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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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琴曲,康熙愈加高興, 游園的興致也高了起來, 帶著阿哥們走完了全程, 最後, 才吩咐胤礽將午膳擺在湖邊水榭邊。

“那處敞亮, 朕瞧著用作用膳之所便極好, 也就不必去屋裏了,就在那處用吧。”

康熙望著胤礽笑道:“府邸建成,你便從朕這裏把暢春園的那幾個朕從江南帶回來的廚子給要走了,想來如今, 那廚子便是在你府裏伺候心玉吧?”

胤礽道:“皇阿瑪明察秋毫,什麽都瞞不住皇阿瑪。”

康熙擺擺手,笑道:“方才那幾味江南點心, 倒是讓朕有些念及當年南巡在江南嘗過的飯食來了。久在宮中, 今日既然出來了, 也就不用禦膳房的那些膳食了吧!方才聽了琴曲,用了點心, 保成啊,接下來,就叫那幾個廚子,將他們的拿手好菜做來,叫朕與諸位阿哥們都嘗嘗吧!”

胤礽笑著應了好,轉頭看了石心玉一眼,石心玉微微一笑, 沖著胤礽點了點頭,就下去安排去了。

實際上,他們給康熙預備的用膳之所,還有所備的膳食都不是這樣的。

但如今康熙高興,他們也沒有必要去掃了康熙的興致,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康熙既然想在水榭用膳,想用江南風味的菜品,那自是隨他的。

好在石心玉都有心理準備,且府上一幹人等都是隨時待命的,縱然康熙一時改變了主意,也不至於太過忙亂。

石心玉派了馮德春去煙南園的小廚房內將那幾個江南廚子給喚來,大廚房中菜品齊備,他們只要過來就能開始做飯。

至於做哪幾樣菜品,康熙既未明說,那就由石心玉來定了。

她吃這幾個廚子的飯菜也不是一兩日了,清楚他們的本事和手藝,也知道在這個時節做什麽樣的菜品最好吃,所以,定下菜品也不過是幾刻的功夫,並不費什麽時間。

午膳按時送到,康熙用後只覺得滋味鮮美無比,心中自是高興,又大大的賞了那幾個廚子一回。

一時飯畢,康熙自要按照他素來的習慣午睡去,胤礽親自引了康熙去提前備好的休息之所,而後,再去安置同來的阿哥們,而此番隨行的三福晉和四福晉,則由石心玉去安置了。

大福晉有孕在身,倒是沒來。

將眾人都安排妥當了,夫妻兩個卻還不得閑,別人能午睡,他們卻還午睡不得,還要籌劃下午的事情,力求能做到完美,不能出紕漏的。

時光若流水,一兩個時辰就這麽在夫妻間的籌劃與閑話家常中度過,康熙醒來之前,胤礽同石心玉一起親自去了康熙安歇之所候著,等了不多時後,四阿哥先到了,三阿哥以下的眾位阿哥們也都到了,大阿哥是最後來的。

等阿哥們都來了,康熙才醒來,凈面之後,康熙倒是神清氣爽了,又問胤礽下午是些什麽名目。

胤礽一一說了,還講了聽戲之事,康熙淡淡一笑,允準了:“不錯,就這麽著吧。”

別的阿哥們倒也罷了,只有大阿哥默默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是聽戲而已,這事兒他和三阿哥都幹過,想來太子也幹不出什麽新意來,自然在此一項上就越不過他們兄弟去了。

康熙酷愛聽戲,胤礽請來的戲班子在京城中名氣極大,也曾進宮在康熙面前獻藝過,康熙也知曉他們擅長什麽有何種本事,因此胤礽請康熙點戲,康熙直接就點了幾折戲,然後其餘的,便讓胤礽自己做主了。

這倒正合了胤礽的本意,於是,戲班子開鑼獻唱之後,胤礽便不動聲色的坐在康熙旁邊,陪在康熙身側看戲。

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康熙完全沈浸在戲中,而氣氛最是熱烈之中,胤礽這才悄悄的退場往後臺準備去了。

等康熙回過神來,想要與胤礽笑談一二之時,卻發現自個兒身側,哪還有太子的身影呢?

這回,康熙倒是猜到了幾分,笑著看向石心玉道:“太子妃,太子這是給朕準備驚喜去了?”

石心玉答道:“回皇阿瑪,是這樣的。”

康熙笑呵呵道:“好啊,那朕倒是要看看,太子能為朕準備什麽驚喜了!”

令康熙沒想到的是,下一場戲的開場,胤礽竟然出場了。

瞧著胤礽身上那扮相,那故作正經又滑稽的動作,康熙不由哈哈大笑:“彩衣娛親!保成這是要彩衣娛親啊!”

石心玉從旁淺淺笑道:“皇阿瑪慧眼,太子爺正是想要彩衣娛親,只為博皇阿瑪一笑。”

康熙笑道:“朕知道太子的孝心。”

一折戲尚未完,康熙在瞧出胤礽是彩衣娛親後,就將戲停了下來,叫胤礽到他跟前來回話。

康熙瞧著胤礽身上花裏胡哨的裝扮,不由又笑了一會兒,才頗為感慨的看著胤礽道:“保成啊,朕瞧著,你這孩子倒是長大了,如今,越發有孝心了。便為了朕高興,就如此委屈自己,朕心中著實感動啊!”

“只是你身為太子,是大清的儲君,威儀氣度是必不可少的,你的這份心,朕已經知道了,你便快些去更衣,然後陪著朕安安穩穩的看戲吧,好好做你的皇太子!”

胤礽也不堅持,順勢給康熙行禮,笑道:“兒臣領命,這就去更衣,過後再來陪皇阿瑪看戲。”

觀康熙神色,胤礽就知道,他今日與石心玉這樣忙了一大場,他們的目的已然達到了。康熙對他們的新意和驚喜很滿意,今日這一場接駕,只要撐過剩下的幾個時辰,便算是完美落幕了。

康熙原本就沒失了對胤礽的慈愛之心,如今見胤礽為了博得他的歡心帶著自己的太子妃這樣挖空心思的討好他,康熙心裏深切感動之餘倒對胤礽多了幾分憐愛。

待胤礽更衣歸來,到康熙身邊坐下,父子倆閑談笑語幾句之後,覆又都一塊兒看戲,此時的康熙心中有了幾分計較,但面上卻神色未動,依舊還是興致勃勃的看戲,未曾叫身邊人看出絲毫端倪來。

康熙看過他自己點的幾折戲後,就攜了胤礽去正屋安安靜靜的坐著說話,剩下的幾場戲,便讓阿哥們依舊坐在那裏瞧了。

康熙囑咐阿哥們自便,又讓石心玉好好招待阿哥們,而他,則要與胤礽單獨說說話。

康熙和胤礽一走,除了年紀小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兩個人還能專心致志的看戲之外,其餘的阿哥們都十分關註康熙與皇太子的離場和單獨談話。

他們都在想,皇阿瑪在這個時候,會同太子說些什麽呢?

尤其是大阿哥,他已經無心看戲了,恨不得立刻就去把明珠請來,給他分析一下皇阿瑪會同太子說些什麽,只可惜他不能離場,只能憋著,想著等事情忙完再去找明珠問問。

胤礽遣退屋中候著的奴才們,親自拿了茶具來給康熙烹茶,康熙讓梁九功也退到屋外去守著了,屋裏,便只有他和胤礽父子二人。

康熙見胤礽烹茶,頗感慨道:“這麽些年了,朕還未喝過保成你泡的茶呢!”

“看你這嫻熟手法,私下專門練過?”

胤礽笑道:“回皇阿瑪,兒臣這是跟石氏學的,兒臣覺得烹茶靜心,所以有時候心裏不大暢快了,就時常這樣做一做,過不了多久,心裏自然就寧靜下來了。”

“皇阿瑪若覺得兒臣泡的茶好,日後,兒臣常入宮給皇阿瑪烹茶喝!”

康熙淡淡一笑,指點胤礽,說他喜茶濃些,要胤礽多放些茶葉,而後,才望著胤礽淡聲道:“這些日子為了索額圖的事情,你心裏也不大暢快吧?”

胤礽的手微微一頓,而後繼續手中動作,垂眸專註烹茶未看康熙,口中卻道:“兒臣不敢。”

康熙未置可否,聞著滿室茶香,康熙淡淡勾唇道:“保成,你搬到宮外來,住的地方寬敞了,朕瞧著你的精神也好了,朕是十分高興的,但與此同時,朕也很擔心。”

“從前你就與索額圖十分親近,朕也從未阻攔過你,且畢竟你在宮中,再親近也不過如何,朕尚且能夠控制得住,可如今你搬出來了,離朕遠了,離索額圖卻近了,你二人行從過密,不是什麽好事。朕,不希望你同索額圖太親近了。朕希望日後,你能同索額圖保持距離。”

胤礽此時已將一汪茶水倒入茶盞之中,輕輕將茶盞放到康熙面前,胤礽目光清澈望著康熙:“兒臣不明白皇阿瑪的意思。從前,是皇阿瑪親口對兒臣說的,索額圖是兒臣的叔姥爺,也是兒臣的親人,兒臣與索額圖親近,這是人之常情,皇阿瑪不會幹涉的。”

康熙將茶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等口中茶香散盡,才沈聲道:“不錯,朕從前是這樣說的。可今時不同往日,你再同索額圖牽扯下去,對你不好,對索額圖更不好!”

“從前你年幼,朕為你的最大依仗,可在朝中,朕也需要有人能夠為你這個年幼的皇太子遮風擋雨,而索額圖就是最好的人選。他是你的叔姥爺,與仁孝是至親,與你更是至親,只有他才能如同朕一樣真心護你周全。何況那時,他輔佐朕良多,對朝廷對大清都是有功的,朕讓他護著你,朕很放心。”

“可現如今不一樣了,現如今,索額圖結黨營私,在朝中影響極壞,已有尾大不掉之勢,他仗著他是你的叔姥爺,在朝中為所欲為,朕已容忍數年了!保成,你入朝也有幾年了,這幾年你跟著朕辦差,這些事情不用朕說,你自己都是看在眼裏的,不是嗎?”

胤礽又給康熙的茶盞中倒入一汪茶水,依舊望著康熙道:“如今兒臣已經長大了,又已經大婚,且跟著皇阿瑪辦差幾年,得皇阿瑪看重,不需要在朝中有遮風擋雨的依仗了,所以索額圖這棵大樹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是麽?”

“皇阿瑪的意思,是想要就此除掉索額圖嗎?”

康熙忽覺喝進口中的茶有些澀口,微微皺眉道:“朕沒有這個意思。朕只是希望你不要與索額圖走的太近,朕最近處置了索額圖的幾個黨羽,其意在給索額圖一個警告,警告他不要太過分了。只要索額圖肯收斂,又與你保持距離,朕不會動他的。”

胤礽默默片刻,沒再給康熙添茶,而是將自己茶盞中的冷茶一飲而盡,而後才望著康熙道:“皇阿瑪不要索額圖再在朝中給兒臣做遮風擋雨的大樹,那日後若有風雨,誰來替兒臣擋著呢?”

康熙皺眉,覺得胤礽的話極不順耳,忍不住瞪著他道:“有朕在,你還需要索額圖替你遮風擋雨嗎?有朕在朝中護著你,誰還敢給你制造風雨侵蝕?!”

康熙本有些動怒,可以觸及胤礽明亮清澈的眼眸,又心軟了,嘆了一口氣,才又道:“保成,聽朕的話,朕不會害你的。索額圖自詡對大清有功,對朕有恩,許多事情已非人臣所為,你不要與他走得太近了。索額圖的心已經大了,你不能被他挑唆,也不能被他蒙蔽,知道嗎?”

胤礽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忍不住道:“皇阿瑪,明珠也未必就是幹幹凈凈的,皇阿瑪為何就允許大阿哥與明珠密切來往呢?”

康熙聞言瞇眼,盯著胤礽看了半晌,才沈聲道:“明珠比索額圖懂得收斂,明珠的權力,也沒有索額圖這麽大。朕養出了一個索額圖,但絕不會養出第二個索額圖了。”

“再有,大阿哥也不是你,你是皇太子,你與大阿哥不一樣,不要把你與索額圖之間的關系套在大阿哥和明珠身上。”

胤礽沈默半晌,然後起身,跪在康熙跟前磕頭道:“兒臣感念皇阿瑪對兒臣的教誨。皇阿瑪放心,兒臣必會聽從皇阿瑪的囑咐,與索額圖保持距離,不會再與他過分親近的。”

康熙點頭,彎身拍拍胤礽的肩膀,示意胤礽站起來:“保成,朕相信你。你放心,不管朕如何對待索額圖,朕是絕對不會遷怒於你的,往後,你只管好好做你的皇太子,好好跟著朕辦差就是了。”

胤礽應了,這才站起來。

康熙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便也站起身來,對著胤礽笑道:“朕便不在你府上用晚膳了。朕一會兒就回宮了,便叫你府上的側福晉和孩子們出來,朕見一見就罷了。”

昨日他也未在三阿哥府上用晚膳,今日在太子府的事情出乎他的預料,不過總體還是不錯的,為了保住原本的效果,這個節骨眼上,他還是不能太偏寵太子了,是以不在太子府用晚膳了。

且昨日在大阿哥府上和三阿哥府上,他都見過側福晉的,這會兒在太子府裏,這一例也不能廢。

胤礽叫了大李佳氏和林氏帶著孩子們出來,到康熙跟前給他磕頭請安,康熙一臉和煦笑容,誇了小孩子們幾句,又給了賞,就叫胤礽帶下去了。

臨出門前,早已恢覆慈父模樣的康熙,對著胤礽笑道:“保成啊,大福晉有孕了,太醫同朕說,這回大福晉懷著的是個男胎,你也努力些,石氏的身子不是好了麽?朕還盼著讓石氏給朕生個小嫡孫呢!”

大李佳氏所出的大阿哥,是康熙的皇長孫。只不過,這個小長孫不是嫡出的,康熙雖然也喜歡,卻遠不如石氏所生的孩子好。

胤礽本就是元後嫡子,他的嫡子,那更是身份尊貴的,康熙是很盼著這個小嫡孫的。

大福晉若生阿哥,這孩子將是大阿哥的嫡子,但在康熙這裏,分量終究還是比不上石心玉所生的阿哥的。

胤礽深知康熙的心思,笑著點頭表示他一定會努力的。

那邊得知康熙預備要走的阿哥們早就不看戲了,也早就候在門前等著康熙了,見康熙與胤礽來後,一個個的都給康熙行禮,康熙含笑受了,然後便登車回宮了。

康熙離開,隨行的阿哥們自然是都要跟著一塊兒回宮的,九阿哥的事兒康熙知道,九阿哥要留在太子府住幾天,康熙也並未說什麽,只囑咐九阿哥不許惹事,也就罷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送康熙走後,又與胤礽告辭,胤礽也不留他們,便讓他們去了。

該走的人都走了,胤礽才轉眸,看著身側的石心玉九阿哥等人笑道:“都餓了吧?先用膳吧。”

言罷,還特意看了看四阿哥道:“天都黑了,老四和弟妹也別回去了,今兒就在府上住一夜,明早再同我一道去辦差。至於弟妹,明日再讓太子妃派人送四弟妹回宮吧!”

四阿哥沒有同康熙一道回宮,是想等眾人都走了之後他再單獨跟胤礽告辭然後再走的,畢竟他現在跟著胤礽辦差,比別的阿哥與胤礽的關系不同,不好直接就走的。再加上他素來存在感低,他悄悄留下,康熙竟沒註意到他沒跟著,也就真讓他這麽落下來了。

結果沒想到胤礽不但留他用膳,還讓他兩口子留宿,四阿哥又一次受寵若驚,忙點頭應了,說是全聽太子的安排。

於是,主子們自去用膳,而府上諸事自有奴才們去收拾,倒也不必胤礽和石心玉操心了。

大家勞心勞力整整一日,用了晚膳之後就都累了,九阿哥年紀小,都開始打瞌睡了,胤礽瞧著,怕他坐著打瞌睡不舒服,幹脆讓伺候他的奴才抱著九阿哥睡覺去了。

四阿哥雖不困,但他瞧著胤礽似乎沒有閑談的意思,且他自個兒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兄弟兩個面對面坐著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麽,何況都忙了一日了,談差事也不妥當,但這般枯坐也不是個事兒,四阿哥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帶著自家福晉也去休息去,也就不繼續打擾胤礽和石心玉了。

至此一日,胤礽和石心玉才能安安穩穩的坐下來,沒有外人在場的歇一歇說說話了。

“爺,臣妾看皇阿瑪走的時候還挺高興的,想來這一日,皇阿瑪對爺和臣妾的安排還是很滿意的。”

胤礽點頭道:“今日這一關,算是過了。”

“爺瞧著,大阿哥和三阿哥都不太高興,想來他們大約是沒有想到,皇阿瑪最後來我府上,可這最終能叫皇阿瑪最高興的,卻是他們眼中被皇阿瑪所打壓的我這個皇太子。如此倒也不錯,正合了我們原本的意圖。也不至於真讓他們占盡了風頭。”

石心玉道:“臣妾冷眼瞧著,大阿哥似乎比三阿哥更不高興一些。三阿哥倒還好些。臣妾覺得,皇阿瑪此舉或是打壓爺的意思,大阿哥和三阿哥都領會了。但大阿哥似乎更有此心,三阿哥倒不像是刻意要壓制爺的意思。這一回,三阿哥估摸著是被皇阿瑪捎帶上了。”

胤礽聽了,冷笑片刻,忽而揚聲將李元福給叫了進來。

當李元福按照胤礽的示意近前來聽吩咐後,胤礽才道:“你親自去三阿哥府上,給三阿哥傳話。把榮妃去皇阿瑪跟前說破太子妃進宮救治胤禨阿哥的事情告訴三阿哥,你就替爺問問他,問問他和他的額娘是不是真有要同我作對的心思?你問著他,問他這麽多年的兄弟情義,是否是他做戲?再問問他,是不是想要同大阿哥一起按照皇阿瑪的心意,打壓我這個皇太子!”

李元福聽著這些話,心驚肉跳,太子爺這些話聽著嚇人哪,他還真不敢讓別人去說,連忙應是,就預備動身前往三阿哥府了。

石心玉默默望向胤礽:“爺當真要與三阿哥說破?”

胤礽勾唇冷笑道:“爺今日心裏不痛快,他也甭想痛痛快快的!”

“何況,若是不同他說破,又怎知他的真心?三阿哥和榮妃究竟是不是一條心,用此法一試便知!”

石心玉聞言,心中一動,見屋中只有他夫妻二人,便輕聲問道:“爺,皇阿瑪今日與爺單獨說了些什麽?爺心裏不痛快,是因為皇阿瑪的那些話麽?”

胤礽淡聲道:“草原上掌控一切的鷹王見不得將要長成的稚鷹,已經準備用剪子將它的翅膀生生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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