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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南笙的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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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翎並不放心這個年輕的女孩,所以沒答應穆簡的建議,可新月明顯坐不住了,吃過晚飯,不知道拉著南笙說了些什麽,南笙猶豫了一會,便點頭答應她的請求。

容翎沒辦法拒絕南笙的話,但表情明顯是不情願的。

“反正都檢查這麽多次了,無所謂多一次啊。”南笙晃著容翎的手臂,有些撒嬌的語氣道。

容翎最是受不了她這個語氣,晃的他心尖都在癢癢,哪還板的住臉,抿著瀲灩的唇畔盯著她一會,寵溺道:“胡鬧。”

南笙噗嗤一笑,被他盯著看的臉有些紅。

不遠處的穆簡看笑話一樣的瞧著新月。

那意思無非是說:曾經爭著搶著被求著看病,如今主動湊上前,人家都不願意,這滋味如何?

新月嘴角抽抽,白他一眼。

姐願意。

有穆簡在的地方,那就是隨行移動的一個小醫院,設施環境都精致俱全,新月不準任何人打擾,直接將南笙帶走了。

樓下,容翎有些坐立不安。

他擔心的是新月一個檢查不好,再觸碰南笙的哪根敏感神經怎麽辦?

“不就做個檢查,至於嗎你?”

穆簡徑自泡著茶水,忍不住出聲笑了他一聲。

“你不懂。”

容翎直接拿過一杯茶水一口灌了進去,緩解著心裏的煩躁。

“看樣子,你還真是挺喜歡她。”穆簡沒有擡頭,聲音很低的說了一句話。

容翎覺得和他這個心裏彎彎繞繞的人說話累的慌,扔下一句廢話,轉身上樓。

穆簡搖搖頭,輕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樓上的某個房間。

新月在南笙輕闔上眼皮之後,從袖口滑落出一個小布袋,她輕輕打開,只見上面齊刷刷並排躺著一根根閃亮的銀針。

看得出來,都是最新打造的。

塗著丹蔻的手指熟稔的捏起一根,準確的插入人體的幾個穴位之中,不緩不急,動作行雲流水。

過了一會。

新月剛剛還有些輕松的臉上逐漸變得凝重,好奇,甚至驚訝。



容翎靠在走廊裏,食指摩挲著下巴的輪廓,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上面。

房間的門被推開,新月摘了口罩走出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在這。”

隨後,朝房間看看,拍了拍胸脯說:“放心,她還在睡,一會就醒了。”

容翎半蜷著眸子,逼視的目光打量在她身上,“結果呢?”

“”

“沒檢查出來。”新月雖然心裏有點緊張,但表面還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

容翎白她一眼,擡腳朝房間走進去。

那鄙視的意味,新月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呵,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可是想到什麽,她也顧不得賭氣了,頗為頭疼的皺皺眉。

容翎走進去的時候,南笙正安靜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見她沒有痛苦之色,容翎松了一口氣,坐在床邊將頭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要拿她怎麽辦才好。

如果真如他們所說,她沒有病,只是簡單的思考障礙,那好多,他寧願她什麽都不要想,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呆在他身邊就好,可是太子說的那些癥狀和她之前病發時的一模一樣,他不想相信,可是心裏還是緊張害怕,擔憂,焦躁,怕耽誤她的病情,怕找不到合適的醫生,更怕,她會離開他。

那樣的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南笙覺得她好久沒有睡的這麽好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容翎正趴在她的旁邊,黑羽長的睫毛根根清晰的倒影在她的眼裏,濃密卷翹,比女人的睫毛還要好看。

“容翎。”

南笙支著下巴側起身。

沒反應?

“容翎?”

南笙湊近了些,實在怕他這個睡姿不舒服,想叫醒他。

還是沒反應。

南笙抿唇,想坐起來,可剛剛一動,便見那個還在睡覺的人一手拽過她,身子一翻滾到了床上。

“老婆。”

“”

南笙抓著他的手指咬了一下,“出息了你,還裝睡。”

“呵呵,只是想看你會不會偷親我。”

容翎低笑,上揚的眼稍染上一絲緋色,還帶著壓痕。

“對了,新月呢?剛剛不是在檢查嗎?”

南笙想起什麽打量了一下房間,還是剛剛檢查的這間屋子,看來她是睡的太沈了?

“她出去了。”

說到這個嗎,容翎的表情變得很平靜。

“沒有結果嗎?”

南笙看他這個反應,心裏大概有數了。

容翎垂眸親了她一下,又將人拉了起來,不想再提這個話題,“餓了沒,看你晚上都沒吃多少。”

“有點。”

南笙穿鞋下床,整理頭發的時候,太陽穴那裏突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刺啦一聲,似乎有火花閃過。

“怎麽了?”

容翎發現她身子一僵,立即有些緊張的拉住她。

那種感覺一縱即逝,南笙晃了晃頭,笑著說:“沒事,剛起來有點暈。”

容翎打量她一會,見的確沒有異常,開口說:“先回房吧,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好。”

南笙將不老實的頭發撩到耳後,笑容無恙。

這座古堡的房間很多,不過主臥都在東側,其中就有一間容翎曾住過的,也是穆簡特意為他留出來的,將南笙安頓在房間裏,容翎就轉身下樓了。

對廚房吩咐了一些需要準備的食物之後,容翎見林元還沒有給他回任何消息,覺得有些心煩,站在樓上的走廊裏,準備撥個電話問問。

然而,讓容翎意外的是,他這個一向守規矩的屬下居然關,機,了。

容翎的臉有些黑,也有些擔憂,因為這並不符合林元一向認真謹慎的作風。

林元是跟著穆簡的人一起去打探道觀的消息,若是他出事了,他得不到消息,穆簡也應該能得到消息,這麽想,怎麽都覺得這件事有些怪異,容翎眸光閃閃,擡腳朝穆簡的房間走去。

穆簡的臥室在三樓東側,見容翎上來,管家臉色一變,連忙想去匯報,卻被容翎手快的拎了回來,一個威脅的眼神瞪過去“退下去。”

“”

房間裏,隱約的有談話聲傳來,似乎有點意見不和。

“我覺得你應該告訴他。”

是新月賭氣的聲音。

穆簡淡淡的說:“那就是個瘋子,你想讓他送上去被人羞辱嗎?”

“可她的情況不能再拖了,我都沒辦法將那個東西逼出來,連是什麽都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她不光會失憶,還會失明,接下來,就是腦死亡,丟掉性命!”

新月有些激動,她本來就是醫者,不插手還好,插手了那就是她的病人,她不可能見死不救。

穆簡顯然考慮的多,理智的多,聽到這,他也猶豫了一下,“你確定,他還能治得好嗎?一個瘋子醫生?”

新月氣餒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他現在性情大變,若是以前,我還能保證幾分,現在,也就一半的幾率吧。”

說完,二人都有些沈默。

“穆簡,如果你為了自己兄弟的尊嚴選擇隱瞞的話,以後,他會恨你的,他真的很在意”新月的話沒說完,只聽身後的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在二人驚詫的目光中,容翎怒氣沖沖的走進來,狹長的鳳眸染著暮光的霞紅。

新月眼皮一跳,就被人拎了起來。

“你說什麽,怎麽回事!”

新月翻白眼,果然這貨就不是憐香惜玉的!

穆簡不悅的斥了一聲,“容翎!你在做什麽,放開她!”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容翎喘著氣,剛剛聽到的談話就像火點炮仗一般,此時在他的胸膛炸響!



“你在騙我是不是!”

“你們在騙我是不是!”容翎一手用力得晃著她。

“你放開她,有什麽沖我來!”穆簡氣的連咳兩聲,滑動著輪椅走過去。

“你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容翎扭頭朝他吼道!

新月連吸幾口氣,“容翎,你聽我說。”

她真怕再不說,眼前這個炸毛的家夥,會真一拳朝他們砸下去,那穆簡的半條小命可就沒了。

容翎瞇著狹長的眸子,眼稍帶著一種邪魅的紅,他緊盯著新月,仿佛她再欺騙他一句,他就會上去捏死她。

“南笙的情況你知道是不是?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是她的情況,她不是生病,而是從人動了手腳,她的腦子裏有一個異物,已經深入腦髓。”

“你說什麽?”容翎倒吸一口氣。

“如果我所料不錯,那個動手的人開始的目的就是想讓她變成癡傻,可是沒成功,反而阻礙了她的思考能力,可不管成功與否,有這個東西在,二十歲。”

新月喘了口氣,將最後這句咽在了肚子裏。

她無法面對這樣的眼神說出這句殘忍的話。

容翎確定新月沒有撒謊,又在一想到南笙的年齡,可不就是二十歲,突然間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氣,容翎的腳步釀蹌一下,推開了新月。

新月一直被掐著喉嚨,猛一被推開,連忙深吸了幾口氣,忍不住咳了幾聲。

一雙手扶住她,新月對上一雙自責的眸子,連連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容翎像是被人定在那裏,久久不肯回神,最後他頭也沒擡的說了一句。

“你們說的人是誰?可有辦法?”

“…”

“如果我沒所錯,這裏的道觀,那個人就是雲昆蓬是不是?”

容翎驟然的回過身。

穆簡長嘆了一口氣,“他瘋了,未必能夠出手。”

想到那個人現在定下的那些的規矩,穆簡的一張連由蒼白變得鐵青。

新月也咬唇不語。

“你說有一半的幾率是不是?”容翎勾唇一笑,盯著她說。

新月像是想到什麽,眼眶有些紅,“容翎,我不知道這一半的幾率會不會有用,可是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的是,你去了,會少半條命。”

除了命,還有尊嚴。

那個人現在就是一個瘋子。

這也是穆簡選擇不告訴容翎的原因。

“告訴我位置。”

容翎將目光落在穆簡的身上,靜靜的,冷然的,讓人心尖一涼。

這也是認識二十餘年,穆簡從沒見過的目光,這一刻,他突然信了,如新月所說,如果他繼續隱瞞下去,他會恨他。

穆簡默默的將輪椅轉過去。

手指在上面滑了兩圈,浮起的青筋升上來,又將下去,久久,才傳過來一個淡淡的聲音,是一處地址。

“謝了。”

容翎不知道是怎麽從喉嚨裏擠出的這兩個字,便頭也不回得走了出去。

空蕩的門口,被砸破的門隨風搖動了兩下,新月看看那遠去的身影,落寞的孤寂的似乎與黑沈的夜色融合為一體。

其實他的內心很無助吧,這種這種未知的迷茫,這種即要失去的恐慌,足以消耗了他所有的驕傲與支撐。

可這種感覺,沒有人可以分擔…

新月深深的嘆了口氣,又看看那個依舊背對著他的男人,一個人坐在輪椅上,何嘗不是迷茫的…

“那個東西,你是知道的吧。”

穆簡若有若無的聲音,讓新月心裏一顫,隨後,低頭嘲諷笑笑。

果然,沒什麽能過瞞過他。

她仰了仰頭,青澀的臉上有一抹不正常的弧度,“知道。”

那麽熟悉的手段,她怎麽會不知道呢。

“可是,我沒辦法。”

“…”

輪椅咕嚕嚕的滑動,穆簡沒有再說什麽,安靜離開了原地。

她不想說的,他從來不會問。

南笙在房間裏等了許久,容翎都沒有回來,揉了揉額頭,南笙穿鞋下床,推門走了出去。

他們的臥室在四樓,走廊裏除了幾盞昏暗的壁燈,沒有任何人。

順著樓梯走了一會,南笙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的腳步很輕,地上又是鋪著毛毯的,所以對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察覺。

男人高大的身影依靠在一處墻角上,背對著南笙,指尖有明明滅滅的紅光閃爍。

煙霧籠罩中,是她從沒見過的容翎。

原來他是吸煙的。

只不過從不在她的面前而已。

南笙睫毛下垂了幾個弧度,轉身想要離開。

既然他對她隱瞞著這一面,那麽她何必上前去戳破。

剛走了兩步,突來一道暗影,南笙被沖過來的力道撞的脊背一疼,倒吸一口氣就被人緊緊的從後面摟住。

淡淡的煙草味蔓延開來,是他沙啞的聲音:“老婆,你會討厭我嗎。”

其實他很少吸煙的。

“不討厭。”

南笙吸了吸鼻子,和她想象的不一樣,這個味道,並沒有讓她覺得討厭。

可能就像世人所說的,愛屋及烏?

容翎閉眸深吸了一口氣,在南笙的脖頸處眷戀的蹭蹭。

“走吧,老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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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二更你們很少追啊。

寫了一天,這個速度真沒誰了,渣作痛苦啊,裸更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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