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容翎要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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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酒吧的後臺,尹向依換掉表演服出來,樂隊的鼓手阿桑走過來說,“向依,川導說要請你吃飯。”

北川最近剛轉型做導演,所以知道的人都戲稱他為川導,而他之所以要簽尹向依就是看上了她身上的特殊氣質,很符合他第一部電影的女主角氣質,墜入紅塵的一朵白蓮。

尹向依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卸了妝的一張小臉越發的眉清目秀。

“一起去吧。”她看看阿桑。

“不去了,最近演出太頻繁,我女朋友都有怨言了。”阿桑是一位中長發的藝術男青年,他的女朋友是在一次演奏會上勾來的,分分合合,也有兩年了。

“阿依,還有件想替他們問問你,就是…”阿桑撓撓頭發,有點猶豫。

尹向依瞅他笑了:“放心吧,我雖然簽了約,但是樂隊這裏不會放棄的,起碼在你們找到新的主唱前。”

“那個,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向依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阿桑沒說完,尹向依拍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放心吧,以後會更好的。”

說完,女人將黑色羽絨服的帽子往頭頂一扣,擡腳離開。

阿桑站在後面看看她,輕嘆了口氣。

他們遇到尹向依,是在兩年前,當時他們樂隊五個人,主唱因為點私人原因,打算解散他們,可他們四個不願意,所以一直爭執不下,一次在A國的演奏會上,主唱放了他們鴿子,由於已經拿了定金,如果他們臨時退出,就要付出雙倍的違約金,說實話,他們當時拿不出來,四個流浪的藝術青年,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身上根本沒有備用的錢,他一直都記得那天,他們四個絕望的彈著前奏,想隨意推一個上前時,一個年輕的女孩跳上了臺。

就是今天的尹向依。

她幾乎都沒和他們眼神交流,直接奪了話筒開始唱,一首飛,震驚了全場,也震驚了他們,誰也想不到,陌不相識的一個人,居然能和他們配合的如此默契,演繹的如此淋漓盡致。

當時他就有一種感覺,這個女孩似乎就是為舞臺而生的。

另一頭的尹向依可不知道阿桑的那些感慨,剛走出夜色,就看見北川靠在路邊抽著煙,短的幾乎貼著頭皮的黃毛,在路燈下看著閃閃發亮,此時他的表情並沒有熒幕前無害,反而挺嚴肅的。

“上車吧。”北川扔了煙,看她一眼。

尹向依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去。

今天在表演的間隙,北川已經動作很快的讓她簽了約,現在找她應該為了後續的事情。

“後座上有新戲的劇本,你先拿回去看看。”

“明天公司會給你安排經紀人和助理,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正好,等拍完這部戲,再考慮培訓的事。”北川回頭看看她,現在的他儼然公事公辦的樣,哪有之前的嬉皮笑臉。

“都行。”

尹向依挑挑眉,將劇本翻了翻。

北川還以為這姑娘得提點什麽過分的要求呢,沒想到這麽聽話,忍不住又看她一眼:“你還有什麽要求?”

尹向依挑了下眉:“我這幾天還不想離開北城。”

北川楞,隨後點頭,“可以,離開機還有半個月,你可以留在這。”

北川如今也將近三十了,在娛樂圈玩票性質的混了幾年,拍戲拍夠了,想做回幕後老板,但是他又閑不住,便兼職做了導演,人生第一部戲,考察了幾個月,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尹向依,憑他的經驗看,這是個有故事的女孩。

從她看容翎的目光就能看出來,可他又不覺得她能和三哥有關系,這些年,容翎除了追南笙,哪有時間看別的女人,不過,他也不關心她這些*,成了他的員工,能給他賺錢就行。

尹向依和北川一起吃了頓飯,將合約的後續事情談了談,接下來又說了幾句劇本的事,這是一個電影,講述的是一段校園逆愛,初出校園的女實習教師愛上自己的學生,二人在經過一系列心裏掙紮之後,決定不顧世俗在一起,男主角演的這個學生是當地有錢人家的少爺,因為自閉癥對這個關愛他的女教師產生了一種畸形的依賴,後來,二人的事情被人告了秘,男方家長知道了,自然而然的對女主產生了系列報覆,工作丟了,房子也被退了,還被一些人追著喊打,一陣灰暗的日子之後,她走投無路,被騙到了夜總會,開始了一段舞女的生涯…

尹向依從飯店出來,擡頭看看街道上閃爍的霓虹燈,忍不住嘖嘖兩聲,墜入紅塵?

和她還真像啊。

並沒有讓北川送她,尹向依獨自在街道上走了一會,打車回出租屋。

北城的物價很貴,房子更是一磚千金,她買不起,只能租一套偏僻單居室,鑰匙在鎖眼裏轉了一圈,尹向依蹙眉,她走的時候明明鎖了兩圈啊。

腳步朝後退退,尹向依手伸進包裏,防狼噴霧還沒等拿出來,們從內拉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她狹小的出租屋內,冷眼看著她。

尹向依松了手,鑰匙在指尖繞了兩圈:“呦,這不是禦大少嘛,您這是?”

容禦濃眉一皺,伸手將她拽了過來,“怎麽,你這是想耍流氓?”

尹向依笑,說著擡腳將門踹上,手指一勾,將羽絨服的拉鏈拉了下來。

裏面是修身齊腰的黑毛衣。

“要不,我先去洗洗?”尹向依勾著唇角。

容禦臉一黑,抓在她身上的手一松,轉身朝屋裏面走過去。

尹向依咯咯一笑,將羽絨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她租的這間屋子一共也就二三十米,除了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就剩臥室了,與客廳合二為一,除了一張床和椅子,屋內沒有多餘的地方。

現在這個屋裏裏多了一個人,立刻顯得憋的慌。

“你來這裏做什麽?”容禦沒地方可坐,一直站著窗戶邊上。

“演出啊。”

尹向依洗了手,又拿著水壺去燒水,擡頭看看他:“喝什麽?我這裏只有茶和咖啡,速溶的。”

“你為什麽來這裏。”

容禦又重覆了一遍這個問題,盯著她目光變幻莫測。

尹向依聞言,慢慢的站了起來,擡頭看著他,再次笑了:“你覺得呢?我說演出你不信,那你覺得是為什麽。”

“你離他們遠點。”

“你說什麽!?”

容禦朝她走了兩步:“我說,你離容翎遠一點!”

北城是誰的地盤,他不用說明,也沒有不知道的,尹向依選擇來這裏,他不信她一點目的也沒有。

尹向依聽他這麽說,秀眉挑了挑,“你在擔心什麽,擔心你弟弟看上我?”

呵,容禦低笑:“你在做夢?”

“對啊,我就在做夢。”尹向依坦白的眨眨眼睛,她知道容翎看不上她,可她的目的根本不在他啊。

“你來這裏就是想和我說這些?禦大少?還是禦長官?”接著,尹向依有點嘲諷的道。

“在你眼裏,我來北城或者我做什麽,就一定是有目的的是吧?”

“為什麽不,你這樣的女人,誰知道在想什麽。”容禦有點不想在呆下去,屋子太小,二人的氣息太濃。

他想擡腳離去。

“我這樣的女人?我什麽樣的女人!”

“容禦,你他媽給我回來!我什麽樣女人!我怎麽你了,明明欺騙我的人是你!”尹向依歇斯底裏的吼著,門砰的一聲合上了。

“容禦!你他媽混蛋!”

容禦停在門口,皺了下眉,還是擡腳離開。

這是除了容梓新之外,第二個敢罵他的女人,也是第二個罵完他,依舊可以好好活在世上的女人,而他之所以這麽縱容她,原因,他也說不清楚。

容禦回到車裏,並沒有著急離開,他擡頭看看樓上沒有熄滅的燈,低頭,從懷裏拿出一張照片。

很久的一張照片,邊角似乎被水泡過,卷起的一角,有點黃,也有點紅。

畫面上,是一個女孩,穿著高中校服,微微一笑,眼珠黑而明媚,如果此時容翎在的話,一定會大驚失色的奪過來,因為上面的人,正是他老婆,南笙。

容禦靠在座椅上,手捏著照片的一角,陷入了沈思。

五年前烏雲鎮的同一個夜晚,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情在上演,在南笙逃出來的瞬間,在她遇到容翎的另一個巷口。

那一次,他是替戰友完成一項任務,一個關於販賣人口偷渡的案子,追查這件事有幾年了,那些人是一個組織,他們誘騙一些生活貧困的人,或者是流浪孤兒,用金錢做誘餌,然後將他們偷渡到國外做一些不法交易,男的打黑工,女的會賣到紅燈區或者私人娛樂場所,總之,被他們盯上的人,再也沒有人權一說。

他花了點時間,混進了那個組織,也是那個時候,他認識了尹向依,那個頭頭的養女。

剛開始他挺討厭這個看著乖巧的女孩的,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他覺得她的人品好不到哪裏去…

想到這裏,容禦揉了揉眉心。

中間的許多坎坷他不想再回憶了,總之,在他要將他們都一網打盡的時候,他暴露了,是尹向依拼了命提前通知他的,那些人有靠山,這個靠山還和北城的一個人有關,也是在那緊急關頭,在尹向依為他爭取的時間裏,他給容翎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過來幫忙。

再後來,他孤身一人跑了回去,那個時候的尹向依已經被打個半死,可孤拳難擋四手,那是他頭一回體會到自己的弱小,平時訓練的那些招式在這些流氓打法上根本派不上用場,能做的,也就是用身體去保護眼前那個快斷氣的女孩,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的雨很大,砸在臉上,很冷,從那些人,斷斷續續的叫罵聲中,他得知,原來尹向依是他們拐來的孩子,因為一直很聽話,頭頭就沒賣了她,為她安排了另一條路,可這一切,都因為他的介入毀了,這些人惱羞成怒,非要置他們於死地才罷休,最後,容翎及時趕到了。

想到這裏,容禦無奈的笑笑。

當時他也忘了,他這個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弟弟暈血,在救出他們之後,自己也受了點傷,不知道跑哪去了。

馬路的對面停了一輛車,車燈一閃一閃的讓容禦從回憶中回神,他將照片放到空間抽屜裏,開車離去。

或許是緣分,或許是天意,就那樣的一個路口,容翎遇到了南笙,而他,也和這個叫尹向依的女孩開始了一段不應該有的愛戀。

五年了,她陪了他三年,無怨無悔的追隨與等待中,讓他漸漸對她上了心,因為習慣,他從不願和任何人說起自己的身份,對尹向依也是如此,所以她總喜歡打趣他,叫他臭當兵的,說等他退伍了,她唱歌養著他。

可這一切,都在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時戛然而止,她離開了。

他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身為容家人有什麽不一樣嗎?

他不覺得,有沒有這個身份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雙手打出來了,容家並沒有給他任何助力,包括現在呼風喚雨的容翎,偌大的LS集團,何嘗有容家的一分一毫?

南笙今天喝了酒,又困又累,不想和容翎講道理,可這個家夥就是不放過她,一直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煩人精一個。

“吵死了!你到底要幹嘛,我都沒吃醋,你吃什麽醋啊!莫名其妙!”

南笙瞅瞅時間,都半夜了,氣的坐了起來。

“…”

容翎楞了楞。

南笙又拉著被子躺回去,翻身想睡覺。

容翎抓著被子將她頭露出來,“南笙!你耍酒瘋呢!”

“…”

“誰讓你喝酒的!誰讓你當著那些男人面前又唱又跳的!怎麽我讓你唱歌的時候你就不願意,我讓你跳的時候,你也不願意!在那些男人面前,你就願意了?”

“我哪次沒滿足你?好幾天不回家不說,一回家就找茬,你什麽意思?”南笙頭疼,扯了扯被子想睡覺。

她知道容翎的火從哪來,就因為他剛剛想要,她沒配合,就在這借由子抽風。

“…”

容翎皺皺眉,想說你剛剛就沒配合,可這麽一說,他自己的心思不就露餡了嗎?

北川明明說冷落幾天她就會熱情似火的,可現在,熱情個屁,他摸她一下她都不高興。

容翎滿肚子火無處發洩,思來想去,再說話的時候南笙已經睡著了。

“…”

容翎不悅的將眉毛擰成麻花,特有骨氣的從床上坐起來,下床,在地上轉悠了兩圈。

他要去睡客房。

分居。

對,分居!

什麽時候南笙求他他才原諒她,就不信她明天不著急!

容翎怒氣沖沖的抱了一床被子去客房,很久沒人睡的客房有點冷清,也沒有他老婆又軟又香的身子…

他突然有點不習慣。

要不回去?

“你在做什麽?”

容禦一臉不解的看著容翎,這家夥大半夜出現在他房間的對面,要做什麽?

容翎捏了捏眉心,“睡你的覺去。”

說著咬牙推開了客房的門。

“…”

容禦往門上一靠,劍眉揚了一下。

這是鬧別扭了?

容翎在門口站了一會,等容禦回房了,他才打開門看了看,走廊裏沒人了,他松了一口氣,將燈打開,整個人都窩在的沙發裏。

南笙最近又恢覆了對她冷淡的樣子,一點也沒之前追他的熱情和主動了,不滿的揉揉太陽穴,就知道她是裝的。

無情的女人。

把人追回來就不負責了?

一天圍著容義那個臭小子轉。

沒有他,她能生兒子?

將電視打開,容翎扯過被子,人已經出來了,看看明天她的表現再說。

淩晨十二點,九龍灣徹底的陷入了安靜。

淩晨一點。

客房處的一扇門悄悄打開了,過了一會,一個修長的人影走了出來,抱著被子輕聲的朝臥室方向走去…

------題外話------

二更十點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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