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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節 當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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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程度上就是給自己的第一道考驗,自己這縣長是騾子是馬就要看這一遭拉出來遛遛的表現了。

“大夥兒也別急,我也知道往年都要麽去銀行想辦法借點,但是借了翻了年五六月間也要還,這舊賬未了新帳又來,還得添上利益,一波接一波,也不是個事兒,這還有幾天,我打算還是得去省力跑跑,扶貧辦雖然收了口袋,咱們也得去把袋口捅開條縫子漏點出來才行,另外交通上兩個項目資金可以暫時拿出來墊支一下,渡渡難關,老黃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交通廳和市交通局那邊我去應付,出了問題我負責!”

見黃鐵臣欲待插話,趙國棟一揮手打斷對方:“我知道原來是我定的原則絕對不能動用這兩條路的建設資金,但是這年底上我已經去催交通廳那邊先行把明年撥付資金劃過來,估計今明兩天就能到帳,這廳裏資金撥付過來一時半刻也用不上,再咋也要等到三月間去了,比起去銀行貸款,咱們至少也能揀兩月利息錢不是?”

“趙縣長,本來這事兒我不想說,但是翻了年過了初七新花公路和花蓬公路就都要全面覆工,現在工期趕得很緊,施工隊伍都是日夜加班加點,所以資金消耗也很快,我醜話說前面,若是到了三月挪出去的資金還沒有補上,出了大事我可不負責。”黃鐵臣語氣平和,但是言語中流露出來的味道卻是一絲不茍。

曹淵有些詫異,這個黃鐵臣還真有些牛勁兒啊,和趙國棟也是這種態度?這錢又不是用在歪門斜道上,每一分錢都是用在正道上,任誰來說也說不上個啥,就是省交通廳督查發現了,大不了也就是一個不輕不重的警告,而且以趙國棟從交通廳出來的門道,他還能不清楚這中間的竅門兒,還需要你來提醒?

至於說施工隊那邊,那家發包方不欠施工單位的工程款,要真是每次都按時付款那才真是成了新聞了,要幹不幹,多的是人幹,得罪了這發包方,他就不怕後續尾款拿不到?象這樣拖上你幾年,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雖然有些驚詫,但是見趙國棟卻是沒啥表情,其他幾個副縣長似乎也是見慣不驚的模樣,曹淵也有些明白過來,估摸著這黃縣長也就是生得這副脾性,和頂頭上司也是這副德行,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咋混上副縣長的?這年頭光是考能力或者說所謂的實幹精神就能上位,那可真的成了天方夜譚了。

“老黃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絕不會讓你難做。”趙國棟也不以為忤,點點頭,“老曹,今天下午咱們就去安都,還有四五天時間,它扶貧辦就是鋼鐵堡壘,咱也要給他鉆個洞出來,這可是關系到咱們今年全縣幹部職工年底的希望啊。”

“行,趙縣長,你咋說,我咋幹。”曹淵心裏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還是很爽快的應承下來,能從扶貧辦多弄點回來,這貸款壓力也小一些,明年的還款壓力自然輕松些,自己分管財政、金融,當然也希望手裏邊能寬松一些。

辦公會終於散了,按照趙國棟的意見,今年年底幹部職工的獎金不打折扣,都按照市裏邊統一下達的標準來執行,只是資金缺口就擴大到了四百萬左右。

這個消息立即就在全縣幹部職工中間不脛而走,幾乎還沒有等到中午趙國棟睡午覺起床,整個縣裏機關都傳遍了。

按照以往的標準寧陵行署也就是現在的市裏邊下達的獎金指標除了寧陵地區主要行政部門外,也就只有寧陵市能不折不扣執行,就連曹集和土城兩個經濟條件較好的縣也都只能時斷時續執行所有指標,遇到財政稅收狀況不佳的年份也只能按照九折或者八折執行。

至於像奎陽、豐亭這些縣份一般都只能在七八折裏浮動,而蒼化和雲嶺則只能按照六折標準執行,唯有花林稍稍特殊一點,因為田玉和的弄錢本事,每年也能勉強享受和奎陽和豐亭這種七折標準,但是從來沒有享受到過八九折標準,更不用說全部執行了。

趙國棟還有些迷迷糊糊就接到了縣委辦主任何良才的電話通知他到羅大海辦公室裏去,有緊急事情。

果不其然,到了羅大海辦公室,羅大海就徑直詢問全縣幹部職工獎金發放問題,趙國棟也不隱瞞,把自己的意見拿了出來,並表示這只是縣長辦公會的意見,還需要縣委常委會上拍板。

羅大海氣不打一處來,這還能上常委會麽?這機關裏都鬧得沸沸揚揚,上常委會若是被否決了,這說有矛盾焦點還不得全部指向自己?

“國棟,我也想給幹部職工們都發全獎金政策,可是田玉和來已經把咱們這邊標準提得比條件差不多的蒼化和雲嶺高了,你這一來一下子又把格升到和寧陵市一樣高,你這不是給自己頸上絞索越勒越緊麽?你哪兒去弄那麽多錢?就算是你能想辦法借來,明年一樣要還,而這獎金標準一旦提高你就甭想降下來,你咋就和我先打個招呼呢?”羅大海也是苦口婆心。

“羅書記,我也考慮過,全縣幹部職工按照市裏獎金標準發全也就多一百來萬,這牛全身都陷下去了,還在乎一個耳朵?”趙國棟笑了笑道:“我是這樣想的,咱們花林條件本來就差,人人都想調到市裏或者其他區縣去,我這才來多久,咱們縣裏都有好幾個調到市裏和區裏去了,聽說教師隊伍情況也是一樣,幹部是我們這個政府執政的基礎,尤其是鄉鎮幹部,如果不能穩住幹部隊伍思想,尤其是基層鄉鎮幹部的思想情緒,我們政府的威信和凝聚力以及行政效率都會受到很大影響,在我們花林即將迎來一波發展高峰期時,我覺得帶來的危害遠遠超過這一百多完的付出。”

羅大海聽出趙國棟還後後續話語,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當然責權利必須統一,縣裏既然給每個幹部職工的獎金都發全了,如果誰還在工作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或者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那就對不起,該按照紀律來處理的就絕對不輕饒。我已經在讓桂全友在起草一份我們花林縣幹部的行政問責制度,就是主要針對現在機關和基層政府辦事效率低下作風拖沓,同時我也讓監察局在出臺一個處理規定,對於那些整天渾渾噩噩無所事事,不思工作只想混一天算一天的幹部,那就是要毫不客氣的給予處理。要讓能者上、平者讓、庸者汰這個風氣和規律真正在我們縣裏樹立起來,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把花林形象樹立起來,讓外地投資者看到我們花林與其他地方的不同。”

趙國棟最終說服了羅大海,雖然羅大海還是有些擔心,但是對於趙國棟的這種創新舉動還是給予了足夠的支持,表示將在常委會上支持他的舉措。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四節 相信我沒錯

趙國棟在啟程前往安都之前專門把桂全友叫到自己辦公室交待了一項任務,要他了解一下曹淵的情況,尤其是了解一下曹淵在雲嶺縣的工作情況,特別是曹淵平素的為人處事以及他起來的經歷。

趙國棟並不是一個喜歡了解刺探人隱私的人,但是對於曹淵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考察一下這個日後可能是自己最重要副手同樣也可能是最危險敵人的品性。

晏修和能幹到千州地區副專員,沒點本事不行。

當然能上位的手段各不相同,有的是靠苦幹實幹加有人賞識,有的是靠機遇加努力,有的是善於務虛迎合上面喜好,總之你得有一點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來。

曹淵時任雲嶺縣委辦主任,按理說就應該是時任縣委書記的晏修和的絕對心腹,但是曹淵卻在自己一幹人面前毫不諱言的點評晏修和。

這只可能兩種情況,一種是本來就是對晏修和在雲嶺縣當政期間的施政綱領不讚同,或許是晏修和用來上位的政績工程的確給雲嶺縣帶來了很大的負擔和壓力,另一種就是曹淵或許原來是晏修和的心腹,但是處於某種原因關系而不睦,最終導致曹淵對於晏修和有私人陳見進而在晏修和已經無法對他造成威脅的情況下打翻天印了。

如果是前者,趙國棟倒是覺得此人值得一交,如果是後者,那此人的人品絕對值得懷疑,一個可以從心腹搖身一變成為敵人的角色,絕對值得警惕。

趙國棟下午和羅大海打了招呼之後就離開了花林返回了安都,曹淵原本打算和趙國棟一起去安都,但是手上還有不少趙國棟交待的事情需要處理,也就只有留下來等到第二天再趕往安都。按照趙國棟的設想,兩天之內必須擺平扶貧辦那幫人,無論采取什麽辦法,也得從省扶貧辦嘴裏撬出一點東西來。

但是趙國棟對省扶貧辦那幫人並不熟悉,田玉和究竟是通過什麽辦法把這幫家夥打通趙國棟也不得而知,不過趙國棟並不擔心,在安都這一畝三分地上,總能找到足以打開扶貧辦大門的鑰匙,對這一點趙國棟深信不疑。

趙國棟趕回到安都時已經是晚上快八點了,不過楊天培和古志常依然等著趙國棟,三人一邊吃火鍋,一邊商量著事情,也順便算是替趙國棟當選縣長祝賀。

雖然古志常早就料定趙國棟非池中之物,但是他同樣想像不到趙國棟以二十五歲的年齡就能當上一縣之長,再看看自己那個和趙國棟年齡相仿的兒子只知道整天泡迪吧喝酒,古志常就禁不住感嘆萬千。

小鷗從花林回來就說趙國棟在花林如何風光八面,言語間對趙國棟的親昵語氣讓古志常兩口子都是憂心不已,自家小鷗人長得絕對算美女,但是那股子大大咧咧卻又火爆異常的性格卻不是男人們所喜歡的那種,尤其是像趙國棟這樣的混仕途的角色,更是不大可能喜歡上小鷗這樣的女孩子。

天孚公司已經正式紮根安都市區了,高新技術開發區成了天孚公司的主戰場,有了滄浪公司擔保的那筆三千萬貸款的支持,天孚公司順利接下來好幾單生意,都是一些市級機關和他們的家屬樓,幾個項目部同時在高價技術開發區開工建設,這也創造了一個記錄。

九建司的納入使得天孚公司不僅僅是在人力資源上極大地得到了充實,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市裏邊很大的好感和支持,在高新技術產業區內一些招商引資來的企業建設項目和園區內的道路以及市政建設項目也開始向天孚公司打開了大門,這是很多公司夢寐以求也難以獲得的資源,當然市裏邊也向天孚公司提出了將五建司也采取同樣方式並入天孚公司的要求。

五建司和九建司情況略有不同,不但在人員上比九建司多出不少,更重要的是五建司人員總體素質遠不如九建司,背負的包袱也更重,這使得楊天培相當猶豫。

畢竟現在公司流動資金上已經有些拮據,雖然有那筆三千萬貸款的支持,但是那畢竟是貸款,公司自有流動資金已經全部陷在了幾個大項目上,短時間內回款數量也無法支撐起再吃下五建司這樣一個大家夥。

何況在兼並了九建司之後,天孚公司已經取得了最重要的一級建築企業的資質,這使得五建司對於楊天培的吸引力遠不如最初之時。

現在的天孚公司雖然在規模上擴大了幾倍,公司資產也是暴增,但是在經營效益上一時間卻還見不出分曉,尤其是承接了市裏這麽多工程,很多款項短時間都還無法收回,在楊天培看來都覺得有些腳步太快,步伐太大,但是趙國棟卻一直堅持這個加速發展的策略必須要堅持,而公司欠建材供貨商也是海量的資金,好在大家都知道這是政府工程,倒也不虞收不到後續款項,只是背負這樣大一筆欠賬在身上,無論是誰都覺得心中不那麽踏實。

一邊吃火鍋,趙國棟一邊也替楊天培分析了兼並五建司的利弊。

他更傾向於兼並五建司,這樣不但可以更進一步壯大公司規模,而且也更緊密的將市政府與天孚公司捆綁在了一起,這麽多原來本屬於國有企業的職工這一塊大包袱現在雖然貌似交出了手,但是一旦天孚公司效益不佳或者公司倒閉,可以想象得到這些職工又會毫不猶豫的重新堵在市政府門口要求解決他們的生計問題。

所以在同等條件下,甚至是非同等條件只是要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市政府都會優先考慮天孚公司,而天孚公司現在也不僅僅是一家普通的股份制企業,而是一家原廣大國有職工持股並耐以生存的企業。

而在日後隨之而來的房地產開發大潮中,和市政府保持密切關系無疑可以取得絕大的優勢,無論是拿地還是開發上只要獲得那麽一點優先權,那獲取的利潤將遠遠超過現在付出這一點代價的百倍甚至千倍。

在趙國棟看來天賦公司要想在最短時間內成長為安原省內的建築房地產巨鱷那就只有采取超常規發展手段,兼並和與政府利益掛鉤是目前最簡單有效的手段,而幫助政府接受經營不善的企業則可以兩者兼顧。

至於說五建司人員素質和老化問題,趙國棟建議采取多種步驟消化,一是在職培訓,提高素質;二是提前退休,健全社會保障機制;三是采取激勵機制來調動積極性。

雖然趙國棟在公司中代表最大股東,但是趙國棟也早就申明不幹預公司日常運作,即便是在這個影響到公司日後發展前景的問題上,趙國棟依然表示一切都楊天培來決定,他只是提供他自己的看法和思路。

“國棟,雖然你說得很有些道理,但是我覺得這後續房地產市場是否能像你所說的那樣火爆還有待於觀察,尤其是房地產市場守國家政策宏觀調控的影響相當大,我們這樣貿然將主要精力轉移到房地產行業中,我覺得不太妥當,至少目前我覺得應該保持繼續以建築業為主業,尤其是與政府保持密切關系的情況下,我們完全可以借助這個優勢進一步擴大我們安都市建築市場上的份額。”

“培哥,擴大份額的目的是什麽?”趙國棟耐心解釋,“那叫做大。可是企業光是單純做大是不夠的,甚至有些危險,架子大了,盤子大了,如果人才和機制上跟不上,那工作效率和管理效率只會下降,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咦,你小子不是一直在鼓勵我做大麽?公司能兩三年就膨脹成這樣還不是你小子一直在攛掇著我這麽搞?要以我的想法,根本就不會采取這樣激進的策略,穩紮穩打才是我的初衷,這會兒你倒又來說做大不對了。”楊天培笑了起來,“老古,你說這家夥是不是得了便宜又賣乖?”

古志常也只是笑笑,卻不插言,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眼界目光已經遠不能和楊天培和趙國棟相提並論了,他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能夠保持著在天孚公司現有股份不斷增值已經是很滿足了。

按照現在天孚公司的資產規模來算,他當初的投入至少已經增值幾十倍,當初一咬牙賣掉老宅投入到這裏邊無疑是他人生最大一次賭博,但是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兩三年翻幾十倍,就是賣毒品也沒有這麽高的利潤,而自己當初之所以選擇入股天孚公司,就是看好了趙國棟眼界眼光和楊天培的人品作風。

“培哥,那不一樣,我是提倡做大,但是前提是在作強的前提下做大!”趙國棟抿著嘴咂了一口酒笑道,柳浪春這種不入流的酒在安都市裏的知名火鍋店裏根本就找不到賣,這還是趙國棟專門出錢讓服務員去替自己買來一瓶,他就是想要品味一下兩年多年前創業時的滋味兒,“作強是什麽?那就是企業的盈利必須要保持高水準!建築行業雖然現在看起來還行,但是它在日後幾年裏的利潤率將遠不如房地產行業,這一點我可以肯定,培哥,相信我沒錯!”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五節 雛形

楊天培默不作聲的斟酒小酌,趙國棟對房地產行業的持久熱心絲毫沒有因為時間和環境的變化而有絲毫改變,甚至更急切和熱烈了,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趙國棟當初為什麽急切這麽熱切的催促天孚公司成立不斷的兼並和快速擴張的目標都是沖著房地產行業而去。

房地產行業就真的那麽令人垂涎麽?至少現在看不出來。在某種程度上房地產行業還屬於一種賣方市場,看看房地產企業那些銷售們,無一不是四處翻動著三寸不爛之舌游說著每一個具有購買可能的身邊人,楊天培實在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變成這樣企業的老板。

“培哥,我承認你在公司經營和業務運作的能力上無人能及,我更不能和你相比,但是請相信我的眼光。”趙國棟要知道在這個時候想要說服楊天培並不容易,這也難怪,就連經歷了海南和北海這些地方房地產行業的崩潰,任誰都談房地產色變,現在天孚公司做建築經營得如此出色,卻非要跳進房地產行業這個深不可測的汙水坑裏,實在令人費解。

“國棟,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若是不相信你,當初我們也就不會合夥,而我這兩年也不會按照你確定的原則一步一步走過來了,相信老古也是如此。”楊天培終於開腔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們現在背負著數百職工的身家性命,一步踏錯就有可能萬劫不覆,作企業不可以不講良心和責任,把這樣一個企業搞垮,丟了我們自己的身家事小,這麽多跟隨我們的職工卻無處可去,最終又會被踢向社會另尋出路,我於心不忍啊。”

穩健而堅執,這是楊天培最大的優點,也是一個不小的缺點,他是一個絕佳的總經理人選,但是卻不是一個敢於開拓創業的董事長,幸好目前這個公司能夠說服他的還有自己,趙國棟心中感嘆。

楊天培的固執並非眼界狹窄目光短淺,實際上,這個時候所有日後中國房地產行業的大佬們都一樣在仿徨在迷茫中,無論萬科的王石還是SOHO的潘石屹都一樣,誰也料不到日後中國房地產行業的爆發簡直比井噴還要來得兇猛,如果不在這場盛宴中去大大的分一勺羹,趙國棟覺得這簡直就對不起自己這一生。

趙國棟甚至有些遺憾,設若不是自己走上了仕途這條路,他一定要好好在房地產市場上博弈一番,想一想日後那些所謂的房地產大佬們的呼風喚雨,甚至一個企業家的言論就能影響整個中國房市,就能讓億萬家庭為之心動,這份影響力哪一個行業哪一個企業能做到?

相比於房地產行業,滄浪之水所經營的行道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宴,三五個億的銷售收入就能令人咋舌,而日後房地產行業稱孤道寡者哪個一年不是上百億的銷售收入,哪個身價不是幾十個億以上?

連李清照都說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趙國棟不想作鬼雄,但是若是有機會當當人傑還是絕不放棄的,而現在既然自己不適合公開出面當人傑,那麽讓自己能夠影響的企業去搏一搏人傑這個名頭,他就絕不願意放棄了。

“培哥,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拿企業的前途去玩什麽心跳游戲,更不是一時頭腦發熱想要進軍房地產行業,實際上至少五年前我就在琢磨房地產行業了,隨著住房體制的改革逐步走向市場化,而城市化趨勢日漸明顯,國內居民對改善住房環境的欲望將會日益強烈,這將是一個長盛不衰的行道,如果現在我們不抓緊時間進入,那我們就會抱憾終生。”趙國棟用前所未有的神情鄭重其事的道:“培哥,以前你相信了我,那麽這一次你更是必須相信我!”

楊天培迎著趙國棟的目光沈吟良久,最終才毅然道:“國棟,既然你這麽看好房地產市場,我們就又來搏一把吧,不過我話說在前頭,如果情況不對勁,我會毫不猶豫的轉向甚至退出,除非你罷免我這個總經理!”

“培哥,你就一百個放心,論具體管理經營我不及你一半,但是若是要論眼光,嘿嘿,那你真得相信我。”趙國棟傲然一笑。

“唔,高新技術開發區那邊不少市政建設項目有意交給我們天孚來作,包括道路建設和園林綠化,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接手九建司之後,我把他們原來的園林綠化隊升格改造成為園林景觀公司了。我估計市政府要支付這些工程款恐怕有些難度,他們希望用劃撥一些土地來抵押我們工程款,這也是我找你來商量的主要原因。”既然下了決心,楊天培也就不再猶豫。

“土地?”趙國棟眉頭一動,可以說土地的增值沒有誰能比趙國棟預料得更清楚,尤其是安都市區土地的瘋狂增值更是令人垂涎三尺,但是現在才96年,土地價值的凸顯必須要等到98年以後國家刺激房地產市場的政策出來之後才會真正迎來一個高潮。

這兩三年時光可不是那麽好熬的,尤其是市裏邊既然有這個意思,那肯定是相當大一個數量,弄不好就是價值幾千萬的工程款就得陷在這裏邊,但是一旦熬過了這幾年,那這些土地也許就是幾個億甚至十幾個億的價值。

“對,不過不是高新技術開發區的土地,而是新規劃建設的瞰湖大道一線附近的土地。”楊天培點點頭。

“瞰湖大道?”趙國棟腦海中立即浮現出瞰湖大道日後的繁華景象,瞰湖大道現在停留在圖紙上,但是隨著安都市區向向外沿線的拓展,向南就是高新技術產業園區,向北則是依托滴翠湖等一系列大小不一的湖泊發展商住區,而瞰湖大道也正是穿過了幾座大小不一的湖泊,只是現在這些湖泊還顯得有些偏遠,而且未經打造和整修,顯得十分破敗寥落,但是五六年後這裏就已經成為安都乃至安原一省商業新貴們最引以為傲的居住區域了。

“嗯,國棟你大概還不知道瞰湖大道在哪一片吧,是在……”楊天培還欲介紹一番,卻被趙國棟打斷:“培哥,我知道瞰湖大道規劃那一片區域,面積很大,環境也很不錯啊。”

“環境是不錯,但是偏遠了一些,現在也還看不出瞰湖大道修好之後究竟能不能帶動這一片的開發發展。”

楊天培也有些拿不準,市裏邊那邊很有誠意,但是那一片的土地實在偏遠了一點,光是說日後瞰湖大道修好之後必定會增值雲雲,但是誰又能打包票?若是三五百萬的事兒那也罷了,但是一說就是幾千萬的工程款,這折成土地那也是好幾百畝土地,壓在手上若是幾年丟不出手那可真是能壓死人的。

“培哥,可以談一談。”趙國棟壓抑住內心的興奮,淡淡的道:“那片區域我知道,城北湖沼區,或者說難聽一點是沼澤區,排水不暢,說湖泊有些高擡了那一塊地域,但是可以好好改造一番。位置現在看起來偏遠了一點,但是這正好啊,價格肯定便宜,而且那一片拆遷量很小,和市裏邊再好好談一談,壓壓價。另外就是在選擇地塊上也要斟琢一番,我的意思是一定要盡可能臨湖,那怕是分割成幾個小塊都可以,這樣有利於日後開發後升值。”

楊天培有些狐疑的瞅了一眼趙國棟,“國棟,我咋覺得你一直在瞅著這安都市裏的土地開發狀況呢,瞰湖大道也剛規劃出來沒多久,你咋就知道得這麽清楚?連臨湖這些情況都這麽熟悉?你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讓咱們天孚進入安都房地產市場了?”

“當然,培哥,當你感覺到一頓豐盛大餐擺放在你面前任你大快朵頤的時候,你能按捺得住自己喜悅興奮的心情?你能不好好選擇一下桌子上這些菜肴哪些最適合你的胃口再下手?不,不能,至少我不能!”趙國棟微微一笑,轉首向古志常問道:“古叔,你呢?”

“呵呵,別問我,國棟,我不發表意見,對於你們倆的意見,我無條件支持。”古志常依然是那副微笑表情。

“如果我們倆的意見不一致呢?”趙國棟緊緊追問,古志常是公司第三大股東,他的態度一樣很重要。

“我相信你們倆終歸能夠達成一致,我堅信。”古志常目光悠遠,抿嘴淡然道。

趙國棟仰身將自己身體靠在椅背上,悠然一笑:“古叔,你可真是滴水不漏啊,呵呵,幸好我和培哥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要不真要把你陷於不義不是?”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這種可能。”古志常搖搖頭,“你的眼光我堅信,相信天培也一樣相信,在具體經營上我更信任天培,所以你們倆的結合才是完美組合,我就等著看到天孚的成功就行了。”

“我保證,古叔,你會看到的。”趙國棟一臉肅然,三人目光交融,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六卷 你方唱罷我登場 第六節 言傳身教

和省扶貧辦溝通實際上並沒有花費多少精力,趙國棟通過王甫美聯系上了省扶貧辦的副主任,然後拉上了省財政廳一位處長作陪,一頓飯下來,大夥兒又去歌城happy了一回,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王甫美的人脈資源相當豐富,結交上了這個朋友對於從基層起來的趙國棟來說簡直就是打開了省裏邊許多要害實權部門的一道門,雖然未必能直接接觸到各部門廳級幹部,但是掌握著相當權力的處長這一級一樣不可小覷。

至少王甫美拉上了這位財政廳的處長就很有作用,即便是省扶貧辦這位副主任在見到對方之後也是滿臉笑意。

“老曹,一百萬到手了,兩天之內就能打到咱們賬上,這大概也是他們現在能開的最大口子了。”趙國棟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資料,“明天一大早就把這個項目計劃交上去,不管咋的,咱們至少也得把樣子做像,不能有了尚方寶劍就不按譜子來。”

“趙縣長,那位王處長是什麽來頭,我看他雖然不多言不多語,但是說出來的話都很有分量啊,連江處長和孫主任都很客氣呢。”

曹淵雖然頗以在寧陵這邊有些背景自傲,但是走到這省裏邊來,他還是相當低調,在這遍地都是科處級幹部,隨便抓一把也能拉出一兩個廳級幹部的省城裏,曹淵清楚這裏才是藏龍臥虎的所在。

“省委辦公廳的,天天在領導身邊走動,誰能不買個面子?”趙國棟也沒有刻意遮掩什麽,“走吧,老曹你和老孔回賓館休息吧,明天還有任務呢,這財政廳這一關不好過,封山育林專項補助資金這個名目雖然有,但是財政廳那邊似乎一直沒有開這個口子,我們花林也不是最嚴重的地區,要從虎口奪食,又是一場硬戰啊。”

曹淵也真是有些服了這位年輕的縣長,這位腦瓜子裏想的花樣真是不少,他自打當上這個常務副縣長之後還有些不太把趙國棟放在眼裏的一絲輕視,總是覺得對方運氣夠好加上上邊又有些關系,所以才會揀了一個漏。

但是坐上這個常務副縣長位置之後才感受到這肩膀上的壓力那可真是非比尋常,和昔日在雲嶺縣委辦當主任時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務虛和務實之間的差距可真還不小,一件一件具體事兒那是接踵而至,而且件件都輕忽不得。

“趙縣長,再難咱們也得硬著頭皮上啊,還有那樣大的缺口,咱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要不咱們怎麽敢回去交差?”

說實話曹淵對於趙國棟膽敢張口按全額發放獎金一事還是有些想法,這事兒好是好,但是帶來的負效應相當大,日後年年都得按照這個標準發放了,對於政府來說就是一個相當嚴峻的考驗,尤其是每年年關,那都是一個難熬的關口,尤其是像花林這種財政窮縣,一年出出風頭行,第二年第三年呢?

除非就是對本縣財政增收有著相當大信心的才敢如此,曹淵不知道趙國棟是真對他自己本事有信心還是只是想要圖一時收買人心,現在還不好說,只能聽其言觀其行了。

隨後兩天裏趙國棟都是幾乎頓頓飯排滿,中午搞定財政廳還是請了蔡正陽幫忙出馬,好在省財政廳那位副廳長和蔡正陽也是多年老交情,尤其是蔡正陽還是華陽縣委書記時對方也還是一個處長,這時候二人地位都不一樣了,相互間走動也還保持著,這事兒本來趙國棟一直有些擔心卻沒有想到異乎尋常的順利,關系就是生產力這句話對於中國國情的確把握太準了。

“老塗,花林縣是全省聞名的窮縣,國棟現在在那裏當縣長,日後財政資金方面若是有啥難處,還得請你高擡貴手多從手指縫裏給漏點。”

蔡正陽仰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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