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冷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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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有鞋盒子那麽大,南笙看了一眼,想不明白是誰送給她的,容翎示意他放到客廳的桌子上,又瞅瞅南笙道:“先吃飯。”

“嗯。”

南笙低頭吃面。

華菁笑著擦擦嘴,“這面條,還是華人街做出的味道地道。”

南笙聽著很配合的點點頭,“味道不錯。”

“你在那些小吃街訂的?”容翎的聲音忍不住高揚了些。

他就說這面湯怎麽這個顏色。

華菁不以為意的啊了一聲,還瞥了一眼容翎,在她兒子要發火的時候,忍不住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建這房子的時候腦子是怎麽長的,沒有客房,嬰兒房也沒留一個?”

“…”

華菁這一句話頓時讓南笙和容翎楞了楞,他倆似乎還真沒考慮這個問題。

二人忍不住對視一眼。

南笙用眼神質問他,你怎麽想的啊?

還學建築的呢。

我哪想過要孩子啊。

他就想過二人世界而已。

容翎氣勢有點弱的朝南笙眨了下眼睛。

華菁氣不打一處來的白了那倆有小動作的人,哎,還是太年輕了。

想到再過幾個月就有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孫子或者小孫女,她就瞬間覺得心裏一軟。

看容翎也順眼了不少,“對了,三個月,知道性別了嗎。”

華菁站起來問了一句。

“男孩。”

容翎笑著附和一句。

華菁其實也不大在意男女,但是家裏還有兩個老的在意啊,聽到這頭一胎就是個男孩高興的時候又松了一口氣。

“哎呦,這個孩子可得好好教育,不能像你這麽混。”

南笙喝了口水,跟著華菁笑了。

雖然她嘴上嫌棄容翎,可南笙看出來,華菁的話語裏是隱含著驕傲和寵溺的。

在意識到嬰兒房這個問題之後,華菁動作很快的開始的準備了。

南笙坐在沙發上吃水果,華菁拿著平板走過來,“南笙啊,你看看,喜歡哪個設計。”

南笙擦擦手,看了一眼,都是嬰兒房設計圖,藍色,棕色,都一些男孩款式的東西。

看著華菁有些雀躍的表情,南笙笑了:“母親做主就好,我看這些東西都一個樣。”

華菁聽的直笑,“懶丫頭,找什麽借口,那行吧,我孫子的房間設計都歸我了。”

南笙笑著點頭。

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南笙有點無聊。

華菁在忙著設計房間,容翎在書房開電話會議,她其實也有事,邱先生的生肖羊還沒做好,帝爵的事她也沒查清楚,可身子犯懶,也有點困。

南笙揉揉額頭,準備上樓補一覺,從沙發起來的時候,突然發現管家送進來的快遞還放在那,她想了想,抱起來朝樓上走去。

不知道是誰送的?

還挺輕的。

南笙沒直接回房間,而是去自己的書房拆了快遞,外面一個紙箱子打開之後,是一個黑色的袋子,圓型的,南笙先是嚇了一跳。

不過隨後又想,能送到別墅裏的快遞都是經過排危處理的。

緩了口氣,南笙扒拉開那個黑色的袋子,露出一塊橘紅色帶著條紋的東西。

是籃球?

南笙疑惑的挑挑眉,從袋子裏拿出那個籃球。

這不會是誰送給她兒子的吧?是不是太早了點。

可不對,球不是新的,南笙翻轉了一下,在看到有點磨損的籃球底部,有一個帥氣的簽名的時候,瞳孔猛的一震,手指僵在了原地。

碰…碰碰碰…

籃球順著南笙的手指掉落,在書房的地板上蹦了幾下,咕嚕嚕的滾到了門口。

南笙忘了動作,只覺得被她封存了很久的記憶開始松動了,如當頭一棒,砸在她的頭上,讓她從眼前陷入幸福中的生活醒過來。

容翎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就發現隔壁的書房門開著,還從裏面滾出來一個籃球。

挑挑眉,容翎一手撈起來,籃球有點舊,但是材質不錯,底部還有一個簽名,是NBA某位大師的親筆。

哪來的?

容翎走進去的時候,南笙正背對著他,雙手支在桌子上,身子似乎很不舒服。

容翎一驚,立馬扔了球走過去。

“老婆!”

“怎麽了?哪不舒服?!”

容翎掰過南笙的身子,發現她的臉很白,手指很冰。

南笙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搖搖頭:“沒事,剛剛好像抻了一下。”

她將頭趴在容翎的肩膀上,深吸了口氣。

容翎拍拍她的後背,隨後眉毛擰了一下:“南笙,你別告訴我是因為那個籃球?”

南笙搭在他肩膀的臉上,睫毛顫了下,她深呼口氣,點點頭說:“不知道誰送來的籃球,我好奇的拍了下。”

算是解釋了一句。

容翎拉開她,手捧著她的臉,認真的端詳了會,“老婆,你下回要是手癢癢就拍我吧。”

南笙噗嗤一笑。

容翎捏捏她的臉,見她的神色恢覆正常,湊上去親了一口。

“老婆。”

“嗯。”

“如果有什麽心事就告訴我,不要悶在心裏胡思亂想,還有,如果因為我母親,你有什麽不自在的地方也要和我說,懷孕期間本來就敏感,我不想你憋壞了。”

容翎嘴角含笑的說,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可南笙有心事,他還是看出來了。

“嗯,好。”

南笙應了一句,沒多說。

有些事對於她來說,並不是那麽好開口的,尤其是在容翎面前,越在意,就越不想讓他知道。

南笙睡了之後,容翎才從床上坐起來,華菁站在樓梯口,抱著那個籃球問:“這是你的球?”

容翎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接過華菁手上的球,欲要離開。

“等等,幾件事我得說說你,這球能隨便放嗎,外一南笙沒註意拌到怎麽辦,雖然你樓梯都鋪上了,但是家裏的棱棱角角都需要註意,孕婦本來就容易泛迷糊,還有剪子,刀叉,也不要讓她碰到。”

華菁想了想,問他。

“對了,你們婚禮訂在哪天?賓客請了嗎?”

容翎轉過身,“下個月二十號,賓客請了些,剩下的交給你們了,到時候名單給我過目就行。”

“…”

華菁用手指點點他,最後瞪他一眼,擡腳走了。

距離婚期不到一個月,南笙發現她這幾天越來越嗜睡了,怎麽睡都睡不醒似得,奇怪的是,她最近一直在做夢。

夢裏,是她經常回到那想忘又無法忘幹凈的高中生活。

會夢到那些青澀的同學們在說話,也會夢見身邊的同桌,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覺,會夢見班主任吐沫橫飛的站在講臺上,還會夢見,她無數次的站在籃球場外,看著那個人打籃球。

起步,擡手,投籃,一舉一動是那麽的陽光帥氣,是她長期枯燥的歲月中唯一色彩。

可他,不在了呀。

那麽開朗又帥氣的少年因為她不在了,那個她無數次羨慕的完美家庭也支離破碎了。

是因為她嗎。

她不知道…

這一覺醒來,南笙發現枕頭濕了,她眨了眨眼睛,從床上做起來,伸手將枕套扯了下來,又換上一個新的。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她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籃球是誰寄過來的她不知道,對方是什麽目的她也不清楚。

可是,她終究,還是負了一個人吧。

南笙整理好情緒走出房間時,華菁正指揮人往他們對面的房間裏搬東西,嬰兒床,小櫃子,還有卡通桌椅。

“南笙,躲遠點,別碰到你。”

華菁跟在後面走過來。

“這麽快就到了?”

南笙好奇的看著那些可愛的家具。

“嗯,得快點,雖然是環保的,可還得放幾個月,等孩子出來,剛好能住了,對了,你下樓吃點水果吧,這房間先別進來。”

華菁拍拍她說。

“嗯,我去一趟工作室。”

南笙對華菁笑笑。

“讓司機跟著你。”

華菁不放心的說。

“嗯,好。”

南笙貼著墻,躲過這幾個搬運工,擡腳朝樓下走去。

容翎並沒有辭退那個司機,還是讓他跟著她,但不知道用什麽方法,這人的膽子明顯小了許多。

“三少夫人,您是有什麽心事嗎?”

南笙哦了一聲,摸摸自己的臉,又這麽明顯嗎。

“怎麽看出來的?”南笙笑著問他一句。

開車的司機在前面呵呵笑:“若是平時您不管有沒有表情,眼睛裏都是帶著笑的,今天卻沒有。”

司機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不好意思的笑:“三少夫人,我這都是觀察我老婆觀察出毛病來了,嘿嘿,您別嫌棄我啰嗦。”

南笙看著座椅後面動了動,“不會的。”

邱先生那件文物被她拖的夠久了,南笙想著最近趕著點,早點做完,不然等肚子越來越大,她更沒精力了。

將自己關在操作間,大約兩個小時之後,金助理走了進來,“三少夫人,樓下有一位姓閻的師傅找您。”

南笙正捏著手裏的粘合劑,聽他這話,動作頓了一下,將工具放在整理箱中。

“帶他去辦公室等我吧。”

“好。”

金助理關門出去了,南笙摘下口罩,洗了洗手,走出去。

自從南笙上回受傷,閻源就沒在出現過,今天來不知道有什麽事。

閻源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大衣,安靜的站在她辦公室的窗戶那,南笙推開門的時候,他轉過來看她一眼。

那是一種讓南笙說不清楚的神采,她清了清嗓子,沒等說什麽,閻源開口了。

“南笙,好久不見。”

南笙擡眸,他怎麽知道的?

她想起來這事,只有容翎和程婷婷知道。

閻源笑了笑,朝她走過來。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工具,一直沒來的及送你。”

一個像煙盒那麽長的小銅盒子,南笙看了看,接過來。

“謝謝。”

“坐吧。”

南笙將東西放在辦公桌上,為他沖杯茶水。

閻源今天的表情很正常,也很平淡,那些不該有的情緒似乎都被他掩藏住了,他接過南笙遞過來的茶水說:“南笙,我今天來就是要和你告別的。”

南笙擡了下頭。

“你,要去哪嗎?”

閻源笑了,搖搖頭,用手指彈出在茶杯上,輕描淡寫的說:“算是吧,其實我一直這樣,從沒有在哪個地方留過這麽久,我喜歡四處走走,四處看看,沒去過的地方那麽多,我也不知道先去哪。”

他能停下,也是因為有了可以讓他駐足的理由,如今這個理由不在了,他自然又要恢覆以前的生活模式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心裏並不平靜。

閻源說這話,讓南笙有些不舒服,也覺得很傷感,她明白他的心思,她理解,也可以原諒,但是除此之外,給不了別的。

“南笙,別問我怎麽知道你想起來了,我聽說你懷孕了,也要結婚了,我,祝福你,不過婚禮,我可能不在這裏了。”

“哪天離開?”南笙仰了下頭。

閻源笑,看著她,很安靜的說:“明天。”

“…”

“不過,我會為你送一份禮物的,感謝你做了我妹妹那麽久。”

閻源的話語雖然聽著淺淡不動聲色,可是細品,仍會發現有淡淡的心酸與傷感。

“閻源。”

南笙猶豫的叫了他一聲。

閻源笑著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看著南笙,伸展了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南笙,看在我當你哥哥那麽久的份上,可以給我個離別的擁抱嗎?”

南笙看著他強裝歡笑的樣子,覺得心裏很酸,在閻源尷尬的想收回手的時候,南笙站了起來,主動給了他一個擁抱。

閻源有點錯愕,又有點眷戀,他用胳膊緊摟了她一下,隨後又松開:“南笙,對不起。”

面對她現在的坦蕩,他更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南笙搖搖頭,從他懷裏站了起來:“不,我沒怪你,閻源,謝謝。”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沒有閻源,她都不可能進步的這麽快。

閻源看著她笑了,隨後又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南笙站在那裏,手剛要搭在他的肩膀上又被握住,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南笙,祝你幸福。”

鼻尖擦錯她的耳朵,一縷餘香交錯,南笙再擡眸的時候,閻源已經走出去了。

清瘦有力的背影,筆直的如一抹青松。

其實她還想說,一起吃個飯給他踐行,只不過看他這個樣子,並不需要吧。

極輕的嘆了一口氣,南笙有點無力的坐在沙發上,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如果是她不在意的人,被她拒絕了,她連想都不會想,可是閻源對她來說,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亦師亦友,像哥哥一樣的存在。

大概孕婦的腦容量都不大,因為籃球事件帶出來的陰影,就這樣被閻源離開的消息取代了。

南笙低落了兩天,最終抵不過某人的醋意,被折磨的連連求饒。

“小點聲,你不怕被你母親知道啊。”

南笙無力的怕著在她身上搗亂的人。

華菁這幾天提過好多次,建議他們分房睡,都被容翎否決了,說南笙愛踢被子,他要給她蓋被子。

最終華菁只是幹瞪他,拿他沒辦法。

容翎擡起頭,在南笙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就是聽聽,我兒子在做什麽。”

南笙咯咯直笑:“容翎,你別逗我了,還不到四個月,你能聽出什麽來!”

南笙現在的肚子雖然不大明顯,可她平躺的時候,已經能發現凸起一個小包了,容翎愛不釋手的一會用手指戳戳,一會摸摸的。

說起來這個孩子還是挺消停的,這些日子,她也就吐過兩回,只要味道不刺鼻,很少會引起她的惡心。

唯一的癥狀就是能吃,還挑食。

“要不,我幫你?”

南笙覺得自己的腿被某人抵的硌得慌,忍不住說了一句。

容翎哦了一聲,隨後明白過來她是什麽意外,驚訝的挑挑眉,連狹長的鳳眸迅速的變色了:“老婆?你說什麽?”

南笙咬了咬唇:“不需要就算了。”

她這幾次產檢,總是在走廊裏聽到,因為老婆懷孕,老公出軌的事,雖然容翎不會,可還是想問他做點什麽。

容翎眼角一彎,呵呵直笑,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拱過去,“老婆,你想怎麽幫我?”

南笙紅著臉看他。

容翎更得意了,扣扣耳朵,“難道我聽錯了?”

“…”

南笙咬了下牙:“想要就躺好!”

噗嗤,容翎忍不住笑破音,實在是太難得了,這種喜從天降的感覺讓他飄飄的。

心癢癢的。

南笙瞪他一眼,嘟了下唇,想不搭理的時候,“好好,老婆,我躺好了。”

容翎動作特別迅速的躺在床上,還老實的將手放在了胸前。

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其實他真的挺好奇,南笙能做到什麽程度。

南笙看他這樣子,眼珠眨了眨,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抽屜翻著什麽。

容翎想偷偷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南笙啪的關了燈。

緊接著,容翎腰上一沈,南笙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南笙似乎在往手上倒著什麽東西,有點淡淡的香味。

“老婆,你做什麽呢?”容翎有點啞的嗓子問道。

南笙沒回答他,將東西放到床頭,俯身吻上了他的唇,有點滑膩膩的手指逐漸向下。

半晌。

臥室裏傳來某男不可自抑的悶哼聲。

又過了一會,又傳來某人不滿足的幽怨聲:“老婆。”

一聲輕笑:“我現在在上面,叫笙哥。”

“…”

“老婆,別鬧。”

“叫不叫?”

又一聲悶哼。

容翎有點咬牙切齒帶著寵溺的蹦了兩個字,“笙哥。”

“乖。”

有點像手輕拍在臉上摩擦聲。

接著一聲倒吸氣,臥室裏又恢覆了剛剛的節奏。

“…”



距離婚期還有一周,婚紗在送過來的時候,有點不合適,因為這兩天南笙胖了一點,怕她勒到,只能重新訂做一件。

“直接去店裏選一件吧,我覺得都差不多。”南笙阻止容翎打電話。

華菁剛把一盤水果沙拉端上來,點點頭說:“也可以,聽說他們店裏面又新進了不少款式,不比訂做的差,而且,買的時候,稍稍寬容點,我覺得你過幾天還得胖。”

“…”

南笙默默的照了下鏡子,又摸摸臉,真的胖了嗎?

“我覺得胖點好看,摸著手感特別好。”

容翎迅速的湊過去說。

華菁正吃著水果,差點被嗆到。

這沒羞沒臊的兒子絕對不是她生的。

不過,南笙胖點的確挺好看的,水靈靈的。

“胖就胖吧。”

南笙從來不是矯情的女孩,從盤子裏拿起塊水果接著吃,如果懷孕還要減肥,她這母親也太不合格了。

華菁讚賞的看看她,這丫頭,有些地方和她母親還真像。

“一會我陪你去看看。”

容翎看著她說。

“你今天沒事嗎?我帶南笙去也行。”華菁看了他一眼。

容翎仰靠在那裏,“沒事,讓你去我更不放心。”

“嘿,臭小子,我還能給你媳婦買了啊。”

華菁想拎抱枕去揍他,她還沒七老八十呢,就開始嫌棄她了。

容翎笑的瞇起了眼睛,看著華菁,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你家容先生快來了。”

“他來做什麽?”華菁不滿的嘀咕一句。

“想你了唄,這回估計看我更不順眼了。”容翎伸著懶腰,手指悄悄的在南笙後背上勾畫著。

南笙一直默默的吃水果,時不時白他一眼,結果對方就跟沒看見一樣,繼續在她後背那搗亂著。

眉梢眼角都染著調皮的笑。

南笙無語,由著他去了。

真是個幼稚的男人。

不過她發現,最近容翎的笑容似乎越來越多了。

最終還是容翎陪著南笙去挑的婚紗,除了那些驚艷的設計不說,南笙最看中的一款,是因為它不顯肚子,往燈光裏一站,將女孩的身形勾勒的修長優美,長長的擺尾及地,每一個步伐,每一個動作,仿佛都有無數的晶光撒下來,像是從天而降的精靈。

容翎一直都知道南笙是美的,可相比她的外貌,他更喜歡她這個人,她的整體,看著南笙從試衣間走出來,他似乎往了呼吸。

“這位夫人,簡直是太美了,這件婚紗,似乎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南笙用眼角看看容翎,想問問他怎麽樣。

“不錯。”

容翎支著下巴,淡淡的兩個字。

南笙又看看鏡子,也覺得不錯,“那就這件吧,試起來太累了。”

容翎剛剛平靜的心,就被南笙這半撒嬌的語氣弄得一楞,感覺鼻子又熱又癢的。

還好,南笙去換衣服了,容翎捏了捏內心,覺得自己沒救了。

穿回自己的衣服,南笙松了幾口氣,就差蹦兩下了。

“容翎,我餓了。”

一出門,南笙拉著他的手,不想往停車場去。

容翎好笑,斜著眼看她:“今天又想吃什麽?”

南笙抿了抿唇,指了指對面,有一家湘菜館,她試婚紗地時候就看見了,換衣服的時候還特意問了服務生,聽說味道不錯,而且還有麻辣小龍蝦,在這裏,能吃頓麻辣小龍蝦可是非常難得的。

容翎看看對面的餐館,店面還算可以,應該是有衛生執照的,他垂眸瞅瞅她:“吃點辣的也行,但是得吩咐廚子少放調料。”

“…”

“可以。”

南笙很痛快的說。

容翎果然沒讓她點菜,七七八八幾個煎炒烹燉,還有湯,看著南笙眼巴巴的樣子,他嘆了一口氣,“說吧,還想吃什麽。”

他這一陣也算了解了,孕婦的胃口就跟那天氣一樣,時不時抽風,今天想吃這個,明天想吃那個,不滿足她,接著就是一頓暴風雨砸過來。

“麻辣小龍蝦。”

容翎皺皺眉,他覺得那個東西挺不衛生的,“要不剁椒魚頭?”

南笙擰眉,容翎嘆了口氣,“行吧,少吃點。”

兩個人並沒坐包房,服務生站在他們身邊,忍不住笑。

感覺這對男女太有愛了。

容翎現在似乎習慣了和南笙獨處,和她在一起,就像普通男女一樣,兩個人,不知道那些保鏢躲到哪裏去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服務生又走了過來,餐盤上放著一杯奶茶。

“這不是我們要的。”

南笙擦擦手,擡頭說。

“這是有一位先生讓我們送過來的。”

服務生將奶茶放下,南笙楞了一下,容翎的視線從外面收了回來:“哪位先生?”

服務生沒想到剛剛還和顏悅色的男人這會的表情這麽嚇人,連忙回頭看看,坦誠說:“是一位帶著黑色口罩的先生,可惜,他好像走了。”

“…”

容翎的表情很不悅,看南笙有點呆滯的目光,更覺得不悅了,他回頭看看,打了一個響指,立即從門口進來一個人。

“去看看怎麽回事?是誰?”

“是,三少。”

服務生見狀不好,放下奶茶就退下了。

南笙打開奶茶杯子,是一股濃濃的芋香味,心思震了震,她扭頭就便窗外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眼前飄過。

是他!

沒顧得上容翎,南笙擡腳就跑了出去。

“老婆!”

“南笙!你去哪!”容翎喊了一句,南笙沒理他,推門就跑出去了。

容翎捏了捏拳頭,雖然不知道這奶茶有什麽淵源,可是不對勁是真的,他一手將奶茶劃拉在地上,追著南笙跑出去。

出門一陣冷風就便南笙的腦門沖過來,冷的一哆嗦,她將衣服拉好,就朝剛剛看到的方向跑去。

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也急著去證實她自己的猜測,所說籃球是惡作劇的話,那奶茶絕對不是巧合!

他沒死?

他回來了?

他為何出現在這裏,用這種方式是想做什麽!

南笙腦袋有點混亂,過馬路的時候耳邊一陣鳴笛,接著就被人拉到馬路牙上。

“南笙!你瘋了你!”

“是誰!讓你這麽反常!那個人是誰?!”

容翎氣的拉著她吼著。

剛剛造成混亂的馬路又恢覆了正常,那個司機罵了句什麽,她都沒聽清,可容翎說的話她聽清了。

意識回籠,南笙擡眼看看他:“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他。

“不知道你發什麽瘋!”

容翎甩開她的手吼著!

“我,不是故意的。”

南笙知道他生氣了,幹巴巴的解釋。

“不是故意的你是在做什麽!你跑什麽跑!你既然這麽不在意這個孩子,那我們去打掉算了!”

容翎揚著眸子,漆黑的流光中似乎燃燒著憤怒!

說完,她拖著南笙似乎就要朝醫院走去。

南笙嚇了一跳,不肯和他走,“容翎!你想做什麽!我怎麽就不想要孩子了!”

容翎並不理她,繼續拽著她,手上的幾道似乎快將她捏碎了!

“疼!我不去!”

“三少!人沒追上,的確是一個帶著口罩的年輕人!”

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保鏢氣喘籲籲的說。

這時,從四周又陸續跑出很多人,都搖搖頭說:“對不起三少,人沒追到。”

“…”

南笙喘息著,掙紮兩下,容翎沒松開她,他垂眸看了南笙一眼:“你知道是誰?”

如果說南笙並開始有些猶豫的話,那這個時候她更不敢告訴容翎了,因為她不確定,不管確不確定,她說完,他都會更生氣。

南笙沒說話,容翎呵笑了一聲,拉著她繼續走,“容翎!你要帶我去哪?”

“三少,三少夫人懷孕呢。”

有人跟在後面小聲嘀咕,容翎沒再發火,也沒再說話,直接將南笙帶上了車,一腳油門踩出去。

“南笙,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那個籃球和這杯奶茶有什麽寓意?”

“…”

南笙手扣著車門,喉嚨滾動幾下,還是沒說出來,其實坦白也沒什麽,但現在容翎並不是心平氣和在問她,她怕越說他越憤怒,眼看這個時候道路上的車越來越多,她更是不敢隨便開口。

容翎一個轉彎,果然朝醫院的方向走去。

“容翎!你要做什麽!今天不是產檢的日子。”

南笙有點緊張的吼著。

容翎看看她,一腳嘎吱的踩住剎車,在南笙的頭要撞到玻璃上時,猛的給她拎回來。

“你瘋了啊!”南笙捂著額頭喊到。

容翎松開了手,抿著唇盯她一會:“下車!”

“為什麽下車!”

南笙坐著不肯動。

“打了他,免得我一天提心吊膽的。”

“你說什麽!?”南笙本以為他說氣話,可現在看他認真的這個樣子不禁也怒了,她咬著唇,瞪著他。

“你是認真的?”

“什麽我是認真的!南笙,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怎麽想的!如果我剛剛晚一步!你覺得他還會在嗎!你還會在嗎!我一天天提心吊膽的,你就這麽作是吧!究竟什麽人出現能讓你這麽魂不守舍的!連孩子都不顧了!”

容翎想到她不理他直接朝外跑的樣子,就覺得一口氣悶在嗓子眼裏,堵的疼。

“對不起。”

南笙臉朝窗外,低下了頭,她的確有點失態,可她真的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這和愛不愛無關。

容翎手指捏在方向盤上,沒說話。

“我只是想知道,”

“閉嘴!我不想聽!”

在南笙要解釋坦白的時候,容翎一句打斷了她。

他不想聽,不她因為誰,因為什麽,她扔下自己跑出去這是事實,也是容翎氣的發慌的原因!

雖然他說過,他願意付出那九十九份的愛,只要南笙那一份就可以,但前提是,她對任何人任何事的喜歡都不能超過他這一份!

不然,他會嫉妒,會憤怒。

就算說他霸道,他也認了。

“容翎。”南笙見這樣的他也很不好受。

“如果你想留著他,現在就別和我說話!”

容翎這個勁頭上來,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住的,也就是她懷孕了,不然指不定怎麽收拾她。

南笙識趣的沒說話,嘆了口氣靠在車座上。

雖然開著暖氣,可南笙卻覺得越來越冷,頭抵在玻璃上,打了個噴嚏。

容翎依舊沒有看她,一手支著頭,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南笙突然很不舒服,心裏不舒服,身體也不舒服,容翎已經很久沒這麽對她了。

或許真的被慣壞了,或許,她習慣了他事事依著她,或許,是她忘了他本來的面目。

她是愛他的,她可以確定,可是她心裏並不是只有容翎,她的心裏還有許多雜七雜八東西,沒來得及清理。

天黑了,看著醫院處的人來人往,容翎才從自己的思緒裏回神,他並沒有去看時間,也不知道他和南笙幹巴巴的坐了多久,回頭時,發現南笙的眼眶有些紅,大概被他嚇到了,大概覺得委屈了。

說是打掉孩子,容翎開始只是想嚇嚇她,可後來,他居然真的這麽想過,因為他覺得,未來的南笙關註這個孩子一定會比他多,就是這麽肯定的一個感覺,還好,他控制住了。

他並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只不過為了南笙,他試圖讓自己做一個完美的情人,完美的老公,或者爸爸。

心裏嘆了一口氣,想去哄哄她,可想起下午那一幕,他還是不舒服,搖搖頭,他重新啟動了車子,朝回家的路上行駛著。

回到別墅,華菁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見二人走進來,她看看時間不滿道:“容翎!你這是帶南笙去哪了!看看都幾點了!再不回來,我都要打電話了。”

容翎看看她,將手裏的車鑰匙隨手一扔,擡腳朝樓上走去。

“你這是什麽態度!”

華菁罵了他一句,才發現二人的氣氛有點怪異,連忙湊到一直低頭的南笙身上。

“哎呦,這是怎麽了?”

華菁見南笙的眼眶有點紅,立馬拉住她的手。

南笙擡眸,看看華菁,又看看消失在樓梯口的容翎,輕笑了聲:“沒事,吹了會風。”

華菁皺皺眉,明顯不相信她的話,不過她也沒問。

“這臭小子,生怕你身體太好了是吧。”

華菁不滿的嘟囔一句,拉著南笙朝餐廳走去。

讓她喝了碗熱湯,才將人趕到樓上去洗澡。

南笙回到房間的時候,容翎剛剛從浴室出來,腰部裹著浴巾,他站在那看看南笙,大概是想說什麽,可南笙腳步一轉,從他的身側繞過去了,直接進了浴室洗澡。

“…”

容翎抿了下唇,回頭看看,嘆了口氣。

南笙泡完澡出來,容翎還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膝蓋上放著一份文件,手裏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聲音很輕,每次都只有幾個字,不知道在聊什麽。

南笙回到自己的房間,想把門鎖上,可看看陽臺,又放棄了。

雖然她也有錯,可容翎發那麽大的火,還說要打掉孩子,她的確有點傷心的。

他不喜歡這個孩子,和不喜歡她是一樣的,她怎麽會不愛這個孩子,過馬路時,她也看著車了,如果他不沖過來,她也能躲掉的。

大概是懷孕的人都有些矯情,南笙翻來覆去的折騰一會,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本子,寫了幾句話,又鎖上放了回去。

夜越來越沈,安靜的臥房裏,似乎只有自己深深淺淺的呼吸聲,南笙快要睡著時,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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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睡不著覺,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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