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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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齊穆沒再來過。

齊霈霈變得經常去參加比賽,立志在各個比賽中獲獎,她的老師不止一次說她畫畫的態度變了,變得不純粹了。

她也清楚自己的變化,以前是為了發洩,為了逃避,現在是想拿畫畫當成謀生的手段。

她像集郵一樣,收集了大大小小比賽的獎杯和證書,一年過去後,她用那一沓證書獲得了國內一所私立中學的美術老師職位的面試機會。

人來人往的T3航站樓,齊霈霈等到了自己的行李,對身旁齊澤文的助理說:“那個白色的和棕色的。”

齊澤文的助理把兩個拉桿箱從傳輸帶上提下來,“齊小姐好像變了一點。”

齊霈霈帶著墨鏡,接過拉桿箱,“是嗎?哪裏變了?”

“以前總感覺像個高中生,現在更女人了。”

“那真是謝天謝地……剛出國的時候,有次在酒吧,他們懷疑我未成年不肯把酒賣給我。”

張助理笑起來“還有這樣的事?”

她們邊說邊走了出去,齊澤文和司機從邁巴赫上下來,幫齊霈霈放行李。

齊澤文說:“怎麽這麽突然就要回來?我還以為你要多玩一陣子。”

齊霈霈拿下墨鏡,“前一段時間給學校投簡歷,他們要我面試,我想就先回來好了。”

“什麽學校?”

“一個私立中學,美術老師,我覺得挺適合我的。”

齊澤文本來是想等齊霈霈回國後,讓她先玩幾年,再來說她工作的事的。他私心還是不想讓齊霈霈跟齊穆待在同一個城市裏,不過齊霈霈自己有主意,再說齊穆兩年沒有動靜,肯定已經知道輕重了,他也不想多加幹涉。

“你喜歡就好,我們回家了。”

家裏完全沒有了齊穆的痕跡,齊澤文對齊穆也是只字不提,好像家裏沒有這個人。

齊霈霈經過筆試和面試,沒多久就得到了美術老師這個職位,第二個就月開始實習,齊澤文大概放心了,不再天天回家,後來又出差了。

齊霈霈覺得齊穆很快會來找自己,卻沒想到,她和齊穆意外相遇了。

在一家新開的露臺咖啡廳,齊霈霈剛湊過去,在同事手裏的打火機上點著了煙,有個經過她們身邊的男人又倒退了回來。

“齊霈霈?”

齊霈霈擡頭一看,是一臉驚訝的陸遠。

“啊……”她手忙腳亂摁滅了煙,“陸遠哥……”

陸遠在齊霈霈同事臉上掃了一眼,又看了看她們扔在桌子上的萬寶路盒子。

“你回國了?”

“回國不久。”

“我怎麽沒聽他說起過……”他回頭喊著,“齊穆——”

齊霈霈回頭一看,齊穆保持著推開玻璃門的動作,他頓了一下,走了過來。

齊霈霈的同事低聲問:“誰啊?”

“我……”齊霈霈下意識說,“我哥齊穆,和我哥哥的朋友,陸遠。”

陸遠看了她一眼。

齊霈霈站起來,對著齊穆說:“我們坐那邊。”

齊霈霈、齊穆和陸遠,三個人坐了一張圓桌,點過單後,陸遠開玩笑說:“用不用我坐旁邊去?看你們都心事重重的。”

齊穆說:“不用。”他雙手交叉,微微握了一下,“對了,我跟霈霈分手了,一直沒告訴你。”

齊霈霈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她視線落在他手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陸遠一臉不敢相信,“你開什麽玩笑。”

“我怎麽會用這種事開玩笑?”

陸遠這次沒有顧忌齊霈霈在場,“我他媽當初怎麽跟你說的?”

“已經過去了,不說了。”

“什麽時候的事?”

齊穆不肯說,“有一段時間了。”

陸遠不甘心,回頭問齊霈霈,“你說,什麽時候的事?”

齊霈霈沒有擡頭,“兩年了吧……”

陸遠迅速一推算,“是因為出國要分手,還是因為分手了你才出的國?”

這次兩個人都沒說話。

服務生端來了他們點的東西,陸遠靠在沙發上,仰著頭,“你們倆真是……”

齊穆伸手在自己頭上緩緩摸了摸,指尖觸到那一道隆起的傷痕,輕輕按下去還有微微的痛感。

他放下手,看著齊霈霈,“都已經過去了,我跟霈霈還是兄妹……”

齊霈霈突然站起來,帶動她面前的咖啡杯晃了晃,她聲音都是僵硬的,“同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齊霈霈沒有停留,拉著自己的同事消失在了玻璃門後。

“你他媽真是渣,都這個樣子了還說什麽兄妹,你玩她呢?”陸遠覺得自己手有點癢,想給他兩下,“肯定是你提出的分手。”

齊穆從容鎮定的表情消失殆盡,他臉色灰敗,胳膊支著自己的頭,應了一聲,“對。”

“是不是你爸不許?”陸遠很快否定了,“不對,你什麽時候聽過你爸的話,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齊穆低聲說,“大概是我負不起責任吧。”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齊穆嗎?”

這句話讓齊穆楞了一會,他笑了笑,自嘲道:“已經不是了。”

齊穆煩躁地拉了拉領帶,連著開會到深夜,他覺得有點透不過氣。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七八條問他要不要出來玩的信息和兩三個未接來電,他把手機又扔在桌子上,仰靠在老板椅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助理敲門進來,“快十二點了,要回家嗎?”

齊穆閉著眼,“路上來回就要三個小時,我只能睡四個小時。”

“那今晚在公司休息?”

齊穆雙手在臉上揉了兩下,站起來,“還是回去吧,在公司過夜也太慘了。”他抓起桌子上的手機和外套,“你幫我留心一下,我要在附近買套公寓。”

“好的,知道了。”

地下停車場已經空空蕩蕩的了,只剩齊穆和他助理的腳步聲回蕩著,停在vip上的白色賓利尾燈閃了幾下,忽然從車的另一側站起來一個人。

助理嚇得不輕,“啊——”

齊穆因為疲憊顯得很鎮定,他微微一頓,又走近了幾步。

“霈霈?”

齊霈霈從車的那邊繞過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齊穆第一反應就是逃避,“改天行嗎?現在都這麽晚了……”

“不行。”

齊穆沒說話。

齊霈霈對他身邊的助理說:“你好,我們在F國見過。”

助理忙說:“齊小姐好,我剛才沒認出來。”

“沒關系,車鑰匙給我吧,我送他回去。”

助理看了看齊穆的臉色,他沒有拒絕的意思,於是他把車鑰匙遞給了齊霈霈。

“那我明早來……”

齊穆沈默著點了點頭,跟著齊霈霈上了車。

賓利開出了車位,很快消失在地下停車場的拐彎處。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的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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