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容翎,我好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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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翎回到別墅的時候,南笙已經睡了。

和林元在書房裏討論了一會這兩天的工作進展,才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三少。”

林元想離開的時候,腳步一停,又轉了回來。

“嗯?”

容翎手抵在桌子上,揉揉太陽穴。

他最近真的疲憊的厲害。

林元猶豫了一下說:“三少,您今天這麽做會不會徹底惹怒太子,畢竟,我們現在在A城,還根基不穩。”

而且他還有點隱隱擔心,那個路琪會不會再出什麽幺蛾子。

容翎挑著鳳眸看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擔憂,輕笑一聲:“你還真是太高看她了。”

林元點點頭,主子心裏有數就好:“三少,日後屬下們看見了三少夫人要怎麽稱呼?”

想到這個,饒是向來能幹的林助也頭疼了。

三少夫人依然是不能叫的,南笙也不能叫,閻煙還是個假名字。

容翎悶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隨意吧。”

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林元在心裏楞了一下,隨後釋然的嘆了口氣。

容翎已經離開了書房,朝臥室走去。

書房在二樓,臥室在三樓,大概是有點私心,所以這棟別墅在修建的時候,容翎只裝修了兩間臥室,其他的房間都弄成了棋牌室和播影廳之類的,兩間臥室其實是打通的,只有一墻和一扇門用來隔離。

容翎站在南笙的房門外,輕推了下門,鎖上了…

手在門板上劃拉了一會,他垂垂眼角,先去浴室沖個澡。

將自己收拾完的時候,容翎看了眼時間,淩晨十一點,簡單的擦了擦頭發,他就滾到了床上。

若是仔細的計算一下,他和南笙分離的時間也快一年了,那個時候是春天,現在是冬天…

容翎覺得還是沒有睡意,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鵝卵石,細細的摸索著…

這就是他準備送南笙走的那天,她沒有刻完的玉章,如今被他摩挲的已經十分圓潤了。

翎,笙,那兩個字還是如此般配的站在一起,容翎看了一會,又坐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將玉石放下裏面又鎖好。

如果這些東西被現在的南笙看見,難免又會胡思亂想。

將浴袍套上,容翎關了床頭燈,走到床上,長腿一邁,從陽臺跳到另一處陽臺上。

南笙的屋內沒有開燈,但是今天的月色很好,容翎輕擡腳走了幾步,才看見柔軟的床榻上躺著一抹熟悉的身影,輕輕淺淺的呼吸著,臉頰還有幾根頭發不老實的搭攏著。

容翎突然不敢再往前走了,這樣的久違的一幕讓他感覺他們似乎回到了曾經那些沒有分開的日子裏,她一直沒有離開,光是想想,容翎就覺得心裏一軟,連骨頭似乎都軟了,身子沒有半分力氣。

狹長的眸子在夜色中明明幻幻,良久,容翎還走了兩步,來到南笙的床邊,想看看她,又怕吵醒他,容翎垂眸直接坐在鋪著毛毯的地板上。

睡著的南笙比以往都要乖巧,不會用戒備的眼神看他,也不會動不動說出一些戳他心窩子的話,容翎靜靜地看著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她的呼吸一樣起起伏伏,其實他也怨恨過自己,怎麽就那麽犯賤呢,為什麽要喜歡這麽一個沒心沒肺的女孩,為什麽不在她說離婚或要說分手的時候,幹脆讓她走,讓她知道知道,沒有容翎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可是他就是做不出來,因為他知道,只要他說了,她真的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賭不起。

她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女孩,或許遺傳了南遠山的某些特質,雖然不花心,可是很薄情。

唯一慶幸的,是她很善良,不然也不會因為閻源的幾句挑撥,就開始不安。

“真是個傻瓜。”

容翎嘆了口氣,忍不住的用手指在她的鼻尖點了點,可能覺得癢,睡著的南笙皺皺眉毛,伸手將他的手指握住了,拉到身下,用胳膊壓著,人並沒有醒。

容翎好笑,看看被她壓的嚴實的手,並沒有舍得抽出來,小心的站起來,另一手支在床上,一個翻身,躺在了她的後面。

貪戀的摟過她,容翎覺得他久違的睡眠正一點點的湧上來,漸漸的闔上了雙眼。

第二天一早。

閻煙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房門已經開了。

楞了幾秒,她記得昨天明明鎖門了?

“煙小姐,三少我給您送換洗衣服。”

一位中年女仆手裏拿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疊著幾套整齊的衣服。

閻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穿鞋下床,“放在那吧,我去洗漱。”

女仆恭敬的點點頭:“早飯已經做好了,是三少特意吩咐的。”

“他不在?”

閻煙自然而然的問了一句,隨後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多此一舉。

女仆倒是沒什麽反應,走出門口的時候笑笑說:“三少一早就出去了。”

閻煙沒再問,不過在她吃過早飯之後,看了新聞才知道容翎最近在忙什麽,原來最近隨處可見的LS標牌是他成立的公司,還將蔣氏吞並了,看來,這就是他給自己的交代嗎,壓根沒有婚約一事?

容翎不在,閻煙的活動範圍只有別墅和院子,她中午沒事的時候出去走走,發現有不少花匠都在花園裏忙活著。

“煙小姐,那裏臟。”

見閻煙預要往花園裏走,那個女仆連忙出聲制止。

“沒事,我躲著點就是。”

閻煙穿著毛衣外套,慢悠悠的走著,看那些工匠往花園裏的花房裏栽花。

女仆說的臟就是這些人來回搬運,會灑地上一些泥土,還有一些木頭削,不過,她很喜歡這種泥土清新的氣息。

“這是在移植什麽?”閻煙好奇的問。

女仆也跟著走過來,嘆氣說:“本來這個花房已經建的差不多了,三少開始讓人栽種的桔梗花,後來又讓人撤走了,弄來了這些薰衣草,挺矯情的花,據說還需要重新換土,呵呵,煙小姐,我這個人粗人也不懂這些玩意。”

說是薰衣草,其實並沒開花,都是些苗,所以閻煙也沒認出來,笑著說:“種個花還換來換去的。”

有時候她真覺得,容翎挺像是處女座的,不過她還真沒問過。

這兩天不大想和他說話。

女仆見這位姑娘說話溫聲細語的,對他們這些下人也沒擺什麽臉色,話閘子就拉開了:“三少怎麽想的,我們這些粗人可不懂,不過,我聽管家提過一嘴,說三少後來嫌棄那個花的寓意還是花語的,說是不好,還是連夜扯的。”

閻煙挑挑眉,沒再說話。

這個院子還是挺大的,活動了一圈,她回房時,還有點惦記那個花語的事,容翎也是信這些東西的人?

不太像啊。

不過她還是沒忍住好奇,上網查了一下桔梗花的話語。

這個花居然有兩個話語。

然後她就看到這樣一句話,據說是因為傳桔梗花開代表幸福再度降臨,可是有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卻註定與它無緣,所以桔梗花有雙層含義,永恒的愛,和無望的愛。

估計容翎是知道第二個含義,才連夜銷毀的?

閻煙有點想笑,也有點感動,雖然他這麽做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自己,可容翎對她那種過於濃烈的情感,讓她心裏一直很不踏實。

剛認識沒多久的人,怎麽會愛的那麽沈重?

他說的那個夢,剛開始確實能唬住她,可時間長了,她又不傻。

閻煙想了想,又敲擊了薰衣草的花語。

等待愛情。

等待…

雖然限制了她的自由,容翎並沒有沒收她的電話,也沒阻斷她的聯絡網,閻煙在對著電腦發呆的時候,電話響了,是蔣雙。

“餵?”閻煙輕按了一下接起。

對面沈默了一會,傳來一陣有點消沈的女聲:“煙,是我。”

閻煙挑挑眉,笑了:“我知道是你啊。”

蔣雙知道閻煙被容翎帶走了,但是她不知道容翎有沒有和她說那天她給他下藥的事,剛開始有點底氣不足,但聽對方的聲音無常,她又松了口氣。

“煙,我們能見一面嗎,好幾天你都沒來上課,我有話想和你說。”

蔣雙的聲音不對勁,閻煙聽出來了,關心的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電話裏說不清楚。”

閻煙猶豫了一下,雖然她也想知道蔣雙出什麽事了,可她出不去。

容翎說去哪得有他陪同,可他現在忙的她都看不見人。

抿了抿唇:“我最近有點不方便,要不你先定個時間,我如果能出去的話給你打電話。”

對面的蔣雙楞了幾秒,隨後淡淡的笑了:“嗯,這幾天都行,你什麽時候出來,什麽叫我。”

“好。”

閻煙點頭。

“嗯,那不打擾你了,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閻煙嘆了口氣,但還沒放下的時候,手機裏進了一個信息。

是閻源。

“你現在在哪?”

閻煙皺眉想了想:“回來了?傷好了嗎?”

閻源:“回來了,我沒事,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如果你不願意,或者你想做什麽,我會幫你的。”

閻煙看完,手指一顫,停頓了許久。

容翎圈禁她這件事她的確有點不爽,可她也不想再將閻源扯進來了。

閻源:“怎麽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閻源見她這麽久不回,又發了一條。

閻煙手指一動:“沒有,對不起閻源,讓你擔心了,容翎,他現在是我男朋友,我們現在雖然有點問題,但並不嚴重。”

這一次的短信間隔有點久,在閻煙以為他不會回的時候,對方有一條信息發了過來:“好吧,如果有困難就和我說,有時間出來一趟吧,將你的東西還有這次的酬勞給你。”

可能怕閻煙不自在,閻源還特意發了一個輕松微笑的表情。

閻煙手指在眼眶處按揉了兩下:“行李我有空去取,酬勞就不用了,我都沒幫什麽忙…”還連累他受傷,她怎麽好意思要這個錢。

閻源:“扣除我的工錢費,其餘都給你,本來就是因為你接的,對了,還有那個熏鼎的酬勞,雇主挺滿意的。”

和閻源聊聊,話題就跑到文物上了,閻煙感覺輕松了許多,而一直飄在半空的心也踏實了許多,她有天賦,也有愛好,只要多加練習,以後就算她不依靠任何人,也能養活的了自己,這才是最實在的。

傍晚的時候,容翎從外面走回來了,見她正在客廳坐著。

楞了一會,他摘了手套走過去:“有沒有無聊,今天實在太忙了。”

閻煙瞥了他一眼,“怕我無聊,你讓我出去啊。”

容翎摘著手套的手僵了僵,隨後看著她笑說:“嫁給我,你想怎麽出去都成。”

面對二人這樣的談話,別墅裏的所有仆人都退了出去。

容翎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身子往後一仰,帶著懶洋洋的疲憊。

閻煙看他一眼,身子往後面挪了挪,開口說:“還真沒見過你這樣逼婚的,容翎,你就不怕嚇到我嗎?”

容翎的餘光一直在註視她,其實這樣的南笙還讓他挺新奇的,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被收養的一個孤兒,動不動露出一種堅韌不拔的氣質。

特可愛。

“嚇到你了嗎?”他放慢了語調,聽著像是在她耳邊呢喃一樣。

閻煙身子又朝旁邊挪了挪,想讓自己這種不受控制的悸動降下去。

“躲的掉嗎?”

看不見容翎什麽時候動身的,大手一撈,抓著她的腿就將人拽了過來。

很重的身子一壓,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側:“容翎,你耍流氓沒完了是吧。”

閻煙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有點惱羞成怒,她發現,最近她只要一和容翎對視,她的身子就想被抽空了一樣,軟綿綿的。

容翎的眼珠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她,想什麽,閻煙不知道。

“對,上癮了。”容翎沙啞的說了一聲。

女孩睜圓了眼睛瞪他。

他低笑,然後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蹭了兩下,似乎玩上癮了,時不時還用下巴蹭蹭她的臉頰,這一直摩擦的有點疼。

“這麽欺負人很有成就感嗎?”

閻煙扭頭,不想看他。

容翎垂眸,在她的唇上吻了幾下,他也想有耐心的,多給她一點時間,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人不在眼前的時候,火燒火燎的想看她,人在眼前了,又想去摸摸她,親親她,如今他又不滿足了,最後一點防線已經拱的他渾身都在疼了。

他覺得,他真是沒救了。

也虧的他遇到她晚,如果正趕十*容易沖動的時候,早就什麽都不顧了。

閻煙抿唇不語,身上人的變化她不是沒感覺到,所以她沒敢亂動,這還是那天,容翎告訴她的,如果她亂動…

“如果想欺負你,你今早就下不來床了。”

容翎笑著說,最後在她脖頸處用力的咬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坐了起來。

嘶。

“容翎,你屬狗的啊!”

得到自由,閻煙瞬間從沙發上跳了下去,揉著脖頸那裏,瞪他也不是,罵他也不是。

小臉氣的通紅。

本來她坐在這裏等他是想說說和蔣雙見面的事,結果被他這麽一頓又蹭又啃的,哪還說的下去了。

想了半天,最後她扭頭跑了。

容翎看著那抹隱忍的快要炸毛的背影,勾唇笑笑。

在她要消失在樓梯口的時候,他開口說:“明天晚上,我帶你出去一趟。”

閻煙一口氣沒上來,清咳了兩聲,她轉身,看著他問:“去哪?



容翎看著他想了想:“去宣示主權。”

話落,還極囂張的挑挑眉。

閻煙靜默了一會,擡腳便樓梯下面走了幾步,站在中央的位置說:“今天蔣雙給我打電話,她好像有什麽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容翎嫌棄的皺皺眉:“以後離她遠點。”

“…”

“為什麽?”閻煙看容翎這個表情,感覺他們好像發生過什麽事。

“我覺得她雖然心思重了點,但還不壞,再說,你不是還撞了人家嗎?”

容翎伸了個懶腰,站起來也朝樓上走去。

他是不會告訴她,他被蔣雙下藥的事的,有損他的面子不說,還會讓南笙面對一些不好的事情。

“明天我帶你去酒吧,如果想和她聊,就叫她去那裏吧。”

反正都在他眼皮底下,也出不了什麽事。

“好吧,那你把時間地點告訴我,我讓她過去。”

閻煙垂了下頭,擰眉說。

其實還有一件事,她想去閻源那裏取東西,據說她的工具也到了,可看容翎現在一副懶得說話,如果說話就收拾地的狀態,她還是憋了回去。

她不怕容翎,甚至敢和他吼,他還不生氣,真的挺不可思議的,不過,她挺怕他收拾她的,每每肌膚相觸時,她的體內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要鉆出來,很陌生的感覺,讓她害怕。

晚上睡覺的時候,閻煙依舊鎖了門,幸好,容翎還挺老實的。

一如昨日,在她睡熟了之後,容翎穿著浴袍從陽臺跳了進來。

在要鉆進被子裏的時候,南笙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一下,容翎一驚,順手撈了過來,是一條短信。

他沒打算看,但是目光落在署名閻大師的時候,他擰了擰眉,點開了:“那位雇主又送過來一件唐釉,你有時間過來看看吧。”

容翎看完嗤笑一聲,這小子還真是…

不過在他想退出來的時候,又發現了幾天信息,臉頓時黑了。

這倆人居然發這麽多信息。

容翎其實並不像有的男人那麽霸道,他也不到那種將自己的女人看管的特別嚴,禁止一切雄性接近的地步,反而有的時候,他更願意將南笙捧起來,讓她光芒萬丈,眾所矚目的,然後再一臉得意的告訴所有人,這是我老婆,你們只有羨慕嫉妒的份。

可能有點幼稚,但這是他最自信的地方。

就在容翎有點猶豫要不要看她的信息,身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

手裏掉在床上,正好彈出下午閻源發的那條消息。

“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幫你。”

“…”

容翎也沒看下去的必要了,直接關了手機放在床頭上。



蔣雙在收到南笙的信息時,已經第二天中午了,她看著手機上的地址,記下來以後,又默默的刪掉了。

“誰的短信?”

身後走過來一個人影,手用力捏在她的肩膀上。

“阿希,你怎麽回來了。”

男孩青著臉,沒理她,一把抽出了她的電話。

翻了翻,並沒有什麽可疑的,蔣雙白了臉,瞪著他說:“你一天究竟在懷疑什麽!”

被稱為阿希的男孩抿唇將電話放在桌子上,倒頭躺在屋裏簡陋的床上不說話。

蔣雙握握拳頭,扭頭也不想理他。

這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他們在堤壩上吵了架離開之後,阿希不放心,又繞了回去。

結果就見蔣雙趴在冰冷的地上,身體在發著燒,從橋下走過來幾個流民在想看她發生什麽事或者是要對她做什麽事的時候,阿希還是沖了上去。

也是在蔣雙神志不清的時候,他才知道,她為了勾引容翎,不僅給對方下了藥,她自己也中了藥。

阿希跛著腳背了她好遠,他沒有身份證,沒有多少錢不可能帶她去大醫院,就在他住的地方跑了幾家診所,都說這媚眼沒有解藥。

無奈,他只好把她帶回了他自己住的地方,一個類似地下室的簡陋地方。

後面的事自然而然的…

不過,還是被蔣家知道了,蔣父蔣母本來就討厭他,如今知道他們發生了關系,更一氣之下把蔣雙趕了出來。

現在和他一起握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已經幾天了。

阿希背對著蔣雙,白凈透著秀氣的臉上,滿滿是掙紮之色。

他知道他配不上蔣雙,他也知道,他就是在這裏打一輩子黑工也無法在未來給蔣雙向在蔣家一樣的生活,可感情就是這個樣子,不是你理智上想放棄,想割舍就能斷的。

何況他已經做了,他雖然沒出息,可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同樣他也恨自己那天的不理智,將蔣雙帶到了現在這副天地。

蔣雙這幾天倒是沒表現出什麽,她卻淡定他越不安,就連做工的時候他都在想,她會不會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去求太子或者去求容翎,再做那些骯臟的交易。

“你以為我還會去求太子或者容翎,或者那些對我有好感的公子哥?”

沈默了良久,蔣雙扭過頭看著他說。

阿希沒有說話。

蔣雙從凳子上站起來,去拍他,“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

聽到這話,男孩扭了扭頭,從床上坐起來:“你要做什麽就去吧,我不想管。”

蔣雙深吸了兩口氣,說:“阿希,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讓你回國嗎?”

阿希擡眼看她。

蔣雙擡手摸摸他的頭:“還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這個樣子,雖然沈默,可眼底,心裏總有種積極向上的精神,可現在,不,自從一年前,你不肯治你的腿,你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幫助,拒絕和任何人交流,你自甘墮落的把自己當做這社會最底層的人,阿希,你本該是陽光的,我不忍心看你這樣,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國,能擁有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就算我們不在一起,只要你好,我也願意。”

阿希其實比蔣雙小一歲,算是她曾經學弟,他曾經的成績很好,長的也很好看,很文弱,很清秀的那種好看,所以經常受一些當地的學生或者留學生騷擾,蔣雙與他相識的時候,二人都在上高中,互相幫過兩次,慢慢的就產生了好感,也偷偷摸摸戀愛好幾年了,後來不知被誰告密,蔣家人知道了…

於是一系列的打壓與反抗下來,阿希退了學,沒了戶籍和身份證,又被打斷了推,他蔣雙也分手了,一直在市場打著黑工,刷盤子,搬水果等等…

“不要說了,我不想回去。”

一說到這個話題,阿希一如既往的固執,不過如今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從太子那裏交易來的護照身份證都扔到江水裏餵魚了。

蔣雙嘆了口氣,從床底下拽出了她唯一的那個箱子。

那個酒吧很註重門面,不穿的像樣點不讓進的。

阿希看她拽箱子,一激靈的坐起來,瞪著她說:“你要去哪!”

蔣雙低頭找衣服:“上次我去縣裏,身邊帶的那個女孩子,你記得嗎?”

阿希想了想,點點頭。

“我去找她。”

“你找她做什麽?”

男孩立即拉住她的手,從床上蹦了下來,大概挫了腳,一連跳了幾下。

蔣雙好笑的揉揉額頭:“之前多少次,你看見我就像看見仇人一樣,如今這麽緊張我會離開?”

“那怎麽一樣,如今不一樣!”男孩粗著脖子喊。

“我不走,我只是有些事想和她談談,她,現在和容翎在一起,總之,關系有點亂。”蔣雙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她就是在太子和她說過之後,查了點資料而已。

北城的舊報紙還是有點這二位的新聞的,她知道閻煙就是南笙。

阿希有點懷疑的擰眉看她。

“我晚上還要做工,不能送你,不過,你也不需要…”

“阿希,如果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誰還能瞧得起你?”

看他不說話,蔣雙翻出一套衣服,慢慢換上:“阿希,出身的確是不能由我們自己決定的,可後天有出息的人還是很多啊,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會給你想要的生活。”

蔣雙覺得今天的話有點多,大概是因為男朋友比她小,所以她總喜歡啰嗦,想到什麽,她摸鼻子笑笑:“快到時間了,我回來時給你打電話。”

“好,回來時我去接你。”

臨走前,總算看到他有個正常的反應,她松了口氣,慢慢朝外走去。

其實她找閻煙不是要說一些她身份的事,而是有事求她,太子和容翎都被她得罪個徹底,唯一的希望,只有她了。

容翎這一天都沒怎麽離開別墅,出去兩次,都是不一會就回來了。

閻煙沒事就窩在沙發上看書,快考試了,不去學校的話只能在家覆習了,再說還有半學期就畢業了,她馬虎不得。

見時間差不多了,容翎帶她去換了一件衣服,坐著司機的車離開。

車子停到Word酒吧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先去坐一會,我再帶你去吃東西。”

下車時,容翎對她囑咐句。

“嗯,好。”

看著眼前這夜色中迷離的天堂,閻煙覺得眼有些花,進門的時候,和閻煙想的不一樣,沒有走VIP通道,也沒有去包房,容翎帶著她穿過一群人,來到西北的一個角落,三排寬厚的沙發上,坐著七八個人。

尤其坐在中間的一個人格外顯眼,太子,閻淵。

“三哥。”

“哎呦,三少。”

幾聲不齊整的聲音響起,混著音樂聲,讓閻煙覺得自己的耳朵一震,嗡嗡的。

容翎和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將她拉了過來:“我女朋友。”

也沒介紹名字,說完,有人讓座,容翎直接拉著閻煙坐了上去。

沒有人好奇,太子沒說話,北川也沒驚訝,別提其他人了。

閻煙有點蒙。

這個角落很大,也很少有人望過來,閻煙看了一眼,七八人中有男有女,一直沒說話的閻淵,身邊還有一個女人跪著服侍著。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太子沒看她,也沒說什麽,是不是真的放過她了?

不過,容翎敢這麽囂張的帶她來,也是有目的的吧。

這點閻煙沒猜透。

容翎帶著她來,的確有目的,因為對面的幾個人中,有一挺好看的中年男子,和閻淵一樣沒說話,翹著腿坐著,格外的儒雅,甚至往那一坐,還有種指點江山的氣質,在場的人只有容翎時不時和他說了兩句。

“他是閻松柏,太子現在的繼父。”

過了一會,容翎湊到她耳邊咬耳朵說。

“…”

閻煙驚了一下,再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閻淵果然心情不好的沈默著…

可他面前跪著那女人是誰,她以前怎麽沒見過。

好吧,太子也有克星的。

“感情不錯。”

可能感受到她的註視,閻松柏舉杯喝了一口。

容翎笑,從桌子旁拿過一瓶水,擰開遞給她。

“…”

彼此都沒介紹,閻煙假裝不知道對方是誰的笑笑,喝了一口水。

有點迷之尷尬。

不過這種不自在並沒有維持多久,蔣雙過來了,容翎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不要離開這裏,半個小時,我在這裏等你。”

“哎呦,三哥,你夫管嚴啊。”

也就北川一直悄悄留意著這裏,調侃一聲。

“我樂意。”

容翎瞇他一眼,輕飄飄的咬出三個字。

“哎呦,這把您老嘚瑟的。”

閻煙已經走了,北川哥倆好的擠到容翎的身邊。

閻煙走到門口,就看見蔣雙背著包站在那沖她擺手。

接著她跑過來,短發弧度優美的一揚,引起一陣陣口哨聲。

閻煙向容翎的位置上看去,果然那人一臉不悅的沖她這裏瞪著,大概見招風的不是她,又扭頭不管了。

“走吧,我們去前面說。”

再往前,有一個專門品酒的大廳,比這裏安靜不少。

“好。”

二人坐下時,點了兩杯酒水,木桌木椅,氣憤安靜了不少。

“怎麽憔悴了不少。”

閻煙捏了一下吸管,看著她說。

蔣雙先喝了一口,看著她,足足幾秒,最終鼓足勇氣說:“閻煙,其實我找你來,是有事想求你。”

“嗯?”

“我被家裏攆出來了…”

“…”

閻松柏今天之所以來,是因為和容翎還有太子幾人有正事要談,說了一會之後,他起身去衛生間。

閻淵一直崩著的臉,踹了眼前的女人一腳:“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滾吧。”

女人低著頭,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容翎一直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他覺得挺奇妙的,他似乎能隔著一個大廳,聽到南笙那輕柔圓潤的聲調。

真是神了,剛剛喝了點酒,大概身體的每一個感官都特別的敏感,他想著,要不要今天借著酒勁,直接把自己渴望已久的事辦了呢?

閻煙聽了一會,知道了蔣雙最近的困難,可若想幫她,自己是做不到的,需要她去求容翎,或者是別人。

不管去求誰,她估計都得付出點代價,尤其是容翎,最近看著她的目光就像隱忍著*的狼一樣,若是她開口,他肯定能將她吃的骨頭都不剩。

“我考慮一下。”閻煙並沒有給她準確的答覆。

蔣雙也不介意,欣然的點點頭,陪她又坐了一會,就離開了。

閻煙點的是度數不大的雞尾酒,可是可能坐在這久了,起來有點暈,蔣雙離開以後,她又支著下巴坐了一會。

“這位小姐,有一位先生遞給你的。”

一位年輕的服務生走過來,從餐盤上拿了下來。

“到前面右門走廊來。”

“這誰送來的?”閻煙擡眼問那個服務生。

“一個很好看的年輕男人。”

服務生拿著托盤走了。

閻煙眨巴眨巴眼睛,她認識的長的好看的年輕男人,還真挺多的,不過最好看的還是要屬容翎了。

這語氣,還真像他。

站起來朝後面的聯絡看看,容翎果然不在。

“…”

不知道他又要玩什麽。

閻煙嘆了口氣,拿著包朝紙條上的位置走去。

這個走廊像是休息室的一個走廊,大理石地面,墻壁也是大理石的,前面有幾個禁閉的門。

走廊裏一個人沒有。

閻煙咬了咬唇,覺得有點不對勁。

以容翎的做風,他如果約她,應該會在顯眼的地方等她。

沒敢再往裏面走,閻煙心裏有點打鼓,轉身想離開,不管誰的惡作劇,她都不打算理了。

身後有一扇門開了。

“閻煙。”

閻煙扭頭。

“閻源?”

“你怎麽在這。”

閻源笑笑,擡頭時突然猛的睜眸:“小心。”

他上前就去拉南笙,剛將人拽到懷裏,身後那個人影已經拿著刀朝他們刺過來。

閻源身子一轉,已經做好了後背挨刀的準備,卻沒想到一股勁風過來,砰,一聲,那個帶帽子的人被踹倒在地上。

閻源被他撞的身子一聳,連帶著將身前的南笙摔了出去。

閻煙眼前一陣旋轉,接著她聽見砰的一聲,她的後腦勺清晰的撞擊在墻壁上,很響。

第一反應,是疼。

第二反應,還是疼。

第三反應,她昏迷前看見容翎正一手握著從那個人搶過來的刀,一臉緊張而又慌張的望著自己。

是慌張,害怕失去的慌張。

慌張到,他的血液正從手腕上流下都不顧了…

一定很疼吧。

他喊了一句什麽,她聽不見了,也看不見了,只是從心裏迸發出一個聲音,她此刻,好想叫叫他的名字。

她想說,容翎,我好疼…

------題外話------

恭喜本文第一個解元的誕生,積極蓋樓的墨月玄舞,子謙寶寶(^o^)/

還想表揚幾個的,一看時間又不夠了,哈哈哈,感覺所有支持我的寶貝兒啊,耐你們,明天元旦啦,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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