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美薇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如果早就料到, 她當初就不會接下來這筆生意。

她之前也聽人說過，貝時虞運勢極強，可對此種嗤之以鼻, 現在卻讓她都開始相信了，如果這不是運勢是什麽？

可事到如今，想要停手卻不是那麽容易了。

他們之前已經投入了太多金錢, 人力, 現在如果放棄, 意味著前面的所有投入都是打水漂, 這有點難以接受。可再繼續下去，也有兩個大問題，第一當然是貝時虞的運勢, 她現在都開始相信命了，第二就是缺少了最初方案的一氣呵成, 兩次捆綁炒作已經讓時針懷疑了，再來一次，無疑更加明顯。

最初的方案雖然也能讓圈內人看出來這就是在蹭熱度，可在最初糊弄一下圈外人足夠了, 一鼓作氣下來，仿佛就真的是運勢所在。

可現在再三被打斷, 饒是羅美薇一時間也想不到好辦法了。

白總興師問罪的電話又來了。

她疲憊的嘆了口氣, “白總, 你在圈內的人脈比我們廣, 難道也沒有打聽到貝時虞會出席戛納？”

言下之意就是你都沒有打聽到，自然也不能怪我們沒有打聽到，這還是一個誰都沒有料到的意外。

白總被噎了一下，心情更不好了，這當然有他的一部分鍋在，可是在白總看來，你跟我要錢的時候，我什麽都沒說，意味著中間出現的種種意外，你也要給我解決掉，現在解決不掉，他就不爽了。

“到現在為止事態進展我很不滿意，羅小姐，你就沒有什麽像我解釋的嗎？”

羅美薇，“對不起，是我沒有想到他會出席戛納。”

她幹脆的道歉終於讓白總氣順了一些，沒有想到，羅美薇下一句是，“關於這次的合作，我想和你討論一下是否有必要繼續下去。”

她是一個很理智的人，現在看到繼續投入下去可能血本無歸，當然想著及時止損。白總損失的是真金白銀，而她損失的是名譽。

——本想把這次的合作做成一個典型，在業內徹底打響名氣，站穩腳跟，卻不想好像被卷入了泥潭。

如果再繼續投入下去，最後還是以失敗而告終，她似乎可以看到公司在業內的前景了。

可白總沒有沒想到，聽到她一句，頓時勃然大怒，“羅小姐，羅總，你當這是在過家家嗎？想結束就結束，我之前投入的那麽多錢回報都沒有見到，你現在告訴我要結束合作？你耍我？”

羅美薇，“我現在過去和白總詳談一下。”

她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晨光娛樂，一路到了白總的辦公室，面對沈著臉的白總，波瀾不驚的把之前的分析說了一遍。

“如果白總想要繼續，我們還是可以拿高考再炒作一波，只是這樣做的太明顯了，而且不能保證是否還有別的事打擾，最後效果也肯定不如我們預期來的強。”

白總沈著臉不說話。

羅美薇，“這已經是我們現在最樂觀的估計了。”

“如果白總接受這樣的結果，那我們可以繼續投入。”如果無法接受，那他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為止了，當然之前的錢是不退的。

白總，“如果現在放棄，我豈不是什麽都得不到？”

“白總，您是做生意的，應該知道什麽叫沈沒成本。”羅美薇依舊很平靜，“而且現在白希蕘已經在網上有了數量不少的粉絲，身上還有一個和貝時虞同門師兄弟的名頭。”

所以這怎麽叫什麽都得不到？

白總不說話了，好歹也是在商海沈浮的人，之前發怒是因為期待太大，結果不如意導致太過失望而震怒，現在稍微冷靜下來，心裏明白羅美薇說的是對的，可是讓他就這麽放棄，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想的好好的，踩著貝時虞走紅後就立刻讓白希蕘接一部電視劇吸粉穩固人氣，到時候再配合話題炒作一番，白希蕘在圈內的地位就穩了。

他沈吟了一番，羅美薇等他考慮清楚，幾分鐘後，白總擡起頭，“我接受不如預期的結果。”

也就是說，他不願意放棄，“從現在到高考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會讓朋友再打聽清楚看看他還有什麽行程，國內國外的都會註意。”

擡頭看羅美薇，“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對這個結果，羅美薇也並不是太意外，“如果白總考慮好的話，那我們再來談一下吧。”

********

夏商慢和貝時虞在房間談話，趙誠已經離開了，在外面替他們守著。

掛了電話，夏商慢道，“程希剛剛給我說了國內的消息。”

“你和藍情的話題現在還在熱搜上掛著，之前和白希蕘的話題已經沒有人刷了。”

貝時虞，“兩次試圖炒話題都失敗了，你認為他們還會繼續嗎？”

夏商慢，“如果我是白總，我不會放棄。”

這不止是損失的問題，而是沒了貝時虞，白希蕘很難再找到這樣一個機會和人選上位，現在他已經和貝時虞掛了勾，就是這個時候覺得不對想要臨陣換人，那也不現實。再說這不，他們覺得自己還有底牌。

——白希蕘的成績。

他們現在估計更加篤定白希蕘的成績比貝時虞高。

……

白總辦公室。

羅美薇，“之前的收益雖不如預期，可是我們並不是沒有牌，貝時虞之前參加肖薇薇的演唱會，肯定有排練，現在他要留在戛納一周多，本來就只有半年時間覆習，現在他覆習的時間應該比我們想的更短，他的高考成績會很難看。”

白總點了點頭。

……

酒店。

夏商慢，“如果我是對方，我會從另一個角度來進行炒作。”

“比如？”

“高考是大事，每年高考都是全民關註的大事，討論度很高，同樣很神聖。”這也是主旋律。

“我會找一位大V，大學教授這樣的，批判現在的年輕人浮躁，沈不下心學習，然後把話題引到你身上，你是公眾人物，還是一個即將參加高考的公眾人物，非但不專心備考，還四處參加活動，張揚至極，簡直就是浮躁，喜歡浮華，沈不下心學習的典型代表，也正是因為你這樣的公眾人物不以身作則，這才讓社會風氣越來越不好。”

夏商慢面無表情的說，如果換她出手，她就會這麽狠，直接把對方釘在反面教材的恥辱柱上，這是對方形象的重大打擊，如果粉絲再出來，那更好了，再給打上一頂高帽，不怕弄不死對方。

這樣違反主旋律的，以後很難再出現在一些主旋律節目上。

只要對手不是貝時虞這樣的天才，對手很難翻身。

……

白總辦公室。

羅美薇把兩張紙遞到白總跟前，“這是我看中的幾個微博大V，下面那張紙是我在路上想到的這文章框架，需要完善。之前貝時虞兩次活動打亂了我們的計劃，讓我們措手不及，可我轉而一想，說不定是一個好機會。”

“只要操作好，完全可以把對方釘在恥辱柱上。到時候白希蕘可以做為正面典型。”

她頓了頓，“不過如果這樣，我們就是把對方往死裏得罪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最多就是讓貝時虞形象稍微受損一些，對他未來影響不算太大，可如果按照她想的，貝時虞未來的前途肯定大受影響，這就是真的往死裏得罪了，不只是貝時虞，光耀那邊為損失一個前途大好的藝人也會勃然大怒。

……

酒店。

夏商慢，“就看他們能不能想起來這一招，再看他們有沒有膽子這麽做。”

貝時虞沈吟道，“我猜，如果他們想到了，有八成可能會選擇這麽做。”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不如得罪的徹底一點。對光耀，晨光完全可以拿之後的幾個大項目和光耀合作，損失了一個藝人，又得到了補償，光耀未必沒有可能咽下這口氣，商場上的利益交換不就是這樣嗎？”

光是一個他，白總是不會怕的。

既然未來可能的損失在可接受範疇之內，那為什麽不做呢？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麽店了。

……

白總辦公室。

白總，“為什麽不做呢？”

“這個辦法很好。”他終於再次露出了笑，“當初我就覺得羅小姐你是個人才，現在看羅小姐果然思維靈活，想事情很快，我會安排下去。”

頓了頓又道，“羅小姐放心，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之後如果有事，絕對不會落到你頭上。”

……

酒店。

貝時虞道，“如果對方選擇這麽做，我該做什麽配合你們？”

夏商慢既然敢說出來，肯定有應對方法。

夏商慢依舊是那句話，“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其餘的她自己來解決。

貝時虞又在戛納待了幾天，期間配合巴寶莉的品牌方拍攝了幾組照片進行宣傳，一直等到了頒獎那天，最佳男演員，蔣文洲遺憾落選，而楊修明拿到了最佳導演，這一次也不算是空手而歸。

從戛納回來，距離高考也就不到一個月了，貝時虞也沒有什麽行程了，專心進行最後的沖刺，夏商慢讓人時時刻刻註意著網上的動靜，一旦有風吹草動就要向她匯報，同時讓人盯著晨光娛樂的信息。

她還真的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想到了這個主意，畢竟她又不是神仙。

等時間緩慢到了六月初，炎熱的天氣伴隨著高考的信息傳遍了全國，夏商慢終於等到了對方的動作。

看著那篇剛剛發表就出現了數條評論的文章。

她心道，對方倒是真的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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