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晚上她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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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被某人刺激的臉皮一紅,上前就要去奪他手裏的小豬。

“容翎!你沒完了是吧!”

幼不幼稚。

容翎手一擡,將小豬舉了起來,挑釁的瞅瞅南笙。

就不給她。

南笙咬唇,看著這個渾身冒酸氣的人,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小氣鬼!

嘶,容翎倒吸一口氣,隨後笑了。

“老婆,惱羞成怒也沒你這樣耍賴的啊,早戀還說不得了?”

南笙瞪他。

“你那明明是諷刺。”

容翎笑,指了指她桌子上三好學生的獎狀,“明明是誇獎。”

南笙趁他不註意將兩個小豬搶到了手裏。

拇指大的一對小粉豬,是她高中的時候做的,本想當做畢業禮物送給煜洋,可惜,沒送出去。

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被容翎翻了出來。

容翎捏捏她的臉:“是我的了,和我老婆一樣的小豬,多可愛。”

南笙奇怪的看看他。

“你不覺得這就是緣分嗎,你想送的人沒送出去,結果就等到我了。”

容翎敲了敲那對小豬,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他雖然吃醋可並不怪她,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中,南笙沒有變成不良少女,還能在遇到他的時候幹幹凈凈,他就已經覺得是上天的恩賜了。

南笙笑笑,親了他一下。

容翎似乎越來越理解她了。

屋子並沒有多大,容翎就在這個布滿灰塵的小房間裏,感受這南笙的過去,想象著她以前的生活,恨不得連她看過的書都翻一遍,拍了幾張照片之後,他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南笙無奈,將他拉了出來。

“沒什麽可看的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南笙拉著他下樓,想離開這裏。

呆了這麽久,也沒看見有人住過的跡象,想來應該是之前的仆人過來收拾的院子。

B城的天氣比北城要暖,尤其是這會的陽光特別好,容翎沒著急走,站在院子裏伸個懶腰,欣賞南笙鎖門。

在門鎖上鼓弄一會,南笙才發現不對勁,因為密碼鎖上看著銹跡斑斑,可有幾個鍵卻很亮,應該是時常有人按才會留下的,而且從深度看,應該是最近這一陣才有人按。

她都不知道鎖的密碼,會是誰?

“怎麽了?”容翎看南笙一直盯著門鎖看。

南笙回頭,指了指門鎖,將自己的懷疑說了一遍:“不知道是誰回來了?應該經過南遠山的允許,南皓?”

南笙猜測。

容翎的關註點卻不在那,摩挲著下巴看她:“老婆,以你這個觀察力,可以去偵查科了。”

“我這是習慣了,修覆古董也好,設計珠寶也好,都得從精細的地方入手啊。”南笙笑著擦擦手,打算和他離開。

“怎麽了?”

南笙見容翎擋在她眼前不動,擡頭,容翎指了下身後挑挑眉。

“你們…”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南笙轉過頭的時候戛然而止。

南笙很意外,她想來想去,就是沒想到她,南音。

對啊,三年早就過去了,她的確應該出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

南音看著南笙先開口,她穿了一套灰色的運動裝,有點舊,身材也比以前胖了,完全沒有以前光鮮亮麗的樣子。

懷中正抱著孩子,咿咿呀呀的,很小。

“你住在這?”

南笙蹙了下眉。

“不可以嗎?”

南音笑,抱著孩子看著他們。

“又不是我的房子。”

知道是她,南笙也不想說什麽,而且看她現在的狀況並不怎麽好,拉著容翎準備離開。

經過身邊的時候,南音回頭看看她,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懷裏的孩子不安的扭動兩下,她才回神,開門朝屋子裏走進去。

南笙覺得,她和南音就是天生相克的兩個人,從小吵到大,從小爭到大,一直到最後成就了那樣的結果,她們的恩怨,這輩子是無法化解了,如果能一直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結果,也不錯。

“心情不好?”容翎彈了下她的腦門問。

南笙搖搖頭,“沒有。”

“先吃飯?休息夠了,我們去下一站。”容翎摟著她沿著小路走。

“好啊。”

南笙笑笑。

烏雲鎮,還真是很值得紀念的一個地方。

這些天,容翎每次說讓南笙休息,可一到房間她真的想休息的時候,他又會主動黏過來,摟摟,親親,又抱抱的,到最後惹火燒身,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烏雲鎮,已經是第二天了。

這裏是屬於熱帶氣候的一個小鎮,正值雨季。

南笙和容翎剛下飛機,就躲到當地的一所公寓裏,被大雨困住了腳步。

南笙站在玻璃窗前,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手指在布滿霧氣的玻璃上畫出兩顆心。

眼前著景象和當年,真的挺像的,南笙回頭看看容翎,勾唇笑了。

今天出不去,容翎說要親自給她下廚,正在廚房忙活著,南笙擡腳走了過去,坐在吧臺前。

容翎一邊看電腦,一邊背菜。

“你在這裏住過?”

南笙支著下巴和他聊天。

容翎嗯一聲。

南笙的手指在吧臺劃拉著,容翎的本行是建築設計,外加他有潔癖,所以基本上沒去一個地方,他都有自己的住所。

養這麽多房子,光是清理費,一年就要不少。

南笙小心眼的算計著,賬本在腦子裏一過,忍不住嘀咕,敗家子。

容翎正研究一根胡蘿蔔,餘光瞅瞅她:“不經常去的地方,大約一個月清掃一次。”

“…”

“沒想到我老婆還是個財迷。”容翎轉身開始切胡蘿蔔,笑著說。

南笙噗嗤一笑,看著容翎準備大顯身手的樣子,刀功看著倒是有模有樣的。

窗外的雨很大,時不時還有雷聲劃過,這樣的天氣換做以前,南笙是討厭的,可今天,望著她身邊的容翎,她竟然覺得異常的溫馨。

鍋裏燉著湯,容翎看看時間,走到沙發上陪南笙看電視。

“在和小義發信息?”

容翎按著遙控器隨口一問,南笙點點頭,“我剛剛把你做飯的視頻發給他了。”

容翎笑。

又一陣雷聲,南笙放下電話,看看容翎。

容翎挑眉,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想問什麽?”

南笙扔掉電話,摟著他的肩膀湊到他身邊:“容翎,那個時候你為什麽在五雲鎮?”

這件事她一直沒問過他。

容翎被她壓著,盯著她的目光越來越熱。

南笙從他身後拿個抱枕,抽過來抱在手裏:“還做著飯呢,不許耍流氓。”

容翎低低一笑。

“好,陪我老婆聊會。”

南笙讚同的點頭,容翎寵溺的彈她一下,想了想才開始正經的回憶。

“那時候應該八月,是容禦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個忙。”

南笙支著下巴聽他說話。

容翎手指勾在她的衣角上,隨意的擺弄著。

“他的職業你大概能猜的到,經常會有人雇傭他們調查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南笙楞了一下。

容翎繼續道:“他那一陣在跟莫少霆,而且有些事和北城的人有關,所以那天,我和他都在北城,你在逃命,我們在火拼,雖然不在一處,但最終還是遇到了。”

有些事情容翎不想說給她聽,反正都過去了,他們相遇了,也在一起了。

“那你為什麽一個人倒在那。”

南笙想想,就覺得後怕,如果當時遇到容翎的是他的仇家,那她豈不是就見不到他了?

而且她當時也夠沒良心的,就顧著栽贓嫁禍了,都沒發覺他還活著。

容翎看著南笙愧疚的小眼神,噗一聲笑了,“我當初就是對你太心軟了,不然換個人,保證不掐死了。”

居然敢那麽對他。

當初他真的是快氣炸了。

南笙討好的去親他,隨後又咯咯一笑,“容翎,我聽說容先生以前也想把你送部隊裏的,後來沒去成,就因為暈血吧。”

南笙想想那畫面,就忍不住笑。

難怪他們都這麽寵他。

容翎臉色變了變,最後僵硬的說:“我現在不暈了。”

在南笙差點流產那次,他就克服住了。

“…”

“容禦那天也沒落什麽好。”容翎的手指在額頭點點,意有所指的說。

南笙頓了頓。

容翎擡擡眼角,突然將她壓倒了,“老婆,我們來算算帳吧。”

南笙悶哼一聲。

“其實我那天是有意識的,如果你當時不是先握起我的手,恐怕我早就一拳頭呼上去了,我還以為是田螺姑娘下凡了,結果是個白眼狼。”

他還記得清楚,當時南笙先是將他拉出了水坑,然後才把匕首塞到他手上,他也是那個時候恢覆意識的,還想著要不要撲上去抱抱她取暖呢,結果人就來一句,逢年過節給他燒紙錢,還讓他好好投胎。

當時的心情,簡直了。

南笙不敢說話。

她那天完全是嚇傻的,智商都不在線了。

其實那件事她做的漏洞百出的,唯一想不到的是,容翎醒了,沒有將她說出來,反而是自己扛著了,讓莫家把帳算到她頭上,然後再借著她和莫少霆決裂?

陰差陽錯,在他準備收拾莫少霆的時候她撞了上來?

可不對啊…

南笙突然想到什麽,盯著容翎說:“所以,一開始你就是故意讓我求你的對不對?”

容翎眉心一跳。

南笙推著他坐起來:“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因為我和莫少霆決裂的,你一開始就設計了一條路,想擺脫莫少霆,我只能去求你,你也明知道我對你的利用,所以借著我這份利用,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還享受著她的討好與愧疚。

南笙從沒認真想過以前的事,現在終於想通了,忍不住沖他吼了兩句:“容翎!你個混蛋!一直都在看我笑話,看著我利用你,也看著我對你的這份愧疚,很爽嗎!”

容翎展眉一笑,伸手捏了捏她氣呼呼的臉:“剛開始的確這麽想的,一邊收拾你一邊找由頭收拾莫少霆,可後來,性質就變了,想留住自己愛的人,不用點方法怎麽行,尤其,是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容翎承認,一開始他為了得到她的確耍了些手段,他不後悔,不然,現在擁有她的就不一定是誰了。

他怎麽可能允許。

南笙瞪他。

容翎笑,寵溺的咬她一口。

“快去看你的湯吧。”

南笙吸了吸鼻子,沒繃住噗嗤一笑。

“…”



在公寓裏窩了兩天,外面的天終於放晴了,烏雲鎮不大,是一座古城,同時也有幾處旅游景點,古代歷史大家的故居,香茗小巷,還有漂亮的峰湖。

香茗小巷就是距離五年前南笙出事很近的地方,是一條街道,那條街道是幾百年前傳承下來的,建築都保持著以前的特色,聚美食,娛樂,休閑為一體。

南笙和容翎為了避人耳目,穿的都是休閑裝,頭戴鴨舌帽。

帽子是情侶款的,南笙看著容翎俊美的半張臉,不滿意的嘟嘟唇。

容翎無奈,“我還要帶個口罩嗎?”

“那不是更招人看嗎,你看看那幾個女生,還盯著你呢。”

連吃都抵擋不住她們的目光。

容翎笑著不說話,目光朝四周看看,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保持沈默。

南笙之所以來這裏就是為了吃的,因為這條街的美食和它存在的年份一樣久遠而正宗。

“老婆,我們去拍照吧。”

在這樣的環境下,容翎比以往看著接地氣的多,新奇的看著一家大頭貼照相館。

因為他沒見過。

南笙笑,其實她見得也少,還是初中的時候玩過,畢竟這種大頭貼的店鋪已經退出市場了。

難得容翎有興趣拍照,她點點頭,“好啊,我們去看看。”

“如果帶小義來就好了。”南笙拿出手機,對著周圍的環境拍個小視頻給容義發過去。

她答應他,每天去哪都給他拍視頻。

“等他大一點吧,現在帶著累的慌。”

容翎隨意的說。

“大一點,他才不願意陪我們了呢。”南笙低頭說,容義這個性格,等他長大了,肯定不會粘著他們。

“有我陪你還不夠?”

容翎頓時不樂意了。

“…”

這家照相館的布置挺陳舊的,覆古的裝修,水泥地面,一面的墻壁上擺著幾個桌椅,一面是拍大頭貼的機器,老式的,用簾子擋著。

冷飲甜點,和拍照為一體的店面。

容翎皺皺眉,進來就後悔了。

“要換硬幣,然後我們自己拍的。”南笙對他解釋說。

吧臺上只有一個女人坐在那,昏昏欲睡,聽到南笙的話,她睜了下眼睛,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硬幣:“需要多少自己換,想喝什麽需要等一會,師傅出去了。”

“…”

容翎有點嫌棄,南笙走過去換了幾個硬幣,將容翎推進大頭貼的機器前:“來都來了,大爺笑一個?”

“…”

“老婆,我們去吃飯吧。”

容翎覺得他估計錯誤了,只要看著對準他的攝像頭,他都覺得煩躁。

南笙笑,快速按了開始鍵,然後捧著容翎的臉,揉捏按拉,一口氣怕了好幾張。

“你給我等著。”

結束後,容翎黑著臉直接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我錯了…”

噗嗤。

二人掀開簾子時,被一聲輕笑吸引了註意力,在他們取照片的地方,一個年輕的女人正看著他們的照片笑。

隨後意識不妥,擡起臉說了句抱歉。

“沒關系。”

南笙擺擺手,因為他們拍的照片的確很搞笑。

女人正在剪切,手指白凈修長,南笙默默的打量一下,這人估計和她差不多大,眉清目秀的,很有氣質,不大像這裏的人。

“好了,美女有空再來。”

將照片裝在袋子裏,女人笑著遞給南笙,同時還看了容翎一眼。

“謝謝。”

南笙將照片放到包裏,轉身拉著南笙離開。

出於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南笙下意識的不想讓容翎和那個女人接觸,她那目光絕對不一般。

容翎一直縱容的任由南笙擺弄他,反正白天他聽她的,晚上她聽他的。

照相館再次變得安靜,吧臺前的女人揉了揉眼睛,看著前面的女人晃了晃腦袋,“這次回來你打算呆多久啊。”

女人一直看著南笙二人,並沒回答她。

“哎呦餵,我說你認識人家啊,還是看上那男人了,是挺帥的,不過不像你喜歡的風格啊。”吧臺女人的嗓門有點粗。

前面的女人終於被她震住了,轉身挑了挑秀眉,突然多了一種風塵的味道,“我明天就走。”

“去哪?”

“北城。”

吧臺女人砸吧下嘴,沒說話。

北城?

------題外話------

二更十點,今天盡量準時(^_^)

沒查錯字,來不及了,一會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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