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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對不起,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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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南笙北川的第一反應是驚訝,然後是驚嚇,再最後不安。

以他三哥的尿性,怎麽可能讓南笙單獨來見他,莫不是出事了?

可以容翎的本事,若是出事了,應該不是小事吧?

在J城,南笙現在也只認識北川一個人,也有些事情想問問他,所以便來了片場,其實她來了有一會了,只不過發現現場正演的火熱,就沒有出聲打擾。

北川這一句三嫂以及尊敬的態度讓片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南笙的身上。

很漂亮女孩,但是臉生,應該不是圈裏的人,尹向依也發現了南笙,擡眼看看她,疑惑的抿了下唇。

北川將後面的事情交給助理,帶著南笙來到片場的休息室。

“三嫂你的腰好了嗎?想喝什麽,我這裏只有速溶咖啡和白來水。”北川一邊燒水一邊說。

南笙的關註點並不在這些小事上,看了他一會說,“我來找你是想問你兩個問題。”

北川點頭,視線在落在南笙的臉上,特別坦誠,“嗯啊,您問多少都行。”

就是別讓他三哥秋後算賬就行。

南笙現在沒心思說笑,垂眸嘆了口氣說:“之前容翎和我說他不喜歡來J城,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是南笙想來先去唯一的切入點,或許容翎出事和這個原因有關?

北川聽她說完,皺了下眉,“好像是,三哥的確沒怎麽來過J城,記得當初我說給他們買房子的時候他就一副不愛要的表情,後來我說清洗費都虧我,他才勉強接受。”當時他還覺得挺悲催的,花錢不討好啊。

南笙擡頭看他,北川摸摸鼻子給南笙倒了杯水,坐在她對面:“三嫂,說實話,原因我還真不知道,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當初J集團成立的時候,我就是他們三臨時找來的錢包,就奔著我人傻錢多來的,雖說沒虧著我吧,可他們幾個的私事我知道的都很少,太子,穆簡,還有三哥,那一個個嘴嚴實的,什麽事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南笙覺得他說的是實話,唯一誇張的就是,他一點也不傻,聽容翎說,北川一直是他們幾個中最有錢的,人家都要財要勢,就他只要錢。

“不過我知道三哥小時候喜歡賭馬鬥犬,營點就是J城,後來他不玩了,也很少來了,以前這裏有聚會叫他他都不來。”

北川看看南笙又補充了句。

南笙蹙眉,想了想。

小雪似乎就是鬥犬中的犬王。

“三嫂,三哥的狡猾勁不輸穆簡那個家夥,應該出不了什麽事。”北川沒直接問南笙,但是大概猜到了點。

南笙笑,接過水喝了一杯。

北川挺忙,南笙沒多打擾,坐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這一趟是林元護送她來的,上了車子,林元扭頭看看南笙,恭敬問:“三少夫人,去哪?”

“動物園。”

南笙頭也不擡的說。

手機裏,容義的信息發過來了,原因是今天幼兒園放假,他想來看看南笙。

“寶貝兒,J城這裏天氣不好,媽媽過兩天就回去了。”

南笙現在不想讓容義過來,容翎不在,她的狀態也不大好。

容義:“媽媽是因為不舒服嗎?爸爸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另一頭的容義有點不開心,本來知道媽媽今天要回來,一大早就興奮來著,可哪成想,奶奶打了一個電話直接告訴他說,媽媽的病情又加重了,需要多觀察幾日。

南笙:“媽媽昨天不小心又扭了一下腰,對不起寶貝。”

容義嘆了口氣,敲出幾個字:“沒關系啦,媽媽,你要好好註意身體,再給你幾天,還不好我就去照顧你,容翎同學太不乖了。”

南笙揉揉發酸的眼睛,“嗯,媽媽愛你。”



一天兩夜過去了,還是沒有什麽線索,除了等待,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南笙沒事的時候都會去動物園的那個長椅上坐一會,大概是抱著某種幻想,總覺得容翎會在她的某一次不經意擡眸中出現。

不到七十二個小時的時間裏,她好想他,好想抱抱他,親親他,如果他能好好的回來,她再也不嫌棄他黏人肉麻了。

容翎的存在對南笙來說,已經形成了習慣與依賴,她清楚自己愛他,也不能沒有他,就像習慣了呼吸空氣中的氧氣,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消失。

所以當氧氣突然從她的世界中撤出的時候,是窒息般的疼痛。

她已經很珍惜他了,她也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了,可為什麽,為什麽還要讓她面對這些。

容翎,你回來好不好。

起碼,讓我知道你還活著好不好。

這一晚,來帶南笙離開的是容禦,林元急得亂轉,因為南笙不聽他的,這麽冷的天,就在冰涼的長椅上坐著,非說等三少回來。

他是沒轍了,只能把剛到J城的容禦請了過來。

容禦皺眉看看南笙,只說了一句話,南笙咬唇,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林元垂頭,摸摸自己耳朵,若果他沒聽錯,二少爺好像只說了四個字,你走不走?

其實容禦的原話是,你走不走?

不走我就打電話告訴容義。

聽到這話,南笙可能不回去嗎。

將南笙送回去,容禦又返回了動物園,他昨天剛離開J城,本想著這一段時間不會再踏進Z國,哪成想,今天就被告知容翎出事了。

剛開始他還不信來著,容翎雖然沒去過部隊,可也沒少經過訓練,警惕性並不比他少,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出事。

不過等他弄明白經過,大概也猜到了,看看沾染血跡的地方,容禦用手指觸了一下。

他又回頭朝當時南笙所在的位置看了看,想必容翎是因為早就察覺了有人要對付他,所以支開了南笙去買奶茶,為了引開對手。

怕有人再對付南笙,所以容翎利用老虎引起的游客的動亂,讓對方不容易下手?

但同時,他也遭到了襲擊,後面的事自然不受控制了。

從血跡看來,容翎應該沒事,沒回來或者是不方便,或者,怕將危險再帶回來?

容禦靠在墻邊點了顆煙,並沒有抽,只是看火光一閃一閃的。

“二少爺。”

林元走過來,本想問他看出什麽線索沒有,又沒說出口。

二少爺思考的時候和三少差不多,都不喜歡別人說話。

過了一會,煙頭燃沒了,他用力往墻上撚了撚。

“死不了,等著吧。”

說完,容禦擡腳離開了。

小時候他和容翎玩過一個游戲,關於追捕與逃亡的,那個時候他就教過他,如果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威脅生命的時候,就要盡可能的留信號,他一定會找到他的,當時他和容翎都不大,又生在容家,免不了一些危險。

可沒想到,他現在還記著呢。

求救畫三角,安全畫圓。

發現容翎血跡的鐵欄,正是容翎故意留下的一個手指印的圓,他能分辨出,他是故意的。

容翎能算到他來找他,就說明他當時頭腦是清楚的,或者也是用這種方法,讓讓他轉告南笙?

容禦勾了下嘴角,他才不會告訴她。

南笙今天依舊沒睡著,一會起來一趟,站在窗外看看外面漆黑的夜晚。

好希望下一秒,容翎從門口走進來,容禦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查到線索沒有。

與此同時。

遠離J城的一個小縣醫院,有一個男人正閉眼躺在病床上,胸前纏著一層厚厚的繃帶。

這是醫院前兩天在門口撿到的一個男人,因為失血過多昏迷在他們的大門口。

他的傷並不中,貼著胸膜外的一槍,但是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治療,才拖到昏迷。

兩天了,護士一邊給男人換藥,一邊欣賞的看著他裸露的胸肌,她還是頭一次看到長的這麽好看的男人,臉好看,身材也好看,皮膚比女人還要緊繃有彈性,但是一點也不狂野,很性感的那種。

換完了藥,女護士盯著他的臉看了會,眼珠轉轉,手搭在他胸膛的襯衫上,想撩開再看看他的腹肌。

剛剛搭上一個邊,女人的目光剛要往下掃,手腕處突然一痛,她擡頭,正對上一雙冰冷又狹長的眸子。

“啊——”

女護士驚叫一聲。

噗通,咣!

男人一把摔開了她的手,女護士連帶著手中的托盤都被掀到了地上。

容翎這麽一動,胸口處傳來一陣疼痛,他咬牙嘶了一聲,又看看地上女護士,算是明白了怎麽回事。

不悅的皺皺眉,他從床上坐起來,低頭將自己的衣服扣子系好。

就算他沒有老婆,他也不是個隨便的男人,想到這,容翎有點不清楚的腦袋忽悠一聲。

完了,他老婆…

“今天幾號?”

容翎找了一圈沒看見時間,摸摸口袋,他的懷表不見了。

女護士驚恐又羞澀,見他沒有懲罰她的意思,撩撩頭發,從地上站了起來。

“二十三號,周六。”

容翎站起來穿外套,也沒在理他,心裏著急的想到,他出來三天了,南笙怎麽樣了?

一定急壞了。

電話和懷表都不在,他現在就是想聯系都做不到。

風風火火離開的容翎路過女護士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了一下,拽過一張消毒紙巾,擦擦手,又扔到地上的垃圾桶裏。

“餵!”

女護士剛有點笑模樣的臉頓時僵了。

什麽呢這是。

接著她也跟著沖出去,“餵,您醫藥費還沒結呢!”

“拽什麽拽啊,窮鬼。”

虧她還覺得他長的帥,居然這麽沒品。

男人早就不見身影了,女護士罵罵咧咧的更起勁了,甚至還引來旁觀,當然,如果她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下場,她肯定現在就會把嘴縫上。

容翎現在沒心思處理一個討人厭的女人,走出醫院的大門後,他摸摸腦門,腳步在電話亭那停頓了下。

他真是昏迷昏傻了,如果就這麽告訴南笙,就這麽跑回去,她肯定會生氣吧?

想到她會又哭又氣的罵他,他就頭痛,心更疼。

容翎在電話亭前瞇眼想了會,容禦應該會看到他留下的記好,可以那個悶*的性格來看,他真不一定會告訴南笙。

他當時怕給南笙帶來危險,引著對手就自己離開了,一直逃到這裏,才算把人解決了,哪能知道會昏迷這麽久。

果然是之前做太多,身體有點虛了,容翎一本正經的胡思亂想,最後手指在按鍵上播出了一個電話。

容翎失蹤三天四夜了。

容禦這兩天跟著林元早出晚歸的,有什麽事都不告訴她,唯一說的就是容翎不會有危險。

可是沒有危險,他為什麽還不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南笙覺得自己的神經快崩潰了。

洗了個澡出來,南笙依舊在窗邊站了一會,容禦不讓她外出,還拿容義威脅她,她每天只能站在這裏等著,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南笙仰頭喝了一口酒,又接著用額頭抵在玻璃上。

即使冷的一哆嗦。

她不要睡,她要等他回來。

如果容翎沒事,那麽他一定會回來的。

勞累了幾天,外加喝了酒,南笙最終還是沒抵住生理上的疲憊,栽到沙發上睡了過去。

天蒙蒙亮,南笙覺得鼻子有點癢,不耐煩的摸了摸,將被子拉高了一點。

這一回,額頭有點癢。

南笙翻了個身,大概忘了這裏是沙發,立馬頭朝下的往下摔去。

一個激靈,南笙睜眼,剛想伸手就覺得腰上一禁,被人抱住了。

熟悉的味道。

“容翎!”

南笙立馬精神了,睜大了眼睛。

然而。

啪嘰。

對方似乎嚇了一跳,收了手,南笙臉朝下的摔了下去。

地上有毛毯,並不疼,可關鍵不在這,容翎居然松手了?!

南笙騰的爬起來,也不顧上問他別的,擡腳朝著容翎就打過去,“你去哪了啊!”

說著,南笙看著容翎眼眶一酸,憋了好幾天的情緒頓時收不住了。

“混蛋,你這幾天去哪了,發生了什麽事,你沒事的話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為什麽要失蹤好幾天!”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南笙已經哭了。

可容翎一直沒說話,站在那讓她打了兩下,目光一直沒動。

南笙哽咽了兩聲,擦擦臉,“你怎麽不說話?!”

“…”

容翎擰了下眉,目光平靜的看著南笙:“聽他們說,你是我老婆?”

“…”

啥?

南笙滿肚子的話,還有滿腦子的問題就被容翎的這一反應通通擊碎了,換化成無數的問號。

“你,你說什麽?!”南笙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容翎瞅她一眼,長腿一伸坐在了沙發上。

“他們說你是我老婆,我們結婚了,還有一個兒子,可是我不記得了。”

“…”

南笙張了張嘴,像是被噎了一個雞蛋,說不出話。

什麽情況?

“有結婚證嗎?”容翎用餘光看她,特高傲的來了一句。

“…”

南笙咬唇。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她可不可以一掌拍上去。

他是真失憶了還是裝的?

不想回答她這些問題就裝失憶。

容翎閉著眼睛往後一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自己也有點不信,可事實就是這樣,我不記得我結婚了,還有一個兒子?當然,我也不是不負責,只是,你們要給我一點時間。”

“…”

南笙再次無語,她撓撓自己的太陽穴。突然不知道怎麽辦,越過容翎就跑了出去。

“三少夫人。”

林元剛剛上樓,手裏拿著一沓文件。

“林元!究竟怎麽回事!”南笙差點揪著他的衣領喊。

林元想往後躲,但是沒敢,清咳了兩聲,將手中的一沓紙擋在了自己的臉上遞過去,“三少夫人,您,您先別發火,是這樣的,我們在距離這裏五百公裏的小縣城找到的三少,還是在一則尋人啟事上,據說是因為三少昏迷在一家醫院的門口,然後被人救了,昏迷了兩天之後,三少醒過來什麽都不記得了,主治醫生聯系不到他的家人,才登了這麽一則尋人啟事,我們也是昨晚才得到這個消息,這,這是病例。”

南笙瞪著眼睛看看他,想確定他說沒說謊。

林元又將病例往她的方向遞了遞,南笙咬牙,一把奪過來。

的確是容翎的病例,槍槍,失血過多,還有中度腦震蕩?

林元咳了一聲,“我們接到三少的時候,他也不認識我,還是拿出了戶籍證明,他才回來的,醫生說三少這是因為失血過多,腦部嚴重缺氧自己受到重擊後留下的後遺癥,短暫的失去記憶,會恢覆的。”

南笙低頭看完,病例上的情況的確和林元說的差不多。

“這是三少的懷表和電話已經找回來了,還做過清洗。”

南笙拿了過來,“好,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今晚讓廚子頓一些補腦子的。”

“嗯。”林元點頭。

南笙拿著東西走回房間,關上門時,容翎已經靠在那睡著了。

將東西放在茶幾上,南笙輕腳的走了過去。

幾天不見,容翎似乎瘦了,南笙伸手摸摸他的臉,又低頭,手指在他的衣扣處扭開了兩顆。

果然,有一層紗布包裹在他的胸前,南笙心疼的皺皺眉,又為他將扣子系上,大概動作重了一些,容翎的手動了動,想去抓她的手,隨後又放了回去。

南笙笑。

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扯過毯子為他蓋上。

算了,不管他記不記得,只要平安回來了就好。

在剛剛見到容翎的那一瞬間,南笙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問題要問,想罵他,想打他,還想抱他,親他,因為情緒實在太覆雜了,可容翎居然給她這樣一個反應,讓她除了一開始就震驚,剩下的就是心疼。

心疼他究竟遭遇了什麽。

可現在,看著在她對面睡著的男人,南笙頓時什麽都不想說了,能看見他就好。

沒有回房間,也沒有離開,容翎睡覺的時候,南笙一直坐在他的對面,看看書,和容義發發信息,再看看容翎,心裏無比的滿足。

容翎這一覺睡的夠久,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睜開眼睛看看對面,南笙居然也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動作輕緩的想坐起來。

“醒了?”

南笙先一步睜開眼睛看他。

容翎清了清嗓子,嗯了一聲。

“餓嗎?”

南笙站起來,穿上拖鞋。

容翎又嗯了一聲,目光從她光滑的小腿上收回。

這屋子有那麽熱嗎?

南笙今天穿的是居家的背帶短褲,正好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

先是將客廳的燈打開,又走到吧臺倒了一杯水。

南笙回頭看他,“你看我有什麽感覺?”

“…”

“你不是不記得我了嗎?現在看我有什麽感覺?很陌生?”南笙笑著說,像是真的好奇一樣。

容翎目光有點飄忽。

怎麽會陌生?

就算他真忘了,這會身體上的記憶也被她勾起來了。

小妖精。

容翎沒回答倒是符合他的作風。

他在沒愛上她的時候,就是這樣一種端著的態度。

傲嬌,假正經。

南笙垂眸倒了兩杯白開水,端著走回去,坐在容翎的對面,遞給他一杯,自己拿著一杯,小抿了一口,唇上沾染了一些水跡,她伸出舌尖舔了舔。

容翎半瞇著眼睛,看著表情很淡定,其實大腦已經轟的一聲,再次缺氧了。

臭丫頭,絕對是故意了。

口幹舌燥的容翎抿了下唇,低頭,優雅的拿起杯子,喝了口。

噗。

容翎差點吐出來,握拳抵在唇上咳了兩聲。

酸死了…

南笙驚訝,在他沒發火前,迅速的瞪大了眼睛說道,“容翎,你怎麽了?”

“以前你不就喜歡喝這種味道嗎?你還總嫌棄白開水沒有味道,你忘了?啊,對不起,我忘了你不記得了,老公,對不起…”

“…”

容翎這下真說不出話了,捂著唇一直咳,盯著南笙的表情那叫一個難看。

臭丫頭,成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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