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有件事要告訴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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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翎趕到現場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退場了,南笙正因為不想太高調,所以才會讓他這個時間過來。

南遠山遠遠看見容翎,立即放下酒杯走了過去,“三少,有失遠迎啊。”

南遠山一張俊臉喝的暈紅,笑意盈盈的打著招呼,他不知道自己女兒已經嫁給人家的事實,不過最近容翎的確沒少給南遠山開綠燈,讓他的生意是如魚得水,南遠山也就順水推舟了,不管他娶不娶他女兒,這好處他是得到了。

這一點不假,如今全北城都知道容翎與南笙的關系,所以看見南遠山,大多數人都會多給一分面子,至於他們父女的本質關系好不好,誰又清楚。

容翎也不和他客氣,擡眸就問,“南笙呢?”

南遠山回頭看了一眼說:“呃,在休息室和她阿姨聊天呢吧。”

他剛剛的確有這個吩咐,但也不確定,那個丫頭現在可不聽他的。

在南遠山熱絡的語氣中,容翎擡腳就朝休息室走去,挺拔俊逸的身影,拒人千裏的冷淡,任誰都忍不住偷偷瞄了幾眼。

這可是北城第一貴公子啊,很多人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到的。

休息室,南遠山新娶的妻子的確在,不過不是103,是130。

容翎沒有走進去,在外面等著,不一會林元匆匆走回來,“三少夫人不在裏面。”

容翎眉毛一拎,擡手就給南笙打電話,連著幾個無法接通之後,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你帶人去前面找找!”

說著人一腳將門踹開。

趙女士剛要閉上眼睛,就聽見砰一聲,走進來一位天神般的人物,俊美肆意的面孔,像是童話裏的人物。

“你,你。”

她一時緊張又迷茫的說不出話來。

雖然美的讓人窒息,可對方的氣場太強,她不敢直視。

“南笙在哪?”

容翎見屋內的確沒有第二人,冷著臉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

這一句話,趙女士終於知道他是誰了,原來他就是容翎。

認識南遠山之前,她不過是一個三線的小模特,雖然聽說過容翎的大名,可卻從沒見過他本人,沒想到,本人居然是這樣一個出色的人物。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容翎淩厲的目光掃過去,帶著濃濃的嘲諷與鄙視。

“…”

趙女士緊張的低下頭。

“南笙沒有來過?”雖然他不大想和這個女人說話,但這裏應該是最後的線索。

趙女士點點頭,“沒有,我一直一個人在這裏休息。”

林元走了進來,“三少,現場沒找到人,不過,有人說,的確看見三少夫人朝休息室走進來了。”

“把見過她的人都帶來,查一下監控。”

說到這裏,容翎似乎想到什麽,瞇著眼睛看向床上的那個女人,“你一直在這個房間?”

趙女士一驚,連連搖頭,“沒有,我開始在103,後來有人和我說要換房間,我就來這裏了,難不成。”

看這男人的表情,難不成她那個便宜女兒南笙出事了?

容翎那還顧得上和她廢話,擡腳就朝那個房間奔去。

“立即封鎖北城,一個人都不可以出去!”

遠遠的,只聽砰一聲撞門聲,以及男人咆哮一般的怒吼!



容翎的確是大意了,他一直以為太子的目光還在路琪和那個孩子的身上,卻沒想到,對方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南笙的身上。

一件件的調查結果匯報而來時,容翎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就在他下令封鎖北城時,北城的上空,有一架直升飛機,已經遠遠離去。

飛機上。

南笙還在昏睡著,閻淵坐在不遠處,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手裏拿著一份報紙。

“她這個藥效能撐多久?”。

管家走過來,為太子斟了杯茶,恭敬的說,“七八個小時吧,到時候,我們應該就到了。”

閻淵點點頭,“一會,我們換一條路走。”

“嗯,我聽說三爺的人已經發現了,估計也快追上來了。”

他們對彼此的實力也算了解。

“嗯。”

閻淵繼續看報紙,沒有說話。

管家這會也沒事幹,心裏嘆了一口氣,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南笙身上,這個女孩的確是漂亮,皮膚就像經過濾光一樣,白皙光澤,此時睡著,和他之前所見倒是不一樣,就像拔去了所有的刺,乖巧的像一個瓷娃娃,粉雕玉琢的。

“三爺對這個女孩,的確是上心。”

管家突然感嘆一句。

閻淵的視線依舊在報紙上面,身子沒動,可那濃密的劍眉輕挑了下,“你是擔心我看上她嗎?”

“…”

管家垂頭不語。

“孩子不是老三的,所以你就覺得他很無辜了?”

閻淵扭頭看著他,管家頭垂的更深。

“小的不敢。”

閻淵低笑了兩聲,突然問了一句說:“你覺得,老三,他可曾把我放進眼裏?”

“…”

閻淵的話平緩無波,可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極怒的表現。

管家覺得他就是多此一舉,額上已經冷汗淋漓。

閻淵透過管家低垂的頭,將視線落在那個女孩的臉上,薄唇動動,“他們幾個,雖然脾氣不同,可性子都是極傲的,能挑一個挫挫銳氣,不是很有趣?”

“…”

管家不敢再發表意見,可他知道,太子是真的生氣了,當初,為了保護那幾個,太子可是一人站在風口浪尖上,就因為他比他們年齡大一些,性子沈穩一些。

可路琪的背叛,以及二爺和三爺這三年來的舉動,已經將太子的耐心耗盡了,他終究還是那個狠厲無情的太子。

管家不知道太子究竟要做到什麽地步,可他擔心,他家主子的心,會不會再丟一次。

南笙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房頂是歐式的旋轉燈光,房間裏有一個壁爐,正劈裏啪啦的燃著火光。

很溫暖。

揉了揉發酸的脖領,南笙坐起來,才恍然的想起,她今天是去參加南遠山的婚禮,然後,去敲姓趙那個女人的門…

被迷昏了?

這是哪裏?

大概是那個藥勁太大,南笙現在都覺得渾身無力。

穿鞋下床,地上是一層厚厚的羊毛地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此時應該離開了北城。

一面白色的歐式實木門,並沒有鎖,南笙推門跑了出去。

果然,客廳裏,一個男人優雅的坐在那,那張臉,不是太子又是誰!

他應該剛剛沐浴完,一件黑色的浴袍穿在身上。

“這是哪?!你把我帶到這裏做什麽!”

南笙沖著那個他喊道。

閻淵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南笙薄唇勾了一下,“我說請你做客,你信嗎?”

“你到底想做什麽?”

南笙才不信他的說辭。

“兩個選擇,一個是你老實本分的在這裏,二是,我給你鎖上。”

閻淵的臉上是帶著笑容的,可語氣卻一點也沒開玩笑,南笙知道他說的是真的,瞇了瞇眸子,不再言語。

這個男人是危險的,真惹急了,不會對她手下留情,她現在手無寸鐵,又是在他的地盤上,自然是任人拿捏。

南笙向來是識識時務的,只希望容翎能快點找到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以那個家夥的脾氣,她不見了,他肯定又要折騰自己了。

南笙斂眉坐在沙發上。

閻淵看她這麽快就想明白了,頗為輕松的挑挑眉。

南笙想的不錯,如果她鬧騰的厲害,他真不介意給她鎖上。

“你愛他嗎?”

閻淵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子上,身子往後一靠,審視著南笙說。

南笙抿唇,不明白他為何這麽問,點了點頭,“當然。”

閻淵的手敲在膝蓋上,像是在打著拍子。

過了一會,他說:“你們是怎麽相遇的?要想接近他應該是挺困難的吧?”

閻淵的確是好奇,老三其實是有點看不上女人的,那家夥性子有時候怪的很。

“為什麽一定是我先接近他?在你們眼裏,女人都是主動湊上去的動物嗎?”

南笙有點討厭他們這些人的大男子主義心裏,雖然容翎以前也這樣,可現在好多了。

起碼,對她是尊重與平等的。

而太子,在他眼裏,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附屬品而已,不管他在不在意。

“呵,脾氣還不小。”

閻淵劍眉攏了一下,也沒介意。

“太子,你對別人的感情很好奇?”

南笙回問了一句。

他可不想這麽閑的人。

閻淵笑了一下說:“你不想說也可以,不過,你有沒有興趣做個實驗?”

“?”

南笙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了一個話題,但直覺這個實驗不是什麽好事。

“可以拒絕嗎?”

哈哈。

閻淵大笑兩聲,像是聽見什麽趣聞一樣,最後又揉揉了額角,盯著南笙,淡淡了說了三個字,“不可以。”

“…”

就知道如此。

“你說你愛他,不如,證明給我看,怎麽樣?”

閻淵話語低沈。

“…”

南笙秀眉挑挑,不明白。

“如你所見,我被女人背叛過,所以我也見不得別人好,你說你愛他,那麽,你是愛他的錢,還是愛他的臉,還是,愛他的人呢?”

南笙頭一次見閻淵說這麽多話,他的五官很深邃,很立體,可說出的話,卻去冰冷的刀鋒一般,割著她的血肉。

像是要層層剝開她觀賞一般的感覺。

南笙心裏覺得可笑,她愛不愛容翎。為什麽要證明給其他人看呢。

可她也知道,此時容不得她反抗。

“…”

“我曾聽過這樣一個故事,背景較久遠,那是戰亂的一個年代,有一對很恩愛的小夫妻,他們新婚不久,男的就被抓走了,去做壯丁,臨走時,他讓他妻子不要等他了,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可他妻子說,一定會等他回來,因為她愛他,就這樣,這個男人無奈又不舍的上了戰場,剛開始他因為想念自己的妻子還曾萎靡不振過,可戰火無情,他很快就意識到,要想與自己的妻子早日團聚,就要盡快的打勝仗,能夠活下來,從此,這個男人的確振作起來,並且,一路英勇無敵。”

閻淵面無表情,故事說的並不動聽,但勝在他的嗓音很底厚,南笙倒是真的聽了進去。

但總覺得,這個故事的結局應該並不完美?

“後來,十年過去了,二十年過去了,男人當上了首領,在終於可以凱旋的時候,卻突然被自己隊伍裏的奸細刺了一刀。”

“他死了?”南笙下意識的說。

閻淵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沒有,可是那一刀,卻讓他失去了記憶。”

“…”

“不過,他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手中一直握著他妻子留給他的一個信物,那是他隨身佩戴了幾十年的東西,他沒有去領任何功勳,低調的離開了他戰鬥半輩子的地方,通過層層線索,找到了當初和他妻子居住的地方,可意外的,當初說要等他的妻子早就離開了,他又不記得其他的事,便一直等在那裏,希望對方有一天能夠回來看看,這麽一等,又是二十年,一個人都沒有回來過,男人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他怕自己等不到了,便領養了一個孩子,將手中的信物交給他,還說在他死後,讓他報著他的名字和信物去領戰功,這樣,足夠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南笙大概猜到了閻淵講這個故事的目的,沈默不語。

“這個男人死了,最終都帶著遺憾,沒有見到他妻子最後一面。”

“…”

“你知道他妻子在哪嗎?”

閻淵笑著看她。

南笙搖搖頭。

“那個說愛他的妻子,在第二年就忍受不了寂寞,轉而嫁了路過的一個商人。”

“…”

當然,那個女人最後的下場他也沒有說。

“南笙,我想知道,如果你失去了記憶,你還愛他嗎?”

“你說什麽?!”

南笙一驚,擡眸盯著閻淵。

隨後,她好笑的說。

“呵,太子,你何苦編這麽個故事來諷刺我。”

閻淵漫不經心的的支著下巴,悠悠說:“這不是編的,因為故事裏的那個被領養的小男孩,就是閻家的曾祖。”

“…”

南笙感覺自己的眉尖似乎抖了兩下,終於明白閻淵和閻源那種骨子裏的鄙視女人感覺,從何而來了。

“閻家就是靠那筆功勳發家的,怎麽,你怕了?”

閻淵皮笑肉不笑的說。

“你有什麽資格抹去別人的記憶?”

南笙騰地一下,站起來,想要離開。

“不試試怎麽知道,聽說,老三一直在為你找醫生?”

南笙腳步停了片刻。

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南笙將門重重的合上,靠在那裏深吸了兩口氣。

閻淵居然察覺到她的病了?

若是讓一個頭腦健全的人失憶,的確不容易,但是讓南笙這個本來就瀕臨失憶的人失去記憶,應該不難吧。

不,這不可以!

她不能失去記憶,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還有許多的事沒有做,她母親的事還沒調查清楚,最關鍵的,是她不想忘記容翎。

她不能忘記他。

可閻淵,那個男人敢肆無忌憚的給她講故事,敢告訴她他要做的事,想必,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南笙好久都沒感受到的恐慌感朝她席卷而來,她在房間裏翻騰了一天,都沒有找到任何離開的方法。

這裏是半山腰,山腳,和上空都守衛森嚴,她逃不出去。

在南笙的手上栽了一個跟頭,閻淵怎麽還會允許自己失敗第二次,他盯著屏幕裏南笙茫然無措的樣子,薄唇漸漸上揚。

沒有什麽能比挫挫聰明人的銳氣更過癮了。

這丫頭雖然表面看著溫聲和氣,可是內裏豎著的都是刺,他就是想要給她,一根根拔光…

“太子,已經準備好了。”

管家走了進來,低頭說。

閻淵看了一眼腕表,點點頭,“走吧,把人帶去,別讓師兄久等了。”



南笙被蒙著眼睛,不知道帶到了哪裏,一路搖搖晃晃,下車的時候,便聽到閻淵和別人說話。

對面應該是一個男人,飄飄渺渺的聽不真切。

過了一會,有人過來拉她的手,很有力,無論如何她都掙脫不開,只記得眼罩都沒摘,胳膊上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識。

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走向前,將南笙臉上的眼罩解了下來。

“哎呦,這小模樣,真嫩啊,不過,有點不像你的風格啊?”

男人回頭打趣了閻淵一眼。

對方皺眉瞪他,“只是讓你看病,哪那麽多廢話。”

“嘖嘖,這麽久不見,脾氣見長啊。”

男人不在意的挑挑眉。

他就是閻淵的師兄,齊逸,是閻淵在認識容翎幾人之前,曾拜過的一個師門,只不過後來,他硬是要脫離了他們,成了被掃地出門的孽徒。

唯一有聯系的,也就這位師兄。

言歸正傳。

閻淵看了南笙一眼,對他說:“這女孩我覺得有些不正常,你先檢查一下。”

之前南笙在他辦公室醒來時,他就察覺了她有些不對勁,外加上,老三也一直在找醫生。

“嗯,可以,不過,你確定要封住她的記憶?”

男人轉身,真有點弄不明白他怎麽想的了,“這女孩不會是你從哪裏搶的吧,人家不從,你就讓她失憶?”

齊逸師兄摩挲著下巴,再一看對方沒反駁的表情,覺得自己猜對了。

“算是吧。”

閻淵擡腳坐在椅子上,沒覺得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南笙太聰明,他想留在身邊,這招最穩妥。

不過,他還沒想好,要不要留著。

齊逸看了他一眼,難得的沒說話,轉身按了一個按鈕,升起了一層玻璃門,將他和病床上的南笙隔離起來。

他工作時需要安靜,閻淵坐在外面,靜靜看著也不出聲。

他對這位師兄的能力,還是信服的,不出一會,只見齊逸將所有儀器收起來的時候,南笙的臉上已經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齊逸神色變得沈重,帶著醫用手套的手不斷地在南笙的頭部觀察著,手中握著一根十厘米長的銀針,不斷地刺激的她的某個穴位。

“這裏疼不疼?”

“這裏?”

齊逸不斷地詢問,可南笙就是咬唇不說話。

下唇都咬出了血。

過了一會,齊逸一把摔了手中的儀器,大步朝外走去。

摘了口罩,就對閻淵大罵道:“臥槽,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找個難題給老子!”

“?”閻淵擰著眉。

“這個手術我做不了!”

齊逸有些頹敗的說。

閻淵放下報紙,看著病床上疼的臉色蒼白的南笙,“她怎麽了?”

“你別說你不知道?”

齊逸滿臉鄙視。

“我知道還找你。”

“也是,你他媽學的那點東西早就就就飯吃了,你不用給她催眠失憶了,她再過不久,就會自己忘了所有東西,妥妥的。”

齊逸手搭在白大褂上,一點點的扭著扣子,“如果我預計的沒錯,她應該病發很久了,開始是刺痛,接著是片段失憶,再然後,就是失去所有記憶了。”

“…”

閻淵眉宇皺著,“怎麽回事?”

“你他媽問我我問誰啊,不過我勸你一句,這癥狀不像是內因,反而像人為的,這姑娘,恐怕命不久矣了。”

可惜了,哎。

“…”

說完,齊逸轉身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

閻淵被他說的沒頭沒腦的,氣的一把拎住他,“說清楚,什麽人為,怎麽救?”

他雖然想給她搶過來,可沒想把人弄死,他還沒那麽喪盡天良!

齊逸無奈的聳聳肩,“我說師弟啊,我真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測,我只覺得,她腦子裏應該有個東西,可是檢查不出來,早已經深入腦髓了,這技術可不是一般人都幹出來的,你若是想救她,還是快點尋到高人吧,你師兄是無能為力。”

“你檢查不出來,你胡說什麽!”

閻淵瞇著眼睛瞪他。

“還是你知道什麽,不敢說?”

齊逸無奈的揉揉額頭,“不如,你將她的家人帶來,讓我確定一下她的反應,不然,真的不好判斷,我剛剛說的,也是正常的推測,她再這樣下去,遲早失憶,之後,便是腦死亡。”

“…”

閻淵眉頭皺的很深,他沒想到,這一檢查,南笙居然這麽嚴重。

“對了,師弟,你這幾天看好她,剛剛我檢查的時候明顯刺激了她的神經,這幾天,她可能出現記憶紊亂的現象。”

“…”

閻淵嘆了口氣,齊逸已經走遠了。

管家安靜的走進來,小心的說:“太子,接下來怎麽辦?”

“…”

南笙還躺在床上,雖然不再流汗,可表情並不輕松。

“先把人帶回去吧。”

“是。”

閻淵似乎明白了,老三為何那麽急切的為南笙尋醫生,連他在北城都不防備,想必,以他的謹慎,早就懷疑這女孩的情況不同尋常了吧。

居然,這麽嚴重嗎?

他師兄的醫術和雲家人師出同脈,說的話,不會無的放矢。

閻淵揉了揉額頭,覺得有些頭痛。

“太子,三爺將你的幾個住所,都”

管家將南笙護送到車子上,收到消息就跑來匯報。

“呵,隨他吧。”

閻淵早有預料的說。

“…”

管家看太子明顯沒有將南笙還回去的意思,只好閉上了嘴巴。

閻淵走了一會,突然皺了皺眉說。

“我記得雲家的前幾位家主,有一位好像還在世?”

閻淵對這方面的消息,還是知道的不少。

管家一停,也想起來了,“那位怪老頭?”

閻淵點點頭。

“可是三年前,雲大小姐出事的時候,他都沒出面,如今,人在哪都不知道,活不活著也不知道。”

“去試試吧,老三應該也在找他,或者去調查一下,看他有沒有收徒弟。”

“好。”

管家點頭應下。

南笙失蹤的第二天。

容翎就像瘋了一般,不眠不休,搗毀了閻淵的幾所住處。

他知道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依舊沒有南笙的蹤跡。

“三少,吃點東西吧。”

林元端著飯菜走進來,看著一臉憔悴的主子,擔憂的說。

短短兩天,容翎如南笙預想的一樣,把自己折騰的沒個人形。

“不吃!我老婆都丟了,我哪還吃的進去!”

容翎一把掀翻了飯菜,氣的胸口堵的慌。

“三少夫人不會有事的,太子,應該不會對她怎麽樣。”

林元有些緊張的勸。

“去看看他有沒有新購進的別墅或者山莊,地址調查的詳細些。”

容翎像是沒聽到他說的那句話,望著一地狼藉,瞇著眼睛說。

他必須要找到她,南笙不在,他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南笙失蹤的第三天。

傍晚,南笙看著窗外的風景出神,她不記得太子去帶她做過檢查,也不記得太子講過的那個故事。

她只記得,太子將她帶到了這裏,已經第三天了,不知道容翎在做什麽。

那個傻瓜,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是不是發瘋了一樣的找她呢?

容翎對她的感情,她從沒懷疑過。

“南姑娘,吃飯了。”

管家敲敲門,將飯菜送給進來。

“謝謝,放那吧。”

南笙頭也沒回,只看著外面的一顆樹出神。

管家看她沒什麽異樣,放下飯菜,輕聲的離開了。

南笙覺得,她最近的精神經常恍惚,或者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些片段,或者,腦中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可是總有那麽一張好看的臉,出現在腦海裏,將她的記憶又重新的帶回來。

她知道,他是她的老公,名叫容翎。

她只要牢牢的記住他,她就不會忘了所有的事情。

南笙嘆了一口氣,拿起筷子開始吃飯,鬧絕食什麽的,實在是太愚蠢了,這種自殘的方式,只有在特別在意你的人面前,才有用。

吃的差不多了,南笙又重新站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幾棵樹發呆。

她的記憶已經開始出錯了,如果容翎再找不到她,她要怎麽辦?

夜色低垂。

南笙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閻淵似乎不在。

“南姑娘,你想做什麽?”

管家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

“我餓了,想找點吃的。”

南笙對他笑笑。

管家和善的點點頭,連忙走過去,“我吩咐廚子去做。”

“不用了,我想自己做點吃,他們做的口味,我有點不習慣。”

南笙有點俏皮的說,就像挑食的孩子。



這樣好看的一張臉,無論做什麽表情,都能讓人心裏一軟,尤其是知道她的病之後,管家就想心疼自己的孩子一般。

眼睛突然有點酸,低著頭說:“那您自己忙吧,喜歡就好。”

說著,他已經轉身離開了。

哎,多好的孩子啊。

南笙不明白管家眼裏突來的悲憫從何而來,嘟了下嘴角,朝廚房走去了。

閻淵不在,別墅裏的人都放松了不少,就連廚房裏響起叮叮當當的鍋鏟聲,都格外的和諧。

南笙哪裏會做飯,以前都是買著吃,遇到容翎以後,更是被慣的四肢不勤。

不過好在她腦袋好使,翻了幾袋現成的面,按著上面的說明,勉強的做出了一道具有地方特色的面條。

賣相還可以,就是味道差了點。

在餐廳吃過以後,南笙就上樓了。

一切無常。

別墅裏格外的靜。

閻淵因為容翎最近的動作,不得不出去處理些事情,管家回到房間感傷了一會,等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誰也沒聽到任何聲音,南笙就這樣不見了。

若說唯一的痕跡,就是對面的幾顆樹上,隨風飄蕩著幾縷布條…

是從床單上割下來的。

“找!快去找!”

管家一拍腦門,懊悔的說。

“管家,廚房裏的剪子不見了!”

又有人匆匆來報。

管家懊惱的直咬牙,這才想起來,太子明明說過,不允許她靠近廚房的。

窗戶是撬開的,看的出來,應該有兩天的痕跡了。

“警報還沒響,就說明她沒跑出這裏,你們快點將人找回來。”

趁著太子沒回來,管家連忙催促說。

別墅坐落在半山腰,而閻淵之所以放心的就是這別墅的每個窗戶下面,都是十多米深的山坡,山坡下面,還有專人看守。

南笙是順著樹滑下去的,一定還躲在山中,管家分析了一會,親自帶著人去找了。

太子是將近淩晨回來的。

車子開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些人的臉上有絲慌亂。

“怎麽回事?”

“回太子,人,跑了。”

什麽?

閻淵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太子,對不起,都是我大意。”

管家從何處鉆了出來,低頭緊張的說。

“那還不找!楞著做什麽!”

從不發火的太子,瞪著那些人吼道。

讓一個隨時會失憶的人跑出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是,太子!”

眾人紛紛跑開了,有的是下山去尋找,有的是跑出門外,想要從外攔截,其中,就包括一抹嬌小的人影。

閻淵疾步離去,絲毫沒有發現。

南笙大口喘著氣,見躲過了其他人的視線之後,連忙脫了套在外面的侍衛服,匆匆朝山下跑去。

這裏是A國,天氣很冷,也幸好她在離開時找了一件棉服,不然這大半夜的躲山裏好幾個小時,她早就凍死了。

南笙飛一樣的速度往山下跑,只要等她找到一個電話,打給容翎,就能很快的離開這裏了。



山路很長,當南笙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這是第四天了。

南笙筋疲力盡的跌坐在馬路上,嘲諷的嘆口氣,她想的太簡單了。

閻淵這找的是什麽破地方。

鳥不拉屎的,走了這麽久,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沒有來過A國,又沒有地圖導航的,哪裏都不知道。

南笙向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休息了一會,她又站了起來,不管怎麽樣,先找到人幫忙再說。

不敢走大路,南笙走的都是小路。

一個人咬牙堅持,從天亮到中午,再到傍晚,依舊荒山野嶺的,沒有一處人家。

天即將黑了,南笙心裏多少有些害怕,擦了擦汗水,也只能繼續走。

過了一會,腰酸腿軟的南笙,不知道踩到了什麽,腳下一絆,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第五天。

容翎出現在半山腰別墅,他拎著同樣有些憔悴的太子,怒道:“你他媽把人弄哪去了!”

說著,一個拳頭毫不留情的砸過去。

太子回過神,反手抓著他的拳頭,被這個不要命的力氣沖過來,二人栽在沙發上,互不相讓。

他瞇著眼睛說:“她自己跑了。”

容翎哪裏信他的鬼話,八百年前就不使用的暴力,今天一並爆發了。

“我再問你一遍,人在哪!”

他好不容易找到這,結果他就告訴他人跑了!

再說,如果南笙離開了,也會聯系他的。

“太子,三爺,你們別打了,人真的跑了。”

一旁的管家急得團團轉。

這二位怎麽說也是外面人見人畏的人物,怎麽現在弄得和原始人一樣。

容翎的性子很野,脾氣上來時根本不顧別的,閻淵好在此時恢覆了一點理智,推開容翎,語氣清冷的說:“昨晚我回來她已經不見了,不信,你可以查。”

“不可能!她如果跑出去了,怎麽會不給我打電話!”

容翎繃著眼角,帶著猩紅的怒意。

連著幾天沒合眼,眼睛已經熬的很嚇人。

閻淵眉頭皺皺,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一件事,我應該告訴你。”



A國通往多頓縣城的一條小路上。

老基斯先生正要去送貨,半路上,他的老夥計突然不聽話了,喘息粗氣,直跺腳。

“嘿,你倒是走啊。”老基斯一鞭子抽過去,毛驢光禿禿背上一抖,甩了甩尾巴,還是不肯動。

老基斯無奈的跳下驢車,想要看看他這個老夥計到底怎麽了,畢竟他還要靠著它吃飯呢,若是這半路撂挑子,離縣城還有八百多裏地呢,他可走不回去。

毛驢哼唧哼唧的喘著粗氣,尾巴甩的啪啪響。

“說吧,你鬧啥子?”

老基斯駝著背,剛走了兩步,就發現他家老夥計的目光是不是瞟著前方,他好奇的看過去…

這一看,可嚇他一跳,趴在半米高的草棵裏的,不正是個人嗎?

這荒郊野嶺的。

老基斯正猶豫要不要離開,那個人卻動了,還活著?

他連忙走上去,伸手將趴在地上的人扶了起來。

雖然對方的臉灰突突的,可依舊能看出來是個女孩,臉頰和脖子上,有輕微的擦傷,手背上比較嚴重。

“小女娃子,你怎麽在這裏?”

這個人說話嘰裏咕嚕的,對方一時沒有聽懂,只有茫然的大眼睛看著他。

“你是誰?我,是誰?”

女孩眨著水潤的大眼睛,似乎想不起來什麽一樣,用力的按著太陽穴。

“…”

“這是哪?”

還好看基斯經常送貨和多國人打過交道,發現她說的是Z國話,笑了笑說,“你這小丫頭是不是摔迷糊了,走吧,我先帶你去最近的縣上,先看看傷,好不好?”

女孩皺皺眉,過了一會說:“好。”

“你還能起來不?”

“我沒事。”

女孩垂下睫毛,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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