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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被扔掉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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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翎雖然暫時相信了穆簡的說法,可心裏終究是擔心,第二天取消了原有的航班,親自將穆簡護送到上飛機,才離開A國。

禍害遺千年,他相信穆簡會挺過來的。

晚了一趟航班,容翎回到北城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一天,他故意沒告訴南笙,想給她個驚喜。

剛走出VIP通道,林元在身後說要去方便一下,“三少,司機已經到了,您不用等我了,一會我自己坐車回去。”

容翎點點頭,嗯了一聲,剛開機的電話就響了,他對林元擺擺手,轉身接起了電話:“老婆?”

是南笙打過來的,對面傳來溫柔輕笑的聲音。“容翎,你在做什麽?”

額。

容翎下意識的朝周圍看看,然後壓低聲音說:“在想你。”

噗嗤。

“好好說話,今天忙不忙?”南笙在電話另一頭問。

“不忙,剛回別墅,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容翎用手捂著話筒,生怕南笙聽到機場外面的混亂聲。

對面很久沒說話,容翎緊張的將話筒拿近了些,“老婆?怎麽了?”

“哦,在別墅啊~”南笙拉長的聲調響起。

“……”

容翎往周圍看看,將大衣的領子扯了扯,“老婆,你想我了沒?”

“容翎。”

“嗯。”

“容翎?”

“老婆?”

“你給我回頭!”南笙突然吼了一句,然後掛了電話。

“……”

容翎迅速的回頭,接著肩上一沈,屬於他老婆的氣息撲了過來,“容翎,好玩嗎?”

南笙拉開他的衣領,咬了一口。

嘶,容翎倒吸一口氣,但是怕碰到南笙的,雙手一直僵著沒敢動,“老婆,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

難道是林元?

“你別怪林元,是容義說的,他從林旦那裏知道的。”南笙笑著墊腳,又在他臉上親了親,“驚喜嗎?”

容翎怎麽也沒想到南笙會親自來接他,心裏當然是高興的,不過很快,他又不悅的說:“華夫人就讓你自己出來了?外一磕到碰到怎麽辦?”

“哎,哪有那麽嬌弱啊,媽來了,就在車裏呢。”

說到華菁,南笙有點猶豫,因為她婆婆這兩天心情不好,魂不守舍的,若不是因為容翎回來的,估計還在家攤著呢。

容翎捏捏她的手,將人護在身前離開。

這一路上,容翎的目光一直在分別好幾天的老婆身上,到下車的時候,才發現今天的華菁有些不對勁,話也太少了些,不像她風格啊。

“你們好好聊聊吧,我先上樓睡覺了,容翎啊,南笙的肚子快到三個月了,可也沒到呢,你記著點分寸啊。”華菁話落,南笙頓時紅了臉,容翎則是低笑,沒說話。

華菁沒再看他們,轉身離開了。

“奶奶最近心情不好。”一直安靜坐在沙發上拆禮物的容義嘀咕一句。

容翎上去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嘿,都不和你老子打招呼是吧。”

“我說了,你沒聽見。”容義嘟嘟嘴,反駁他一句。

“臭小子,脾氣見長。”容翎用手戳他的腦袋,“容翎,你少欺負我兒子,頭發都被你戳亂了”南笙上前拍了他一下,沒正形的,剛回來就欺負容義。

“…”

容義最喜歡看的就是容翎被他媽媽教訓的樣子,既無奈又妥協的表情讓他特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

一家三口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容義就抱著禮物早早的回房間睡覺了,南笙也覺得有些累,容翎看看她,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容翎,快放我下來。”南笙緊張的說。

“小點聲。”容翎笑,沒將她放下,而是直接回房了。

一眨眼,南笙的肚子三個月了,也到了產檢的日子,華菁本想跟著去醫院,但巧的是,容義今天學校有活動,必須有個家長陪著參加,在這檔口,只能華菁代替他們去了,臨走前還吩咐南笙與容翎,產檢完的結果打電話通知她。

南笙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在車上就和容翎嘀咕說:“我總覺得不陪容義去學校很對不起他。”

這感覺就像她小時候,學校一開家長會,找家長的時候南遠山都讓秘書代替他去。

容翎看看她說,“你就是想太多了,一個手工課而已,容義自己都不是很在意。”

南笙眼珠轉轉,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事情。

“家長會的時候我一定讓你去。”容翎又補充了一句。

“好,不過今天早上,小義還偷偷和我說,他喜歡妹妹。”南笙想了想覺得容翎說的有道理,便釋然了。

容翎笑,扭頭捏捏她的手指,“別有壓力,雖然大家都說喜歡女孩,但是只要是我老婆生的,我都喜歡。”

“我是不在乎男女的,各有各的好處。”

南笙托著下巴說。

對孩子容翎和她都是一個態度,沒克制強求,都是順其自然,來了,他們就接受,也會好好的將他們撫養成人。

雖然有過一次經驗,但來到診室的時候,容翎還是有些緊張,內心完全沒有表面那樣的鎮定自若,南笙的身體狀況怎麽樣?胎兒健不健康?是男是女?

無數個想法瞬間在腦海裏轉悠了一圈,容翎捏捏眉心,擡腳朝診室走過去。

冰涼的儀器按在肚子上的這種感覺很熟悉,南笙感覺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剛剛懷容義的時候。

時間過的還真快。

“孩子很健康,是…”醫生猶豫了下,容翎走了進來,扶起南笙,“是女孩?”

“嗯,對,三少,是女孩。”醫生接著容翎的話點頭。

“我要的就是女孩。”容翎說完,忍不住笑,摟著南笙親了親。

“餵。”

南笙的臉色漲紅,醫生還在呢。

“恭喜。”

醫生是個女人,笑著對二人說了一句,為他們騰地方的走了出去。

“老婆,我們要有個女兒了嗎?”容翎真的忍不住內心的激動。

南笙笑著點頭,“嗯,女兒。”

“不過,會不會有誤差。”聽說有時候也會看錯的。

“和你一樣的女兒。”容翎完全不理她的擔憂,笑的眉梢都舒展著,太好了,終於不是臭小子了。

南笙被他感染的也想笑,真為難他剛剛還安慰她說男女都一樣了。

“這還沒出生呢,你就偏心了。”南笙用手戳戳他的臉。

容翎此刻就是有這樣一個想法,兒子就是生來和他搶老婆的,而女兒呢,酸酸甜甜的,是他老婆的縮小版,生來就是讓他寵的,想捧在手心裏寵的小公主。

這頭的兩個人明顯高興過了頭,忘了還在等他們消息的華菁。

學校今天舉辦手工活動,要求學生帶著家長參加,兩個人一組,進行比賽,贏的小朋友會獲得學校頒發的獎狀和獎品。

容義和華菁這組被分到的是一個手工熊,用折紙和珠子做成一家三口的小熊。

華菁陪容義做了一會,便有些擔心,“你說你爸爸怎麽回事啊,讓他打電話通知一聲,這都多久啊,連個消息都沒有。”

孩子究竟怎麽樣啊,男孩還是女孩啊?

容義低頭穿著珠子,長睫毛顫了顫,“估計忘了吧。”

“…”

華菁楞了下,隨後搖頭嘆氣,“還真有可能,容義啊,你以後長大了,可別學你爸這沒出息的樣子。”

容義抿著唇笑笑,沒說話。

這兩天華菁的心思一直都有些恍惚,實在是尹向依那番話太讓她震驚了,好幾天都沒緩過神。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老二居然早就談戀愛了,還是和…

大概是心思想的有點遠,華菁剛穿好的珠子一下子沒拽住,都從繩子的一頭掉了下來。

“哎呦,瞧我這笨手苯臉的。”華菁驚呼一聲,“奶奶,我來吧。”容義拉著她的手,蹲在桌子左右撿珠子。

華菁扶額,嘆了口氣。

容義現在虛歲六歲,周歲還不到五歲,明明還是個孩子,卻比一般大的孩子早熟不少,穩重的小臉,白凈的手指,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眼。

不知不覺,這個孩子都長這麽大了,“容義啊,你想要弟弟或者妹妹?”華菁突然問他說。

容義將撿回來的珠子放到紙盒裏,看著華菁笑了,“爸爸媽媽想要,我就想要。”

“我孫子真懂事。”華菁摸摸他的頭。

“其實你伯伯小時候就像你一樣懂事,那個時候我問他,想要弟弟妹妹嗎?他說,你們想要我就想要,哎呦,當時給我高興的,簡直了,特別驕傲。”

大概是容義這句話觸動了華菁的記憶,也可能是這會的氣氛很好,華菁看著容義,邊穿珠子邊講起了過去的事,“你伯伯從小就比你爸爸懂事,可就因為他懂事,什麽都理解,我們才漸漸的忽略了他,看著他話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沈默,後來你爺爺一咬牙,將他送去了部隊,他聽話不說,而且這麽多年,從來沒喊過什麽苦和累,什麽都不說,連談戀愛也不和家裏說。”

說著說著,華菁有些變了聲調。

容義好奇的看看她,華菁收回神,給繩子打了一個結,“所以寶貝啊,我們不學他,懂事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懂事,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奶奶只希望小義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

“好。”容義眨了下眼睛,笑了。

“小義,這是你桌子上掉的嗎?”身後傳來一個糯糯的童音,華菁回頭,見一個白白凈凈的小男孩正捏著一個珠子問容義。

之所以聲音糯糯的是因為嘴角含著一塊糖。

“是。”容義接了過來,沒想和陸小航多說,但架不住對方臉皮厚,“您是小義的奶奶嗎?”

陸小航沒走,嘴角的糖換了一個位置仰頭看著華菁說。

華菁驚訝,“哎呦,你怎麽知道的,我就是容義的奶奶。”

陸小航嘿嘿一笑,“奶奶好,我是容義的同桌,我叫陸小航,我見過您兩次。”

這話說的並不連貫,斷斷續續的,因為嘴角還含著糖,所以華菁都能聞到一股濃濃的甜味。

“你好,你好,真是好漂亮的小夥子。”華菁笑著和他說。

陸小航撓撓腦袋,心裏一邊疑惑小夥子是什麽東西,一邊繼續拍華菁的馬屁。

“奶奶您好漂亮,您和容義長的好像哦。”

哈哈哈。

華菁被逗一直捂著嘴笑,太可愛了,這孩子怎麽這麽會說話。

“小航,快過來!”

“我媽媽叫我,奶奶一會見。”

“哎,好好,小朋友一會見。”見陸小航邁著小腿離開了,容義閉著眼睛輕嘆口氣,他還真擔心陸小航這個沒節操的不守信用,在他奶奶面前胡說。

不過,等他擡眼,華菁還滿面笑容的一直看陸小航的方向,“容義,你這同桌真是太可愛了。”

“…”

容義低頭將繩子收口,想想也回頭看了一眼,陸小航正坐在離他不遠的椅子上,和他媽媽在做大雪人。

看見他看過去了,他突然咧嘴一笑,得意的眨眨眼。

“…”

容翎想起來給華菁打電話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還是南笙提醒的,掛了電話,容翎朝南笙的旁邊的位置擠了擠。

“媽和容義都快回來了。”南笙看看時間,手裏捏了一顆葡萄,放進了嘴角。

“嗯,已經坐車往回走了。”容翎說完,見南笙的目光落在桌子邊上,立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老婆,生完這個我們就別要孩子了。”

“嗯?”南笙動作一停。

容翎捏著眉心說,“太遭罪了,我今天等你的時候,在走廊裏看到那些產婦,還有那些…”

“反正,最後一胎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懷孕了。”容翎抽過一張紙,給她擦手指,“其實這個都不在我的預期之內,雖然想要個女兒,可我們又不是非要傳宗接代,想到你生產時會受得罪,我就心疼。”

南笙笑了,沒去和他爭辯,“好,聽你的。”

這胎順利生產的話就是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也就足夠了。

容翎這一打岔,南笙也就忘了去拿手表的報紙,這是今天的北城晚報,和容翎在一起養成的習慣,她每天也會翻翻報紙,容翎看財經,她則是看民生,還有一些八卦小娛樂。

二人說了一會話,華菁就回來了,趁幾人不註意,容翎挑了下眉,將今天的晚報扔到了垃圾桶裏。

☆、第四十九,離開北城,不要再出現!

今天的北城晚報有兩份,第一份在發布半個小時候就被人重新收了回去,重新趕制了第二份,即便如此,還是有少量的幾份流傳了出去,其中就包括九龍灣這一份。

這事也算是容翎的疏忽,處理完就把這事放到一邊了,在看到南笙要拿報紙的時候才想起來。

華菁今天很高興,一直拉著南笙聊天,從肚裏的孩子再到誇容義,以及今天在她們在學校的表現等等,最後容義被他奶奶誇的不好意思,吃完飯就上樓寫作業了。

“哎呦,這都快八點了啊。”聊著聊著,華菁突然看了眼時間說。

南笙笑著點點頭。

“快去休息吧,我今天真是興奮過度了。”

華菁眉開眼笑的,她今天的確很開心,在學校和容義的作品拿了第一名,回來的路上又知道南笙懷的是女孩,要來一個小孫女,想想就覺得開心。

南笙也是見她高興便一直聽著她說,這會兒看看時間,的確不早了,“媽也早點休息,”

和華菁告別後,南笙轉身上樓。

容翎這會還在書房,南笙回房間,先是沖了個澡,後又倒了杯牛奶喝,擦擦頭發走了兩圈,才想起什麽似得,在桌子上抓了份報紙躺在床頭上看。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覺得偶爾看看報紙比看書有意思,還能啟發啟發她的靈感,看著這些八卦民生以及就發生在她身邊的事,這種感覺很真實的。

不過今天的內容挺平淡的,無非是一些商販與管理者發生的某些糾紛,還有這個明星與那個明星之間的恩怨情仇。

看了一會兒,南笙就將報紙放在了床頭準備睡覺。

書房裏。

林元站在離容翎不遠的地方,頭低垂著說:“三少,除了地上的一堆血跡,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也沒有找到人。”

“新聞都處理好了嗎?”

容翎擡頭問他一句,林元猶豫了下點頭,“之前發布出來的已經都銷毀了,流傳出來的有六份,和九龍灣一樣都是第一時間送出的,是北城的幾個大家族,等發現時估計都已經看完了。”

“先這樣吧,他們看見了也無可厚非,這事發生了就擋不住讓別人知道,只是別讓消息再傳到九龍灣就行。”容翎轉動了椅背,手中的鋼筆在一份報紙上敲了敲。

“是,屬下會註意的。”

林元輕應,見容翎只是點點頭,沒再吩咐什麽,低頭安靜的離開了。

容翎繼續在書房裏辦公,今天陪了南笙一天,堆積了很多公事要處理,不然明天又沒有時間陪他老婆了。

今天的北城並不平靜,就在南笙去做檢查的時候,城南的一片居民區發生了大火,最為嚴重的是一棟獨立公寓,據說火源就是從那裏開始的。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容翎就知道了,派人迅速組織救援的同時也壓了下去,當時因為南笙也在,他並沒多問,也沒多想,純粹以為是意外,還是在回到九龍灣,林元匯報之後他才知道,那棟公寓的所有人居然是南洛辰。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南洛辰,那麽這件事就不是意外這麽簡單,容翎讓他們撤回時,新聞報紙已經發布半個小時了,這個時候堵住別人的口顯然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消息繼續傳到他老婆這裏。

這件事的傷亡還沒有統計出來,不過最損失最為嚴重的還是南洛辰,那附近都是他的產業,而且聽說他當時還在家,發生事情後,只在臥室的地板上發現一灘血跡,其他的線索都被燒盡了,從目前的形勢看,應該是下落不明,或者是人被誰帶走了。

容翎忙完回到臥室的時候,南笙已經睡著了,將她臉上的頭發往耳後掖了掖,又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親。

這樣乖巧的南笙,這樣溫柔的南笙是他花了多少年的努力才得回來了,他不想再讓任何人,任何事分得她的一絲註意,也不想再讓他們現在的生活有任何波瀾。

“才忙完?”南笙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摸她,半睜開眼睛說。

容翎將燈光調暗了些,笑著看她,“我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也沒睡的多實,這兩天總做夢,一會花開,一會被火光熏的。”南笙翻了個身面對容翎。

容翎一楞,“火光?”

南笙嗯,“我前幾天看了一個貼吧,上面說孕媽若是夢見花開什麽的,大多會是個女孩子,這不,今天檢查完我就夢到了,一串串的花,長的特別快,粉紅的特別好看。”

這會的南笙說話還帶著沙啞的憨勁,語調低低的,聽得容翎心裏一軟,抓著她的手摟緊懷裏,“那火是怎麽回事?”

南笙想了想說:“後來,我夢見的那些花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和火一樣,後來真的變成了火團,一串一串的,很好看,也很熱,後來我就感覺你在摸我。”

“大概被子捂得太嚴實了。”南笙看著他輕笑的說。

容翎低頭沒說話,將她的被子往下拉拉,“睡吧,我陪你。”

“嗯。”

南笙並沒察覺容翎的不對勁,說完話困意再次席卷上來,摟著他的手翻身睡去。

容翎怕拍她的腰,在心裏嘆口氣。

南洛辰明明和他老婆沒有血緣關系,可南洛辰白天出事了,南笙晚上就夢見火了?

真的是巧合嗎?

南笙應該不知情,也不像在試探他,或許就是孕婦多夢的癥狀吧。

容翎之所以不想告訴南笙一是有點私心,二是不想讓南笙去插手現在南家的事情,若不是因為有他壓著,南家的醜聞可謂是一天一個樣,今天媳婦出軌,明天老公出軌的,爭來爭去的無非是南家剩下的那些產業,南家大房失去了南洛辰這個兒子後,沒有想認回程婷婷,反而將南寧過繼到了大房,二房南遠山消沈一段時間之後,也開始蠢蠢欲動,說是要為南皓謀劃,畢竟這個兒子也到了創業的年齡。

不過第二天,出乎容翎的意料,北城又爆發了一件不受他控制的事情。

源頭是在今天清晨,有人在微博上發布了一個視頻,然後這個視頻越轉越多,越來越火,發展到中午的時候竟成了頭條。

新聞不敢播,容翎又從來都不看微博,員工知情的更不敢去捅破,最後還是有人告訴了林元,容翎這才算是知情。

視頻的內容和標題都有些不堪入目,容翎看了一眼就摔了電話。

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有人偷拍了南遠山和白雅柔偷情,全程高清無碼的視頻。

“誰做的?”容翎瞪向林元。

林元咬唇低頭,“IP就在南家附近,應該是南家的人。”

容翎呵了一聲,靠在椅背上。

南遠山自己丟人不要緊,可關鍵他還頂著一個南笙父親的頭銜。

容翎黑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林元繼續說:“三少,我覺得這事或許就是南大伯自己的人做的,他現在是鐵了心要和白雅柔離婚,白雅柔不同意,又在拉攏南遠山,估計他是知道了一氣之下……”

“將今天看見這件事的員工都處理了。”容翎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三少?”林元緊張的擡頭,想勸他冷靜,容翎則是瞇著眼睛說:“你覺得今天的事和昨天有關聯嗎?”

“什麽?”

林元疑惑。

容翎呵了一聲,表情很低沈。

其實不管這兩件事有沒有關系,他都有種感覺,他老婆現在應該都知道了。

“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還有南遠山,把他帶來。”

“是。”

林元最終還是沒敢勸,只好按著容翎的吩咐去做事,走到門口,容翎又來了一句:“每人扣一個月薪水,就說是對他們上班開小差的懲罰。”

林元扯了扯嘴角,“是三少。”

如容翎所料,最近閑的慌的南笙的確看見了視頻,可看完之後,並沒有預想中那麽強烈的反應,這算什麽,她都聽過現場版的了,不過就這麽被爆出來,身為南遠山的女兒的確很難堪。

在臥室裏悶了一會,南笙又刷了刷微博,在眾多平均裏發現了這樣一條,“這南家最近怎麽了?得罪了什麽人還是氣數到了啊,昨天南洛辰出事,今天南遠山出事,就是惡心了點,希望明天一睜開眼,能看到南家倒閉的消息。”

“樓上的說話可要小心,人家南遠山可是有靠山的,小心我們BC少夫人滅了你。”

南笙瞇了瞇眼睛,這個BC少夫人就是在說她,私下裏她聽過無數回了,很多人都給她起了個外號,北城第一少夫人。

“南笙啊,下來吃飯。”

門外華菁敲了敲門,南笙立即應了一聲,然後關了電話。

華菁也是個不看微博的主,並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忙活了一上午,給南笙頓了一鍋黃豆海帶湯,做法是從別人那問過來的。

“快,嘗嘗味道怎麽樣?”

華菁一臉期待的看著南笙,“嗯,聞著好香。”

南笙吸了吸鼻子,特別給面子的說。

“那你就多吃點,每天吃那點東西跟貓食似的,還沒有懷容義的時候能吃,我聽說這個湯孕婦和產婦喝都好。”

華菁說著給她盛了一碗,南笙其實挺感動的,在沒生容義之前,她這位婆婆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被容先生當花一樣養著,可自從容翎有了孩子後,華菁立即就從貴婦化身為貼心奶奶,做飯,伺候人,樣樣做的不算多麽好,可是很用心。

“媽,我一會想出去一趟。”吃的差不多了,南笙看著她說。

“去哪啊?用我陪你你嗎?”華菁停下筷子,南笙立即擺擺手,“不用,我去趟公司。”

“哦,那行,一會叫司機送你。”華菁放心的說。

南笙笑著點點頭。

為什麽不是回南家而是去公司?

那是因為南笙清楚,南遠山今天一定會去找容翎,或者,容翎會找他。

一個小時後。

南笙推開容翎辦公室的門時,南遠山的確在裏面。

“南笙?”看見南笙,南遠山明顯要比比容翎還激動。

“老婆,你怎麽來了?”容翎慢了半拍看向南笙,眼底有些擔憂。

南笙笑,朝他們走過去,“沒事,就是來看看今天頭條的主人公。”

“…”

南遠山剛還帶笑的臉頓時僵住了,那表情就像剛剛活吞了一只蒼蠅。

容翎起身想拉著南笙坐下,可對方卻躲避了一下他的動作,直接坐在離二人相對的位置上,“你們在談什麽?”

“…”

“談怎麽解決這件事?”

“…”

容翎擰起了眉,一時沒回答上南笙的問題。

他老婆好像生氣了。

“不用談了,我有一個提議。”南笙自顧自的說。

聽到這個話,南遠山終於動動,擡頭看向她帶著疑問,南笙瞇著眼睛回視:“你走吧,離開北城。”

“什麽!?”南遠山明顯沒想到南笙會這麽說話,聲調一揚,頓時吼破了音。

氣的直喘。

南笙再次重覆了一遍:“我說你離開北城!回南城或者哪裏都好,就是不要出現在這裏!我也不想再看見你。”

“你就這麽和你老子說話!”

“就是這麽說話!你必須離開!今天離開!”南笙瞇著眼睛。

“放屁!憑什麽啊!南笙,你不要以為”

“憑她是我老婆!”容翎突然打斷了南遠山的話,推開椅子朝南笙走過去。

“老婆,別生氣了。”

“你,你們…”南遠山沒想到,南笙一來事情會有這麽個反轉,所不是她突然橫插進來,容翎絕對會同意他的條件。

“現在,立刻馬上就走!帶上你的人你的兒子們,不要再踏進北城一步,不然我就讓新聞媒體天天報道你的醜聞!你不要臉,我也不要了!”

“南笙,我是你父親!”南遠山咆哮。

“那又怎麽樣?!”

南笙的語調一直沒變過,不高不低但是卻能聽出滿滿的怒氣,沒錯,她今天就是來解決的這件事的,來了斷過去的。

容翎怕南笙氣壞了自己,回頭快速對南遠山說,“一個是你自己走,一個是被我轟出北城。”

“…”

“好,我走。”

南遠山再度看看南笙,最後低嗤一聲,擡腳離去。

砰的一聲門響,南笙驟然甩開了容翎的手,擡頭問他,“如果我不來,你是要答應他什麽?幫他解決,幫他奪財產?”

“沒有。”容翎迅速的搖頭,立即撇清自己,“我就算答應他什麽也要先問過我老婆的意見。”

南笙呵笑一聲,明顯不信。

“這不是沒來的及嗎?怕你生氣,別氣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南家人,說了也是讓你心情不好。”容翎摟著她,輕聲說。

“他會就這麽離開嗎?”

南笙問,她覺得南遠山是不甘心就這麽離開了,如果這麽走了,就等同於放屁了南家的一切繼承。

不過他還有自己的公司,她也沒做到趕盡殺絕,這已經很仁慈了。

“由不得他不離開,我老婆都發話了。”

容翎繼續哄著某人。

“…”

南笙沒說話。

在容翎這句話之後,心情明顯是舒服了點。

不過,兩人在坐了一會以後,南笙突然仰頭看看容翎,問道:“南洛辰怎麽了?”

“…”

“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你不願意告訴我?”

南笙在來之前也就是看到那個評論說了一句他出事了,具體什麽事還不知道。

“昨天他住的公寓失火了,人失蹤了。”

容翎心知瞞不過,嘆息了一聲選擇告訴她。

失火了?

南笙沈默了一會,“他是得罪了什麽人嗎?”

對於南落辰她已經不在是以前的認知了。

容翎沒從南笙的臉上看出什麽,擡手摸摸她的頭發,“只在房間裏發現了血跡,今天的檢測結果出來了,確定是他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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