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人間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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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君籬越帶著玳珞隨意逛了一下B市比較有代表性的景點。期間兩人偶爾上一下游戲,偶遇了何易楚得知歐凡宸和韓俊烈合夥開的設計室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他們在忙所以無法上游戲,歐凡宸讓他轉達給君籬越,卻因為何易楚自己也在忙聯會的事情而耽誤。

君籬越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托人跟自己解釋,但是她發現自己不再擔心,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擔心,幹脆不去想原因。

“美人兒,你見色忘義。”玳珞一本正經地站在正在寫字的君籬越面前。

君籬越手一抖,那個“愛”字就歪了。她正在寫雪小禪的那篇《楷書》裏的最後一段:“日子是楷書的,容不得亂寫亂畫。……楷書是枕邊人身上衣,不動聲色地相處,面無表情地相愛,可是,山高水遠裏,全是人間真意。”

“看吧看吧,就是就是,聽到這兒連筆都拿不穩了。”玳珞無情地揭穿她。

君籬越不敢反駁,她是個從心的人,不去為自己的唐突和變化而強辯,她知道自己無法自欺欺人,她確實是對那個人動心了。

“美人兒,你真的喜歡上大神了嗎?”玳珞將她的腦袋湊到君籬越面前,瞪著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看著她。

君籬越不回答,卻也不反駁。她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可是她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喜歡。

“美人兒,我覺得大神是喜歡你的。”玳珞來回踱步,慢悠悠地解釋,“你看啊,大神和你結婚之前天天纏著你。我和月霜都問過他,他雖然沒有明確說喜歡你,但是我們說支持他追你的時候,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還說謝謝來著。而且,你看啊,大神那麽好,聽有何他們說大神又帥又有才,你們簡直是絕配啊。”

君籬越視線灼灼,“支持他?”

玳珞猛地驚醒自己剛才說了什麽,悻悻地傻笑,“美人兒啊,你看,我們不是為了你好嗎。而且,這不是好事嗎?你看,你這不是也喜歡大神了嘛!”

君籬越收回視線,是該感謝她們慫恿夢落的行為,還是該感謝夢落凡塵的主動?那麽歐凡宸呢,他的想法呢?

君籬越帶著玳珞去了爾雅大禮堂。今晚,這裏舉辦高校聯會。

晚會六點半開始,此刻觀眾漸漸往禮堂走。禮儀隊的同學在禮堂門口接待各高校來的領導代表和君臨游戲的代表。

君籬越將玳珞安置在VIP觀眾席位,然後就去了化妝室。

“籬越,你可來了,快,換衣服化妝。頭發怎麽弄啊?”負責化妝的同學忙得一團亂。

“你去照顧其他人吧,我一個人可以。”

君籬越接過她手裏的禮服去換衣間,白色單間雪紡禮服,素凈卻不失典雅。化妝間不見其他人,只有四個主持人,但都在忙。

“籬越,一會兒記得微笑啊,不然會嚇到其他學校的同學和老師的。”何易楚深紅色的西裝合身得體,顯得他越發精神帥氣。

“我知道,其他人呢?”君籬越自己弄頭發,她將頭發中分,兩邊都貼著頭皮往後編辮子,然後分別紮在腦後,其餘頭發整齊披在後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前脖。她取了包裏的項鏈和耳墜,這些都是孤幼院的叔叔阿姨送的生日禮物,自己很少戴這些東西,現在正好用上。項鏈是簡單的銀鏈水鉆墜子,耳墜也是銀鏈琉璃珠墜子,簡單大方又不失光彩。

“他們都在排練室準備。這裏離舞臺近,主持人在這兒候場。”何易楚都已準備妥當。現在離晚會開始不到十分鐘,君籬越簡單化了淡妝,不到五分鐘就弄好了一切。

她本來就生的極美,皮膚也好,化上淡妝更增添驚艷。

“各位來賓,各位同學,我們的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保持安靜,將手機調到靜音以免影響周圍觀眾的觀看。”外面場控組負責人的聲音響起,君籬越等四位主持人也站到舞臺幕布後面。

“距晚會開始還有一分鐘。”

一分鐘後,背景音樂響起來,禮堂的燈光也暗下來。

然後背景音樂切換到開場樂,燈光打到主持人出場的位置,何易楚率先走出,緊接著是君籬越,然後是其餘兩位主持人。觀眾席上掌聲雷動,不女生是沖著何易楚來的,B大和B市其他高校的女生沒少聽說過何易楚的大名。當男生們看到君籬越時,掌聲更響,B大的同學激動是因為看到君籬越,其餘學校的則是驚艷君籬越的美貌。

“尊敬的來賓,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四位主持人一起開場。

“歡迎大家在節日之前抽出百忙的時間來到B大爾雅禮堂參加我們的B市及周邊高校的聯誼晚會。大家好,我是今晚的主持人何易楚,來自B大。”何易楚先介紹。

君籬越換上淡淡地微笑,禮貌而親切,“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君籬越,來自B大。”

“大家晚上好,我是主持人馮濤,來自J大。”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袁露,來自M大。”

臺上熱鬧的開場,臺下也是熱鬧討論。高校來賓和其他嘉賓一一介紹,節目正式開始。

“陳隨意,今天籬越那個丫頭真是漂亮啊,我那得意弟子配她怎麽樣?”陳中華視線留在臺上,但是頭卻歪著問旁邊的陳興華。

陳興華卻不樂意,“什麽叫今天真漂亮,我得意弟子平時也很漂亮。哼哼,陳頑固,你那得意弟子估計也跟你一樣頑固,哪裏配得上我們籬越。”

“怎麽就配不上了?我那弟子可是相貌才華樣樣優秀,雖然話少了點,可是跟籬越丫頭性格那簡直是一樣一樣的。我看就是天設一對地造一雙,配得很。”

兩人德高望重的教授竟因為這事爭得面紅耳赤,連精彩的節目都不看了。君莫然是君臨游戲的代表,是君氏科技董事長的孫子,君臨天下游戲的負責人,年輕有為的青年商業奇才的代表。他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一直扯著嘴角,有這樣的導師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坐在他們後邊的玳珞也沒少黑線,就連玳珞旁邊來看君籬越和何易楚的蘇家三位家長也是黑線連連。

玳珞看著節目,歌舞類的節目對她吸引力不大,偶爾刷刷朋友圈或是回個微信。C大的表演結束,由何易楚和君籬越出來報幕。

“何易楚,聽說有人給你送情書,你沒接?”

“哪有的事,我一般都是接了的。”

“難怪還是單身。”君籬越無語地搖搖頭,這段對話不是臺本上的內容,她只是一時興起問了一句,正好也接了下一個節目,沒想到他是真的沒應上來。

何易楚還真是在思考為什麽,就有聽見旁邊的女孩用好聽的聲音道:“情書都接,但是又不給別人回應,誰還來找你啊。真是智商捉急啊。”

何易楚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下面由K大帶來小品智商捉急。大家掌聲歡迎。”然後觀眾也反應過來,掌聲雷動,兩人下了臺。

“瞧你兒子,難怪我們越越看不上他。”蘇蔓頗為無奈地搖頭。

何巖黑線,“那還不是你兒子,再說,越越是我幹閨女,讓她找易楚我也覺得不合適,小楚太鬧騰。”

玳珞在旁邊聽得真切,心裏腹誹:這是親爹親媽嗎?

“哈哈哈,今天越越話多了些,好事好事啊!”蘇老高興,臉上笑意不斷。蘇蔓和何巖也是滿臉笑意地點頭。

不知不覺,節目就快到尾聲,後面的節目都是另外兩個主持人出來報幕,何易楚和君籬越都不再出來。

“馮濤,你看,臺下的同學都快看煩我們了。他們心裏估計在大喊:我們的何大帥哥呢,君大美女呢。”

“可不是嗎?你說他兩這幾個節目都沒出來,是去幹啥了?”

“剛剛我偶然路過排練室,你猜我看到什麽了?”

“不出意外肯定是他兩吧。”

“可不是嘛。哎呀,你說我作為一個女生對男生花癡就算了,可是我竟然深深地被我們籬越大美女驚艷到了,那一襲白衣古裝,簡直是天外飛仙啊。”

“難道他們是去為最後的情景劇準備去了。”

“是啊,想想都很激動啊。而且除了易楚這個大帥哥,排練室的帥哥那真不是一般的多,其中和我們籬越大美女搭檔的那位帥哥,簡直是帥出了新高度啊。”

“那我們還在這裏廢話什麽呢,趕緊請他們上臺為我們帶來我們的壓軸大劇《君臨天下》吧。”

“好,掌聲歡迎。”

舞臺燈光暗下,然後聽見悠揚的背景音樂響起,幕布被緩緩拉開,觀眾看見LED背景圖上是逼真的君臨天下游戲的場景。一曲美妙的古箏君臨天下安全區背景音樂傳出,屏幕上一一打出此次情景劇的演出人員表。

幕布完全拉開,臺上左側一架古箏,古箏旁邊是兩架麥克,一只低放放大古箏的聲音,一只高放不知作何用。古箏旁坐著白衣勝雪的絕美女子,她安靜而美好的彈奏著古箏,禮堂回蕩著的古箏聲音就是從她手中流出。

“天吶,君師姐居然會彈古箏,而且彈得這麽好!”不斷有男生女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陳隨意,你家得意弟子真像個仙女。”

“陳頑固,所以讓你弟子別打她主意。”

玳珞也被這一幕美哭了,旁邊的攝像機早已開著錄像,手裏的手機也沒停下,不停地閃著圖。

燈光暗下,韓俊烈重厚磁性的聲音響起:

“盤古開天地,伏羲女媧創造人世。蠻荒的人界漸漸出現生機,其中人皇軒轅尤為傑出,他領導著人界走向統一和平,人界一片祥和跡象。如此的生活卻在不久之後轟然崩塌,妖魔與神界大戰落敗,戰而攻擊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界。軒轅人皇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卻終究未能拯救人界於水火,人界從此籠罩在妖魔的控制下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終南山下,劍客洛勉是神界選中拯救人界與水火的命中人。而洛勉無心江湖,與青梅竹馬的戀人琴師風沁在終南山下過著與世無爭、琴瑟和鳴的祥和日子。”

“媽呀,這個聲音真好聽。”有女生尖叫。

“我大徒兒的聲音還不錯吧。”陳中華得意地沖陳興華擠眼。

燈光亮起,舞臺左側一男一女,男子吹簫而立,黑衣飄飄,女子靜靜彈琴,白衣勝雪。玩君臨天下的人都知道白衣是純雪,白衣女子的女琴師;黑衣是墨雲,黑衣男子是男武當。

君臨天下背景音樂轉換成場景音樂《終南問心》,琴聲寧靜溫暖,訴說著戀人相知相守的平靜生活。

君籬越一曲畢,換上溫柔的表情,起身走近歐凡宸,會心一笑。

無論上臺上的人還是臺下的觀眾全都看呆了,原來竟然有這樣的女子,可以笑的這麽溫暖,這麽深達眼底心底。

“阿勉,今日這首《終南問心》可還入耳?”

歐凡宸雖不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溫柔的笑,但還是癡了。也是浮上溫柔之色,眼裏是灼灼的熱度,“沁兒琴藝增進不少,問到心中了。”渾厚磁性的聲音輕吐而出,臺下的聲控卻聽得醉了。

“阿勉的蕭卻未能吹入心!”似有嗔怪,又似嬌責。

“沁兒彈琴,我如何能靜心吹簫?”原本冰冷的臺詞被臺上的墨發男子說出了溫情。

劇情走向第二段,韓俊烈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是,平靜恩愛的生活卻並不長久,洛勉昔日的好友終於還是找到了他。”

何易楚和程朗上,衣色深紅的戰士和墨青色的逍遙,帥氣凜冽。

“洛勉,你怎能如此自私。我們何嘗不想與心愛的人相守白頭,可是你怎麽能為此更跟多恩愛的有情人陰陽分隔?”程朗的聲音也很好聽。

君籬越坐回古箏旁邊,曲子切換到《殤離》,那是君臨天下公主廟任務的背景音樂,講訴的是公主和駙馬被迫分別的故事。

“我意已決,你們去找其他神界選定的人吧,偌大的天下絕不會只選中我洛勉一人。”黑衣男子一甩衣袖向舞臺左側走去,屏幕背景拉遠。

“洛勉,你不可如此自私!”何易楚的聲音憤怒而無奈地傳來。戰士和逍遙下臺。

琴師停下彈琴,起身,走向後面的道具架,取下架子上掛著的一把劍。

“風沁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她雖是柔弱的女子,不能陪著心愛的人仗劍江湖,但是她絕不會允許自己拖累心愛的人,她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個關乎天下的決定。”旁白聲鏗鏘有力,似乎做決定的是他。

女琴師拿著劍走近武當,把劍遞給他,“阿勉,我知道你不放心我。”

“沁兒……”

“不,你聽我說。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在這終南山下等你回來。你是拯救天下的命中人,不是一個能選擇隱居生活的普通人。他們說的對,為了天下的有情人不會陰陽相隔,你要去拯救蒼生。”

女琴師取下腰上的佩玉放在武當手中,“阿勉,我想看見你拿起滄溟劍,斬殺妖魔換人間安寧,我想你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

“沁兒,我……”

“阿勉,我等你回來。”女琴師決絕,武當不舍但是堅定地點頭。

場景切換,琴音切換成《征戰》,君臨天下中軍帳副本的背景音樂,是激昂恢弘的戰場背景音樂,旁白聲又起:

“血雨腥風,征戰殺伐,洛勉和他的朋友們帶領著無數渴望安寧的人類與妖魔對抗。”

舞臺上,配合著五顏六色的燈光效果,看的人竟也能真切感受到那金戈鐵馬的恢弘場景。

漸漸地,情景劇到了尾聲。

“洛勉走近別了三年的竹屋,昔日青澀固執的少年如今越加成熟穩重,退卻固執,添了幾分心濟蒼生的博愛。”韓俊烈的旁白響起時,情景音樂《當歸》也響起,全場的焦點又落在了舞臺左側撫琴的女子身上,她臉上是滿滿的期盼和思念,曲子彈到高潮,甚至有些悲戚。

歐凡宸到舞臺中央,視線聚焦到君籬越身上,然後琴聲戛然而止甚至破了幾個音,她一臉驚喜卻又難以相信的表情配合得十分精確。她緩緩起身,繞開琴緩緩向歐凡宸走過去。

“洛勉,是你嗎?”那是一種無限思念,害怕只是一場夢境的聲音。

武當沒有開口回答,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女琴師。所有人都被震驚了,這是多麽真切的畫面。

“阿勉?”女琴師顫抖的聲音再一次輕呼男子的名字。

“沁兒。”

就是這一句話兩個字已經足夠說明,面前的這個人就是風沁心心念念的洛勉,就是自己日也期盼的情郎。君籬越又一次心裏一陣情緒上來,心頭和眼眶一熱,兩行清淚便不由自主地滑落。

歐凡宸立即靠上前去,骨節分明的雙手就這樣輕捧著她的雙頰,拇指摩挲著替她擦掉眼淚。

“沁兒,不哭。我回來了!”武當口中‘不哭’兩個字,感覺像是應景,卻又像是安慰,甚至像是承諾,然後他地將眼前雙眼通紅的嬌柔女孩擁入懷中。

“洛勉放棄君臨天下,回到終南山下的竹屋,和心愛的人琴瑟和鳴,相守白頭。”旁白的聲音悠揚產出,淡淡的尾音讓觀眾回味無窮。

燈光暗下,觀眾席上尚未能反應過來。

“演得真好。”靜得出奇的觀眾席突然冒出這麽一句,立刻所有人鼓掌,掌聲雷動,不少男生甚至吹著口哨。

君莫然也是震驚,震驚他們的表演,震驚合適的配音,更震驚男女主角流露出來的真摯的感情。

“我就說他們很配啊。”陳中華難得不開玩笑地跟旁邊的陳興華說話。

陳興華也看著臺上一黑一白十分相配的身影,也是悵然。

“我們大家都被這生動的表演給驚呆了。我們的女主角美麗,男主角帥氣,我們其他表演的同學也是英俊漂亮。真的是十分感謝他們為我們帶來的《君臨天下》,所有人肯定也很好奇我們的旁白吧,那聲音可真是好聽的不得了啊。讓我們的旁白出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韓俊烈走上舞臺,臺下一片歡呼。又是一個成熟溫柔的大帥哥啊,雖然不如那個男主角的俊朗靜好,可是同樣帥啊,聲音非常好聽啊。

“各位來賓,各位同學。我們的晚會到這裏就要跟大家說再見了。再一次感謝大家的到來,我們明年再見!”

“明年再見,大家晚安。其他學校的同學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何易楚還是戰士裝扮,卻不忘自己的主持身份,關切同學們的安全。

“籬越,今天很漂亮。”歐凡宸站在君籬越旁邊,俯首在她耳邊輕語,只有她聽的真切。臉不由自主地紅了,燈光打在她身上顯得有些不真切,可時時刻刻都註意著她的歐凡宸卻看得真切,臉上浮上笑意,視線灼灼地留在她臉上,讓她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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