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落櫻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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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玳珞:餵餵,夢落大神很閑嗎?

【私聊】月霜:他雖然是副幫,但不管事的。

【私聊】玳珞:他不做任務嗎?

【私聊】月霜:雖然滿級了,但是也是可以做任務的吧【疑惑】

【私聊】玳珞:他是不是看上我家美人兒了,在追她啊?

【私聊】月霜:啊???!!!!!好像是啊……

藍衣女射手和粉衣女天祈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站在安全區雪月城,私聊八卦。

君籬越自然不知道她們兩人在背後八卦她,也任由夢落凡塵跟在自己身邊。他要走哪裏是他的自由,她也沒有資格去要求他別跟著。

兵閣依舊人來人往,不少人將視線駐足在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身上。女琴師一身白衣純雪套裝,衣袂飄飄,發絲輕揚,頗有天外飛仙的感覺;男武當黑衣嚴肅,雖不是套裝,但是也是貨真價實的皇級裝備,即使沒有加成和強化,那也是全服少有的有價無市的皇級裝備啊,他英武神逸,那把全服第一的歸墟劍在他背上閃閃發光。眾人不禁感嘆:好一幅養顏的畫面,真是郎才女貌。

君籬越將君女號上的材料轉移到越女號上來,然後關了君女號。她進了兵閣屬於自己的一塊地方,這裏算得上是她在游戲裏的家了。

落櫻居,兵閣中最漂亮的地方,這裏的布置與兵閣真的大相徑庭。一屋一亭一閣一池,池塘裏滿是睡蓮,池塘邊種滿了櫻花樹,面對池塘的是三屋的房子,池塘左邊是亭,右邊是閣。當初這塊地方還是君籬越好不容易做了兵閣的隱藏任務得來的,自己有了改造的權利後,君籬越便自己動手,在玳珞和小號的幫助下挖了池塘,又通過玳珞在生活玩家那裏買到了睡蓮的種子和櫻花的樹苗。落櫻居是自己安上去的,她還有些慶幸君臨天下的強大,玩家可以自己設計房屋的裝飾和名字,這樣她才得以將自己的墨寶搬上大門口。

夢落凡塵跟著越女走近落櫻居,這裏確實比較寂靜,也鮮少有人能來。他也是有自己的一塊地方的,但是知道的人太多,幫裏的人也太吵,他自己倒是鮮少去。大門上的三個倉勁有力的行楷——落櫻居,讓他眼前一亮,那是一種穩重寧靜的心態才能寫出來的墨寶,系統不可能給得出,想必是這兒的主人自己寫的吧。夢落凡塵將視線又凝視在越女身上,放佛這樣就能看透電腦那端的人。

君籬越看夢落凡塵的意思是想進落櫻居,但是自己的地方她是設了限制的。她並沒有多想,將房屋限制面板調出,在拜訪一欄中添了夢落凡塵四個字,那面板中其實只有三個名字:玳珞、君女,夢落凡塵還是剛剛加上去的。其實說來,她這裏只有玳珞進來過,現在旁邊這個人,君籬越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就讓他進來了。也許是信任,也許只是覺得他不是多話的人,也許是別的什麽原因,君籬越不知道,也不想去多想。

自然,夢落凡塵是被裏面的設置驚訝到了的,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一個出塵的女子,也是一個精細的人。

【當前】夢落凡塵:很漂亮,與兵閣的嚴肅完全不同。

【當前】越女:謝謝

【當前】夢落凡塵:花了些功夫吧。

君籬越看他並沒有用疑問句,了然。他是全服實力第一的大神,想必也是做到過這樣的任務,也是有自己的地方的。

【當前】越女:玳珞天天喊累。

電腦這端的男子淺淺地勾起嘴角,她倒是回答的聰明。

君籬越並沒有與夢落凡塵多聊,讓他自行參觀落櫻居,自己則去了池塘右側的閣樓裏開始做裝備。自己兩天沒有上線,號上接了不少的訂單,雖然那些裝備級別不高,材料也簡單好找,但是細小覆雜,繁多,自己肯定得忙上好一陣兒了。

夢落凡塵不去打擾越女,自顧自在院內轉悠。菡萏幽幽,睡蓮靜臥,一池碧綠隱約還能看見兩條錦鯉俶爾嬉戲。白的、粉的櫻花,一簇一簇開著,飄飄揚揚地飛舞,落在草地上、池塘裏,還有男武當的身上。他自然知道那些都是數據,可是君臨天下做得太逼真,讓自己有一瞬覺得自己就置身其中。

夢落凡塵走進亭子,亭內設有石桌石凳,桌上竟然還擺放的有茶具和棋局。“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將游戲玩得如此細致當真。”

落櫻居內許多東西都是君籬越花金幣在NPC那裏買的永久性物品,不會被系統刷掉,她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憧憬將這裏精心布置,可以說,這裏是傾註了她的心意和感情的。

【私聊】楚河之界:凡塵,你幫派會議都不參加了?難道和越女一起?

【私聊】夢落凡塵:沒什麽大事我就不去了,有什麽安排通知我就行。

【私聊】楚河之界:話說那個君臨墓被封,你就沒什麽想法?這事兒可已經過去兩天了,接到任務的人怎麽沒有動靜啊?

【私聊】夢落凡塵:靜觀其變吧。這麽大型的任務,他肯定要招攬很多高手,隨時留意各大幫派和實力榜上的人。

【私聊】楚河之界:其實我在想那個有緣人是什麽意思?

【私聊】夢落凡塵:不出意外又是姻緣系統。

【私聊】楚河之界:哎喲我去,什麽鬼……難不成還要玩什麽神雕俠侶的戲碼?

【私聊】夢落凡塵:問君臨。

【私聊】楚河之界:……

夢落凡塵個這廂剛結束和楚河之界的私聊,沒想到玳珞又來了。

【私聊】玳珞:那個,夢落大神,我問你個事啊?

電腦面前的男子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私聊】夢落凡塵:嗯。

他等了一會兒,對方像是斟酌了好久一樣私聊才過來。

【私聊】玳珞:大神,你是不是喜歡我家美人兒啊?你是不是在追她啊?

電腦面前的人還真的開始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他第一次見越女是在任務中,她與楚河之界參加夫妻任務,她雖然級別不高,但是操作還是不錯的,比一般玩游戲的女生認真的多。後來就沒怎麽見過了,他都快要忘記有這樣一個女琴師了。越女卻不像其他女生,仗著嫁給大神就四處張揚,她反而極度低調,低調到不入幫,不與其他人交流,低調到幫裏的人都有種楚河之界還是單身的錯覺。

後來,楚河突然告訴他,他與越女離婚了,原因是他想參加全游戲的夫妻大賽,如果換做是天祈的月霜,拿名次的可能性會高很多。他突然就想起這個女琴師,他對於她極度低調的事百思不解,自己也沒發現自己越來越關註關註她。再見她的時候是在百鮮閣楚河的婚禮上,他以為她是來鬧婚禮的,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是來參加婚禮的,還是受了月霜的邀請。那一刻他竟然有些慶幸。

她送了一套天祈的高級套裝流蘇作為禮物,讓他再次思考起她的心情,甚至她對楚河的態度。可是他竟然在幫派頻道看見月霜轉述越女的話,說她與楚河不熟。

楚河的婚禮還沒結束,他就找借口離開了,但是又自嘲,自己連好友都不曾加她,又該去哪裏找她。還有自己為什麽要去找她?他疑惑了。

君臨墓被封,解救人界的任務的系統消息一出,他立刻趕去君臨墓副本入口,看到了不遠處那個持有青羽弓的女射手玳珞和一個白衣女琴師——越女,她就這樣近在眼前,但是自己卻無法上前認識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猶豫什麽。

他鬼使神差地問了楚河,回避了楚河所有奇怪的問題,得知她經常出入兵閣,楚河說過她與玳珞是好友,玳珞的那把青羽弓肯定是出自她手。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兵閣,果真見到了她。她並沒有註意到他,她就是那樣一個人,不去討好,不去阿諛。

他私聊她,可是系統提示她關閉了私聊頻道。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在想什麽,就在當前頻道喊了她。她回應了他,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你好,有事?”他也為此欣喜,這樣就算有了交集。可是她連已經結婚半年的楚河都當做陌生人,自己肯定也會被她忘記吧,所以自己提出了做裝備的請求。他提出做墨雲套裝,刻意將難度定高,只是為了能與她多一些交集。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拒絕了,理由很簡單也很有說服力,她沒有材料,而且會花很長時間。他提出交易,表明自己不著急,給了她有用或無用的材料並讓她開價。自己又一次意外她只要了一百金,要知道墨雲套裝在其他服有出現過,人民幣都已經炒到了近萬元,她竟然只收一百金。

他問她原因,她卻說他給了許多墨雲的材料,另外的那些用不到的材料拿來相抵了。他疑惑了:她做裝備難道都是自己刷材料的嗎?難怪從來沒有看見她在世界收購。

之後她兩天沒有上線,他竟然有些恍惚了。看著好友列表中那灰暗的名字,一遍一遍地看著,突然很希望系統能夠馬上彈出“您的好友越女上線”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狀態,他活了二十幾年,身邊不乏追求的異性,可是從來沒有這樣過。現在這樣,難道算是網戀了嗎?對方還是一個不知道樣貌、年齡,幾乎一無所知的人。

再看到她上線的時候,他懸著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他竟是害怕她不來了嗎?

她不喜熱鬧,不喜說話,甚至不喜歡身邊多人。她獨來獨往,可總會帶著玳珞,玳珞性子開朗,有說不完的話,甚至有些聒噪,但是她們竟是好友;月霜也積極,主動來接近她,與她交好,他以為她會拒絕,可是她沒有。這些都是他沒有想通的地方。

他看著玳珞發來的問題,他也問自己:“你真的喜歡上她了嗎?你這算是在追求她嗎?”

【私聊】夢落凡塵:不知道。

【私聊】玳珞:什麽叫不知道!!!【氣憤】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什麽叫不知道?

夢落凡塵也問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

【私聊】玳珞:大神,我可告訴你,我敬你是大神才這麽叫你。我家美人兒是個善良文靜的好姑娘,我警告你別欺負她。就算你是全服第一的大神,要是欺負我家美人兒,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私聊】玳珞:還有,其實我覺得你喜歡我家美人兒是好事兒。我家美人兒實在太低調了,她身邊都沒有出現過男性生物。你要是追她,我第一個頂你。但是前提是,不準欺負她。

夢落凡塵驚詫地看著玳珞發過來的私聊,有些失笑。這樣的女孩兒,就算聒噪,也是願意和她成為朋友的吧。

【私聊】夢落凡塵:我知道了。

【私聊】玳珞:大神,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去把我家美人兒拿下吧。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私聊】夢落凡塵:精神上?

【私聊】玳珞:嘿嘿……不敢實際上,不然我會被美人兒揍死的,她太兇殘了。我才不要當她眼中變態的boss。

夢落凡塵了然,看向閣樓那端。自己應該喜歡的吧,追求一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君籬越絲毫不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主角還是自己。她見時間快到十點了,結束了手中的事情,走出來發現夢落凡塵還在。

【當前】越女:我下線了。

【當前】夢落凡塵:?

【當前】越女:習慣早睡。

【當前】夢落凡塵:挺好。那早點休息吧。晚安。

君籬越看著他發過來的晚安,有些恍惚。她怔怔地下了線,關了電腦,坐在桌前恍惚了一陣。去洗漱間洗漱完,腦袋裏還是那兩個字。

“想什麽!!君籬越,你該平靜一下了。”

她坐到書桌前,翻了雪小禪的《靜篤》一文,用小號毛筆安靜地抄了一遍,心終於靜了下來,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從來沒有像今晚睡得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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