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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裝無辜扮豬吃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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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怎麽這麽許久,才來看淩風一次,他嘴上不說,可是朕知道,他是惦記著父親您的。”康正帝一面搓著手,一面從揚子殿外近來。

百裏淩風的父親嚇得趕忙跪下,康正帝趕忙上前虛扶了一把。

“呵——凍死了!”康正帝說著,便把雙手遞給百裏淩風說道:“快幫我暖暖。”

百裏靳氏眼眶中有些溫潤,可他眉宇之間又有些不解。

百裏淩風雙手包裹著康正帝的小手,說道:“陛下怎麽不捧個湯婆子來,手凍得這樣涼。”

康正帝看著一身黑底蜀繡金絲梅花織金錦深衣的百裏淩風,有一秒的楞神,莞爾又撒嬌似的說道:“偏要你心疼!”

百裏淩風知道是做給他父親看的,可還是忍不住喉嚨發緊,喉結深深地鼓動了一下。

因為百裏淩風不是正室,所以小宴也只能在揚子殿裏。

康正帝對百裏靳氏說了一些致謝之詞,意在讓百裏靳氏知道,百裏家帶頭收容戰俘等事情,做的很合帝心。康正帝頗為感謝。

百裏靳氏出自沒落了的氏族,雖然還有些曾經的貴子心性,卻早已被世人冷眼打磨的學會了平和。他很想對康正帝說,陛下與淩美人殿下和睦美滿,便是百裏府最大的心願與安慰。可是他不敢說。

百裏靳氏只是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恪守禮節地與康正帝和百裏淩風用了膳。

康正帝飯後又陪百裏靳氏說了會兒話,這才一副依依不舍滴樣子走了。臨出門,還說道:“夜裏叫小廚房備一些辛辣的菜,朕晚上再來陪你。”

百裏靳氏聽著,眼底生出一絲光澤。

待康正帝的隨行儀仗都走出了未央宮,百裏靳氏這才不解地問道:“吾兒,你且說實話,你與陛下,究竟合房過沒有?”

百裏淩風也吃驚不小,他不知道他不在百裏府的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向來知禮守節的父親,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陛下半年也不來一次……”百聞著急地說道。

百裏淩風狠狠地瞪了百聞一眼,說道:“我與父親說話,你在這裏幹什麽!”

百裏淩風不是不知道,百聞也是自幼跟著他,飽受詩書熏陶的。可是,這後宮裏,不受寵的君侍日子不好過。不受寵的君侍的陪嫁和宮人,怎麽就可能好過呢?

百聞這樣著急的說出來,也是希望自己主子的父親百裏靳氏能幫幫自己的主子。

百聞萬般委屈地扁著嘴,退出了揚子殿。

百裏靳氏拉著百裏淩風,言語委婉地說了一些子夫妻之道。可是他的兒子他自己是了解的。他覺出來了百裏淩風的不耐煩,便只得轉移了話題。

可是,百裏靳氏並沒有就此放下希望。他借著如廁的借口,對百聞說道:“夜裏,若是陛下果真來了。你便把這個放在茶酒裏。”

百聞不敢接,他看著百裏靳氏手中稻花色的小紙包,駭然地臉色慘灰。

“本夫還敢害陛下不成?我的兒子在宮中做君侍,我只可能希望他的地位穩固,我不可能害他害陛下的!”

百裏靳氏說著,便打開小紙包,用小指頭沾了一些,送進自己的口中。

“這樣你安心了吧!這只是……只是藥效極其猛烈的‘心心相印’散!”

百裏靳氏知道自己的兒子聰穎,便不敢長時間拉著百聞。只是微怒地急急威脅道:“你是家生子,你主子有陛下的厚愛,你母親、父親在百裏府,自然也不會被虧待!”

說罷,百裏靳氏便拉著百聞回到了殿內。百裏淩風帶著他的父親百裏靳氏游園了一陣子,便著人送百裏靳氏出了宮。

百裏淩風坐在書案前,卻沒了整理消息的心思。他對康正帝的感覺很覆雜,說是亦伴亦友吧,可她們之間還多了幾分客氣。說是名義夫妻吧,她們之間似乎又多一分彼此之間的關心。

百裏淩風之所以答應蕭燼,並不是必知閣多麽需要風語閣的人情。同一個行業,說是勁敵也不足為過。

百裏淩風細想著,究竟是從什麽時候,對康正帝的態度有了絲絲縷縷的轉變的呢?

是從康正帝還是瑾王的時候,硬要塞給他兩個暗衛保護他的時候麽?還是,從他知道,康正帝當初並沒有真的讓人殺了那家佃戶開始的呢?亦或是,在他襄助她逃離夢瑤國的時候,她很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他開始的?

可是,康正帝明明是那樣一個薄幸寡義之人。楚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百裏淩風十分煩亂,索性埋頭整理消息,篩選任務,逼著自己不再去想關於康正帝的任何事情。

夜色將晚,寒風吹得樹杈發出細碎的聲音,有個身影擋住了燭光,百裏淩風這才擡頭說道:“百聞,你是越來越沒……”

康正帝卻一臉頹敗地淺笑,說道:“怎麽?飯也不給朕準備。是算準了,認為朕會食言麽?”

百裏淩風一臉標準的笑意,說道:“陛下來了,臣侍一時忙完了,請陛下恕罪。夜宵也來不及置辦了,不若,陛下去歧陽宮吧。秦美人有孕,夜宵定然是備著的。”

“原來——淩美人是要趕朕走啊。”康正帝微微擡眉,眼底有些落寞。

百裏淩風不知道為何,心底明明想說別的,嘴上卻道:“臣侍不敢,臣侍只是怕陛下等不及備置宵夜。”

“無妨,朕等著便是。”康正帝說罷,便坐在了軟炕上。

一室的燭火,暖的耀眼。

康正帝伸了伸懶腰,松懈地說道:“朕來留宿,你不要多想。雖然把你的宮人換了一批,可是朕若從不留宿,宮裏這些人,還是會新人使出舊手段。以前朕沒註意這些,讓你受委屈了。”

百裏淩風不知道是火盆燒的太旺,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感覺有些暖,暖的發熱。

他噙著笑意,極富磁性地聲音說道:“陛下言重了。這些事情,臣侍並不在意,所以也無從覺得委屈。”

康正帝知道這是真心話。從六品的美人,歲奉是30兩銀子,加支68兩的補貼。就算尚功局的克扣了百裏淩風的月例銀子,百裏淩風也絲毫不會覺得如何。因為,必知閣的一個任務,恐怕所得就不止這些。

“你不在意,可朕需要在意。畢竟你母家在意。朕需要平衡這些關系,所以來你這裏留宿。你權當是幫朕解開難題好了!”康正帝有些不悅地寬衣解帶著。

百裏淩風微微轉過身,他很難理解康正帝忽然的發脾氣。

就好像當初是康正帝說不喜歡他穿黑色,結果還叫人送來了好幾批花式不同的黑色布帛。月氏國不尚黑,所以黑色的布帛本來就少,還配著那樣名貴的刺繡和花式,一看就知道是專門做的。

百裏淩風有些局促地除掉了深衣和棉衫,滿面發燙地爬上了榻。

他盡量與康正帝保持著一人的距離,兩人無話,只安靜的平躺著,聽著燭火跳耀,偶爾爆開的聲音。

百裏淩風覺得後心發燒,只得側過身來。

好像,這種一陣陣湧上全身的炙熱,是從方才就開始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呢?下午陪父親逛禦花園吹著了涼風麽?

百裏淩風想著,卻是雙眸一直不曾離開康正帝的側臉。他看著跳躍的燭火,撩撥的將面前的女子照成了人間絕色。光是看著她的唇,似乎就足夠星火燎原一般,讓他想要更多。

這種想法讓百裏淩風興奮不已,卻也懼怕恐慌。他從未對任何人生出這樣情愫。這究竟是怎麽了?

百裏淩風忍不住捂著發燙的心口,聰穎如他,不難猜到緣由。

康正帝發現了百裏淩風的不對勁,她起身伸手搭在百裏淩風的頭上。可百裏淩風難以抑制的從喉口發出了嗚咽難忍的聲音。風骨節分明的手指也狠狠地捏著身下的褥單。

“你……”康正帝微微皺眉,她一雙墨黑如潭底的眸子深深的望著百裏淩風。

百裏淩風偏過頭去,他是第一公子,他不願被任何人看低了自己。縱使這人是他的妻主,那也不行!他的自尊不允許!

康正帝心底已經猜出了大概,百裏淩風怕是中了什麽藥。可她見百裏淩風驕傲的偏過頭去,便毫不憐香惜玉的背過身去繼續睡覺。

百裏淩風既委屈又怨懟,他知道,她肯定是知道的。明明自己已經一副供君來采摘的樣子了,她還想要怎樣呢?難道是她一點都不對自己動心麽?可是自己都已經對她……

不!這樣的念想太可怕了!可是這個念想的出現,卻並沒有讓百裏淩風停下自己滿腦子綺麗的幻想,反而讓他更加渴求她了。他感覺到自己骨縫裏都發出了對她渴望的叫囂!

“唔……”百裏淩風扭擰著。這一回溢出口的,是那般乞求和佑人的聲音。連百裏淩風自己聽了都銹恥的蜷起了腳趾。

康正帝翻過身,熊口起伏的看著百裏淩風,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你是不是被下了藥?”

百裏淩風聽到她異於平常的聲音,再也忍不住了!他翻身吻住康正帝的紅唇。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他要把這一切情愫都疏散掉!

“唔……淩風,你怎麽了?”康正帝明知故問地揚起眉毛,扮作楚楚可憐的樣子。

百裏淩風被康正帝推開之後,便死命的咬著唇,轉過頭去不看她。她這樣大力的推開了我,就是不想要我吧?百裏淩風眼角流出苦澀的眼淚。

“你是被你父親叫人下藥了吧?”康正帝說著,便俯下身去,說道:“我幫你。”

百裏淩風倒吸一口氣,他灼熱發燙的皮膚像是流淌過一條小溪,他感受著康正帝給了他渴望的溫柔。可是,這讓他更加為之發狂了!他想要的不僅如此,他想要的是更多!

“嚶——”百裏淩風聽見自己有些歡暢,又夾著一絲不滿的宴請之音,銹恥的連頭皮都發紅了。他推開了她,可是明明他只用了很小的力道,為什麽她就這樣輕易的被推開了?

“唔——”百裏淩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又主動送向她,他知道他一向自持第一公子的榮耀,終究是毀了。

可是怎麽辦?他能怎麽辦?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放松些,我幫你一下……就好了。”康正帝說著,又開始繼續疼愛他。

她這是要怎麽幫?她這樣緩緩的磨人,哪裏是在幫他?幹脆殺了他吧!他死死的咬著唇,骨趾分明的手死命的抓起了褥子,他不想再發出銹人的聲音,或者做出什麽屈辱的舉措。

“啊!那裏——”百裏淩風聽見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腔調。

這是自己的聲音嗎?不是,一定不是的……可是百裏淩風感覺自己像是久旱龜裂的良頃,終於被雨露呵護、包裹、灌溉……

也不知是多久的時間過去了,百裏淩風手指都竄的疼了,可他卻沈浸在另一端。他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卻委屈、興奮,又滿足。完了,百裏淩風忍不住的發抖,這下是真的完了。他在顫抖中,把全部都交給她了,人,和心。

康正帝坐起身,幫百裏淩風蓋好了錦被,口齒不清地喚了聲:“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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