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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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沨扶著灼華破冰而出,卻突然看到,一群白衣女子朝這裏殺來。

白衣女子見到灼華,想到斬妖會上的血海深仇,於是揮劍朝他攻去。寒沨認出她們是聖月宮的門人,心裏再次想起她們的宮主,所以也不願與她們交手。

他扶著灼華,身形飄忽,避開了她們的攻勢。

其中一個女子說道:“在望月山上,灼華與玥璃狼狽為奸,勾結雪妖,殘殺正道同仁。我們四處尋找,如今終於找到。我們當然要殺他報仇!”

寒沨說道:“不過是誤會一場,你們為何還要糾纏!”

“什麽誤會!他們的罪惡,天下有目共睹!”

寒沨有些驚異地說道:“顧無涯早已回到仙道盟,應該已經解釋清楚,為什麽——”

女子打斷他,冷冷地說道:“顧無涯和雪妖勾結,殘殺正道,他已經被長豐道人逐出師門,不容於世!”

寒沨微微一驚:“怎麽會這樣?我親眼看到,顧無涯收服了雪妖的精魄!他甚至為此而身受重傷!其中一定是有人栽贓嫁禍!”

“既然你跟顧無涯認識,當然會幫他說話,我們又豈會信你!”

“你們的宮主清渃,一向明辨是非,怎麽她也被蒙蔽了?”

“宮主的清名,你也配提?”

說話間,那些女子的攻勢,越來越淩厲。

寒沨無法,只好出劍。

看到這把劍,女子大驚失色:“你怎麽會有這冰魂劍?”

寒沨面無表情地說道:“它一直都在我的手裏!”

“可是……我們的宮主……她……她有一把雪魄劍!雖然她從來都不用,甚至將它長埋聖月湖底,但是我們卻也無意中看到過。我們看到,她看著那把劍的時候,那樣的惆悵……”那個女子驚疑地問道,“冰魂劍和雪魄劍,本來深藏在雪海之中。為什麽你會有這把冰魂劍,而我們的宮主,竟然會有——”

寒沨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有何奇!兩把劍而已!”

“兩把劍?你果然是狂傲無知!這可是雪海的鎮海之寶!世人難求的絕世好劍,竟然落到你的手中!”

“落到我的手中又如何?說不定——它一直等待著我,也只有我才是它的主人!”

“狂妄之徒!冰魂劍和雪魄劍,一為陽,一為陰。你持有這冰魂劍,而我們的宮主則擁有雪魄劍!這樣的巧合,若是傳到天下人耳中,豈不是會侮辱了我們宮主的清名!”

“巧合?”寒沨勾唇一笑,“你們怎麽這麽確定,這只是一個巧合?或許——這是一種緣分呢?”

“江湖浪子!竟敢輕薄我們宮主!”

女子怒喝著,攻勢更厲。

寒沨心中狂情苦笑,江湖浪子?我本來就是江湖浪子!只是不小心誤闖了那聖潔的清修之地,戀上了那不該發生的回憶!

冰魂劍,雪魄劍,本是一對,緣何分離!

她竟然將它深藏湖底!難道她的心中,對過去毫無留戀!

為什麽獨留他沈陷在記憶中,不舍醒來!

又或許,那只是春夢一場。夢醒了,故事就此結束,再無重逢!

只是,到了十八年之後,他才突然得知,他們的過去,尚在延續……

然而,即使如此,又能怎樣!

她是聖月宮遙不可及的聖女,她的心中,從來都沒有情義!

那麽,他又在堅守什麽!

回憶已經遠逝,何必回頭!

心中苦楚難言,不知不覺化作手中劍勢,寒意似冰。

白衣女子難敵他淩厲的劍勢,受傷難抗。

他驀然收起劍勢,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走吧。我不想殺你們。”

女子冷笑道:“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們本無仇怨,談何施舍!”寒沨苦笑道,“你們學不來她的武功,倒是學來了她的無情和高傲!”

“登徒浪子!憑什麽口出妄言!”

“我也希望,這只是我的妄言。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如此——”頓了頓,他終究打住,轉口說道,“回去後,告訴她,顧無涯並非兇殘之徒。若是她不信,你就說——是墨城的寒沨,他親眼看到。你這麽說,她一定會相信你們!”

“還真是狂妄!宮主自會明辨是非,又憑什麽信你所言!”

“若她還是當初墨城初見時那個單純的女子,我相信她會明白的。”

“什麽墨城!你不要再口出狂言!”女子怒道,“我們宮主冰清玉潔,怎麽會認識你這種無恥之徒!”

寒沨仍然是面無表情,他冷然說道:“如果不是看在她的份上,我早就殺了你們,又何須與你們多費口舌!你們只管告訴她,顧無涯絕非兇殘之徒!我不想看到她被人蒙蔽!”

“她都已經被顧無涯打成重傷,調息很久,都不能恢覆!難道這也是被人蒙蔽!”

聽到她受傷,寒沨憂切地問道:“她受了傷?現在怎麽樣?”

看著他如此關切的神色,女子們大惑不解:“你究竟是何人!”

寒沨這才回過神,裝出冷漠的樣子說道:“不過是曾經的舊相識罷了。她若不記得,我又何必再提!”

“舊相識?”

“我問你們,你們是否把玥璃也當做是雪妖同謀,甚至四處追殺?”

“在望月山上,玥璃和灼華與雪妖勾結,天下共睹!我們當然要殺他們報仇!”

“絕對不可以!”寒沨凜然說道,“你們絕對不可以傷害玥璃和灼華!”

“他們犯下如此殺孽,我們當然要替天行道!”

“且不說他們單純善良,絕對沒有犯下任何過錯。就算真的稍有不慎,你們的宮主也絕對不可以傷害她!”

“真是可笑!追殺她的命令,可是宮主親自下令!”

“什麽?她親自下令?難道……難道她自己都不知道……玥璃……玥璃是……”

“你到底在說什麽!不要再誣蔑宮主的清白!”

聽到這句話,寒沨失聲笑了起來:“是了……她的清高……她的聖潔……是給天下人看的……事實如何……不能說……不能說……”

女子們只當他是在胡言亂語,冷笑著轉過身,想要離開。

寒沨突然叫住她們,大手一揚,擲給她們一個藥瓶說道:“這藥可治百傷。我知道你們肯定不願接受,只不過——若是你們真的心疼你們的宮主,就不要再自作清高!”

女子想起宮主的嚴重傷勢,終於接過了藥瓶。心中暗想,姑且用這藥給宮主治傷。只是不要說出,這藥究竟何人所送。

寒沨看著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心中一陣陣悵惘。

許久之後,他才終於回過神,看著灼華陰暗不定的神色,他心中擔憂不已。

他知道,僅憑他的一己之力,絕對無法救醒他。

如今,他只有去尋找曲邪!

到時候,借著曲邪和他的兩人之力,或許還能喚醒他!

只是,他們現在在冰海之上,距離雪海遙遠至極。若是只憑徒步,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到達!

走了一會兒,心中更加擔憂,卻又無以為解。無酒相伴,何以解憂!

正在這時,天上突然飛過一只青色的巨鳥。

它看到冰海上有人漂泊,飛了下來。立在他們的身前,幻化為人。

見到這兩個人,他也並不認識。然而,看到一人身受重傷,他關切問道:“他怎麽了?”

寒沨說道:“他受了重傷。”

這個俊朗青年說道:“只可惜,我修煉成人之後,就失去了一切神力。不然的話,或許我可以為他療傷!”

寒沨微怔道:“你是神鳥?”

青年微笑說道:“可以這麽說。不過——我早已經修煉成人。你可以叫我阿青。”

寒沨沈吟說道:“你雖然失去了一切神力,但是我見你飛行極速。可否帶我們前去雪海?”

阿青微笑道:“當然可以。事實上,我剛剛從雪海過來。我一直都徘徊在那裏,尋找一個人……只是……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

寒沨向來自傲,所以也沒有深問。不然的話,若他稍稍開口,就會知道——對方尋找的人,跟自己有著莫大的牽連!

阿青看了看灼華,驚異地問:“他受的傷,好像並非尋常之傷!”

寒沨點頭說道:“他中了鬼冥的血印。”

“什麽!血印?”阿青更加驚愕,“他一個凡塵之人,怎麽會遇到鬼冥!又怎麽會身中血印!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中了血印,居然沒死!”

寒沨道:“我用仙道盟心法為他續命,所以才能……誰知道……他誤闖血域森林,再被歿世所傷,所以才會如此嚴重!”

阿青驚愕地說道:“他還真是不一般,進入了血域森林,居然還有命!”

寒沨悶聲一笑,不再多說。

若是這個阿青知道,他不但見到歿世沒死,甚至打敗了歿世,肯定會更加震愕。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世之人!

這時,阿青幻化成青鸞,說道:“上來吧。放心,很快就能到達雪海!”

寒沨扶著灼華飛了上去,笑著說道:“多謝。”

青羽流光,禦風而飛。它帶著他們,朝夢中的雪海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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