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晚晴一連幾天不接楚默的電話，楚默不方便去趙家堵她, 只能在開學後, 去她上課的教室找她。好在校園網站上有各年級的課程安排表，想查看也容易。

摸清她每天在哪個教室上課，這日趙晚晴上午上了四節課, 放學後去吃飯, 甫出教學樓, 就見楚默跟個模特似的, 十分招搖地在她上課的教學樓前站著。

看見她出去，朝她招招手，對她笑了笑。

楚默劍眉星眸，五官出色，形象良好有貴氣，隨便往那一站，就是一道不可多得的風景線。本來騷包地站在教學樓前，已引得不少男女同學的註意了, 又朝趙晚晴招招手。

登時趙晚晴也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趙晚晴的臉頓時拉下來, 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楚默忙跟過去，十分自來熟地攬上她的肩, 笑道：“同學了這麽多年，突然不一起上課了，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和趙晚晴不同專業，課程安排也不同，像他上午有三節課, 趙晚晴卻要上四節，而下午他有四節課，趙晚晴只要上兩節就行了。

也是同學多年養成的習慣，從他第一次和趙晚晴發生摩擦打架，在課堂上有意無意自覺不自覺的，他總愛關註她。

開始是怎麽看怎麽討厭，越看越討厭。後來這份關註慢慢變了質，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怎麽看怎麽喜歡，怎麽看怎麽覺得好看。

如今兩人不在一個教室上課了，熟悉的位置上坐著陌生的人，再看不到想看的面孔，一時之間還覺得很不習慣，有些失落，暗暗後悔當初沒跟她報同一專業，明明他的數學也很好的。不過趙晚晴也是，一個女孩子家的，學什麽數學？

趙晚晴沒他的感傷，掰著他的手欲將他的手從她的肩上移開，冷道：“把你的手拿開，離我遠點。”

“怎麽了？”楚默笑道：“跟吃了□□一樣，你那天可不是這麽個態度。”在他身下老老實實的，可比現在討喜多了。

他還敢提那天的事？趙晚晴瞬間漲紅了臉，氣道：“你還敢提那天的事？”

“為什麽不敢提？”楚默不以為然地道：“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而且，”摟著她的肩，挑起她的下巴，眼望著她笑道：“你已經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可不帶這麽算舊賬的。”

她算舊賬？他可不可以再無恥一點？

趙晚晴猛地推開他，惱道：“你明知道那天我為什麽會答應你。”

如果不是他拿她的清白威脅她，她怎麽可能點頭？他是占了她些便宜，可她從沒想過就那麽做他女朋友算了。居然還敢說她算舊賬？他怎麽不一起把她折舊算了？

楚默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答應我，我只知道你已經答應了我。”

言下之意，既然答應了，就應該信守前言，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反悔。

趙晚晴不讚同地叫：“楚默！”

楚默不耐：“你究竟在別扭什麽？”

趙晚晴反問：“你究竟喜歡我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才是，”楚默煩躁地道：“你究竟不喜歡我什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一直這麽鬧騰，做我女朋友有那麽不好麽？”

趙晚晴道：“我只當你是朋友而已。”

楚默譏笑：“趙晚晴，你不會真以為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吧？”

他不缺朋友，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有，不缺趙晚晴一個。之所以會一直在她身邊打轉，是因為他喜歡她。因為喜歡她，所以他伏低做小，費盡心思地討好她。

要知道，他家境上乘，朋友圈裏向來都是別人捧著、討好他的。如果只是單純地想找個普通朋友，想往他身邊湊的人多得是。

他吃飽了撐的，非要結交她這個朋友，好好的人上人不做，跑她這裏做人下人，看她的臉色？

趙晚晴不知二人來往中，他對她不同於別人的遷就包容，沈默一會，執著地道：“我真的就只當你是朋友。”

楚默望著她，趙晚晴亦望著他。

二人對視良久，楚默面無表情地開口問：“我再問你一次，你究竟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趙晚晴咬了咬唇，片刻後，堅持道：“我們不合適。”

楚默再不看她，轉身走了。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再沒有找過她。

和楚默談過之後，趙晚晴像打了一場硬仗一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想到以後怕是要失去楚默這個朋友了，她有些難過。

畢竟楚默雖有些吊兒郎當，人看起來像個花花公子不太正經，可他聰明，上道，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不摻雜男女方面的因素，單純的以普通朋友論，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她是真的很珍惜他這個朋友，也所以，哪怕那天他那樣對她，她也並沒有因此而討厭他，和他決裂。可現在兩人還是走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步。

趙晚晴氣餒，垂頭喪氣地去學校餐廳吃飯。

端著餐盤，才在餐桌上坐定，對面也有個人坐下來。

趙晚晴上午上了四節課，已經算是最晚一撥過來吃飯的學生了。她又和楚默說了會話，耽擱了些時間，就餐大廳早沒多少人了，多得是座位。對面的人除非有病，不然大可不必非得挑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擡眼見是趙臨盎，想果然是個病人，二人都快有近二十年的一起就餐的生活經歷了，就是尊金佛，天天看著也膩歪了，他還不膩啊？那麽大的餐廳還容不下他，還非得跑到她對面來？

沒搭理他。

二人靜靜地吃了會飯，趙臨盎把他餐盤裏的茨菇都夾到趙晚晴的餐盤裏來，又夾她的菜吃。

趙晚晴皺眉，“既然不喜歡吃，為什麽要買？”

趙臨盎道：“做得不好吃。”

意思就是，如果做得好吃，就不給她了是吧？真是個好哥哥。

趙晚晴怕再跟他呆下去，僅剩的那點胃口也要沒了，三下兩下扒拉完飯，端著餐盤就要拿去回收區。

趙臨盎拉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以為他是有什麽話說，趙晚晴停住，等他說話。

只見他站起來，慢條斯理地將他的餐盤放到她的上面，打發她道：“去吧。”

他們關系很好麽？她記得他們還在冷戰吧？究竟是多大的臉讓他好意思做出這些事，以為她不會拒絕他的？

趙晚晴想直接把餐盤扣到他頭上算了，但她忍住了，端著餐盤就要走。

趙臨盎又在後面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等她？讓他在外面等著去吧。趙晚晴把餐盤拿去回收區，從另一道門走了。

趙晚晴給郝天意的打賞果然起了作用，他文章的曝光率增加，讀者漸漸多了起來。

趙晚晴如法炮制，又給他打賞了一次五六萬的賞金。為什麽是五六萬，不是像上次那樣十多萬？因為她沒錢了。

郝天意此番倒沒有詢問是不是她打的賞，只在文下對她表達了感謝。

不過不知是誰在她的打賞下面留了一個鏈接，點開才發現竟是她給郝天意的上萬打賞吸引了別人的註意，為此專門發了一個帖子，引發了一大群人的圍觀議論。

有的說她是腦殘讀者，腦袋進shi了，為一篇文打賞那麽多錢；有的說她是郝天意的小號，自己給自己刷票，想紅想瘋了；還有的說郝天意寫得偏冷門，再怎麽刷票都沒用，最後肯定撲，本都回不來……

各種各樣的言語、猜測都有，有惡意的，有善意的，善意的讓人很感動，惡意的也讓人很心寒。

趙晚晴沒想到只是寫個文，也有那麽多的是是非非。

她起初建議郝天意在文學網站上發文，也不是沖著讓郝天意紅去的。僅僅是因為她有一些存錢，想通過網站的打賞功能，轉給郝天意，幫他緩解一點經濟上的壓力。

當然，郝天意有文學上的天賦，能通過寫文賺到一些錢財固然好，賺不到也沒什麽。

倒沒想到原本很單純的一件事，弄到最後如果郝天意紅不了，就成了網文史上一大笑話的地步。

趙晚晴不知道郝天意有沒有看到那個帖子，看到之後又是什麽感想。她原本打算等過些時候再讓父親在網絡上幫郝天意推薦的，可現在她想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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