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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 當選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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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祁予鴻考慮讓趙國棟調到市委政法委任副書記放一放,反正他也是從公安戰線上出來的,回到自己的老崗位上也許能夠讓他發揮能力,蔣蘊華又堅決反對,而寧省長的態度也然祁予鴻覺得自己先前的考慮有些草率了。

交流一下也是一個辦法,但是現在趙國棟剛剛選起縣長,這就要交流調整,很難說服外界,而趙國棟本人態度也是值得考慮。

思前想後,祁予鴻發現除了讓他回花林去,居然就找不出一個更合適的去處。

想了一想之後,祁予鴻給穆剛打了一個電話:“老穆,明天在省委黨校學習的幾位就要回來了,我考慮了一下,可以讓趙國棟還是回花林,但是事情必須要得到處理,我看還是要給予趙國棟包括羅大海以必要的懲戒,已觀後效。對,由監察局出面來給予一定處理,這樣也可以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另外你還得專門和趙國棟談一談,敲敲鐘,嗯,對,要和他談一談講求工作方法的問題,嗯,由你來談。”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六十八節 越挫越勇

趙國棟很平靜的和其他三位學員一起接受了祁予鴻半個小時的勉勵教誨,祁予鴻話語中沒有半句提及其他,重點都放在了要求他們回去開展工作時要理清思路摸準當下中央乃至省上的意圖,以發展經濟為第一要務,排除其他幹擾,努力實現寧陵的經濟騰飛。

趙國棟覺得祁予鴻談話中的一句排除其他幹擾頗為值得玩味,排除什麽幹擾?誰能幹擾經濟建設這個頭等大事?其他幾位似乎並沒有感受到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但是趙國棟卻相當敏感。

當談話結束之後,市委辦人員通知趙國棟留下到穆書記辦公室去一趟,其他幾位都用似笑非笑的眼色瞅了一眼趙國棟,倒是其他兩人離開之後,劉如懷來拍了拍趙國棟肩頭以示支持和安慰。

“國棟同志,省紀委和市紀委的調查組在花林的調查已經結束,問題也基本上查清楚,嗯,市委也已經要求花林縣委作出深刻檢查,同時對相關人員作出處理,市紀委和市監察局也酌情要對你和羅大海同志以及分管農業的苗月華同志作出處理,希望你能夠有一個正確的認識。”

……

趙國棟面色溫和謙恭的聽著穆剛的循循善誘,“國棟同志,我受予鴻書記的委托要和你進行一次交心談話,希望你有什麽想法也可以推心置腹的和盤托出,不要有什麽顧慮。”

“穆書記,我完全接受市委對我的處理,但是我想要替羅書記和苗縣長抱一下屈,羅書記是縣委書記,他只管大政方針,縣政府具體工作是我在負責,尤其是麒麟觀——囫圇山風景區開發是我一手引進,後續工作沒有作好也是我的責任,是我沒有督促到位,月華同志其實並沒有摸到工作幾天,所以我覺得……”

“好了,國棟同志,市委作出的意見你就不要在質疑了,作為一級領導出了事情,就得負起責任,我相信羅大海和苗月華同志都能夠正確認識,國棟同志,我今天和你談話,就是要提醒你在工作中更要註意工作方式和方法,怎樣能夠更好的推進工作,達到目的,其中有很多的技巧和策略可講。”

趙國棟知道這才是今天穆剛和自己談話的主題,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傾聽。

“我也當個縣長縣委書記,也知道作為一縣父母官在開展工作中會遇到很多困難和矛盾,有些矛盾和困難甚至會覺得無法克服和逾越,但是工作往往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進行,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學會辯證的看待和處理問題,學會用先後退再迂回前進的方式處理問題,學會保持原則下的妥協和平衡,這樣你才能贏得更多的力量支持,排除其他幹擾,力求以最高的效率和最小的代價達到你的目的。”

穆剛宛如一位可敬的長者,和晚輩正在一種寬松的環境下促膝談心,這樣的氛圍能夠更好的化解兩人之間的生疏僵硬感,更容易讓人接受。

“國棟,你很年輕,很多人都羨慕你甚至嫉妒你,而開展工作也難免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要學會冷靜理智而又客觀的分析問題,哪些東西是可以妥協調整的,哪些東西是底線原則不可逾越的,哪些人可以爭取贏得他們的支持,哪些原則需要半步不退的堅持到底,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解決好眼前遭遇的困難,圓滿的完成市委市府今年交給你們的任務。”

直到乘車返回花林的路途上,趙國棟都在琢磨著穆剛語重心長的這番話。不能不說能夠坐在市委領導這個層次上的人們都有他們一套,無論是在口才還是在分析事物問題的能力上都有他們自己獨到之處,他原來一直一位穆剛深沈老到,不輕易表明態度,但是今天又見識了穆剛敏銳的嗅覺和分析問題的能力。

毫無疑問,桂溪大橋方案問題已經成為影響到花林縣乃至整個寧陵市“社會政治穩定”的一件大事,祁予鴻放自己回花林大概也是承受了來自己各方的壓力,麥家輝以及背後更深層次的影子都在虎視眈眈,看著自己這一遭回去該怎麽來處理這件事情,稍有不慎就會再度引發波瀾。

“羅書記,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羅大海笑容可掬的拍了拍趙國棟的肩頭,然後示意趙國棟入座,“蘊華書記和穆書記都已經和我打了電話,通報了攔路上訪事件的處理結果,我都知道了,也要求我們縣委對事情相關責任人作出處理,我想等你回來再商量一下。”

“羅書記,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還連累你也背一個警告。”趙國棟發自內心的有些歉疚。

“呵呵,國棟,要幹事情就難免要受些委屈,連你都能坦然面對,難道說我這個還有一年多就要下課的老頭子還能看不開?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這個老頭子的胸襟了啊,國棟?”羅大海哈哈大笑,“放心吧,國棟,你的工作我會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估摸著穆書記大概也和你談了談話,包括蘊華書記都和我打了電話,嗯,怎麽說呢,希望我和你在日後的工作中要註意方式方法,要學會更技巧性和藝術性的處理矛盾和問題。”

羅大海模仿著蔣蘊華的口吻,讓趙國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羅大海心情似乎絲毫沒有受到上邊處理的影響,這讓趙國棟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羅書記,我在黨校學習期間就一直在琢磨著我們縣的工作,應該說從去年到今年我們縣裏工作已經有了一些起色,十萬畝優質牧草種植基地和養殖基地建設推開,尤吸引了大華和三葉公司落戶,麒麟觀——囫圇山風景區的全面開發,這都是我們工作的亮點,但是我們花林要想進一步打開局面就必須要改善我們花林的投資環境。”

見羅大海臉色相當認真的在傾聽自己的意見,趙國棟也更鄭重其事。

“軟環境的改善我在考慮讓桂全友組織政府辦對全縣涉及行政審批這一塊,也就是外來投資辦事需要審批的機關進行一次調研,針對不同事項提出一個需要辦理的時限進行討論和研究,然後形成一個嚴格的制度,也就是說,我打算花林全縣行政審批機關提高工作效率,減少無效環節和審批時間,並且將這些辦事流程全數公布出來,完成一件事情所需要的環節程序,每一道環節程序所需要的時間,都完全公之於眾,這樣既可以提高我們行政工作透明度,又可以監督我們行政機關的辦事效率,同時更可以提升我們花林縣投資環境品牌度,一舉三得。”

羅大海微微頜首,“嗯,這個想法很新穎,你說得不錯,軟環境在某種程度上更勝於硬件條件,如果能夠外來投資辦事的客商感受到我們政府部門這裏的高效勤政,感受到我們花林人民對他們到來的熱情和支持,無疑可以贏得先機,不過國棟,你這一步如果走出去可能會涉及很多部門的敏感神經,我很清楚,這些機關幹部們都已經習慣於按部就班慢節奏,你這一限定時限辦結某項工作,恐怕他們會有不適應的感覺呢。”

“羅書記,這是必然的,我們花林要想加速發展,憑什麽?我們自身底子薄,條件差,觀念作風再落後,那我們怎麽去追趕其他縣市?光是依靠所謂優惠條件和政策,既傷自己,又難以持久,而且也很難贏得外來投資商們的好評,對形象改善毫無益處,而我們通過在制度作風傷的轉變來改善軟環境,對於我們政府機關形象也是一個提升,其作用也是長久而又明顯的,到時候我也會讓政府辦和監察局成立一個監督小組,專門負責監督考核行政部門的辦事效率和作風,否則我們花林要想脫穎而出很難。”

“好,國棟,你有這個想法很好,你讓桂全友盡快調研,最短時間內拿出一個比較詳細的初稿來,通過常委會形成會議記要,要提高認識,把這件事情上升到影響我們花林發展的高度上來,紀委、監察局以及政府辦要嚴格監督,嚴肅問責!”

羅大海也感受到了趙國棟心情的急迫,兩個月的學習似乎讓趙國棟變了不少,但是在求發展的這一點的急切心情上卻沒有變化,或許是在安都呆了兩個月讓他感受到了外面的變化更快,或許是學習和考察讓他意識到了和發達地方的差距,這讓羅大海也很是欣慰,至少趙國棟並沒有被兩個月前那有些突如其來類似停職一般的黨校學習所影響,反倒是有一種越挫越勇的幹勁兒。

“對了,國棟,常委會關於桂溪大橋方案選址問題的決定你也清楚了吧,還是維持中線方案,但是市裏邊仍然堅持由我們花林縣自籌資金解決,這相當於變相中止了這個方案。”羅大海點燃一支煙,沈郁的道:“我找過祁書記和麥市長,祁書記要我們體諒市裏邊難處,但是他沒有明確究竟是市裏財政的難處還是工作上的難處,只是要我多向麥市長匯報求得支持。”

“那麥市長那邊呢?”趙國棟冷靜的問道。

“我也找過麥市長,麥市長沒有明確表態,只說可以考慮,但是卻沒有了下文。”羅大海微微苦笑。

“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羅書記,軟環境改善固然重要,但是必要的硬件投入也不可或缺,桂溪大橋不但對於我們河東新區的發展至關重要,而且中線方案對我們老城區改造也是一個難得的機遇,借助這股東風我們完全可以實現我們老城區舊貌變新顏的想法,對於給外來投資商留下一個好印象也相當重要,很難想象一個陳舊破敗的城區能夠讓投資商相信這裏能夠給他們帶來很好的回報。”趙國棟平靜而堅定的道:“桂溪大橋必須要修,而且要盡快按照我們的規劃推進!”

“但是資金問題……”羅大海蹙起眉頭。

“羅書記,我好好想一想,看看怎麽解決這個難題。”趙國棟點點頭微微一笑,“總會找到解決的辦法,市裏邊領導給咱們這麽多教誨,咱們如果還不知趣,那就未免太不識時務了。”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六十九節 回師

趙國棟回到花林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到平靜的湖面立時引起了陣陣漣漪,縣委常委會上趙國棟匯報了自己在兩個月加快發展專題培訓班學習中的心得體會,尤其是重點介紹了參觀安都碧池工業園區和建陽轄下的南春縣縣域經濟發展狀況。

“碧池工業園區依托安汽大宇項目的啟動,全面打造上下游產業鏈的經驗對於我們花林這種工業經濟薄弱縣雖然不可覆制,但是我們依托優勢產業而延長產業鏈,在優勢產業的細分發展上,我覺得還是大有文章可作。”趙國棟意氣飛揚。

“比如我們牧草基地帶動了畜牧業發展,而畜牧業規模化又引來了畜產品加工龍頭企業的進入,而畜產品加工並不僅僅停留於肉類加工,骨、皮、毛的加工也都一樣可以作一番文章,完全可以形成一個全方位利用的產業圈,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我們招商引資力度還不夠。還有我們野生果品優勢,黑茶基地優勢,旅游景區優勢,這些都可以圍繞著這些主導產業向關聯產業延伸發展。”

“南春縣的縣域經濟發展令人震驚,尤其是他們的私營經濟發展速度更是冠甲全省,我在南春縣參觀考察其間有一個感受,那就是他們不管是縣裏黨政主要領導還是行政局行負責人,亦或是鄉鎮領導,都是一門心思撲在發展經濟上,拿他們的話來說,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為從企業發展創造和提供一個最佳環境,全心全意為企業服務,讓企業能夠放心大膽全副身心的投入生產經營,這一理念讓我感觸很深。”

趙國棟喟然道:“我回來向羅書記匯報學習情況時就說到了這一點,當我們花林縣的機關局行幹部們都還以管理者自居的時候,發達地區的幹部早就轉變了觀念,把自己視為服務者了,只有誠心誠意的為投資者服務,讓他們能夠有更多的精力去經營發展,只有讓我們花林的軟硬環境使得投資者覺得在這裏投資的確能夠最大限度的獲取效益,我們花林才能突出重圍,搶得先機。”

面對趙國棟的慷慨陳辭,常委們都十分認真但又表情各異的傾聽著,面無表情只顧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者有之,背靠椅背目視前方者有之,全神傾聽認真記錄者有之,面帶沈思若有所悟者有之,趙國棟目光流轉,常委們的表情一一映入在他心版中。

萬朝陽目視前方面無表情,手中鋼筆幾分鐘也懶得下筆;魯達手中筆時而在筆記本上點點,時而一手撫額作沈思狀,龐鈞面色平靜,若有所思,曹淵和苗月華卻是認真傾聽記錄。

“趙縣長,您可回來了!”馬本貴幾乎是半躬著身子撲出來的,這副樣兒也是讓趙國棟嚇了一跳,“老馬,怎麽,盼著我回來不了啦?”

“瞧您說的,咱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您回來了,你不回來,咱們這招待所似乎都像是少了什麽似的,嗯,少了一點生氣,是不是,牡丹?”

一身短袖白襯衣的蕭牡丹規規矩矩的站在馬本貴身後,聽得馬本貴這樣一說,趕緊點頭說是。

“得了,老馬,你就別把我當作人參果似的人見人愛的味道,這花林縣不希望我能回來的人可多了去。”趙國棟悠悠道:“牡丹,你說是不是?”

蕭牡丹有些惶惑的連連搖頭:“我不知道趙縣長你說啥呢,縣裏可都是只望著您能早點回來呢,都說您是去深造去了,回來日後市裏邊要提拔重用呢。”

“牡丹,你這話是馬本貴教你說的吧?”趙國棟笑了起來,這丫頭能說得出這番話來,除了馬本貴這個乖覺的家夥怕刺激了自己,還能自己想得出來?

蕭牡丹臉頓時漲得通紅,趕緊瞅了一眼馬本貴,馬本貴倒是一臉笑容,沒啥不好意思的樣子,“嘿嘿,趙縣長,總有些亂嚼舌頭的家夥來胡亂攀誣,那省裏邊市裏邊的調查組也到咱們招待所裏來調查了一陣,把我和牡丹都弄去盤問了大半天,就差問牡丹和你有沒有睡過覺,有沒有見到有人往你屋裏扔金磚了,也不想想,趙縣長您會是這樣的人?”

馬本貴略帶恭維迎合的話語聽得趙國棟也是啞然失笑,能來盤問這些無聊問題的肯定不會是省紀委的,多半是市紀委那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穆剛才掌紀委,李重山原來那幫人他還沒有完全掌握住,這一點趙國棟也隱約知曉,而帶隊的紀委副書記董之餘卻是麥家輝的人,大問題找不出來,自然就指望著能從這些邊頭邊腦的事情上找出點岔子來。

“噢?看來組織上還是很關心我姓趙的,深怕我犯錯誤啊,有沒有在我寢室裏搜出來幾捆鈔票,或者找出來幾個藏著的女人啊?”趙國棟似笑非笑瞅了一眼臉被馬本貴粗俗的話語羞得通紅蕭牡丹道:“我估摸著他們肯定很失望,鈔票沒有搜出來,女人麽,牡丹算不算?他們若真是懷疑,我可就真白背這個皮了,牡丹,我可是連你手指頭都沒有碰過是不是?”

“呵呵,我也這麽說,他們問我,我就說趙縣長除了吃飯休息在這裏,平時根本就不在這裏辦公,晚上更是不在這裏見客人,有啥公事都在辦公室裏去了,至於說他們懷疑啥,我說你們實在不信,可以讓牡丹去縣醫院去查一查,看看牡丹身子有沒有被人破過。趙縣長真要想和哪個姑娘睡覺那也是那姑娘的福分,哪個男人不和女人睡覺?除非他那兒不行了。”馬本貴大大咧咧的道。

“哦?他們怎麽說?”趙國棟倒是來了興趣,遇上馬本貴這樣的直白粗魯的話語,只怕市紀委那幫家夥也只有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他們還能說啥?只有灰溜溜的啥也沒說就夾著包走了,也不想想,趙縣長您現在連媳婦兒都還沒有,就算是和哪個姑娘睡了覺那也是別人自己的事情,男人和女人睡覺也是天經地義,只要別去睡別人老婆就行了。”

馬本貴夾槍帶棒的一番話別說一旁的蕭牡丹,就連趙國棟都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家夥說話實在太粗魯了一些,尤其是當著牡丹這個對啥事兒都還似懂非懂的丫頭在這兒。

蕭牡丹雖然平時也習慣了馬本貴的粗野,但今天卻是在趙國棟面前,粗俗刺激的話語也是讓她心中怦怦亂跳,臉漲得緋紅,一雙手也是不知道往哪裏放才好。

“行了行了,老馬,屋裏收拾幹凈就行了,晚飯就給我隨便弄兩個家常菜,在安都呆了兩個月,還真有些懷念招待所的飯菜了。”

趙國棟揮揮手,馬本貴連忙打住話頭,而蕭牡丹也是如釋重負般的趕緊夾緊屁股離開,方才趙國棟那一陣子沒來由的調侃竟然讓她又一種說不出的騷癢刺激在她的隱秘部位蠕動的感覺,就像是突然尿急的似的。

躺在床上的趙國棟還在琢磨著常委會上常委們的表現。

龐鈞已經接受了自己拋出的橄欖枝,本來就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何苦來哉,兼不兼公安局長對於已經是政法委書記的他來說意義不大,頂多也就是發洩一下當初馬道軍當局長時對他這個政法委書記不買帳帶來的憋屈悶氣罷了,現在陳雷在這方面處理得相當不錯,至少在表面上還是給足了龐鈞這個政法委書記的面子。

化解了這個心結,龐鈞完全可以成為自己的一個盟友。

邊鋒不用說了,至於魯達,這個家夥也開始漸漸明白這縣裏邊和你市司法局那種攤子不一樣了,相信他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萬朝陽被拉下了水,桂全友那邊得到的消息是萬朝陽的侄兒應該和曼瑞公司有利益關聯,趙國棟還拿不住萬朝陽本人究竟在這潭渾水中顯得有多深,如果真正只是他的侄兒,那這個老狐貍應該明白事情輕重。

曹淵和苗月華他們這個短暫的聯盟隨著自己的回歸自然煙消雲散,雖然不太清楚曹淵背後究竟有什麽背景,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和苗月華這一幫人不是一路人。

曹淵的積極熱情已經表明了他明白他該怎麽做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何況他並非始作俑者,上邊打個招呼他幫忙吆喝附和一下也可以理解,不過若是從現在開始他還要裝神弄鬼,那自己就會對他在客氣了。

何良才這個家夥倒是有些招人厭,如果能夠讓桂全友代替他出任縣委辦主任無疑是最合適不過的,不過現在看起來還不太可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縣裏邊這蛛網般的重重關系也因為這攔路上訪事件的驟然擴大化招來的風暴給吹散了不少,汪明熹這個家夥無疑就是最大受害者,趙國棟甚至能夠隱隱約約猜測到汪明熹應該是被什麽人拋出來作為替死鬼了,相信經此一遭風暴,縣裏邊這些家夥都得要夾著尾巴收斂些了,現在需要解決的就是來自市裏邊的危機了。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七十節 造勢與妥協

一系列巨大精美的效果設計圖出現在了花林縣成老城區電影院前面的,從第一張縣城規劃圖到後續的桂溪河西岸效果圖、東岸效果圖、設計中的桂溪大道效果圖以及河東新區效果圖都在不經意間呈現在習慣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縣城百姓面前。

這些設計新穎精美的效果圖在擺放在電影院面前的老廣場第一天就引發了全城的轟動,老廣場本來就是花林縣城的城中心,平時就有很多人喜歡散步到這裏來,而現在有了這幾張規劃圖和效果圖,幾乎立即就成了全城老百姓矚目的焦點。

如果不是先前建設局提出這些設計圖和效果圖的展示可能會引發混亂,所以提前知會了縣公安局派出必要警力維持秩序,只怕第一晚這些廣告平面圖就要被洶湧而來的居民給擠倒。

第二天白天老廣場裏就是人頭湧動,從早上八點半擺放出來開始到夜間十點鐘收回,電影院門前的老廣場幾乎從來就沒有這麽多人過。

得到消息的縣城居民們紛紛從家裏走出來,來看一看這標準的未來幾年花林縣城規劃設計,而普通老百姓們更感興趣的是規劃圖後面的那些效果圖,漂亮氣派的大街,精美華麗的路燈,富有熱帶氣息的棕櫚樹,水磨石的人行道,這一切都引起了很少有過這樣體味的花林百姓的莫大驚喜。

相較於普通民眾的看熱鬧也有精明的商家和建築公司在琢磨著縣政府出臺的這個花林縣城規劃突然浮上臺面是不是意味著什麽,如此宏大的規劃對於他們中的任何人來說都蘊藏著無法忽視的商機,而涉及到老城區的改造建設,更是讓無數人心中都充滿了好奇和興奮,畢竟這是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而以後他們絕大多數人也將繼續在這裏生活下去。

進入傍晚老廣場上的人更多,派出所的執勤民警不得不規定人流必須要以緩慢的速度向後移動,否則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將會把這個中心地帶擠得水洩不通。

有些不情願的向後緩慢移動著,男女老少們都在嘖嘖讚嘆的同時也在相互詢問著這究竟只是一個遙遠的設想還是真正的規劃,畢竟圖畫中的美景委實和他們的現實所見相差實在太遠了,而圖畫中的城市街道更像是電視中所見的那些外國城市。

從緩慢蠕動的隊伍中退出來的老百姓都三三兩兩的聚集在廣場上談論著,話題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新縣城規劃以及規劃圖中的桂溪大橋是不是真的很快就要動工,而圖題標註的征求意見圖又讓老百姓們更加期待,是不是咱們老百姓的意見也會被采納加入進去。

“羅書記,看來咱們花林老百姓對於咱們花林縣城的規劃十分感興趣啊,幾張效果圖的招貼畫就能激起這樣大的反響,我還真沒有想到。”趙國棟陪同羅大海在人群旁邊十多二十米處遠遠的觀看著,跟隨在後面的還有韋飈和縣建委主任呂安邦。

“國棟,別說這些老百姓,就是我,乍一看這規劃圖和效果圖,一樣也被吸引得兩眼發直,咱們花林縣城若是能變得這樣現代化,這樣漂亮,我就是少活幾年都成!”羅大海樂呵呵的道:“只是要想變成這副模樣,不知道得投入多少錢,縣裏財政怕是十年也拿不出這麽多錢來吧?也不知道我老羅徹底退休之前能不能看到?”

“呵呵,羅書記,你也太悲觀了吧?”趙國棟負手笑了起來,“羅書記,我們打個賭,按照我的計劃,三年後,花林縣城就要變成這樣!”

“噢?”羅大海驚奇的扭頭轉過來望著趙國棟:“國棟,你小子不是在誑我這個老頭子,逗我開心吧?三年,去年咱們縣財政收入才多少?就打縣財政每年能遞增百分之二十,又能有多少?按照你這個設想規劃,沒有兩三個億怕是難得開發出來吧?你不會覺得縣裏這幾家銀行都是咱們縣政府開的,隨便咱們開口貸多少都會貸給咱們吧?”

“羅書記,若是縣財政那點錢都用來搞城市建設了,那咱們縣裏其他工作還開展不開展,縣裏幹部教師還吃不吃飯?”趙國棟笑著搖搖頭,“城市建設的發展可以用經營兩個字來形容,如果經營得好,不但不會借貸負債,甚至還有一定收益也未可知。”

羅大海聽得趙國棟這般一說,也是笑了一笑,他知道趙國棟腦瓜子靈活,眼界也廣,路子更多,他這般說雖然聽起來有些離奇,但是保不準也就有這種可能性。

“國棟,如果真有這種好事情,那我們還等什麽?不管有啥困難,只要能做得到,那咱們縣委縣政府都要全力以赴去做到!”羅大海很難得的發一回豪言壯語。

“羅書記,我們肯定會做到!但是,在此之前,我們首先要確保桂溪大橋的方案正是敲定並破土動工,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帶動舊城改造,啟動河東新區建設。”趙國棟緩緩的道。

“你打算怎麽做?”沈默良久,羅大海才擡起目光沈聲問道。

“我打算和宏林公司以及泰華公司談一談。”趙國棟聲音低沈。

羅大海不為人覺察的微微頜首,然後才吐出一口起郁氣,“我支持你,有什麽問題我們來共同承擔。”

“放心,羅書記,我們願意讓步或者說妥協吧,並不代表我們可以在一些事關底線的問題上也可以退讓,而且他們既然想要得到,那也就必須要付出。”

羅大海對於趙國棟有些辯證的話語不是十分明白,但是趙國棟願意退讓讓他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無論是祁予鴻還是麥家輝都給了他太大的壓力,而趙國棟又是一個不怕虎的初生牛犢,就怕他硬著脖子不回頭,那樣自己這個縣委書記夾在中間就有些難處了。

“國棟,具體工作就全靠你了,只要能夠達到目的,適度的退讓也是必要的。”羅大海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輕松起來,“我只是希望能夠這件事情不要再拖下去,能夠盡可能早一點推動。”

“羅書記,我心裏比你還著急啊。”趙國棟也笑了起來,扭頭道:“老呂,你的安排你們建委的人多來走一走,傾聽一下民眾的意見,甚至可以安排兩名講解員來介紹一下,調動民眾的積極性,這是我們整個花林縣老百姓的縣城,除了我們的規劃設計專家有發言權之外,老百姓提出的合理一件我們也要考慮,這樣可以充分贏得老百姓的支持和理解,也便於我們日後的工作能夠更順利的推動。”

“好的,趙縣長,如果老百姓問起什麽時候動工怎麽辦?”呂安邦點點頭。

“就說還在研究,很快就要推進,希望大家多提意見,多給予支持。”趙國棟接口道,“羅書記,我打算明天請人大和政協代表們都來看一看。”

“嗯,很有必要,這是我們整個花林縣的一件大事,能夠最大限度的喚起各階層民眾支持,對於我們也是一種鞭策和鼓勵。”羅大海讚同道:“國棟,你這一手的確高,不但把咱們花林老百姓的熱情調動起來,也算是替咱們花林打了一次廣告,我聽簡部長說,明天《安原日報》和市電視臺都要來采訪,估計也是對咱們的這一次公開展示感到新鮮吧。”

“嘿嘿,羅縣長,咱們這一顯擺,那還不知道會引來啥呢?”趙國棟搖頭苦笑,“這也是沒辦法,誰讓咱們窮呢?這種免費宣傳也算是替咱們花林打打名氣吧。”

※※※※

麥家輝斜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搖晃著酒杯,門開了,和他面目有些相似的男子走了進來,“哥,你找我?”

“趙國棟找過你們了?”

“嗯,找過了。”男子熟練的點燃煙,一屁股坐下,“談了談,好像泰華那邊也想要進來,不過他們主要是搞建築。”

“你們談得怎麽樣?”麥家輝皺起眉頭。

“嗯,哥,你別說,姓趙的從省裏邊下來腦瓜子還真不一般好用,他直接挑明,說桂溪大橋必須要用中線方案,因為他要把花林的舊城改造連同河東新區建設一並搞起來,大概是想要搞一搞政績吧,我說我們宏林公司對純粹的建築沒有興趣,他說舊城改造的土地采取置換的方式,舊城區那些危舊居民區縣政府準備采取統一安置的方式全數安排在河東新區,而桂溪大橋將橫貫老城區,連通河東新區,而橫貫老城區大道兩邊的全部要建成商住樓,底層全部是商業門面,這個計劃很誘人。”

“噢?他打算讓你們宏林公司來操作?”麥家輝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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