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想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老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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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意識的閻煙覺得耳邊很吵,吵的她腦仁疼,吵架聲,說話聲,腳步聲,還有床頭儀器的滴滴聲。

她是在醫院?

“閻源!我警告你,離她遠一點!”

“三少,結果出來了,醫生說,三少夫人是中度腦震蕩。”

“你說什麽?”

“閻二少爺,其實有件事你不知道,三少一年前,已經和三少夫人結婚了。”

“閉嘴!”

“…”

“你說什麽?!”

“結婚了?結婚了!你還那麽對她!如果我是你,在把她送走的那天就沒臉見她了!”

“和你有什麽關系!”

“她現在是閻煙!不是南笙!”

“你他媽閉嘴!”

“閻源,你還是想想今晚的事,怎麽解決!”

“如果她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

幾句話之後。

走廊裏突然變的安靜了。

閻煙睫毛一顫,迅速的睜開了眼睛。

閻煙,南笙,南笙還是閻煙?

腦袋裏一時有些混亂,尤其是林元的那句三少夫人,這個稱呼讓她的心裏一緊。

手捏在床單上,還不得她想明白,腦袋裏那些亂糟糟的畫面時,門推開了。

她再次閉上了眼睛。

容翎和醫生走進來,見到她還在睡,容翎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她什麽時候會醒。”

容翎擡頭問醫生。

醫生先是記錄下儀器上的數據,筆在本薄上刷刷的寫著。

“正常的話,一般會昏迷十二個小時左右,單也不排除意外。”

醫生推推眼睛,扒拉下南笙後腦勺的傷口。

“三少,我想問一下,病人之前是不是做過腦部手術。”

容翎聽他這話,握著南笙的手一頓,有些緊張的看他:“有影響嗎?”

他當時看見南笙撞墻的時候就在擔心這個,嚇的他都忘了反應,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她會不會有事,記得太子說過,她術後的神經很脆弱,受不得刺激和撞擊。

見容翎這麽緊張,醫生收回手放到口袋裏,笑著說:“看情況應該沒什麽影響,不過還是得等病人醒過來再說,還有,中度腦震蕩患者可能會無法回憶受傷時的意識,也可能出現短暫昏迷,嘔吐,頭暈等情況,這兩天,還需要身邊需要有人陪同。”

容翎心疼的看看南笙,隨後點點頭。

“嗯。”

只要不威脅生命,他就放心了。

“我還需要查房,如果三少有事的話,再叫我。”

醫生看看他,見容翎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容翎一直沒松開握著南笙的手,就那麽不輕不重的握在手裏,偶爾用拇指摸索在她的手背上。

異常安靜又溫馨的氣氛。

閻煙大氣都不敢喘的裝睡著,由於她是側身躺著的,臉對著容翎的方向,只要一睜眼就會對上他,醫生的話還回蕩在她的腦袋裏,她做過腦部手術?

不是被打了一棍子那麽簡單嗎?

還有她受傷時想起來的那一幕,究竟是什麽?

她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只不過後腦勺還鈍鈍的疼,腦子裏有一團理不清的線,讓她有點不敢面對。

裝睡裝了一會,她還真的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三少,動手的那個人已經確認了,的確是精神異常。”

林元小聲的在屋裏稟報。

容翎的臉色很不好,他想也不想的說了一句:“不可能!”

他從來就不信什麽巧合!

林元也覺得有點玄乎,可鑒定結果出來了,那個對三少夫人動手的男人的確是精神異常。

做不了假的。

容翎在想說什麽的時候,只見床上的人醒了,一雙黝黑的眼珠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容翎制止了林元接下來的話,擡腳朝床頭走過去!

可走到跟前,想做的一切舉動又僵了僵,最後老實的坐在椅子上。

“你醒了?”

很低柔的聲音。

南笙眨巴了兩下眼睛。

帶著很莫名的光彩盯著他看,容翎心裏一驚,下意識就說:“閻煙!你不會又把我忘了吧?”

“…”

南笙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過她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皺眉看他:“你,叫我什麽?”

容翎緊張的倒吸一口氣,不會吧,她不會又忘了吧…

醫生不是說只對受傷的過程有影響嗎。

南笙看他這個有點傻樣子,心裏覺得好笑。

不過還笑不出來,想到剛剛想起的一些事,心裏有點不舒服。

“小心傷口。”

見她要翻身,容翎立即坐了起來,手托在她的脖子上,免得壓到傷口。

“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南笙用和以往一樣的口吻說話。

“要觀察兩天。”

容翎如實回答,同時又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看來沒失憶,沒再把他忘了就好。

不然,他豈不是要追她第三次?

想想就額頭疼。

躺了一會,南笙想坐起來。

“暈嗎?”

容翎扶她一下。

“有點。”

南笙低頭揉了揉額頭,那大理石墻壁撞一下,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看你下次還亂不亂走。”

容翎嘆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瞪她,真以為他是沒脾氣的呢,居然無視他的話,去見那個小子。

此時病房內只剩兩個人,南笙揉了會頭,斜著眼角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收到一個紙條,我以為是你叫我,回頭你又不在。”

大概是她這話有點硬氣,還絲毫沒認識自己的錯誤,讓一直緊張又吃醋的容翎瞬間火了,他從懷裏掏出她的電話,一把甩在床上。

“你自己看!”

被他吼的有點懵,南笙接過手機,點開一看,是一條信息。

閻大師:“我在右側走廊第三個房間等你,見面談。”

“…”

她真不知道閻源還給她發信息了。

“閻煙,你現在撒謊都不用智商了嗎,我怕你找不到我,一直就沒離開過沙發!”

容翎本想著讓她承認個錯誤,或者勉強說個理由,他也就不計較了,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敢說謊騙他!

她去見閻源做什麽!

還不是商量怎麽離開他!

南笙想笑,想說,她那個時候明明看他沒在那個位置,可一擡頭,對上對方那雙繚繞著火星的眼眸,還有,他包紮著紗布的手掌時,瞬間又閉上了嘴巴。

心亂的厲害。

算了,說了沒什麽意義。

“我累了。”

翻了個身,南笙側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背對著他。

“…”

容翎覺得自己這個無名火發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上眼皮跟著跳了跳,他轉身朝房間的角落裏走去。

將自己攤在沙發上,他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沒想發火的,不知為什麽,就是沒忍住,想想最近發生的事,他就覺得累,真的好累。

現在的南笙對他不坦誠不說,居然還騙他。

若不是有人告訴他她離開了,若不是他及時趕到了,那麽現在等待他的,就是另一種境地。

那一刀無論是落在南笙的身上,還是落在閻源的身上,都足夠要了人半條命,或許更嚴重…

如果受傷的是她,他怎麽辦,如果閻源再次為她受傷了,她又該如何面對?

她有想過這些嗎?

容翎仰頭,揉揉眼角,覺得有些委屈,為什麽,她就是不肯為他考慮一下呢…

容翎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是在一條名為南笙的道路上,獨自奔跑著,越跑越累,越跑越孤獨。

他並不是要她做什麽,只是希望她能在自己想喘一口氣的時候,主動走過來,給他一個擁抱,如此而已。

屋裏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南笙翻了個身,見容翎獨自仰靠在沙發上,並沒有看他。

他生氣了。

他不開心。

甚至,他可能還覺得有點委屈。

這是南笙一眼就得來的答案,或許是因為她太了解他,也或者,他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

將手墊在下巴上,南笙默默地轉移了視線。

她想起來了嗎?

算是吧。

上午醒來那一陣,有點懵,可是在睡了一覺之後,頭腦清楚了許多。

閻源的那一句南笙,林元的那一句三少夫人,還有醫生說的,她之前做過腦部手術,外加,容翎緊張又深沈的目光,讓她在做了一個夢之後,想起來了。

她不是閻源,她就是南笙,那個在公園裏,被一個年輕的女孩,哭著喊著的名字。

想起來的記憶和太子給她灌輸地記憶依舊混在一起,她覺得,真正想起來,還需要兩天。

所以,她沒告訴容翎。

如今看他這樣,她更不好開口了,遇到了自己,應該是他的不幸吧。

前前後後不到兩年的時間,此時的容翎已經和她初識時不一樣了。

容翎這幾天的情緒不大好,一個是公司的事太多,讓他忙的很煩躁,另一個南笙身邊也離不開人,總交給別人,他也不放心。

還有,那天的兇手,再三確定的確是精神患者,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無法定罪,只能關去精神病院。

煩躁,壓抑,更讓他郁悶的是,現在的南笙,有點讓他捉摸不透。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南笙住了三天院,確定不會有什麽後遺癥之後,容翎就將她接回了別墅,除了定期檢查之外,還需要好好修養。

不過,這幾日她很安靜,話也很少,少的容翎心裏直發慌。

這一晚,南笙睡了之後,容翎一個人無聊,開車從別墅離開。

在路上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

“三哥!”

“嗨,三哥!”

“三哥!停車!”

馬路的對面,竄出一個帶著帽子,捂著口罩的身影,直接奔容翎的車子沖過來!

砰砰砰砸了幾下車窗,容翎只好點了下剎車,讓他鉆了進來。

一開車門,立馬帶進來一股清新的冷風,容翎皺皺眉,習慣的開了暖氣。

北川看見他這個動作,挑挑眉,將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三哥,你怎麽在這裏?簡直從天而降啊!”

說完,北川看了眼馬路後面,沖出來的幾個人,一見他上了車,轉身回去了。

北川嘖嘖兩聲。

“這幫勢利眼的玩意,看見你就慫了。”

容翎不大想說話,看了他一眼,扭頭開車。

北川還叨叨不絕,“你說這些人怎麽就這麽招人恨呢,看著一個個窮不垃圾的,可對哪些人能拍哪些人不能拍,掌握的可清楚了。”

“哎,約個會都全程跟蹤,這要做點什麽,還不立馬被拍成的高清無碼?嘖嘖,如今一看那玩意,立馬就硬不起來了,三哥,你說這人生還有什麽興趣?”

容翎用眼梢瞥他一眼。

將車載音樂點開了,明顯不想聽他扯皮。

北川呦呵一聲,對他吹了個口哨:“哎,我說三哥,閻煙就是南笙,就是我三嫂是吧?”

這事,在北川調查淩素素經紀人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只不過這人為何又跑到太子那,他就不知道了。

“不想呆就下去。”

容翎踩了下剎車,看他。

北川連連搖頭,討好的笑笑:“別,外面那麽冷,我閉嘴,閉嘴還不成嗎。”

容翎打了下方向盤,重新開車,只不過油門踩的很重,車子飛一般的竄了出去。

北川嗷嗷大叫,最後又哈哈大笑,最後又被逼的沈默。

足足過了幾分鐘,北川才敢開口喘氣,“三哥,心情不好?要不我們去喝一杯?”

“…”

容翎的確心情不好,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被人套在一個不透氣的袋子裏,沒有光,沒有氧氣,掙紮的快要窒息。

或者也可以說,有一個他特別想要的東西,吊在半空中,無論是他站起來,還是跳起來,每次都差那麽一點點距離,能看見,摸不到。

只差一點點,可以很近,又可以很遠。

最後容翎還是北川來到一家酒吧,很有韻味的一家店。

北川熟門熟路的點了一堆酒,容翎只拿過來一瓶,其他的推了回去。

北川挑挑眉:“怎麽了?”

容翎一邊倒酒,一邊回答說:“晚上要陪床。”

北川訝異了一聲,隨後認真的看了看容翎,比劃了一個手勢:“三哥,我發現你真的變了。”

容翎搖晃著酒杯,挑眉看他一眼:“我煩你,這點一直都沒變。



北川忍不住笑,喝了一杯酒還是忍不住嘴欠道,“我說,你這傲嬌的性子是改不了的。”

“你再說一遍?”

容翎瞇著眼角,不悅的瞪他。

他最不喜歡的詞,就是有人誇的長的美,說他性子傲嬌或者嬌氣,那都是形容女人的。

哈哈哈。

北川看著他這個反應,雖然有點膽顫,可還是憋不住大笑。

可能知道容翎今天不會有心情揍他,北川是豁出去臉了,一會嘴欠一會又求饒的,最後,容翎沒喝多少,他自己喝的有點暈暈乎乎。

酒吧的燈光很柔和,容翎瞪著前面扭開扭曲的一對男人,煩躁的扭開了視線。

往周圍一看,他才知道北川這個貨帶他來的是什麽地。

雖然環境不錯,可還是想一拳頭揍死他。

“三哥,你是不是和三嫂吵架了?”

北川知道容翎發現了,嘿嘿一笑轉移了話題。

容翎一杯酒喝進去,想了一會,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煩,別和我說話。”

北川支著下巴,原本盯著臺上看,這會又看看他,摸摸下巴說:“三哥,你不會是把人追回來了,覺得膩歪了吧。”

聽說,這倆人分分合合也快有兩年了,兩年啊,一個女人,對他們來說,挺不可思議的。

不過,容翎能結婚,他更不可思議。

容翎皺眉,北川說的這句膩歪就像一把刀插在他心裏,又攪了攪,疼的厲害。

見他出神,北川覺得自己猜對了,摸摸腦門:“不是吧,三哥,我覺得三嫂不錯啊,你真的覺得煩了,還是因為,太子?”

此時北川的心裏有一個猜測,容翎向來有潔癖,還挺嚴重的,會不會是將人搶回去了,然後又覺得受不了,畢竟,南笙和太子相處那麽長時間,不發生點什麽,不可能吧…

太子可是他們幾個,最不戒色的。

想著想著,容翎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少議論我的事!”

“哎,不說了,不說了…”

“真他媽疼!”

北川齜牙咧嘴一會,揉揉腦袋。

容翎將一瓶酒喝完,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那幾個助理找到沒?”

一聽這事,北川立即從椅子上坐直了,摸摸桌子說:“這還真沒有,助理和經紀人不一樣,條件要求不一樣,挺雜的。”

容翎也沒指望這麽快能有什麽線索,點點頭,轉身拿起外套:“行,我先回去了。”

“嗯,回吧,我再坐會。”

北川支著下巴看他,笑著擺擺手。

容翎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嘖嘖,三哥還真是不一樣了。

雖然嘴上說著煩,可離開這麽一會就火急火燎的趕回去了。

這要是放以前,他能關心誰啊,就是有人在他眼前自殺他估計都懶的擡頭。

北川在身後看了一眼,又轉過頭。

哎,長夜漫漫,真是無聊啊…

南笙睡了一覺,中途就醒了,從床上坐起來,去浴室洗了一把臉,擦完臉出來,再看看時間,淩晨十一點。

別墅裏很靜,不知道容翎睡了沒有,她咬了咬唇,推門出去,旁邊的臥室門並沒關,燈是開著的,桌子上有一本書,並沒有人。

這個時間去哪了?

南笙挑挑眉,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床上滾了一會,並沒有睡意,這兩天,她總會時不時的想起一些什麽,都是一些她曾經和容翎相處過的畫面,就像條河開了一個口子,那些被堵住的記憶正慢慢的朝她湧過來。

每次面對容翎時,她都忍不住,內心有點澎湃,想和他撒嬌,想上前去抱抱他,還有種讓她不安的心疼。

可她忍住了,用沈默忍住了心裏的那些沖動。

記得閻源那天說,她是被容翎送到太子身邊的,因為什麽?她生病了?

就是那個腦部手術嗎?

除了這一點,還有閻源說的那些話,她都沒有想起來,不過從這兩天恢覆的情形看,應該快了吧…

所以,她想在自己弄清所有事的時候,再告訴容翎。

大概半個小時後,別墅外面傳來一陣車子的響動,接著是樓下的門被推開的聲音。

應該是容翎回來了。

南笙並沒有關燈,她想著,如果他進來的話,她可以試著和他溝通,知道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不過,容翎在她房門外停留了一會,確定她沒關燈,推開了門:“怎麽不睡覺?”

他靠在門邊,並沒有走進來。

南笙啊了一聲,開口說:“睡不著。”

容翎擰眉看看她,砰一聲給她關上了門,擡腳離開了。

“…”

南笙有點懵,摸摸眼角,突然發現,現在的容翎脾氣挺大啊。

還因為那件事?

挑眉想了一會,南笙喝了口水,穿鞋下床,朝容翎的臥室走去。

雖然有幾件事還沒想起來,可他們的確是結婚了的,南笙站在門口做了一心裏建設,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容翎正準備去浴室,衣服脫了一半,見南笙走了進來,動作瞬間停止了。

他的皮膚不像一般男人那樣粗糙,反而很光滑有彈性,尤其是在這樣明亮的燈光下,露出一半的胸膛,肌理分明,線條優美。

南笙眼睛一熱,有點尷尬,沒等說什麽的時候,發現屋內有淡淡的酒氣和熏香味。

是從他身上傳過來的。

南笙蹙了下眉:“這麽晚,你去哪了?”

容翎恢覆了動作,利落的解下最後兩顆紐扣,將衣服脫了下來。

他斜著眼睛看看她,低笑一聲:“這是關心我?”

話出口,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喝了點酒,心裏的那點郁悶控制就像不住一樣。

想要發洩,想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頓,不過,還是算了。

容翎在心裏嘆了口氣,又擡眼看看她說:

“這麽晚不睡有什麽事?”

“…”

南笙清了清嗓子,覺得這麽晚談話也不是好時機,扭開自己的視線:“沒事,你去洗澡吧,明天再說。”

說完,她就朝門口走去。

那明晃晃的胸膛,看的她有點口幹舌燥。

美色誘人,有時候可不單指女人。

容翎垂眸算了一下,這應該是近一個月,南笙頭一次主動和他說話。

其實他剛剛是有些雀躍和驚喜的,但是一想到她可能有事要求他,他就沒了那個高興勁,在酒吧那天,蔣雙和她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這傻丫頭八成是為了別人的事才過來的。

在浴室沖著澡的時候,容翎還有些煩躁,他究竟在做什麽,她現在是閻煙不是南笙,無論他怎麽暴露情緒,怎麽發火,她都不會過來安慰他一句的。

呵,他最近的確有點莫名其妙。

究竟在期待什麽呢。

看著不斷從身上滾落的水花,容翎無奈的勾勾唇,大概,真的被那小子刺激到了。

就這樣有點怪異的相處模式,又持續了幾天,蔣雙再次打來電話的時候,南笙才想起來這件事,答應晚點給她消息,南笙就掛了電話。

在書本上寫寫畫畫,最後她嘆了一口氣,一把合上了書本。

她覺得,容翎最近似乎在和她耍脾氣,雖然這想法有點幼稚,可是真挺像這麽回事的。

可她還不知道,他為什麽將她送給太子,這件事就想一個坎一樣,讓她過不去。

容翎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南笙剛剛下樓,叫他朝自己看過來,南笙莫名的心裏一軟,腦海裏閃過幾個畫面,她朝他走過去:“容翎,我們能不能聊聊?”

容翎意外的看她一眼,將車鑰匙放在桌子上,又將手套摘了下來:“聊什麽?”

南笙猶豫了一下,剛要說話,容翎又打斷了她:“如果是別人的事,就不用了,我不會答應的。”

“…”

“為什麽?”

南笙還是堅持的問了一句,有點不習慣容翎會拒絕她。

“如果不是因為別人,你會主動和我說話嗎?”

容翎扭頭看她一眼,語調很正常,可南笙還是察覺出一氣賭氣的成分。

“為什麽不會?容翎,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那天真不知道遞給我紙條的人是閻源,還有這些天,我頭有些不舒服,所以,不太想說話…”

話題又引回這個問題上,容翎擡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屋子裏候著的仆人。

那些人下意識一抖,識趣的跑來了。

南笙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這男人果然如她記憶裏一樣的幼稚。

偌大的客廳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容翎擡腳窩在沙發裏,哼笑了一聲說:“你敢說你要和我分手,和那小子沒關系嗎?”

“…”

“我問你,如果那天我沒有及時趕過去,閻源替你擋了那一刀,你是不是還要和我分手,去照顧他和他在一起?”

“…”

南笙沒說話,呆住了一樣的去看他。

容翎坐在背對著她的方向,說話的時候,有點懶洋洋的,有點低沈,也有點莫名的孤寂。

“閻煙,答應做我女朋友是你自願的,就算我用來一些手段去引誘你,可我沒有逼你,你知道你那天留下的時候,點頭的時候,我有多欣喜,我等待的,渴望的,終於回來了,我一直以為你現在是喜歡我的,可在你輕易的說分手的時候,我又不這麽想了,這真的是喜歡嗎?說不要就不要,說離開就離開,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嗎?”

容翎的語調一直都不高,可就是這樣低低沈沈的幾句話像巨石一樣砸在南笙的心上。

咚的一聲,毫無防備,讓她渾身一顫,好疼,到處都疼。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提以前的話,說的都是她身為閻煙發生的事,南笙聽著他這有點落寞的指責,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似乎真的挺差勁的…

“其實,有時候我也挺想給你自由的,我想,就那麽放你走吧,你想喜歡誰,你想過什麽樣的日子都由你吧,只要你開心就行,可是我又做不到,就算知道你的心可能不在我這了,我還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能看著你,能摸著你,能守著你,就”

他不是沒試過,沒有她的日子,看不見她的日子,真的怕了…

曾經那八個月,他沒有睡過覺,連著八個月沒有睡眠的人,正常嗎?

不正常。



“不要說了。”

南笙深吸了一口氣,擦擦有些濕意的眼角,擡腳坐在他的身側。

她擡頭,容翎就一伸手摟過她,翻身壓在了身下。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此時的表情:“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任何人。”

被他壓的悶悶的,南笙想看看他,除了他摟著他的肩膀,並沒有看見他的臉。

“對不起,容翎。”

她說分手的確有點欠考慮,因為容翎當著閻源的面強吻她,也因為他打閻源的那一拳,讓她覺得他太沖動了,心裏有點賭氣。

容翎沒有動作,頭依舊低低的埋在她的身側。

南笙也沒有說話,她從來沒想過,她的一系列舉動會給他帶來這麽大的傷害,她不想的。

可是她這個人習慣謹慎和多慮,想的多,顧忌也多,害怕自己會受傷,所以每次遇到問題,她都習慣的去逃避,想著躲開了,就與她無關了。

所以,愛著這樣的她的容翎,應該很辛苦吧。

男人的睫毛很長,滑在她的安靜處,有點濕濕癢癢的,她嘆了一口氣,突然不想去計較那些沒想起來的事情了。

擡手回抱了他,她低聲說:“容翎,就算閻源為我受了傷,我可能會照顧他,但是不會犧牲的感情,這樣,對誰都不公平。”

容翎悶哼一聲,明顯不滿的說:“那你還不是因為他和我說分手?”

“…”

脖頸處,被他的呼吸弄的癢癢的。

咬了咬唇說:“可你不是不同意麽。”

她當時看他那個表情,的確有點逃避和生氣,再說,當時她也沒覺得說分手有什麽不可原諒的,現在的留學生,哪個不分幾次啊,分分合合的,可現在不同了,她和他並不是認識幾天那麽簡單,這樣的自己的確有點差勁。

容翎不太滿意她的答案,在南笙盯著水晶燈反思自己的時候,容翎將頭擡起來,捧著她的臉就吻了上去。

帶著撒氣和懲罰性質的吻,在她的臉上胡亂的啃咬著,南笙躲了一會,雙手被他困住了。

“以後不許再說離開我的話。”

容翎喘息著,在她的臉蛋上咬了一口。

“唔,容翎!”南笙一疼,伸手想去拍他。

“說不說!”

容翎晃了晃自己的身子,用力的壓了她一下。

倒吸一口氣,南笙困難的點點頭:“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南笙唯一的優點是說出的話,她肯定能做到。

見她認真的保證,容翎感覺自己酸酸漲漲的心突然好受了一點。

很輕柔的吻了吻他剛咬過的地方,接著又笑著問她:“你喜不喜歡我?”

南笙在心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說他幼稚果然沒冤枉他。

“喜不喜歡?”

容翎催促的問了一句。

“不喜歡你我現在是在幹嘛!”

南笙好氣的說了一句。

不喜歡他,她能答應做他女朋友,能為他做那種事?

能一見他消沈,就巴巴的湊過來了,還由著他折磨她。

容翎噗嗤一笑。

眼角帶出一種絢麗,南笙看著就心裏一柔,低聲說:“我喜歡你,很喜歡。”

雖然可能不去他喜歡的多,但是她的確很喜歡他。

容翎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又笑了,眉開眼笑的那種,有點傻,但是很迷人。

這麽多天一直郁結在心口的事,終於被她的這句話疏開了,整個人都通體的舒暢。

輕飄飄的,軟綿綿的。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滿眼的深情再也藏不住,隨後,容翎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連帶著懷裏的南笙,抱著她飛快的朝臥室走去。

就如南笙所預感的,這家夥這幾天的確是在和她賭氣,滿臉的不爽,就差把字寫在臉上了。

想要的,無非是她的這句喜歡。

這一天,別墅裏的仆人,知道天黑了許久,才被招回,而面癱了好幾天的三少,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如果用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如沐春風。

第二天。

南笙在房間看書的時候,容翎從外面走進來,直接扔給她一個袋子。

“什麽?”

南笙還沒等拆開,容翎就如狼一樣的撲過來,先是抱著她親了一會,才笑著說:“不是要幫她嗎?”

南笙扯過他的袖子擦擦嘴,這才將袋子翻來,意外的挑挑眉:“速度這麽快,你不是不肯幫她嗎?”

南笙今天是躺在床上看書的,因為昨天被他折騰的身子有點不舒服,簡直像開了昏的狼一樣。

容翎見她在趴著,忍不住在她腰那,為她揉了揉,開口說:“我可不是幫她啊,我這是為我女朋友服務。”

不然就憑蔣雙對他做的那些事,他沒弄死她就不錯了。

腰上的幾道有松有馳,還挺舒服的,聽到他說女朋友,南笙抿唇笑了一聲。

“不過,這次還真的誤打誤撞了。”

容翎看了一眼護照上的名字,挑挑眉。

林希…

“嗯?”

南笙好奇的看他一眼,不過她也沒再問,接著說:“我想給她送過去。”

容翎看了眼時間:“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也好。

南笙坐起來,容翎又將她按了回去。

“哎,做什麽!”

說著,南笙感覺褲子往下滑,連忙拽了一下自己的褲子,瞪著他,這人還這是流氓啊,天還沒黑了,再說…

容翎挑了下眉,從抽屜裏扔出一個東西,想了想,轉身又朝浴室走去。

南笙在看清那個藥膏的時候,臉騰的一紅。

“容翎,你有病啊!”

說著,她就將那個藥膏朝他砸去。

容翎剛洗了手出來,狹促的接過藥膏,忍不住低聲笑了。

南笙羞惱的從床上坐起來,想穿鞋下去,她今天就是懶了點,窩在床上看書,就被他誤會這樣。

容翎伸手抱住她,還是忍不住笑:“今天再抹一天,明天肯定好了。”

“混蛋,想抹自己抹去。”

南笙氣的將他推了出去,砰的將門關上。

“我要睡覺,晚安。”

隔著門,都能聽見容翎帶著寵溺的笑聲,南笙也忍不住笑了,將門反鎖,跑回床上。

快考試了,她沒怎麽覆習呢,之前只要他一回來,她就看不進去書。

過了一會,容翎的確安靜了。

南笙看了一會,眼睛有點累,趴在床上休息的時候,感覺陽臺處突然傳來一聲響,她一驚,擡眼看過去,只見某人洗過澡,抱著枕頭靠在那看她。

“…”

頓時,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伸手捏起一個枕頭砸過去,“容翎!你這個混蛋!”

感情之前他都是在她這裏睡得!

容翎接過枕頭,都抱在手裏,盯著她認真地說:“明天,我們去登記好不好。”

南笙胸口起伏了兩下,瞪著他抿了抿唇,她確定,他們並沒有離婚,難不成是她換了身份,結婚證失效了?

如果不是,那這人裝的還真像。

“為什麽這麽急?”

南笙佯裝好奇的問他。

容翎走過來,俯身盯著她說:“想辦婚禮。”

他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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