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沈蓉傻了眼，她明明端過來的是安胎藥，怎麽會變成墮胎藥了？沈蓉越想越慌，直到看到桃紅，分外激動，她用手比劃道：“是你對不對，是你故意將我支走，讓別人換了姑娘的藥，是不是？”

“翠花，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你家姑娘怎麽會懷孕了，媽媽事先吩咐了行了房事之後務必要吃避孕藥的，難道你主子都當成耳旁風了？”桃紅仍舊是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大夫，請你務必要保住雪芙的性命。診金你不必擔心。”就這麽讓雪芙死了就是太便宜她了。“哦，按照青樓的規矩，賣身的姑娘是不用留子的。還望大夫開個絕育藥，斷絕了雪芙做母親的心思。”

一碗絕育藥，如此輕易的從她口中說出，沈蓉不經回味起雪芙之前對她說過的話，媽媽雖然愛錢，但是人還是好的。傻瓜啊，你一直被蒙在鼓裏啊。或許，等她清醒過來，得知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會不會哀莫大於心死呢！

沈蓉心中積攢的恨意一點都不比雪芙少，甚至想將她心中的那份痛，等有朝一日從沈羽靈身上討回來。現在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大夫開藥，將一碗黑乎乎的藥灌入雪芙的口中。

大夫給雪芙診脈，確定雪芙已經安然無恙後，從桃紅那裏拿了診金後，桃紅目送著大夫離開，帶上了門。

羽靈面色凝重，看向翠花，聲音提高了一個度。“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家姑娘什麽時候懷孕的？”

沈蓉被冷冽的眼神嚇住，半響後才反應回來。“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桃紅，你說知法犯法，敢當何罪？”

“樓裏規矩，凡是姑娘隱瞞身孕不報者，一經發現，沈塘。”桃紅看了翠花一眼，頗為惋惜。“凡是替主子隱瞞著，處以一百杖刑。恐怕翠花姑娘沒有嘗過咱們樓內的殺威棒的厲害。你每日晚上看的夜打不過是小家子玩的游戲游戲罷了。甭管多少仗打下去，姑娘的屁股第二日依舊能夠供恩客們賞玩。可這杖刑就不同了，一百杖刑下去，翠花姑娘的命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沈蓉有口難言，她知道在青樓羽靈才是天，什麽都是由沈媽媽說的算。“媽媽，我也是前些日子給雪芙姑娘請大夫才知道的，是雪芙姑娘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說出去的。還請媽媽饒了我這一回吧。”

“你以為我會放過你麽？看在雪芙還需要人伺候的份上，今晚還是準備夜打吧。”

比起杖刑，夜打的威力小多了，可是看客也多，即便有衙門的人將她認出來，她的臉面也給毀盡了。“媽媽，我真不是故意的，還請媽媽高擡貴手，饒了我吧。雪芙姑娘還需要我伺候，還請媽媽看在我對雪芙姑娘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暫且饒了我這一回，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辦事的。”

羽靈似笑非笑的望著她，說道：“你以為我會如此輕易的饒了你？桃紅，我有事要跟翠花說，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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