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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 當選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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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常委會時接電話本來就不太方便,但是下邊人說舉報人態度很堅決,強烈要求紀委派人查處,而且揚言如果紀委不去,他就要向上一級紀委舉報說縣紀委包庇,官官相護,看來也是和對方有仇怨。

“這樣,我在開會,你和公安局聯系一下,請他們配合一下,公共場所賭博,我們沒有執法權,公安局也有職責,你們跟著去,如果查實的確是黨員幹部,那就按照黨紀來處理!”

魯達努力壓低聲音,這種公眾場合下查處賭博本來紀委就有難度,可是檢舉人扭住不放,你想要放一馬都不行,只有和公安局一道配合去了。

趙國棟瞟了一眼垂著頭小聲打著電話的魯達,不動聲色的給簡虹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簡虹會意的點點頭,表示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趙國棟就不在多說。

縣公安局得到紀委通報要求一起查處一起公眾場所聚眾賭博的案件時立即行動起來,縣局治安隊立即通知了城關派出所準備警力,然後會同已經趕到的紀委幹部一起出發。

桂溪茶坊算得上是縣城裏環境最好條件最高檔的一家茶樓,陳雷也早就得到了趙國棟的叮囑要求他近段時間要備齊可靠警力隨時聽候召喚,他不知道這一次紀委通報的情況是不是就是趙國棟所說的特殊事件,趙國棟沒有給他打電話,倒是縣委副書記紀委書記魯達給他通了一個電話。

城關派出所接到縣局通知時也不知道是究竟要查處什麽地方,不過從帶隊的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長以及還有縣紀委以及縣局紀委的人員就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這個時候他們也只有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跟著走了。

桂溪茶坊生意異常火爆,治安隊便衣民警先行上樓控制了幾個包間,然後大隊人馬這才一擁而上,四個包間被牢牢堵住,戰果空前輝煌。

參賭人員被事先準備好的面包警車足足拉了五車才算是全數拉到了縣公安局,整個縣城都轟動了,桂溪茶坊門口更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抓回來的賭客們黑壓壓的站了縣公安局一壩子,不少人勾著頭,有的人則用手捂著臉,顯然是不想讓人認出自己。

常委會散了之後,趙國棟就回到自己的二號院耐心的等候著消息。

這一次他可是很是費了一些心思,縣裏邊機關幹部下午跑到茶館裏打牌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而即便是紀委監察局下去檢查,留守人員也會變著法子替同僚包庇掩蓋,你也不可能去一個一個核實對方的工作情況,隨便說個啥事兒下去了,你就得傻眼。

“趙縣長,情況出來了。”

“怎麽樣?”趙國棟早已是急不可耐。

“情況大體差不多,三十多個賭客中有十多名都是機關幹部,其中工商局三個,有一個是城關工商所的所長,國稅局一人,地稅局兩人,其他分別還有環保局、建委、文化局、縣農業銀行、縣醫院以及城關鎮和浦渡區工委的幹部,其他人都是一些做生意的和社會閑散人員。”

電話那一頭的陳雷暗呼僥幸,幸好這一次是得到紀委的要求,否則一下子抓獲了這麽機關幹部,其中幾個都是中層幹部,這公安局可把人得罪得狠了,現在就輕松了,一切責任都可以推給紀委,說是紀委要求協助,加之這《寧陵日報》日報的記者不知道咋也得到風聲趕來了采訪,這下子事情可真是弄大了。

“你們按照規矩處理,凡屬幹部全部交給紀委處理。”趙國棟言簡意賅。

“可是趙縣長,《寧陵日報》記者不知道咋也得到了消息,賴在這兒不走,非要采訪了解情況,我已經向政法委龐書記和宣傳部簡部長匯報了情況。”

“匯報了情況就行了,你可以通報案情簡單情況,不要涉及各人,至於說他們真希望得到詳情,可以讓他們去找紀委。”趙國棟輕輕一笑,就是希望達到這個目的,越是這樣礙口識羞的模樣,越是容易引起這些記者們和民眾的興趣,要不了明天,這件事情就得要在花林縣城傳得沸沸揚揚。

魯達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局面,涉及十四名機關幹部,而且還有三名局行的中層幹部,最糟糕的還是不知道《寧陵日報》的兩名記者怎麽也聞到了風聲,聽說是來采訪縣法院的案件執行工作情況,這下子可好,被這幫家夥逮住了機會,就像是聞到臭肉味道的蒼蠅,這還不盯著不放?

正煩惱間,電話已經又打了進來,“哪位?什麽?《寧陵日報》的記者,要采訪我?采訪我幹什麽?不行,你給他們說這件事情還沒有調查完畢,暫時不宜對外公布,我需要向羅書記請示!對方不走?對方不走你就把他們安排到賓館裏住下,反正我們不接受采訪!對,情況不能對外公示,誰走漏了就追究誰的責任!”

魯達氣不打一處來,這下可好,捅了馬蜂窩了,想要看笑話的人這個時候都帶張小板凳坐在一旁等著看好戲開演了。

“他們可能知曉了一些情況?他們怎麽知道的?!是公安局那邊通報的?不是,不是那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采訪了桂溪茶坊旁邊的商販?你不是說他們是人都被帶到公安局他們才趕來的麽?”魯達覺得自己背上也是汗涔涔,事情越來越麻煩,弄不好所有矛盾焦點都會集中到紀委也就是在自己頭上。

“他們又去了桂溪茶坊采訪被拒絕采訪了,然後就到周圍了解?”魯達有些咬牙切齒了,怎麽會碰上這樣敬業的記者,這樣窮追不舍死纏不放?“好了!你先把他們拖著,我和宣傳部那邊說說,看看能不能通過市裏邊和他們打招呼,這邊你們盡快把情況整理出來,告訴公安局那邊,絕對不能把具體情況透露給新聞媒體,對!這是政治紀律,否則要追究當事人洩密責任!”

魯達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出了這樣大一件事情,他原本以為也就是舉報一兩個幹部上班時間打牌這種事情,這一類事情哪裏都有,一些告刁狀打黑槍的因為幹部工作得罪了人,難免不會被人盯上,這年頭誰又不打牌?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醜事情,也就沒有向羅大海匯報。

可沒想到這一遭可是大發了,公安局也來得如此迅猛,一下子把整個茶樓都給全端了,看樣子公安局也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撈一把,三十多個賭客,只怕罰款都要罰好幾萬吧?

“羅書記,我是魯達,我有重要事情要向您匯報,對,您知道了?”魯達大吃一驚,“縣城裏都傳遍了?這個情況我還不太清楚,剛才他們才向我匯報,我也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所以立即給您打電話,好,我馬上過來。”

羅大海也沒有想到紀委這給揭開了這樣大一個瘡疤,而且流出來的濃多得嚇人,幾乎縣級機關裏一小半都被牽連進去。

他是回到家中才聽到老婆說起這件事情的,說縣城裏傳得沸沸揚揚,都說公安局終於動了桂溪茶坊,一下子抓了幾十號人,都是些聚眾搞賭博的,還有不少幹部在裏邊參賭,本來他也沒在意,桂溪茶坊是鄒治長時代與鄒治長和方持國關系都想當密切的一個私人老板開的,尤其是和方持國關系莫逆,早就傳言那裏是銷金窟,可是一來羅大海不愛好打牌這一口,加之也不想給人落下一個人一走茶就涼的印象,也就沒有多說啥,可沒想到這一回一下子就把這個膿包給擠爆了。

原本只是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沒想到陳雷在電話中匯報居然是紀委牽頭搞的行動,公安局只是配合,而且牽扯幹部多達十餘人,這讓羅大海著實吃了一驚,想起今天下午常委會上魯達那神神秘秘的模樣,這才回味過來,心中也有些惱怒這樣大一件事情竟然不向自己這個縣委書記匯報,正尋思間魯達卻已經把電話打了過來。

魯達從羅大海家裏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一陣無力的疲憊感纏繞在身,羅大海並沒有怎麽批評他,只是詳細詢問了情況,要求他盡快把情況整理出來,拿出處理意見。

就是在羅大海家中他就接到了幾個電話,他不用接就知道是哪些人打來的,只接了一個不得不接的,而對方旁敲側擊的提醒他是不是要助紂為虐,要和趙國棟一起把這花林攪得不得安寧,他也沒好氣的回應對方正在羅書記家中匯報工作,對方才把電話掛了。

馬蜂窩,絕對是捅了一個馬蜂窩!

尤其是現在趙國棟勒令縣政府辦和監察局組成的糾風辦四處在下邊尋摸找碴子的時候,紀委來這麽一遭無疑就是向外界宣布,自己堅定的站在了趙國棟一邊,而且還要充當急先鋒和打手角色了!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七十五節 組合拳之刺拳

“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輿論監督我們花林縣工作也是一件好事情嘛,可以促進我們改進工作作風,提高我們機關幹部的素質,我們應該歡迎他們多監督才是。”趙國棟手中的元珠筆靈巧的滑動,“現在市裏邊十分關註我們,我倒是覺得我們應該以果斷的魄力拿出處理意見,馬上回應輿論的呼聲。”

常委會上滿目陰霾,煙霧繚繞間個個常委都是神色陰沈,就連素來臉色平和的羅大海也是雙眉倒豎,厲色撲面。

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場抓賭事件居然會引發如此大的波瀾,上班時間如此多的幹部公然聚眾賭博,而兩名稅務局的幹部居然是用稅款參予賭博,這簡直太瘋狂了!

最讓一幹人都覺得震驚的是《寧陵日報》那邊雖然溝通了沒有登報,但是卻沒有向到銷量更大影響力更廣泛的《安原商報》卻搶先刊載了這一消息,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報到,但是寥寥幾句卻把花林縣委縣政府推上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境地。

“的確需要嚴肅處理這件事情,穆書記也打電話在過問。”魯達平靜了一下心緒,現在已經沒有其他路可走了,輿論將花林縣一下子推到了風口浪尖,紀委更是首當其沖,如果說運作不好,那紀委可能就要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但是運作得好也未嘗不能成為自己在花林站穩腳跟的一個機會,現在真要看趙國棟這個家夥的手腕了。

“是啊,現在不少其他縣的領導也都在打電話來詢問這件事情究竟,我都不好回答。”龐鈞也插言,“縣城裏老百姓也在議論紛紛,都說這隨便一抓都是一大把機關幹部在搞賭博,而且是上班時間公開聚賭,這社會風氣怎麽凈化,機關作風怎麽整肅?何況這還是縣裏正在進行機關作風整頓的時候!”

萬朝陽已經第三次端起茶杯重重的喝下一大口茶,他也沒有料到事情會出在這個時候,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趙國棟安排公安局刻意針對桂溪茶樓的一次行動,但是後來居然是紀委安排的行動,這讓萬朝陽大惑不解,而根據了解的情況居然是有人舉報到紀委,帶隊的居然會是自己原來的老部下,而魯達一開始竟然並不清楚具體情況!

魯達不應該這樣魯莽,雖然他的名字聽起來應該是個魯莽人,但是這半年多來他在花林縣的表現已經證明他相當懂得觀風識色,不可能會在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上去當出頭鳥,但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出人意料。

萬朝陽也只有在心中嘆息,《安原商報》這一手更是一下子就把魯達推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唯有硬著頭皮前進到底了,這可是天助趙國棟啊。

“老萬,你的意思?”羅大海將煙蒂使勁兒捺在煙灰缸裏,平靜的問道。

“我覺得還是要一分為二的看問題,雖然輿論曝光讓我們很被動,也引起了上邊的關註,但是還是應當根據實際情況區別對待,違反工作紀律上班時間出去打牌當然要處理,但是怎樣處理,應該根據黨紀政紀來決定,至於追究領導責任這一點,我覺得這一點上也不要上綱上線,領導也不能時時盯著下屬,下屬犯錯誤應該由下屬來承擔,不要搞株連政策嘛。要註意掌握好一個度,做到既要對上邊和輿論有交待,又不要過分擴大化。”

萬朝陽知道自己不得不出這一個頭,雖然效果未必好,但是如果不出頭,可能情況會更糟糕,尤其是現在常委們意見都開使傾向於一致,那就是要對這一次被查處曝光的人員及其單位領導都要給予嚴肅處理,那自己在花林縣局行領導們心目中的威信就會大打折扣,而趙國棟借勢掀起的整風運動只會讓趙國棟的威信和影響力提升到一個旁人難以掣肘的地步,這是萬朝陽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這兩天他的電話都幾乎被打爆,尤其是在傳出紀委可能要追究有關部門領導責任後,這就更讓不少人大為緊張,而不少相關領導也都打來電話要求在處理上慎重行事,不要隨意的擴大化。

羅大海微微蹙眉,萬朝陽出人意料的表現出了要求從輕處理的態度,這讓他有些不解,照理說他這個分管黨群的副書記從紀委書記過來,對於這些行為應該深惡痛絕才對,怎麽會對這樣的情況表現這樣軟弱甚至可以說有些開脫縱容的味道呢?

“我不同意萬書記的意見!”沒等羅大海反應過來,趙國棟已經言語鏗鏘的接上話頭:“我覺得我們並不怕曝光了這件事情本身,但是並不代表我們就要網開一面從輕處理!縣委縣府這裏剛剛推開整頓機關幹部作風提高行政工作效率的活動,這邊就爆出這樣大一個新聞,這純粹就是頂風作案,視縣委縣政府的意見為耳旁風!”

“這個活動我們搞了多少調研,開了多少會,還專門請紀委和監察部門加強監督,但是沒有想到對於這些人來說毫無作用,他們我行我素,照樣幹他們自己想幹的事情,絲毫沒有考慮到作為國家幹部這樣做的影響!而且他們還不是單純的曠工,而是去參予聚眾賭博,而且現在輿論曝光給我們工作帶來了相當極大的壓力,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還抱著與人為善一團和氣的想法,那就是對我們的工作不負責任,對這種風氣的放縱!”

所有常委們都肅然,同時也感覺到空氣中已經彌漫出一絲絲火星。

“趙縣長,我並沒有說不處理,更談不上什麽開脫縱容,我只是提醒不要無原則的擴大化,更不要搞株連政策,都是普通人,一樣有犯錯誤的時候,一棒子把人打死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也是我黨一貫的原則,我想你是有些誤會了。”萬朝陽平靜的瞥了對方一眼,淡淡的道。

“噢,如果我是誤會了,那我先道個歉,但是我以為在這種縣裏開展整風運動的時候還發生這種事情,這是我們縣裏政令不通風氣不正的一種表現!如果不給予嚴肅處理,我擔心我們花林縣幹部作風轉變就是一句空話!”趙國棟毫不客氣的反擊,“我建議不但紀委要給予利用工作時間參予聚眾賭博的人員給予嚴肅處理,同時也要追究相關領導的領導責任!同時縣委也應當考慮這些部門領導的作風和工作能力,是不是起到了率先垂範的作用,如果是那種整日不思進取屍位素餐的領導,縣委應該要拿出壯士斷臂的勇氣給予拿下!”

萬朝陽眼睛中閃過一絲怒意,欺人太甚!這個家夥幾乎是半步不讓的逼上來,沒有給自己留半點情面。

羅大海適時的插話進來,他再不出面制止,那場面就可能要失控。

“好了,我看這樣,老魯,你們紀委拿出一個處理意見,這件事情給我們花林帶來了相當壞的影響,尤其是處於整風期間,更是頂風作案,必須要嚴肅處理,而我聽說現在下邊有些群眾也在說閑話,說我們搞整風是走過場走形式,不敢逗硬,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殺一儆百以正視聽!當然,老萬也說得有道理,我們共產黨人素來主張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對於普通幹部我們可以適當從輕,但是對於領導幹部,那我們必須要嚴懲不貸!老魯,你們紀委作出處理意見時就按照這個原則來!”

一場常委會不歡而散,萬朝陽率先拿起筆記本大步離開,其他常委也陸續離開,只剩下羅大海、趙國棟和魯達三人。

“國棟,看來老萬對於這一次處理原則很有異議啊。”羅大海嘆了一口氣,昔日關系密切的老朋友,不知道怎麽會漸行漸遠,以至於在常委會上有一點劍拔弩張的味道,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羅書記,一團和氣並不利於工作,都是些工作上的意見,我覺得這很正常,我很尊重萬書記,但是這和在處理事情的原則上沒有關系,這一次如果我們不能嚴肅處理,那不但對市裏不好交待,更重要的是我們對花林縣老百姓無法交待,我們的整風運動就只能以失敗告終,所以我認為不但要追究當事人責任,更重要的是發掘其根源,追究其領導責任!”趙國棟至始至終語氣平和,“我認為縣委要考慮工商局局長周本善和衛生局局長孟廣河的工作位置!”

趙國棟最後這一句話如驚雷一般震得羅大海和魯達都是一怔。

“國棟,這有些太過了吧?”羅大海臉色變得陰晴不定,給予黨紀政紀處分是一回事,但是若是要拿下兩個局長,這就完全是兩回事了,尤其是衛生局這一次只有一人參予賭博,而孟廣河更是和萬朝陽關系莫逆,這幾乎就是要當面抽萬朝陽的臉了。

“羅書記,工商局這一段時間問題不少,除了這一次集體參予賭博之外,群眾投訴他們作風拖沓辦事效率差,紀委和政府辦也進行了明查暗訪,認為反映情況屬實,周本善工作作風簡單粗暴,局裏班子也不團結,我相信羅書記也應該有所耳聞。”趙國棟侃侃而談。

“唔,工商局情況我知道,但是衛生局……”羅大海皺起眉頭,看來趙國棟這一次是不見血不收刀了。

“孟廣河開會遲到不說,而且一副醉意醺醺的模樣,會場上睡覺,嚴重影響形象,而且事前我還專門讓桂全友提前通知,可是此人就是我行我素,而且還公開撒謊說是陪市衛生局領導檢察衛生執法工作。可是據我了解,那天他分明就是和他們局裏以及縣醫院的人打牌打了一個通霄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然後一起喝酒吃飯,而他所說的衛生執法工作以及血吸蟲防治工作、狂防工作據我向市衛生局了解,均排名全市衛生系統最後一名!上一次我剛從黨校回來,市衛生局姚局長就委婉的告訴我,要我們花林要重視衛生工作,尤其是加強班子建設,我還能不明白其中意思?這樣的局長,留著何用?”說到這個份上,趙國棟已經是聲色俱厲,咬牙切齒。

羅大海和魯達都是陷入了沈默,趙國棟已經表明了鮮明的態度,而且很顯然趙國棟是早就想要針對一些表現糟糕的部門領導作調整了,可謂蓄勢已久,就待這一回,如果不是因為紀委牽頭查案牽出來這麽大一幢風波來,羅大海真要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趙國棟早就設計好的路子了。

“國棟,這事兒還得研究一下。”羅大海沈默了一陣之後才緩緩道:“老魯,還是等紀委先把這些人的處理意見拿出來再說吧。”

趙國棟點點頭,他也知道這個決定不好下,畢竟要考慮萬朝陽的反彈,不過趙國棟並不打算給萬朝陽機會。

回到辦公室,趙國棟就給高陽打了一個電話:“陽哥,那邊情況怎麽樣?”

“嗯,有些進展,不過問題不是很大,恐怕沒啥太大夠得上份量的東西。”電話那邊高陽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過來。

“夠不上犯罪也一樣可以交給紀委處理不是?結果不重要,問題現在我需要借勢。”趙國棟微微一笑,“你兄弟我現在處境不好,得想辦法打開局面,這邊縣裏邊的陳腐氣息太重了,你想要幹點事情,就不得不搬開一些不想幹事兒還要阻礙你幹事兒的攔路石。”

“嗯,汪明熹那一案本來就有些牽扯,只是上邊要求不要再擴大化,問題不大的就暫時壓下來,所以就沒有再查下去,既然你需要,那就動一動吧。”高陽很爽快的應承道。

“陽哥,對你那邊沒啥影響吧?”趙國棟滿意的笑了笑,還是有熟人好辦事兒,有些時候你真的還缺不了這些助力。

“呵呵,放心吧,難道說我還不懂這中間規矩?不過是個時間上的拿捏輕重罷了。”高陽笑了起來,“好了,不說了,改天來寧陵,要不就回安都再聚一聚。”

“行啊,到時候把劉哥叫上一塊兒。”趙國棟應允道。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七十六節 組合拳之勾拳

萬朝陽萬萬沒有想到打擊來得如此兇狠而刁毒,常委會第二天早晨他就得知了市檢察院反貪局將縣財政局局長梁克誠帶走,並在縣檢察院約談了兩名副局長,而其中一名副局長就是萬朝陽的連襟塗高順。

“究竟是什麽事情?”萬朝陽又氣又急,看著一臉局促不安的連襟,他幾乎要咆哮起來了,“梁克誠被帶走難道說你們還不知道啥事兒?為什麽約談你們?”

“萬哥,唉,這事兒也不好說,要說大也不大,要說小呢就怕別人揪住不放。”塗高順是個老實人,在萬朝陽面前更是相見了貓的老鼠一般,連說話聲音都低了幾度,身子也半躬起來,活象一個被包裹壓駝了背的老馬。

“你給我老老實實說,究竟有啥貓膩?”萬朝陽氣哼哼的道,如果說塗高順都說事情不大的事兒應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自己這個連襟的性格他還是比較了解的,一片樹葉落下來都要擔心砸破頭的人,量他也不敢在經濟上出啥問題。

“老梁四年前和我還有老周一塊與汪明熹出去考察,那時候汪明熹還是城關鎮黨委書記,當時到了北京、上海和深圳,在深圳的時候,汪明熹就送了我還有老梁和老周一人一塊表,據說不值多少錢,是走私貨,我見老梁和老周都收下了,也就沒好意思推辭,就收下了。”塗高順小聲道。

“一塊表?”萬朝陽有些疑惑,“汪明熹憑什麽送你們表?你們有啥值得他要給你們送表?”

“唉,還不是為了那一年土地整理款,縣裏有意全數收回來歸縣財政,但是城關鎮也想分一勺羹,主動權掌握在咱們財政局,所以……”

“那邊土地整理款有多少?”萬朝陽皺起眉頭,汪明熹從不作虧本生意,那得有賺他才肯下血本。

“大概有二十來萬,後來咱們局裏在田縣長那邊作了作工作,也就同意給城關鎮留了十萬。”塗高順哭喪著臉:“我可就只得了那塊表,啥也沒落下,真的,萬哥。”

“咋,你的意思是梁克誠還能有其他貓膩?”萬朝陽聽出話裏有話。

“嗨,萬哥,老梁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後來汪明熹和老梁之間還有沒有啥我咋知道?可我就只得了這塊表而已。”塗高順一臉苦惱,“可檢察院那幫家夥說這是什麽瑞士的時針,價值兩千多,可當時我就給了塗藝了,他不是剛考上大學麽,我就順便把這支表給了他。”

“瓦時針吧?”萬朝陽吸了一口氣,兩千多,這就屬於可上可下範疇,說不上犯罪,但是卻足夠紀委來把你給好生使弄一番了。

“對,就是說是什麽瓦時針,我也不太懂這玩意兒,聽他們說是走私來的,估計也就很便宜,所以……”塗高順見萬朝陽臉色鐵青,吶吶的收住了話頭。

“所以你就收下了?”萬朝陽唾沫星子濺了對方一臉,“你不想想,汪明熹的東西你也敢收?走私貨,便宜?你也不長腦子想想,真是走私來的便宜貨梁克誠和周子淳會看得起?汪明熹他也敢送得出手?高順啊高順,我說你咋就這麽糊塗呢?”

聽得萬朝陽這樣一說,塗高順臉色頓時變了,“萬哥,不會有啥事兒吧?”

萬朝陽全身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無力,對方這一手可真是厲害,直接打到了自己的軟肋上,不用說不是趙國棟就是魯達發的招,而且萬朝陽估計多半是趙國棟出的手,魯達還沒有那個能耐去向市檢察院支嘴,除非他像嚴立民求援,但這種事情,和魯達關系不是很大,他不可能這樣賣力的做局。

“看看吧,檢察院不也是只問了你材料有沒有帶你走麽?”

“是啊,是啊,他們只是問了一個情況,要我把那支表收回來交上去。”塗高順有些惴惴不安的道:“萬哥,你可得幫我一把。”

萬朝陽無力的揮揮手,疲倦的以手撫額,閉上眼睛,“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會幫你的。”

※※※※

趙國棟認真的看著王甫美給他傳真過來的一些文件資料,福建燦煌集團即將來安原對生產基地進行考察,北京泰裕公司也會在近期來安原考察建立生態茶園基地,同時尋找建立制茶基地的可能性。

仔細的閱讀了王甫美替他收集的一些關於兩家公司的資料,趙國棟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朋友就是好,這些消息第一時間就能考慮到自己,雖然這兩家公司都主要是以考察安都市為主要目的地,對於安原其他地市並非太大興趣,但是趙國棟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尤其是北京泰裕公司,是全國排行前幾位的老字號茶葉種植、生產、經銷一條龍式的龍頭企業,規模相當大,在廣東、河南、福建都有自己的種植和生產基地,廣東的紅茶基地,福建和河南綠茶基地,此次入安原也就是來考察準備在安原建立基地,上一次趙國棟曾經和裕泰公司有過聯系,但是對方卻表現得興趣不大,所以這一次趙國棟可不想讓這個機會失去了。

“趙縣長,有一位女同志自稱是宣傳部的,姓簡……”

“噢,請她進來,我正要找她。”

趙國棟盯上簡虹是從正式擔任縣長之後才開始的,簡虹是原來寧陵地委宣傳部下來的,在祁予鴻從永梁調過來之前的上一任書記時就下來擔任了縣委常委宣傳部長,但是上一任書記很快就被麥家輝擠走,新來的祁予鴻自然就對這些上一次書記留下來的人馬不感興趣,而麥家輝更是對他們這一批餘孽視為眼中刺,所以簡虹在花林縣委宣傳部長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四年不挪窩,似乎上邊也完全忘了這裏還有一個從市裏邊下來的女幹部了。

好在簡虹丈夫也是部隊上的軍官,平時只有探親時才會回來,所以簡虹下到花林之後也沒有啥影響,只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花林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實在有些不太方便,但在官場上也就沒有人管你這些難處了。

簡虹雖然擔任常委和宣傳部長時間不短,但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在縣委裏邊和武裝部政委邊鋒一樣都屬於邊緣化的角色,就連廣播電視局領導調整她也基本上插不上言,而宣傳部兩位副部長都是年過四十的老同志了,因為簡虹的勢單力孤,也都對這位常委部長不怎麽尊重,這讓簡虹更顯得寥落。

趙國棟卻很看好對方。

首先對方是一個常委,對於自己來說,在常委會力保持有足夠的支持力相當重要,尤其是在自己的根基並不算穩固的時候,多一票也許就足以決定一切,就像自己不遺餘力的要把邊鋒那一票攥在手中一樣。

第二,對方是一個女的,根據某種定理,女性一般不易在男性領導強勢時產生對抗心理,她們更願意全力配合贏得強勢領導的讚許,相反在男性領導較為弱勢的時候,她們反而容易滋生她們的野心,所以趙國棟覺得對方可以為自己所用。

並不出趙國棟所料,當自己略一拋出尋求支持的意圖時,簡虹就很明智的跟進了,雖然關系還達不到像桂全友那樣,但是趙國棟卻相當欣賞對方那種不卑不亢淡定自若的氣度哪怕只是一種偽裝,那也值得。

“簡部長,來,來坐!”趙國棟對簡虹客氣而不失親熱。

“趙縣長,你找我?”簡虹有些困惑的望著似乎心情很不錯的趙縣長。

“嗯,簡部長,近期有些工作我想要和你交換一下意見。”趙國棟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桂溪茶坊聚賭事件對於我們花林形象破壞不小,甚至連連省裏邊都知道了,這對於我們日後招商引資相當不利,尤其是在《安原商報》刊登了之後,這就更嚴峻了。”

簡虹點點頭,只是靜靜傾聽。

“嗯,我和羅書記商量了一下,我們要想辦法扭轉這個不利局面,也就需要新聞媒體替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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