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反穿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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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李淵說得對,那火紅的絢麗世界可能真是驅邪大陣,走了一遭,身上的鬼魅汙穢都沒了。證據之一是,李淵自此清醒了許多,薛慕容的兩條胳膊也不那麽疼了,脫下衣服看看,黑色維持在肩頭附近,並沒有繼續侵蝕。

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目標,找到瞎龍。已經獲得了無頭鳥鳥頭上的翎毛和無頭狗狗頭上的狗毛,按照神秘的老夫子所說,要想找到瞎龍,還得拿到一枚反穿壽衣上的紐扣。

這第三樣東西一聽就讓人不舒服。要有反穿壽衣,肯定得有死人,只有穿在死人身上的衣服才能稱為壽衣。

彭子能拿李淵開涮,說想拿到紐扣就看你的啦,得挖墳掘墓,要不然到哪兒找壽衣去?

李淵只呵呵笑,並不反駁。倒是薛慕容覺得李淵可憐,沖彭子能遞了個眼色,不讓他再開玩笑。

又走到日近黃昏,薛慕容想駐紮休息,李淵不肯,說看地勢越來越平坦,水流也慢慢變緩,說不定前面會有開闊地,應該再走一段。

薛慕容知道,他只是想盡快找到瞎龍,其實自己同樣迫切,只是擔心朱珠連天跋山涉水身體吃不消。朱珠比薛慕容心裏還著急,主動提出來,就按照李淵的意思,繼續往前走。

果然如李淵所說,走到晚上8點的時候,前面地勢漸漸開闊,河道向左拐了彎,右側出現了一條羊腸小道。

薛慕容很奇怪,這個地方人跡罕至,怎麽會有一條小道呢?難道前面有村莊有人家?

幾個人舍了河道,沿著小路往前走,沒想到小路越來越寬,越來越好走,而且不遠處出現了一處燈火。

“有人家!”前面開路的李淵突然喊道,“會不是瞎龍住在那裏?快去看看。”說著,一馬當先,快速向著燈光跑去。

薛慕容、朱珠和彭子能也一陣驚喜。薛慕容並沒有奢望瞎龍會住在這裏,因為看這一代的風水,不聚風不聚氣,平淡無奇,瞎龍絕不會選這麽這個地方居住。可縱然不是瞎龍,到前面人家喝杯熱水、吃點熱飯也是好的。

薛慕容帶著兩人緊緊跟在李淵的後面。可是越跑越覺得不對勁,越近越覺得前面的燈火詭異。

“等等,子能朱珠,先別去”。他慢慢停下來,拿著手電筒仔細觀察。只見越往前走,越靠近燈火,地面越幹裂,樹木越稀疏、越幹枯。

自進山來,一路都是郁郁蔥蔥、水草豐美,可眼下這塊地方太奇怪了,好像前一段還是水鄉,轉眼進入了戈壁灘。

薛慕容狐疑不定,他想喊李淵,可李淵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

朱珠和彭子能也看出了問題,但和薛慕容一樣困惑:“薛總,為什麽這塊地方這麽幹旱?這到河邊也就三五百米的樣子,不應該啊。不會又是瞎龍布下的什麽大陣吧?”

薛慕容搖搖頭,“我也感到很奇怪。”

正疑惑間,從後面上來一個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讓一讓,讓一讓,讓老漢我過去。”

轉眼來到眼前,是一個老頭,挑著一副扁擔,前後各挑了一桶水。

黑夜挑水本就奇怪,一看打扮更奇怪:帶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遮到了鼻子,身上穿著黑衣黑褲黑布鞋。

別看挑著兩桶水,老漢走路輕飄飄的。彭子能連忙問那老漢:“大叔,你就住在這一帶嗎?”

“是,前面亮燈的地方就是我家。”老漢說著頭也不擡繼續往前走。

彭子能緊緊跟著,又問:“那請問這地方怎麽這麽幹旱?”

“渴!喝的水多。”

“什麽?”彭子能聽糊塗了,什麽渴不渴,跟幹旱什麽關系?

彭子能還想問,薛慕容一把拉住他:“子能,別問了。”

“怎麽了薛總?這老頭說話顛三倒四的,我再問問他。”

“別問了,有點不對勁,你們看看他走過的地方,還有他的衣服。”

手電筒照在他走過的路面,只見地面都是濕的,像下過雨一般。而且那些水並不是水桶裏流出來的,像是從老漢的手上、腳上和褲腿中流出來的,走一路,濕一路。

手電筒繼續往上,照在老漢的背影上,彭子能和朱珠一看,頓時嚇得捂住了嘴。老漢黑色的上衣竟然反穿著,扣子系在後面。是的,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詞:反穿壽衣。那麽,這個老漢是人還是……鬼?

朱珠和彭子能同時看著薛慕容,薛慕容卻想到了李淵。

李淵已經去了亮燈的地方,而老漢說那裏正是他的家。李淵會不會有危險?

薛慕容帶著兩人壯著膽子往前走。漸漸地,燈火近了,已經可以看清面前是三間低矮的瓦房,關著門,燈火不是電燈,而是掛在門前的兩個蠟燈籠。

繼續向前,見李淵拿著手電筒站在路中間發楞。薛慕容輕輕喊他:“李先生?你看到一個挑水的老漢嗎?”

李淵猛一回頭,望著薛慕容神色慌張:“看……看到了。”

“去哪兒了?”

“去了那間房子。可是那座房子……很奇怪!”

“怎麽奇怪?”

“犯風水!你……你看看。”

“是嗎?”薛慕容一看,可不是嗎?這座房子不偏不倚,正騎在道路上,道路就像擡棺扛,房子就像一座棺材,這是典型的‘路擡棺’。誰家蓋房子這麽蓋?房子有問題,陰氣太重!

再看看房屋周圍,三丈之內寸草不生,滴水不存,地皮裂開的縫隙能下去半只腳,太詭異了。

李淵很擔心:“老弟,事大了!‘路擡棺’,裏邊住的十有八九……不是人!咱們……怎麽辦?”

朱珠插話說:“能怎麽辦?是不是人我們都得去看看!你們都看到了,他反穿著衣服,肯定是老夫子要我們找的人,我們不僅要去找他,還要從他衣服上取下一顆紐扣,要不然薛總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朱珠的話薛慕容很感動。

幾個人壯著膽子怯生生來到房屋門前。走近了才看清,三間瓦房孤零零的,房門虛掩著,門口掛著倆燈籠,裏邊也點著油燈,燈光影影綽綽從門縫裏透出來。

薛慕容清清嗓子,高聲喊道:“老先生?家裏有人嗎?”

沒人應答。薛慕容輕輕推門,兩扇門“吱呀”一聲開了:閃目一看,我的媽呀,房間裏正對門停著一口觸目驚心的大黑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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