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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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秦可頌負責照顧暫時“失明”的鄭曉芊這件事情，竟然就這麽草率地定了下來。
一開始，連鄭曉芊本人都不同意秦可頌這個提議。
傅曼兒卻說：“可以，辛苦了。她恢覆之後請你吃飯。”
“吃頓貴的。”傅曼兒補充道，加重了“貴”字。
鄭曉芊一怔，忽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這是在找機會幫她還錢。
鄭煒疑惑地看向傅曼兒，怎麽想都不覺得這個女人會這麽好心給他兄弟創造機會。
另外幾個吃瓜群眾也很疑惑，鄭煒一直跟他們說，傅曼兒這個女人怎麽怎麽陰險毒辣，這不是挺好的嗎？傲是傲了一點，脾氣也確實不夠溫柔，但是人家有這個資本啊。沒毛病啊。
秦可頌和鄭曉芊的手依然緊緊地牽在一起，他輕聲問：“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鄭曉芊的心情有些覆雜，她忽然意識到，雖然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白費了，但是她想到達成的事情，卻終於可以在幾天以後順順利利地成功了。
到時候，他就可以繼續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自己也可以離開這裏，回到妖界，回到師傅身邊，回到她應該回去的地方。
只是，那個地方，不再有秦可頌了。
鄭曉芊的手忽然微不可察地緊了緊，就用生命握住了什麽特別不甘心放手的寶物一樣。或者說，曾經失而覆得的寶物……
明明是那樣微小的反應，但是卻依然引得秦可頌心頭一顫：“哪裏疼？”
那樣的心疼，那樣的急切，沒有半點掩飾。
只是她很快就要再也看不到了。
鄭曉芊搖頭，深呼吸一口氣：“沒有。只是，後面的幾天，要麻煩你了。”
反正，我能麻煩你的，也只有最後這幾天了。
助理大熊開車送他們兩人到了秦可頌平時住的最多的H市市中心的公寓內。
此時已經是清晨的五點。
秦可頌扶著鄭曉芊在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坐下，親自幫她換拖鞋。
微涼的指尖接觸到她的腳踝，鄭曉芊嚇了一跳，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秦可頌堅持道：“沒事，你別動。”
她原本腳上就是一雙五厘米的系帶涼鞋，節目組提供的，大約是不是很合腳，在腳背處勒出一道紅色的印記。
他皺眉，輕輕幫她把鞋子解開，換上柔軟的棉質拖鞋：“以後鞋子不合腳，要和節目組說。”
鄭曉芊：“就是有點緊而已，沒什麽。大家都挺忙的，不好去麻煩別人。”
秦可頌心內嘆息，她這個年紀，這麽懂事的女孩子真是太少見了。更何況是在娛樂圈這麽個地方。
他在她旁邊坐下，問：“休息一下，喝杯水？”
鄭曉芊有些許不好意思：“……好。”她這個時候才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吃東西，還是昨天下午……
鄭曉芊看不到，大概從沙發的動靜來判斷，他應該是傾身在茶幾上拿了個什麽東西。
然後，一個摸起來材質非常高級的杯子被塞進鄭曉芊手裏，既不是玻璃，也不像塑料，好像還做了磨砂處理，絕對不會手滑。秦可頌說：“吸管杯，我已經打開了。不燙。”
鄭曉芊低頭喝了一口，果然溫度合適。
每當這個時候，秦可頌的細致入微都會讓她非常暖心。
他知道她現在眼睛看不到，用一般的杯子喝水很容易灑出來，特意準備了吸管杯。
越是細碎、越是日常，卻越能熨帖人心。
大熊的聲音從遠一點的地方傳來，他剛才一直就在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做什麽：“少爺，我檢查過了，每個房間的地毯、防撞條都裝好了，沒有遺漏。”
鄭曉芊：“防撞條？不用這麽麻煩的！”
秦可頌笑：“為了你，就不麻煩。”他的說極為自然，純是一派肺腑之言。
鄭曉芊捧著杯子，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情話來的太突然，她有點無所適從。
秦可頌朝大熊吩咐道：“行了，你回去吧。”
雖然沒有吃早餐，但是被狗糧灌得有點飽的大熊，還處於少爺竟然親自給人穿鞋的震驚中沒有緩過來，半晌才懵逼地說：“少爺，那我走了。早點我已經聯系人送來了，他們還有十分鐘到。”
鄭曉芊剛想說“謝謝”，就聽秦可頌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做。”
大熊：“……”
大熊：“少爺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不要沖動啊！”
鄭曉芊：“……”
大熊的語氣明顯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考慮到對方2米多的體積，膽子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比正常人大一些，鄭曉芊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聽漏了什麽關鍵信息。
她問：“你剛剛說什麽了？”
秦可頌無辜的說：“沒什麽啊，我就說我自己做早餐而已。”
鄭曉芊更奇怪了：“那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秦可頌涼涼地看了大熊一眼，微笑：“我也，不知道呢。”
大熊的聲音彌漫著一種臨終托孤的悲壯感：“……那少爺，我先走了。你有事情就打給我，一定要打給我啊！我三分鐘就能趕到！不，兩分鐘！”
鄭曉芊：“……”第一百次感嘆，真的不是很懂你們這些人類。
秦可頌無聲地說了一句“滾”。
大熊走後，秦可頌牽著鄭曉芊，一邊給她介紹房屋構造一邊走進了臥室。
這房子一共300平，構造比較簡單，客廳、廚房、書房、臥室、一個公用的洗手間、一個臥室的洗手間。
鄭曉芊：“一個臥室？那你睡哪裏？”
秦可頌：“我睡客廳沙發。”
這一點上，鄭曉芊想了想，倒是沒有矯情地說什麽自己睡沙發這種話。畢竟剛剛那沙發她試過，又寬大、又柔軟，比她睡了好多年的床都要舒服。
她不明白的到是另一個點，為什麽明明只有一個臥室，卻有兩個衛生間。
秦可頌的給的答案是，因為鄭煒他們有時候回過來，那個公共的衛生間是給他們用的。
鄭曉芊：“……”真的不是很懂你們有錢人。
她的右手扶在門框上，果不其然地摸到了裹得嚴嚴實實的橡膠防撞條。
她想起剛剛秦可頌說的“不麻煩”，心嘆，這哪裏不麻煩，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全屋包裹工程。
秦可頌：“臥室的衛生間的浴缸水已經放好了，換洗的衣服也已經準備好了，應該是你合適的碼數。洗個澡，你去休息一下，我就去給你做早餐。你要是不習慣用浴缸，外面的衛生間是淋浴。”
浪費水資源很明顯不是鄭曉芊的風格：“不用的，水都放好了，就用浴缸，我挺喜歡泡澡的。”
秦可頌猶豫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你……一個人，可以嗎？就是……需要幫忙嗎？”
幫忙？洗澡的時候該如何幫忙？那不是都……
鄭曉芊的臉“騰”就紅了，連連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不用……恩……幫忙……”
她的反應就好像自己是個色中餓鬼一樣。
秦可頌窘迫地說：“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擔心你萬一摔倒了什麽之類的。”
鄭曉芊低下頭，小聲說：“我不會隨隨便便摔倒的，我學過武術，你記得嗎？”
秦可頌被這兩件完全沒有關聯的事情逗笑了：“好了，我不幫忙。但是答應我，別鎖門。我就在門口坐著，萬一有什麽事，我可以進去。閉著眼睛進去。”
自己洗澡的時候，外面有個人守著，不管怎麽想都太羞恥了，鄭曉芊兩頰緋紅，簡直現在就想沖進衛生間反鎖門戶躲起來：“真的不用！”
秦可頌鄭重其事地說：“我保證，我就在門口坐著。除了陪你說話，什麽都不做。再說了，你不是說你學武術嗎？要是我真的闖進去了，你就揍我，狠狠揍，行嗎？”說著，他抓著她的小拳頭，往自己的胸口錘了一拳。
鄭曉芊抽回手，攥緊了小拳頭揮了揮，不甘心地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會武術。不要瞎開玩笑，我告訴你，我打人很疼的！”
秦可頌被她著奶兇奶兇的小表情差點萌死。恨不得拍張照做個“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的表情包珍藏。
“行，我記住了，曉芊打人超疼，不許惹她生氣。乖，洗澡去，別鎖門。”他用哄小朋友的溫柔口氣道。
鄭曉芊：“……”這世道，怎麽說真話都沒人信呢？
反正最後，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或者是那個字起到了關鍵性作用，鄭曉芊還真就沒有鎖門。
秦可頌靠著衛生間的門板席地而坐。
他忽然很想抽一支煙，但是想到這是曉芊晚上睡覺的房間，還是忍住了。
衛生間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能清晰地聽見裏面輕輕的水聲。
很明顯，裏面的人也知道外面有人聽著，不太好意思弄出太大的動靜。
此時此景，好像不管是門外面，還是門裏面的人都有些不自在。
秦可頌想了想，手指在門上敲了一下，輕輕笑了一聲：“聊聊？”
鄭曉芊剛剛下水，整個人披頭散發地泡在能夠同時容納最少兩人的高級按摩浴缸中，只露出一個頭，一本正經地發著呆，聽到他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啊？聊……聊什麽？”
秦可頌認真地問：“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這個問題真是困擾他一夜了，他實在是怎麽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個環節露餡了。就算是刷票公司讓自己刷票的行為暴露出去了，難道她就能因為這個把自己和一個粉絲小號聯系到一起嗎？
鄭曉芊沈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辦法告訴秦可頌，是因為我發給“一個小號”的紅包，最後讓系統檢測到是發給你了，所以才讓我發現的。
不過好在，她已經提前想好了別的理由了：“因為我看到了你那天發微博時候顯示的機型。你昨天最後發的那一條加油的微博。不是分享，也不是轉發，自動顯示了發送機型。和我手上的機型一模一樣的。”
新手機拿到手的時候塗塗就專門提醒過她，這一部是廠家還沒上市的新機型，廠家說了成品一共就只有兩部。雖然已經簽約了代言人，但是暫時還沒有官宣，所以用的時候要格外小心，不能把新機型暴露出去了，所以在“來源”設置中都設置的“不顯示”。
而秦可頌卻忘了這一點。
秦可頌無奈：“就因為這個？”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暴露在這自己心心念念的“情侶手機”上面。
鄭曉芊：“其實我也是猜的，就打給你，然後你就接了。”
秦可頌：“……”
秦可頌苦笑：“……我這算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嗎？”
鄭曉芊卻笑不出來，她抱著腿坐在水中，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沈入水裏，悄悄吐了一個泡泡，才浮上水面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鄭曉芊：“你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接近我？”
秦可頌的目光變得深遠，手指無意識地在柔軟地毯上畫著不知名的的數字：“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盛夏、陽光、樹林、童話、兒歌，更加遙遠的記憶在鄭曉芊腦中閃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帶著青草的香味，無限美好。
只可惜，都是我不能告訴你的事情。
她的手在水中握緊又松開，風輕雲淡地說：“記得啊，在KTV。”
“是啊，KTV。”門外，秦可頌無聲而嘲諷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隱隱期待著什麽。KTV，當然是在KTV，不然，還會有別的可能嗎？“這麽說可能有些老土，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覺得好像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只是第一眼，我就忘不掉你了。”
門裏面靜靜地，沒有人說話。
秦可頌繼續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上天入地地找了你一個月。可是怎麽都找不到，KTV也說，根本沒有這麽個員工。”
這個鄭曉芊可真是不知道，她有些惶恐地解釋道：“那天，曼曼姐喝多了，吐了我一身，所以讓我去找了件服務員的衣服換上，正好遇上了你……”
“難怪，原來如此。”秦可頌笑，“後來，我陪著鄭煒去你們節目探班，正好用手機砸中了你。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鄭煒提出要讓你當女二號。其實我對他的專業判斷一向是很信任的，一直以來我們電影選角也都是他說了算，但是這一次，我拒絕了。”
鄭曉芊不解地問：“為什麽？”如果他一直以來都是聽鄭煒的，那為什麽要唯獨拒絕自己呢？就因為自己當時是個一百八十線的小透明？
“因為你讓我感到害怕。”
鄭曉芊感到茫然費解：“害怕？害怕我？為什麽？”
“因為我害怕你對我的這種吸引力。”他說。
“巨大的過於不真實，以至於讓我懷疑這是一個陰謀。但是我又忍不住想要去認識你。所以我註冊了一個小號，帶著一種調查你的真面目的心態去接近你。”秦可頌說到最後，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鄭曉芊有點懵：“這就是……你騙我的理由？”
秦可頌的聲音心虛地低了一些：“我也不想騙你的。”
鄭曉芊：“上次你還騙我單獨唱歌給你聽……”
秦可頌溫柔地發誓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騙你了，好不好？”
鄭曉芊：“保證？”
秦可頌自顧自地點頭：“保證。”
鄭曉芊：“那我問你，我讓你退的錢，到底退了沒有？”反正到現在她還沒有收到系統通知，那就是還沒有退。而好運來的有效期限只有一天……
秦可頌：“……”怎麽一下子忽然就犀利起來了？錢沒到賬這事情她都知道了？這算什麽？女生傳說中的第六感？
鄭曉芊委屈極了：“剛剛答應了不再騙我，這麽快就忘了嗎？”
秦可頌只好說了實話：“昨天太晚了，沒法轉賬，今天銀行一開門就會到賬。我保證。”
鄭曉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秦可頌小心翼翼地問：“這件事情，你真的這麽生氣？”
鄭曉芊皺眉：“也不是，我就是，很不喜歡別人給我花錢，特別是你。”
秦可頌露出茫然的神色，他還處於有錢人常見的“愛她就給她花錢”的經典理念中。
秦大少爺表示：不懂，真的不懂。
“咳咳。”聽外面沒聲了，鄭曉芊清咳兩聲，想要扯開這個話題，“不說這個了，你不是說你在調查我嗎？調查的怎麽樣？”
“調查結論——不是陰謀。你原本，就值得被人如此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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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連鄭曉芊本人都不同意秦可頌這個提議。
傅曼兒卻說：“可以，辛苦了。她恢覆之後請你吃飯。”
“吃頓貴的。”傅曼兒補充道，加重了“貴”字。
鄭曉芊一怔，忽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這是在找機會幫她還錢。
鄭煒疑惑地看向傅曼兒，怎麽想都不覺得這個女人會這麽好心給他兄弟創造機會。
另外幾個吃瓜群眾也很疑惑，鄭煒一直跟他們說，傅曼兒這個女人怎麽怎麽陰險毒辣，這不是挺好的嗎？傲是傲了一點，脾氣也確實不夠溫柔，但是人家有這個資本啊。沒毛病啊。
秦可頌和鄭曉芊的手依然緊緊地牽在一起，他輕聲問：“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鄭曉芊的心情有些覆雜，她忽然意識到，雖然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白費了，但是她想到達成的事情，卻終於可以在幾天以後順順利利地成功了。
到時候，他就可以繼續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自己也可以離開這裏，回到妖界，回到師傅身邊，回到她應該回去的地方。
只是，那個地方，不再有秦可頌了。
鄭曉芊的手忽然微不可察地緊了緊，就用生命握住了什麽特別不甘心放手的寶物一樣。或者說，曾經失而覆得的寶物……
明明是那樣微小的反應，但是卻依然引得秦可頌心頭一顫：“哪裏疼？”
那樣的心疼，那樣的急切，沒有半點掩飾。
只是她很快就要再也看不到了。
鄭曉芊搖頭，深呼吸一口氣：“沒有。只是，後面的幾天，要麻煩你了。”
反正，我能麻煩你的，也只有最後這幾天了。
助理大熊開車送他們兩人到了秦可頌平時住的最多的H市市中心的公寓內。
此時已經是清晨的五點。
秦可頌扶著鄭曉芊在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坐下，親自幫她換拖鞋。
微涼的指尖接觸到她的腳踝，鄭曉芊嚇了一跳，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秦可頌堅持道：“沒事，你別動。”
她原本腳上就是一雙五厘米的系帶涼鞋，節目組提供的，大約是不是很合腳，在腳背處勒出一道紅色的印記。
他皺眉，輕輕幫她把鞋子解開，換上柔軟的棉質拖鞋：“以後鞋子不合腳，要和節目組說。”
鄭曉芊：“就是有點緊而已，沒什麽。大家都挺忙的，不好去麻煩別人。”
秦可頌心內嘆息，她這個年紀，這麽懂事的女孩子真是太少見了。更何況是在娛樂圈這麽個地方。
他在她旁邊坐下，問：“休息一下，喝杯水？”
鄭曉芊有些許不好意思：“……好。”她這個時候才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吃東西，還是昨天下午……
鄭曉芊看不到，大概從沙發的動靜來判斷，他應該是傾身在茶幾上拿了個什麽東西。
然後，一個摸起來材質非常高級的杯子被塞進鄭曉芊手裏，既不是玻璃，也不像塑料，好像還做了磨砂處理，絕對不會手滑。秦可頌說：“吸管杯，我已經打開了。不燙。”
鄭曉芊低頭喝了一口，果然溫度合適。
每當這個時候，秦可頌的細致入微都會讓她非常暖心。
他知道她現在眼睛看不到，用一般的杯子喝水很容易灑出來，特意準備了吸管杯。
越是細碎、越是日常，卻越能熨帖人心。
大熊的聲音從遠一點的地方傳來，他剛才一直就在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做什麽：“少爺，我檢查過了，每個房間的地毯、防撞條都裝好了，沒有遺漏。”
鄭曉芊：“防撞條？不用這麽麻煩的！”
秦可頌笑：“為了你，就不麻煩。”他的說極為自然，純是一派肺腑之言。
鄭曉芊捧著杯子，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情話來的太突然，她有點無所適從。
秦可頌朝大熊吩咐道：“行了，你回去吧。”
雖然沒有吃早餐，但是被狗糧灌得有點飽的大熊，還處於少爺竟然親自給人穿鞋的震驚中沒有緩過來，半晌才懵逼地說：“少爺，那我走了。早點我已經聯系人送來了，他們還有十分鐘到。”
鄭曉芊剛想說“謝謝”，就聽秦可頌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做。”
大熊：“……”
大熊：“少爺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不要沖動啊！”
鄭曉芊：“……”
大熊的語氣明顯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考慮到對方2米多的體積，膽子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比正常人大一些，鄭曉芊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聽漏了什麽關鍵信息。
她問：“你剛剛說什麽了？”
秦可頌無辜的說：“沒什麽啊，我就說我自己做早餐而已。”
鄭曉芊更奇怪了：“那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秦可頌涼涼地看了大熊一眼，微笑：“我也，不知道呢。”
大熊的聲音彌漫著一種臨終托孤的悲壯感：“……那少爺，我先走了。你有事情就打給我，一定要打給我啊！我三分鐘就能趕到！不，兩分鐘！”
鄭曉芊：“……”第一百次感嘆，真的不是很懂你們這些人類。
秦可頌無聲地說了一句“滾”。
大熊走後，秦可頌牽著鄭曉芊，一邊給她介紹房屋構造一邊走進了臥室。
這房子一共300平，構造比較簡單，客廳、廚房、書房、臥室、一個公用的洗手間、一個臥室的洗手間。
鄭曉芊：“一個臥室？那你睡哪裏？”
秦可頌：“我睡客廳沙發。”
這一點上，鄭曉芊想了想，倒是沒有矯情地說什麽自己睡沙發這種話。畢竟剛剛那沙發她試過，又寬大、又柔軟，比她睡了好多年的床都要舒服。
她不明白的到是另一個點，為什麽明明只有一個臥室，卻有兩個衛生間。
秦可頌的給的答案是，因為鄭煒他們有時候回過來，那個公共的衛生間是給他們用的。
鄭曉芊：“……”真的不是很懂你們有錢人。
她的右手扶在門框上，果不其然地摸到了裹得嚴嚴實實的橡膠防撞條。
她想起剛剛秦可頌說的“不麻煩”，心嘆，這哪裏不麻煩，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全屋包裹工程。
秦可頌：“臥室的衛生間的浴缸水已經放好了，換洗的衣服也已經準備好了，應該是你合適的碼數。洗個澡，你去休息一下，我就去給你做早餐。你要是不習慣用浴缸，外面的衛生間是淋浴。”
浪費水資源很明顯不是鄭曉芊的風格：“不用的，水都放好了，就用浴缸，我挺喜歡泡澡的。”
秦可頌猶豫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你……一個人，可以嗎？就是……需要幫忙嗎？”
幫忙？洗澡的時候該如何幫忙？那不是都……
鄭曉芊的臉“騰”就紅了，連連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不用……恩……幫忙……”
她的反應就好像自己是個色中餓鬼一樣。
秦可頌窘迫地說：“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擔心你萬一摔倒了什麽之類的。”
鄭曉芊低下頭，小聲說：“我不會隨隨便便摔倒的，我學過武術，你記得嗎？”
秦可頌被這兩件完全沒有關聯的事情逗笑了：“好了，我不幫忙。但是答應我，別鎖門。我就在門口坐著，萬一有什麽事，我可以進去。閉著眼睛進去。”
自己洗澡的時候，外面有個人守著，不管怎麽想都太羞恥了，鄭曉芊兩頰緋紅，簡直現在就想沖進衛生間反鎖門戶躲起來：“真的不用！”
秦可頌鄭重其事地說：“我保證，我就在門口坐著。除了陪你說話，什麽都不做。再說了，你不是說你學武術嗎？要是我真的闖進去了，你就揍我，狠狠揍，行嗎？”說著，他抓著她的小拳頭，往自己的胸口錘了一拳。
鄭曉芊抽回手，攥緊了小拳頭揮了揮，不甘心地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會武術。不要瞎開玩笑，我告訴你，我打人很疼的！”
秦可頌被她著奶兇奶兇的小表情差點萌死。恨不得拍張照做個“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的表情包珍藏。
“行，我記住了，曉芊打人超疼，不許惹她生氣。乖，洗澡去，別鎖門。”他用哄小朋友的溫柔口氣道。
鄭曉芊：“……”這世道，怎麽說真話都沒人信呢？
反正最後，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或者是那個字起到了關鍵性作用，鄭曉芊還真就沒有鎖門。
秦可頌靠著衛生間的門板席地而坐。
他忽然很想抽一支煙，但是想到這是曉芊晚上睡覺的房間，還是忍住了。
衛生間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能清晰地聽見裏面輕輕的水聲。
很明顯，裏面的人也知道外面有人聽著，不太好意思弄出太大的動靜。
此時此景，好像不管是門外面，還是門裏面的人都有些不自在。
秦可頌想了想，手指在門上敲了一下，輕輕笑了一聲：“聊聊？”
鄭曉芊剛剛下水，整個人披頭散發地泡在能夠同時容納最少兩人的高級按摩浴缸中，只露出一個頭，一本正經地發著呆，聽到他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啊？聊……聊什麽？”
秦可頌認真地問：“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這個問題真是困擾他一夜了，他實在是怎麽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個環節露餡了。就算是刷票公司讓自己刷票的行為暴露出去了，難道她就能因為這個把自己和一個粉絲小號聯系到一起嗎？
鄭曉芊沈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辦法告訴秦可頌，是因為我發給“一個小號”的紅包，最後讓系統檢測到是發給你了，所以才讓我發現的。
不過好在，她已經提前想好了別的理由了：“因為我看到了你那天發微博時候顯示的機型。你昨天最後發的那一條加油的微博。不是分享，也不是轉發，自動顯示了發送機型。和我手上的機型一模一樣的。”
新手機拿到手的時候塗塗就專門提醒過她，這一部是廠家還沒上市的新機型，廠家說了成品一共就只有兩部。雖然已經簽約了代言人，但是暫時還沒有官宣，所以用的時候要格外小心，不能把新機型暴露出去了，所以在“來源”設置中都設置的“不顯示”。
而秦可頌卻忘了這一點。
秦可頌無奈：“就因為這個？”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暴露在這自己心心念念的“情侶手機”上面。
鄭曉芊：“其實我也是猜的，就打給你，然後你就接了。”
秦可頌：“……”
秦可頌苦笑：“……我這算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嗎？”
鄭曉芊卻笑不出來，她抱著腿坐在水中，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沈入水裏，悄悄吐了一個泡泡，才浮上水面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鄭曉芊：“你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接近我？”
秦可頌的目光變得深遠，手指無意識地在柔軟地毯上畫著不知名的的數字：“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盛夏、陽光、樹林、童話、兒歌，更加遙遠的記憶在鄭曉芊腦中閃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帶著青草的香味，無限美好。
只可惜，都是我不能告訴你的事情。
她的手在水中握緊又松開，風輕雲淡地說：“記得啊，在KTV。”
“是啊，KTV。”門外，秦可頌無聲而嘲諷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隱隱期待著什麽。KTV，當然是在KTV，不然，還會有別的可能嗎？“這麽說可能有些老土，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覺得好像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只是第一眼，我就忘不掉你了。”
門裏面靜靜地，沒有人說話。
秦可頌繼續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上天入地地找了你一個月。可是怎麽都找不到，KTV也說，根本沒有這麽個員工。”
這個鄭曉芊可真是不知道，她有些惶恐地解釋道：“那天，曼曼姐喝多了，吐了我一身，所以讓我去找了件服務員的衣服換上，正好遇上了你……”
“難怪，原來如此。”秦可頌笑，“後來，我陪著鄭煒去你們節目探班，正好用手機砸中了你。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鄭煒提出要讓你當女二號。其實我對他的專業判斷一向是很信任的，一直以來我們電影選角也都是他說了算，但是這一次，我拒絕了。”
鄭曉芊不解地問：“為什麽？”如果他一直以來都是聽鄭煒的，那為什麽要唯獨拒絕自己呢？就因為自己當時是個一百八十線的小透明？
“因為你讓我感到害怕。”
鄭曉芊感到茫然費解：“害怕？害怕我？為什麽？”
“因為我害怕你對我的這種吸引力。”他說。
“巨大的過於不真實，以至於讓我懷疑這是一個陰謀。但是我又忍不住想要去認識你。所以我註冊了一個小號，帶著一種調查你的真面目的心態去接近你。”秦可頌說到最後，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鄭曉芊有點懵：“這就是……你騙我的理由？”
秦可頌的聲音心虛地低了一些：“我也不想騙你的。”
鄭曉芊：“上次你還騙我單獨唱歌給你聽……”
秦可頌溫柔地發誓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騙你了，好不好？”
鄭曉芊：“保證？”
秦可頌自顧自地點頭：“保證。”
鄭曉芊：“那我問你，我讓你退的錢，到底退了沒有？”反正到現在她還沒有收到系統通知，那就是還沒有退。而好運來的有效期限只有一天……
秦可頌：“……”怎麽一下子忽然就犀利起來了？錢沒到賬這事情她都知道了？這算什麽？女生傳說中的第六感？
鄭曉芊委屈極了：“剛剛答應了不再騙我，這麽快就忘了嗎？”
秦可頌只好說了實話：“昨天太晚了，沒法轉賬，今天銀行一開門就會到賬。我保證。”
鄭曉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秦可頌小心翼翼地問：“這件事情，你真的這麽生氣？”
鄭曉芊皺眉：“也不是，我就是，很不喜歡別人給我花錢，特別是你。”
秦可頌露出茫然的神色，他還處於有錢人常見的“愛她就給她花錢”的經典理念中。
秦大少爺表示：不懂，真的不懂。
“咳咳。”聽外面沒聲了，鄭曉芊清咳兩聲，想要扯開這個話題，“不說這個了，你不是說你在調查我嗎？調查的怎麽樣？”
“調查結論——不是陰謀。你原本，就值得被人如此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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