方的表情,“糟糕,我看有點像心臟病翻了似的,我父親就有這病,發起病來,就這表情,像是發病了,咦,這人好像還沒有完全失去知覺,老兄,老兄,挺住,挺住!”

方夜白也註意到在曹子達的呼喊下,對方好像有了一些知覺,趕緊把對方輕輕扶起來,“老兄,老兄,清醒一下,你身上帶得有沒有藥?”

男子有些痛苦的指了指自己腰包,但是手足顯然都無法使上力氣了,方夜白連忙在對方腰包裏搜索著,摸出一瓶硝酸甘油片。

“夜白,是硝酸甘油片,掏一片出來,趕緊塞在他嘴裏舌下含服!他多半有冠心病!”曹子達一看硝酸甘油片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一邊幫著方夜白接過對方身體,將對方扶到路旁斜躺著,避免萬一哪個不開眼的司機開車給撞上來,那可就麻煩了。

趙國棟乘坐的出租車停在別克商務車旁時,趙國棟也正好聽到了曹子達和方夜白之間關於做好事和是不是該找一個證人的對話,兩人的對話盡入耳中,也看到了方夜白打通了120電話和曹子達替倒地男子餵藥。

這個時候下車似乎有點兒矯情了,趙國棟給出租車司機打了個招呼,錢照付,在這等一會兒,出租車司機大概也是對各種情形見慣不驚了,也不吭聲,靜靜地把車泊在一旁等待。

前段時間媒體上還就遇上車禍者該怎麽辦的一個大討論,網絡上也是炒得沸沸揚揚,對人性的探討也是挖掘了不少優劣出來,不少人都明確表示在經歷了類似被誣賴的情形之後肯定會避而遠之,也有少數人稱不能因為遇到一個不良事例就泯滅了自己的良心,依然會堅持與人為善。

趙國棟也在網上湊了湊趣,寫了兩篇帖子發上去,也引來不少支持和白眼。

今兒個就遇上了一個現實的例子,不過好像不是車禍,卻是一個犯病者,但眼前這兩位的表現還是讓他有些感慨,至少到昆州之後的留下第一印象是相當好。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十二節 即位

趙國棟一直等到120急救車到來才算安了心,先前那個倒地男子並非啥碰瓷訛詐的,在急救車到來之時反而能夠動彈了,估計是那硝酸甘油片起效了,不過急救車還是拉上了他,估計那兩個見義勇為者也該給他家屬打了電話。

不過趙國棟還是註意到一個細節,兩人並沒有在急救車來了之後就此離去,其中一人跟著上了急救車,跟隨急救車一道離去。

出租車大概也是見慣不驚了,整天拉客,南來北往,東奔西跑,對於趙國棟的詭異表現也是半聲沒吭,趙國棟讓走,便是屁都不放一個,拉上就走,一直把趙國棟送到目的地。

昆州街道很清爽,不算寬闊雄壯,但是綠蔭夾道,處處花團錦簇,給人一眼就能喜歡上這裏的感覺,趙國棟也不例外,想想也許自己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裏就會生活在這裏,也算是一個不錯選擇,至少這四季如春觸目蔥蘢的氣息就能讓人有點樂不思蜀的滋味兒。

滇南省委常委、昆州市委書記衛基成是個頗有能力的角色,但是身體一直不太好,據說是血液方面有點問題,勞累不得,加上年齡也不算太輕了,他本人又不太想離開昆州,所以在這個人選上中央和滇南省委都有些躊躇不決。

到二線年齡上還差一截,衛基成本人似乎也不是很樂意,但是讓他一直呆在昆州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一是對他本人的健康是個相當大的損害,而省委也擔心他的身體已經吃不消昆州市委書記這個擔子了,這也是一個難題。

不過粗略的從昆州市區這一掠而過,趙國棟對昆州的印象還是相當好的,當然這還只是一個表面現象。

趙國棟讓出租車停在了距離省委五十米處的街道旁,他不想自己這副旅行者架勢落在省委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和辦事者眼中,難保沒有誰見過自己,這副形象雖然說不上啥丟臉,但是總顯得有些輕佻不太正規,畢竟這是第一次出現在自己將要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工作的所在。

所以他又拿出電話準備給田永泰打一個電話問一問自己居所究竟在哪裏,據說是就在省委大院裏,只不過用了一道工藝圍欄隔了開來,有便門相通,當然宿舍也有自己的大門,只不過自己找不著而已。

這個時候電話卻響了,正是田永泰打來的。

※※※※

田永泰有些氣悶,先前給這位新來的組織部長打電話對方一直不願意有人來接,甚至連接機都不願意,打過來的電話也只是輕飄飄的問了問宿舍安排在哪裏,看樣子還是打算他自己一個就去當作單身宿舍住下的味道,讓田永泰也有些說不出來的味道,不知道是從沒有出過們呢,還是真是瀟灑的單身生活過慣了。

方夜白這個家夥,安排他去落實這件事情,結果這會兒卻在醫院,據說是在路上見義勇為送一個心臟病突發的病人去了省醫院,這讓田永泰氣不打一處來,學雷鋒做好事也輪不到你方夜白,這幾年也沒有聽說你方夜白道德情操有多麽高尚啊,怎麽就單單新老板要上任時你卻不見人影了。

田永泰在電話裏沒好氣的給了方夜白一頓狠尅,別以為方家在昆州算是名門望族了,他田永泰可管不了這些,當初方夜白到組織部來時,他爹就專門給田永泰打了招呼要求高標準嚴要求對待方夜白,直說什麽玉不琢不成器,這兩年覺得方夜白還行,沒想到這種骨節眼兒上卻給你出這些疑難雜癥。

擱下電話田永泰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上多了一個未接來電,仔細一看不是趙國棟的電話卻又是誰的,這分明就是到了。

田永泰一邊回電話,一邊趕緊出門,在省委大門外一處偏僻樹蔭下找到頗有些出差旅游味道的趙國棟,把他帶著從省委側面一條巷子裏進了省委宿舍區。

“趙部長,這就是您的臨時居所了,這是老式的一套三,您一個人也能將就著對付過,這外邊有個圍起來的小花園,您若是有閑心,養花遛鳥外加魚池裏的錦鯉,您都可以消遣一下。”

田永泰是一路和趙國棟走過來的,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三百來米遠,也不算啥,可是田永泰在省委裏也是個老人了,認識他的人不少,這一進宿舍區,和田永泰打招呼的人就不少,那目光卻都是落在了趙國棟身上,雖然無一人問起這位是哪位,但是眼光裏流露出來的味道卻是相當覆雜,只要沒有人專門刨根問底,田永泰也就當趙國棟這個人沒存在一般,啥也不知道。

“唔,這倒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我喜歡,永泰部長,我就住這兒了,也不用再幫我找什麽其他地方。”

趙國棟簡單看了看,覺得的確有些僻靜了一點,這大概是滇南省委比較早的一批宿舍,而這一幢樓倒大不小,但是位置卻很不錯,對於自己來說最好,剛好處於這個一處拐角背彎處,背後就是高墻,整棟樓不過四樓,獨門,可以想象得到在這年代只修四樓是何等奢華而又不可想象的事情,即便是在省委裏,即便是很有些年代了,那也只能說明這幢樓以前主人們的分量。

周鄰也還有類似的老樓好幾幢,但都不及這一幢僻靜方便,前面一條曲徑,有些小灌木圍起來一個籃球場,不過看籃球場混泥土地面上那種苔蘚汙染過後被清楚掉依然留下的靛青色,就知道這籃球場其實已經被廢棄了,那籃球架子上的木板呈現出來的蒼灰色也證明了這一點,裏邊擱了一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款豐田子彈頭轎車。

不知道是那一屆哪一位領導曾經喜好過籃球這種運動,才會有人在這塊寸土寸金土地上修下這一球場,為後幾屆地位逐漸下移的幹部們留下這樣一個遺產。

田永泰這個時候才放下心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道:“趙部長,您來的太急,這邊沒準備,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機關事務局那邊本來說安排您先到……”

“別,我挺喜歡這裏,住賓館那是外人才住的,我現在也算主人不是?這裏挺好,我喜歡上這裏了,你們就別費心了。”

趙國棟擺擺手打斷對方的話,住賓館會帶來很多負面影響,尤其是像自己這種層面的幹部,就更容易讓人產生誤解,他寧肯住差一點,而且這一處所在正合適,真要讓他再換地方,他還不樂意。

田永泰怔了一下,瞥了一眼趙國棟的臉色,似乎是在玩味趙國棟的話真實性,若是省委機關裏分來的普通幹部,能住上這裏當然是欣喜若狂,畢竟也是一套三,但趙國棟是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機關事務局這幫官僚不可能不考慮這個問題,這一處所在雖然環境幽靜,說實話太陰森了一點,四周除了高墻就是高聳的林蔭,這小院子裏一個小花園也被葡萄藤給遮住了大半個,總覺得有些枯寂的味道。

“老田,別琢磨了,我真喜歡這裏,我一個人,老婆估計也來不了,住這裏也方便,上下左右都是咱們省委裏的離退休老幹部吧?我也圖個清靜。”趙國棟似乎看出了田永泰的為難和猶豫,“你就別費心了,這地方我太滿意了。”

※※※※

田永泰還真有些拿不準趙國棟是真喜歡這裏還是裝腔作勢,照理說三十來歲的年輕人不應該喜歡玩深沈這些做派,但是三十來歲的副省級幹部只怕也沒有人會喜歡這裏,何況以趙國棟三十來歲能爬到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的高位,哪是你隨便撲騰兩下就能行的?沒點城府沒點魄力沒點手腕能行?

自己當這個副部長當得也忒累,本該機關事務局這幫家夥的事兒,卻一下子推給自己,誰也摸不清楚新來這位領導啥性格脾氣喜好,只知道年輕,孤家寡人一個,老婆據說在駐外使館,搞經濟是一把好手,和大老板是一個地方——安原來的,僅此而已,至於其他則都是荒誕不經的傳言了,當然並不排除一些傳言可能就是最真實的東西。

從他來之前部裏邊人都在說這位部長恐怕有些難侍候,從他拒絕去接甚至接機就能感覺出來,這樣拉著兩包就不聲不響過來,給自己打個電話還明確要求不通知其他人,你說這一出玩的是啥?

田永泰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讓部裏這幫家夥這段時間收斂著點,新老板恐怕不像高部長那樣好說話,誰去觸黴頭,沒準兒就是第一個試刀者。

第十七卷 誰持彩練當空舞 第十三節 歷程

姜全順回到家中時總覺得有點啥不對勁兒,尋思良久,但又說不出個啥來,直到老伴臉上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瞅了對面一眼時,這才回過味來,早已經無人居住的對面今兒個好像傳出來一些聲音,似乎有啥動靜在裏邊。

“怎麽,對面有人住啦?哪兒來的?”姜全順也不在意。

對面是住戶原來是省委一個老資格的鰥居老幹部老申頭在住,無依無靠的,前兩年得病進了醫院,在醫院一拖就是一年多,終於還是沒熬過去。

這老申頭是個孤倔脾氣,當初房改時就拒絕購買,說自己孑然一身,都是黨的了,憑啥住在這裏還讓買,堅決拒絕購買,機關事務局也沒有人敢說啥,也就由他,結果這一走,就空了出來,也有不少人看上這套房,但是不知道機關事務局怎麽也就一直擱在這裏了。

現在突然間怎麽又有人住了進來,姜全順估摸著只怕又是機關裏哪個有些背景後臺的才調來,所以暫時貓在這兒呆一段時間了。

“老姜,你知道不,誰住在咱們對面了?”婆娘一臉看著就讓姜全順不爽的詭秘表情,啥人,莫不是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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