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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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在我腰上拴繩子?”

“你別管了,如果你真是猴子,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好吧,好吧,隨你的便!”

薛慕容取出繩索,一頭拴在猴子的腰上,系了死扣,另一頭他自己攥著,像韁繩上拴頭牛一樣,不管牛在幹什麽、跑多遠,繩子頭都牽在薛慕容手裏。薛慕容想:只要我拴住你,再發生剛才奇怪的事情,我先把你拽到我的身邊,讓你跑不了。

猴子並不介意,拖著“韁繩”給麅子扒皮,準備燒烤。這一切都和剛才沒有大區別,唯一的區別是被剝皮的獵物,從兔子、鹿,換成了麅子。

很快,麅子也上了燒烤架子。等麅子肉烤好,薛慕容和趙四方誰也沒有吃肉的心思,心事重重,豎起耳朵聽著周圍山上的動靜。猴子把麅子腿撕下來遞過來,他們也不接。

“吃啊?怎麽了?”

兩人還是不接,薛慕容攥緊了繩子頭,心說:就算這時候再有槍響我也不管,我就盯著你。

猴子笑了,他們不吃,猴子兀自吃起來,一條麅子腿吃完了,也沒有再次響槍。薛慕容心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難道這次真是猴子,不是什麽幻覺?看看趙四方,趙四方也正望著他。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終於接過來猴子遞來的麅子腿。即便這樣,薛慕容手裏的繩子還抓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薛慕容輕輕咬了一口麅子肉,可一咬之下,竟然吃了一嘴的土渣,再看手裏的麅子腿,竟然變成了一塊土坷垃。薛慕容大驚失色,一看猴子正指著他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聲極其刺耳!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薛慕容一拽繩子頭,繩子拴在猴子的身上,絲毫拽不動。正這時候,就聽到四周山上“嘭嘭嘭嘭……”槍聲四起,亂作一團。轉眼,四面八方,人影晃動,山上竟然鉆出來數不清的人,很快聚圍到火堆旁,長相竟然全都是猴子的樣子,都背著短把獵槍,扛著野雞、兔子、麅子之物,每個人都在問:“喲,等急了吧?……”

薛慕容腦子都快炸了,趙四方驚聲尖叫,拿著柴刀一陣亂砍,可柴刀砍在那些人身上像砍空氣一樣,一陣青煙就沒了。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笑得山谷震顫。

薛慕容和趙四方端著刀槍被圍困在火堆附近,瑟瑟發抖,無計可施。

“慕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日他祖宗,進了鬼谷吧。”

“我們怎麽辦?”

“我也沒辦法,沖出去再說。”薛慕容揮舞著手裏的武器,連打帶砸,也顧不上棚子底下的背包,沒命地往外沖,可是沒沖出兩步,腳下一個拌蒜,雙雙摔倒,薛慕容的頭正好磕在一塊石頭上,雖然傷情不重,可磕破了皮,滲出血來。

說也奇怪,薛慕容額頭見血的那一刻,所有的猴子,連同他們的獵物,就像變戲法一樣,竟然全部消失不見。更奇怪的是,剛才還滿天星鬥,轉瞬間天光大亮,東方朝霞滿天,太陽都快出來了,就像一個用被子遮住窗戶的房間突然揭去了被子一樣。

再看周圍,青山濃翠,腳下青草依依,棚子還是那個棚子,棚子裏三個破爛的背包還在。火堆還是那個火堆,只是柴火早已熄滅,木柴都已成為灰燼。

薛慕容和趙四方楞在當場,足足數分鐘也難以接受。這時候,就看東山邊人影蹣跚,卻是猴子拖著沈重的步子走到了近前,走著走著,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手裏的獵槍和兩只野兔也扔在了地上。

薛慕容和趙四方連忙趕過去,把猴子扶起來:“猴子?你是猴子嗎?”

猴子有氣無力地說:“鬼打墻,鬼打墻!在山裏圍著幾棵樹轉了一夜,剛才才突然明白過來。”

“是啊,你也見鬼了,我們倆也是!見到數百個你,扛著槍,扛著獵物,可是都不是你。就覺得也沒過多大會兒,那些人一消失,天竟然都亮了。這都是怎麽回事?”

猴子當時就楞住了,兩眼發直說:“壞了,壞了。這樣的情況我沒遇到過,但是聽我爹說過,說他小時候跟一群人進山,走到這個地方,準備休息一下,其中一個人說去摘些野果子吃,其他人原地等待,但是真人沒等回來,一夜見了數百次假人。”

“這代表什麽?”

“我也不知道代表什麽?但後來發生的事情很可怕,一共六個人進山,只生還三個。後來他們到了陰陽渠,陰陽渠突然變得非常寬闊,渠水泛濫,像一條大河一樣,而且河裏出現許多龍船,龍船上的人都穿著古代的盔甲,隱隱約約,戰鼓擂擂。然後,有三個人在河邊站著好好的,突然被吸進了渠水裏,等在下游找到他們屍體的時候,三個人的衣服好好的,但衣服裏邊只剩下三副骨架,死得不明不白。”

猴子的話讓薛慕容和趙四方想到陰兵借道的傳說,看來那次猴子父親見到的就是陰兵借道,順便捎走了他們三個夥伴。那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意味著要有怪事發生?

薛慕容問:“那天是什麽天氣?”

“我爹說是連陰天,走到陰陽渠的時候正好碰到下暴雨。”

“今天響晴白日,應該沒問題吧?”

猴子搖搖頭:“不知道,但願吧。可是我現在渾身一點氣力都沒有,恐怕沒辦法趕路。”

其實薛慕容這時候也覺得連餓帶困,疲乏至極,急需找點吃的,再好好睡一會兒,否則進山一點精力都沒有。於是說:“我們也沒有一點力氣,要不然我們再耽誤半天,吃點東西再說吧。”

只得繼續點起火堆,把兔子架起來燒烤,總算飽餐了一頓,又在棚子裏睡了一會兒。

躺在地上的薛慕容又想起心中的那個疑問:大虹山之中絕不是猴峪一個地方危險,這片看似平靜的小盆地也透著一股邪性。還是那句話,既然兇險重重,猴子以前為什麽敢一個人進山打獵?他身上到底有沒有藏著其他秘密?

……

就在他們睡下不久,他們走過的猴峪又來了不速之客:光頭武士、泥偶衛青。他像狗一樣,一路聞著戒指的氣味追蹤而來。猴峪裏那麽瘋狂的猴子,似乎知道此人來歷不凡,每每見到,無不吱吱亂叫,躲得遠遠的。光頭很順利地出了猴峪,直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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