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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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俏俏暗笑,對趙晚晴道:“你說楚默看到有人想睡他的心上人, 是個什麽想法?”

趙晚晴分明感覺到她的惡意, 只恨已成年的她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把她按在地上狠揍一頓,反唇相譏道:“你這麽想知道他的想法, 為什麽不直接去問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楚默吧?你這麽放不下他, 他知道麽?”

此話無疑又戳中蘇俏俏的痛腳, 眼仁一縮, 忽地笑道:“你也就嘴巴厲害了,被網上的一群臭男人看著照片意yin,倒不見你這麽威風。”

一句話讓趙晚晴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猥瑣評論,目光陰沈地望著她。遠遠地註意到楚默朝這邊過來了,不欲再跟她啰嗦,聲明道:“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此事到此為止, 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一定會連這次的利息一起討回來。”

說完不等她回應, 人便走了,連與楚默迎面相遇, 明知這場無妄之災的始作俑者是他,也沒停下來搭理他。

楚默站在與她相遇的地方,回頭靜靜地看了她的背影一會,蘇俏俏走上前,又恨又嘲弄地道:“人已經走了, 可以回魂了。”

楚默仍是專註地望著趙晚晴離開的方向,並不看她,冷淡地問:“是你做的是不是?”

蘇俏俏一點都不意外他會知道昨晚的事並聯想到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在早上清新的陽光下,顯得分外好看貴氣的俊臉一會,又移開眼,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道:“又何必明知故問。”

楚默道:“我說過,不要再有下次。”

蘇俏俏恨恨地道:“那又怎麽樣?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楚默道:“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冷漠地說完,走了,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他居然連個眼神都不屑給她,蘇俏俏的眼睛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負氣地朝他的背影大喊:“我等著。”

和蘇俏俏談完話,趙晚晴就去教室了。

還沒開始上課,教室裏的同學不多,有安靜的看書的,有小聲的開著玩笑的,還不乏有悄悄地議論趙晚晴前一晚被那個網絡紅人點評的。

趙晚晴拿出書來,才翻開,楚默進來了,扯著她的手腕對她道:“我有話跟你說。”

趙晚晴不想理他,奈何此刻教室裏還有其他同學,看楚默突然進來,都看著他。她不便和他爭執,任他拉著出去了。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之計在於晨。

早上空氣清新,二人出了教學樓,來到僻靜的環校園路上,只見六七個早起的學生在那裏來回踱著念書,還有幾個工人在一旁清理斷樹。前兩天風大,刮斷了好幾棵樹,學校請了幾個工人來收拾。

趙晚晴早甩開楚默的手,二人沿校園裏最外圍的橢圓形路走了一程,楚默先開口打斷沈默,對趙晚晴抱歉道:“昨天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那種事。”

蘇俏俏會在網上陷害她,確實為他所累。趙晚晴心頭的火能燒起整個大草原,表面上卻極冷靜地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她被他傷害,被喜歡他的人傷害,真不知上輩子欠了他什麽,這輩子一再地被他糟蹋。

楚默道:“我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

趙晚晴道:“只要你別再來找我,就是給我最大的公道。”

楚默的臉色有些難看,停下來看著她,“你一定要這麽說?”

趙晚晴問,咄咄逼人的,“你希望我怎麽說?感謝你帶給我的傷害麽?”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天,他捂著她的嘴,將她抵在墻上,手探進她的衣服粗魯地撫弄她身體的情景。她那麽疼,那麽害怕,眼淚滴到他的手上打濕他的手,都沒能阻止他對她的侵犯。

如今那件事已過去好些天,每每想起,心裏還會止不住一抽一抽地疼,對楚默道:“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天的事,也永遠不會原諒你,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沒用的。”

楚默道:“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以後不會那樣對你了,我可以發誓。”

趙晚晴道:“你的歉意沒那麽金貴,我的傷害也沒那麽廉價,你的誓言對我沒一點意義。”

楚默怔住。

秋風乍起,吹亂他的劉海,平空給他添了幾分淩亂美。趙晚晴望著冷風中,楚默失去神氣的漂亮劍眉,蕭瑟的眼,想不通她和他怎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小時候兩人打過架不假,可化敵為友後,他對她不是一般的照顧。她脾氣說不上好,楚默是家中獨子,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指望他有太好的性情也不可能。但只要兩人在一起,多是他忍讓包容遷就她,這於他很難得。

她向來是別人對她好,她就加倍的回別人好,別人待她壞,她就加倍的回別人壞的性子。楚默待她不錯,她很珍惜和他的關系,所以一而再地原諒他對她的侵犯。但那日在衛生間他真的太過分了,讓她想原諒他都找不到借口。

不欲再想起那日的難堪,趙晚晴說完話,不管怔住的楚默,欲回教室上課。

才走出去不遠,只聽奇怪的一聲響,還不等她發現是什麽,後面楚默驚叫了聲小心,瞬間上前抱住了她。接著乓一聲響,一根偌大的斷樹枝從樹上掉了下來,砸到楚默身上。

路上人不多,遠處的工人看到這一幕,驚叫了兩聲朝他們走過來。

趙晚晴被楚默護在懷裏,沒受到什麽傷害,擡頭去看楚默,只見他正一瞬不瞬地望著懷裏的她。他的臉有些白,她想問他怎麽樣,嘴動了動,終是因為別扭,不想讓他覺得她還關心他而說出口。

兩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彼此,楚默低聲下氣地商量道:“可以不生我的氣了麽?”

他確實救了她,但他以為這樣,就能將過去的傷害一筆勾銷,就大錯特錯了,趙晚晴寒聲道:“別以為這樣能改變什麽。”

楚默道:“就算不能改變什麽,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出事。”

斷樹枝有碗口粗,砸到身上就算沒有大的傷害,也不好受。一眾工人走上來問他們怎麽樣,還建議他們去醫務室看看。

聽說去醫務室,楚默當即跟失去水分的蔬菜一樣蔫下來,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起來,讓趙晚晴陪他一起去醫務室。

上課鈴響了,趙晚晴不想去,又怕他真有什麽問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路上,楚默跟殘了一樣,半個身子掛在她身上,二十多分鐘的路程被他拉長到四十多分鐘,這也難受那也難受,嘮叨個不停,讓趙晚晴想一直板著臉生氣,都幾次破功。

到了校醫務室,經醫生檢查,就只頸項處劃破了點皮。楚默還一直叫後背疼,問是不是有一些隱形的傷害檢查不出來。

醫生說如果不放心,可以去校外的醫院做一些影像檢查。譬如照個X線,拍個CT片。但想來問題不大。

出了校醫務室,楚默故技重施,又跟殘了一樣,要求趙晚晴陪他去校外的醫院檢查。

趙晚晴一腳踩到他的腳背上,恨道:“繼續裝。”

楚默猶道:“是真的疼。”

“你還說?”真把她當傻瓜了是吧?

楚默摸摸鼻子,背也不疼了,腰也不彎了,恢覆往日的挺拔身姿,拉著趙晚晴的手祈求道:“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那天的事不會有下次了。”

趙晚晴瞪著眼前伏低做小,和那日的殘忍冷酷判若兩人的楚默,驀地甩開他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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