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趙晚晴從沒像今天這樣,為自己有個英明神武的父親驕傲。

仰頭望著自家住的單元樓,她慶幸當初父親買房的時候買的是四樓,而不是十樓、二十樓,不然將明顯不合作的某人從樓上弄下來,她不累死才怪。抹下鬢上的汗珠,攙著趙臨盎去公園。剛在小湖邊坐下,便聽他使喚她去買奶茶。

豪言壯語已許下,趙晚晴乖乖地去了。十分鐘後,兩手空空地回來了,問趙臨盎:“你帶錢了麽?”

莽莽撞撞地趕到奶茶店,才發現沒帶錢,只得又折回來。

趙臨盎身上是有些零錢的,可因還在氣頭上,故意冷漠地說沒有,還有意一臉嫌棄地催她快點。

趙晚晴只得快跑回家。拿錢買了奶茶,才遞給他,就聽他酷酷地退貨道:“熱的。”

趙晚晴咬牙切齒地重買去了。

半晌後,拿回一杯熱的給他。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見他淺嘗一口,一字都不肯多說地爽快退貨道:“香芋味的。”

又不是小女生,娘娘腔,喝什麽香芋味的奶茶?情知他是故意刁難她,趙晚晴恨恨地瞪他一眼,又去重買去了。

“給!”

天殺的,她居然還活著。

滿身大汗地跑回來,將熱的香芋味的奶茶遞給趙臨盎,趙晚晴很大動作地在他旁邊坐下,隨手抓過一杯奶茶,一口氣就是大半杯奶茶進去。

然某人好像沒察覺到她的沖天火氣,還嚷嚷說:“太燙……”

吸吮的動作頓時停止,她小鼻子小眼地掃向他。她發誓,他要是再敢退貨給她,她一定什麽都不管了,直接踹死他。

看見她小鼻子小眼的計較模樣,趙臨盎終於忍不住笑了,接著故意停頓的話道:“不過還能將就……”

趙晚晴後悔了,她實在不該和趙臨盎賭氣的,他大少爺根本拿她當小丫環使喚。

“牛奶。”

瞧,他又開始使喚她了。

噔噔地跑到冰箱前拿了盒牛奶給他,她不斷地催眠自己就當是他的女傭算了。然剛從冰箱拿出的牛奶他嫌冰,加熱之後又嫌燙,面對如此挑剔龜毛的他,她實在忍不住暗暗磨牙,恨不能直接咬死他算了。

自己許下的壯言,跪著也要兌現。為了不讓他小看她,她認命地將熱牛奶冷到適宜的溫度,像伺候皇帝一樣,重新遞到他面前。

“現在可以了吧?”

趙臨盎接過牛奶喝了口,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趁著喝牛奶的工夫,不露痕跡地打量她。那神情,像是在評估她究竟有多耐操。

終於,喝完牛奶放下杯子,不緊不慢地道:“我要洗澡了,幫我脫衣服吧。”

“什麽?”

這個也要她做?他究竟拿她當什麽?他們可是兄妹,他就不怕被她看光了?

趙臨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道:“這些都是之前媽要做的。現在既然你包辦了一切,自然由你來做了,有什麽問題麽?”

不慌不忙地推開椅子站起身,他無所謂地道:“當然,如果你做不來,就請收回之前的豪言壯語。現在放棄,沒人會笑話你的。”

哼,不就脫衣服麽?屁大點事,他以為難得了她?趙晚晴齜牙,狠道:“我現在做得好好的,正漸入佳境,進入狀態,為什麽要放棄?”

說著話,上去就要脫他的褲子。

趙臨盎吃嚇,用沒受傷的手捉住她,“你幹嘛?”

趙晚晴莫名,“不是你要我幫你脫衣服麽?”她就只幫他脫衣服啊,又沒幹別的,他急什麽?

趙臨盎道:“我是要你幫我脫衣服,可你只要脫去上面的就行了,誰要你動……”

誰要她動他下面了?他們雖是親兄妹,可也是男女生啊。

趙晚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紅了,惱羞成怒道:“你怎麽不說清楚?”

這還要說清楚麽?這不是是個人都知道的事麽?

趙臨盎洗了澡,又讓趙晚晴幫他換藥。

趙晚晴幫他換了藥,看到了自己的睡覺時間,打個呵欠,問他道:“我可以睡了吧?”

趙臨盎睨她一眼,“你睡了誰來關燈?”

“這個也要我做?”他是殘廢當上癮了是吧?

然趙臨盎的一句話,堵得她再說不出任何質疑的話來。

趙臨盎道:“你不是包辦一切麽?”

趙晚晴認命地在他床頭坐下,無心欣賞他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迷人好看的俊顏,怨氣滿滿地問:“你要什麽時候睡?”

趙臨盎頭也沒擡地回她道:“困了自然就睡了……”

眼看到了睡覺時間,趙臨盎合上書,才要讓趙晚晴倒杯水給他。轉頭只見端坐床頭的趙晚晴,早不知什麽時候滑進被褥裏睡著了。

“果然不能指望。”他既無奈,又好笑,自言自語道。

翌日清晨,叮叮叮的鬧鈴聲打破房間的寧靜。

這是什麽聲音?從不需要鬧鈴的趙晚晴拿被子搗住耳朵,繼續睡。

可被骨折影響睡眠的趙臨盎就沒那麽好命了,昨夜趙晚晴在他的床上睡著了,他便也沒喊醒她,任她在他的房間睡了一夜,此刻推她道:“晚晴,把鬧鐘關了。”

趙晚晴嗯哼一聲,不為所動地縮進被窩裏繼續睡。

趙臨盎無奈,只好壓上她的身子,自己去關鬧鐘。但因他的一只胳膊骨折,簡單的動作在他做來,卻甚是吃力,壓上趙晚晴的身子好一會才摸到鬧鐘。

睡夢中的趙晚晴被壓得不舒服了,本能地翻身。只聽哢嚓一聲,接著是一陣令人聽了會忍不住頭皮發麻的抽氣聲。

趙晚晴被鬧醒了,甫睜開眼睛,就見趙臨盎壓在她的身上,俊臉扭曲,額頭上滿是薄汗,“你怎麽了?”就要坐起身。

又是一陣抽氣聲,趙臨盎的俊臉更加扭曲,按住她亂動的身子,一向平靜的語音控制不住地發顫道:“我的胳膊好像又斷了……”

“我看她就是個吃白飯的。”

從醫院出來,想著兒子又因女兒遭了一場罪,方巧芝就止不住心疼,攬著胳膊已被重新覆位固定的兒子,邊往停車場的方向去,邊跟丈夫、兒子抱怨。

趙臨盎道:“不關晚晴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方巧芝道:“你不用替她說好話,她是個什麽樣的孩子我還不知道?真不知她是怎麽長的?別人一天三頓飯,她也一天三頓飯,別人長的是腦子,她長的是什麽?脾氣是一年比一年大了,人卻一年比一年蠢。除了撒潑使橫,瞧她還會做什麽?”

“夠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大清早的發生這種事,趙冠心理也不好受,打住妻子的抱怨,回臉對抱著書包垂頭沈默,一路尾隨他們的女兒道:“晚晴,時候不早了,該上課了,我們先送你去學校吧。”

趙臨盎受傷後請了病假,不用去學校。

趙晚晴頭也不擡地拒絕父親,“不用了。”大步越過他們,冷漠道:“我自己會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