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容珥朵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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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珥朵在高中部的樓下站了一會,就坐在了不遠處的長椅上,她的對面有一個公告欄,點開手機的手電筒,一下一下的在上面晃著。

求合租。

求兼職家教。

求驢友。

各種打著求字的小廣告布滿了原先色彩斑斕的公告板,容珥朵很有耐心的一行行看著,最後終於在右下方的角落上找到一個藍色的邊角,是一張海報,關於高中部下學期籃球比賽的表彰以及合影。

關鍵的部位被當上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她想看見的那個人,容珥朵拿著手機站起來,半蹲在那個位置,一張張的將海報上的小廣告撕了下來。

的確有幾張籃球賽的照片,只不過因為這些東西黏的有點久,她撕下來的時候,白色的漿糊還貼在上面,連在一起了,怎麽也摳不掉。

容珥朵覺得自己有點神經病,大半夜的不回家在這裏撕小廣告玩,不過想歸想,她的手指還是不聽話的在那些海報上一點點的摳著。

“這裏沒有我的照片。”

突然在她頭上響起的一句話,讓容珥朵嚇了一掉,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刺眼的手電晃過去,對方伸手擋了一下,輕微瞇了下眼睛。

“你怎麽在這。”

容珥朵立即關了手電。

京靳低頭揉了揉眼睛,身子靠在廣告欄的沒有動。

“你沒事吧。”

容珥朵擡頭,心裏有點不好意思的問,她剛剛那一瞬間有種做賊被抓到的既視感,若不是因為這聲音太熟悉,估計早就擡腿跑了。

京靳靜默了兩秒,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才垂下眼瞼看著她,“這麽晚不回去,你哥不找你?”

“他不在。”

容珥朵想也不想的說,京靳楞了下,隨後輕笑了聲,看看她擡腳離開。

“京靳,你真打算不理我了嗎?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在找你的照片?”

容珥朵不滿的嘟唇,在他身後喊住他,她真的是不喜歡他這種看見她就轉身而走的畫風。

明明,不該這個樣子的。

“這些,你做的還少嗎?”

京靳停了腳,手在背後的書包帶子拽了兩下,輕聲說:“容珥朵,理我遠點吧。”

“如果,你想被我利用的話,如果,你不介意成為兩家鬥爭的犧牲品。”

“這是我最後對你說這些話。”就當他最後對她發一次善心。

京靳擡腳離開。

“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我只是想念那個救了我的小哥哥,我只是想念那天陪著我的小哥哥。”

“你還說過,等我出去了以後會去找我的…”

“你還說你喜歡我的…”

“這就是你容家的家教嗎?如此天真…”

遠遠的,京靳似乎輕嘲了一聲,人影消失在轉角。

“…”

容珥朵臉色發白的站在路燈下,手捏著電話久久不肯回神。

天真?

她天真嗎。

她以為,她早就不會天真的。

是啊,憑她爸爸的作風,憑容家和京家的恩怨,她的這份喜歡與接近永遠也不會有可能的,甚至,她如果再沈迷下去,可能就會成為京家對付爸爸媽媽的工具。

可是,可是有那麽多的可是,也阻擋不了她心裏的蠢蠢欲動。

喜歡怎麽了。

就喜歡了,又怎麽了。

她又沒有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想讓他對自己想以前一樣而已。

退一萬步,做個朋友也不行嗎,好聲好語的和她說幾句話不行嗎。

容珥朵回到公寓的時候容義的電話打過來了,開頭就是冰冷的一句質問,“你在哪?”

“公寓啊。”

容珥朵低頭換鞋說。

“你去哪了?”

“出去玩了,剛回來。”容珥朵換上拖鞋往裏走,有點浮躁的敷衍。

“和誰?”

容義依舊言簡意賅,但是語氣很冷。

容珥朵喝了口水,啪的關了電話。

莫名其妙。

叮鈴鈴。

客廳的電話又響了。

容珥朵一楞,這個時候公寓的特別靜,所以電話鈴聲格外的滲人,容珥朵迅速的接了起來。

“餵?”

“容珥朵,你長脾氣了是吧?”

“容義,你煩不煩啊!大半夜的我要睡覺了!”

“大半夜你才回家!?”容義也跟著低吼了一句,她哥其實挺難發火的,一般吼的時候就是真動怒了。

心思在容珥朵的腦海裏轉悠了兩圈,突然眼珠一瞪,“容義,你居然監視我!”

“我告沒告訴你離他遠點,你當耳邊風是吧?”

容義絲毫沒有解釋他兼職她的行為,在容珥朵成年之前,他就是她的監護人,監視也是應該的。

容珥朵也是有點生氣,本來心裏就挺委屈的,一段還沒來的及發展的感情就這樣被所有外力齊齊摧毀了,她做錯什麽了啊,一沒早戀二沒胡亂花錢的,哪家的姑娘也沒像她這麽讓人省心吧!現在還要這麽被逼問,對方根本就不理她好吧。

“我在問你話。”電話的另一頭,容義明顯開始不耐煩。

容珥朵幾次的鼓起了腮幫子,還是沒說出什麽啪的掛了電話,並且拔的電話線。

噔噔噔,上樓,洗澡,睡覺。

容義明顯也沒想到,他的一句質問居然讓容珥朵有這麽大反應,能讓她這麽反感,那無非證明一件事,他戳到了她的痛處。

治療還沒結束,容義一把摘了眼罩,瞇著的眼梢有些不悅。

“怎麽了?你這麽不靜心,怎麽治療?”對面的男人手插在兜裏,笑著說。

“算了,下次吧,反正也不管用,煩著呢。”

容義仰頭閉目。

對面的人手插在兜裏,翻了翻,掏出一顆糖扔給他,“吃吧,糖果可以讓人的心情變愉悅。”

“哎,吾家有女初長成啊。”容義捏捏眉心有點煩躁,“你說女孩子怎麽就這麽煩呢,才多大啊,就敢把心思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容義低頭擺弄著手指,眉頭不解。

“你妹妹?早戀了?”

對面的人也扒了顆,塞進自己的嘴裏。

“不算,早戀她不敢,她只是對一個我討厭的人有好感。”容義低頭說。

其實這件事還有一個解決方法,直接將容珥朵的事告訴他爸爸媽媽,然後他老子肯定會給容珥朵帶走,去一個再也看不到那小子的地方上學,幾年,十幾年,她自然就忘了,如果忘不了,他爸爸也會強行給她塞一個合適的對象,到時候由不得她同意不同意。

挺簡單的解決方法。

可他,卻不想那麽做。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她不開心,他也開心不到哪去。

這半年,自從他知道那小子轉到這個學校後,容珥朵就一點點的有了變化,時常一個人躲在屋子裏,話越來越少。

有幾次,他跟著她都發現,她默默的關註一個人,那個人上學,放學,練琴,打球,表演,只要她有時間,她都會去關註。

但她沒選擇接近,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也是為什麽,容珥朵身邊有別的男生追求他也不插手的原因,他倒是希望她能多接觸一些不同的男孩子。

可如今…

看著手機裏,容珥朵望著人家的眼神,自欺欺人是不可能了。

“感情的事就應該順其自然尤其是你妹妹現在處於青春叛逆期,你越壓制她就越反彈的厲害。”

男人哢嚓的嚼著糖果,分析給容義說。

“難道我就看著不管?”

“不不不,你只需要在她誤入歧途時及時的拉一把,人生嘛,能喜歡一個人是幸福的事,不然到我這個年齡還沒嘗過喜歡的滋味豈不是更可悲。”

男人擺擺手,無奈的說。

“別的人或許可以,但是他不行。”容義看了他一眼,長腿一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

“下個月過來就行,治療要持續。”

“知道了。”容義頭也不回的離開。

“年輕多好。”身後的男人搖搖頭,低頭開始整理資料。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情緒過度了,還是她跑的比較猛,容珥朵睡到後半夜的時候突然腹痛難忍。

從床上坐起來,她的額頭上已經浸了一層汗。

容珥朵打開燈,想下床喝杯水,但是剛挪地方,就差覺了不對勁,低頭一看,果然白凈的床單染上了幾片紅暈。

咬了咬唇,她扯下床單就朝衛生間奔去。

因為一直和容義生活,所以南笙早早的就對容珥朵說了女孩成長要經歷的事,就怕容義一個大小夥子粗心,不動這些。

容珥朵是半年前開始來大姨媽的,時間並不規律,每次也沒這麽疼,她也不知道這次是怎麽回事,將自己清理好,又換了床單,淩晨兩點,容珥朵肚子疼的已經走不動了。

在床上趴了一會,她按了床鈴,叫傭人的床鈴。

過了十分鐘,並沒有人過來,她咬著牙站起來,走出房門。

容義留下的廚子和司機都是男人,並不住這所公寓,只有一個照顧她們生活起居的中年女傭人,姓劉。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容珥朵捂著肚子,一腳踹過去,門開了,卻沒有人。

容珥朵蹲在地上喘了兩口氣,肚子絞痛的她直不起腰,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都不知道自己怎麽爬回房間的,容珥朵從床頭抓起電話,下意識的就像打給媽媽,可南笙此時在冰島,就算打過去,遠水也解不了近渴。

下滑一個鍵,她想打給容義,但是他們剛剛吵完架,她不想和他說話,容珥朵吸了吸鼻子,疼痛讓她的眼眶發酸,也不知道是不是沖動,她按下了那個默記在心裏的電話號。

並不知道他會不會接。

也沒想到會不會打擾對方睡覺。

更沒想過,如果接了她要怎麽做,總之下意識的,他就是除了她哥哥外最可靠的人。

嘟嘟幾聲之後。

真的被接起了…

“餵。”

容珥朵緊張,一聽到這個聲音,冷汗似乎順著她的腦門一直流到後背。

“餵?”

對方的聲音帶著點睡眠中的沙啞。

咽了下口水,容珥朵的行為再次不受大腦控制了。

“是我。”

“…”

空氣似乎瞬間冷卻了下去,對方好像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在容珥朵以為他要掛了的時候問了一句:“有事嗎?”

容珥朵的眼睛一張一闔,也不知道是肚子疼的還是心裏一直委屈的,“我肚子疼,傭人不在,哥哥不在,我可能要死了,我又不敢告訴媽媽,京靳…”

“我知道你討厭我了,因為我的身份,或者因為我騙了你…,可是,我想和你說,對不起…小哥哥。”

“我以後不會打擾你了。”

容珥朵的聲音某些無力,語氣漸漸弱了下去,她真的覺得她要死了,肚子絞痛而死。

“你家在哪?”

京靳聽她的語氣真不像裝的,忍不住加重了語氣,可在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對方沒動靜了。

京靳有點心慌。

晚上的時候容珥朵就說了她哥哥不在家,難不成真的一個人出了什麽事?

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京靳用力的捏了捏額頭,拿著電話再打過去,無法接通。

看樣子是給他打了電話之後一直沒掛斷。

他們住的都是學校的家屬區,如果趕過去還挺近的,京靳在心裏猶豫了一下是報警還是自己趕過去,還是打聽出容義的號碼通知他?

問題在腦袋裏高速的旋轉了一圈,他最後還是沒猶豫的從床上跳下來穿衣服,並用最快的速度打出一個電話。

如果容珥朵出事,那麽他就是她的最後一個聯系人,不管怎麽樣,他還是脫離不開責任。

容珥朵住的地方離他的位置不算近也不算遠,京靳騎著單車趕到的時候,也不過五分鐘,院子裏的燈都是熄滅的,門是反鎖的,敲了幾下沒人應,京靳嘆了口氣,擡眼往上看了看,後退幾步,一個躍起,動作靈活,身手矯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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