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老婆 我愛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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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看著鏡子裏的那張臉,粉潤的唇瓣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結痂成了紫紅色,連帶著微微腫起,足足有黃豆粒那般大小…

南笙擰開藥膏,用棉簽沾了點,輕輕的塗抹在唇上,有點涼,還帶著中草藥的味道。

她的眼眸很黑,眸子裏湧著怒氣…

她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會這麽做!

樓下不一會傳來了關門聲,應該是南遠山離開了。

南笙塗完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口袋裏那兩根細細的發絲拿了出來,觀看了一會,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小塑料袋,小心翼翼的裝好。

太子的那一番話,的確讓她一向堅定的心思有了動搖,可與其她自己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親自去證實。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不會去質問容翎,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容不得別人三番五次的質疑。

突然有陣急促的上樓聲,南笙心裏一驚,連忙將那個裝著頭發的袋子塞到抽屜裏。

剛捂上唇,門已經被推開了。

南笙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逝。

容翎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走了進來,進門帶著外面的冷凜寒氣,她看著南笙有些怪異的動作,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老婆,你哪裏不舒服?”

這話雖然是關心的語氣,可南笙知道,他生氣了。

跟著容翎進來的人,為二人關好門,退了下去。

南笙忍不住站了起來。

白皙的手指捂在唇上,頭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老婆,你怎麽了?”

容翎在來的路上,不斷地勸說自己,要相信南笙,可現在,他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她在緊張,在不知所錯。

容翎伸出手,搭在南笙的手上,輕輕一拉…

南笙迅速的垂下頭。

容翎的一張臉可謂是陰雲密布!

捏著南笙的下巴,逼她對視著自己,“南笙!這是怎麽回事!”

容翎盯著南笙的唇,眼眸似乎能噴出火來!

女孩唇角上方那個刺目的傷口,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說啊,怎麽回事?是誰做的!”

即使心中有猜測,可他還是想親口聽到她說。

“容翎!你先放開我。”

南笙被他鉗制的有些上不來氣,微微掙紮說。

容翎不知是氣的還是怒的,捏著南笙的手微微發顫,眼眸狹紅…

心裏一疼。

南笙開口說。

“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太子。”

“所以你就去了他那裏?”容翎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南笙點點頭,“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麽做,等我回過神時,就感覺被咬了。”

說這話,就像在自己老公的面前承認出軌一樣,南笙的心裏五味雜陳。

她見容翎的腳步退後一點,連忙去抓著他的手,“容翎,對不起。”

“呵,不怪你,是我沒察覺他回來了,但是你為何不給我打電話,反而選擇和他走?。”

容翎靜靜地反問,目光打量著南笙握著他的那雙手,手指白皙秀氣,完美的就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對於她每每主動討好的動作,他都是無法抗拒的。

就連現在,他的心都在隱隱作痛。

“當時人都不見了,我怕我不去,他們會出什麽事情。”

南笙無法說出她的真正目地,盡量用自己平緩的聲音解釋。

“容翎,我錯了,以後我一定會離那個男人遠遠的。”

如果那個男人想做什麽,南笙根本就反抗不了,容翎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心裏就是在介懷,總覺得她在隱瞞著什麽。

“呵呵,太子成熟穩重,我還以為,我老婆被他迷住了。”

容翎怎麽看那個傷口怎麽覺得刺眼。

“除了你,我不會被任何人迷住。”

南笙低低的說了一句,容翎的手就按在了她的唇上,用力的蹭著,包括剛剛塗了藥的傷口。

絲絲的疼。

南笙臉一白,容翎放大的俊臉便壓了下來,火熱的氣息,唇瓣被狠狠的擒住,肆意的蹂躪著,“我不允許我的老婆,被別的男人留下任何痕跡。”

容翎喘息著說完,牙齒一合,朝著南笙腫起的傷口處又是一口,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既然他無法舍棄,又無法抹去,那只能用他留下的痕跡來覆蓋…

“啊!”

南笙疼的大呼一聲,臉色漸白。

“老婆,這是你不聽話的懲罰。”

在很多地方,容翎對南笙可以是無底線的,甚至他可以伏低做小,只為這個女人能開心。

可一旦觸及到他內心的那兩個敏感點,容翎就會向變了一個人一般,豎起最淩厲的刺,變態到不惜兩敗俱傷。



此時的南笙,疼麽,肯定疼,氣嗎?也是氣的。

委屈嗎,自然是有的。

明明是太子蠱惑了她,可到頭來,承受怒火的,還是她。

容翎那一口就像咬在神經上,連帶著淚腺,眼淚似乎控制不住的趟了下來。

容翎染著血液的唇瓣漸漸離開,強烈的占有*以及窒息般的心疼燃燒在他的眼底。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很平靜的說:“老婆,不要再讓別人碰到你。”

再有一次,他真的會瘋。

他也無法想象她被另一個男人壓著親吻的畫面。

“不會有下次的。”

南笙默默的扭過了頭。

唇上的疼痛讓她無法立即對他和顏悅色。

容翎垂頭看了看她,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眼淚,最後盯著南笙的傷口好了一會,才扭頭離去。

“你去哪?”

南笙下意識的,擔心他去見太子,這樣小萬的事…

“你在擔心什麽?”

容翎並沒回頭,看似很平靜的質問。

“…”

門被合上。

南笙以為他就這麽離開了,黯然的笑笑,唇上一痛,立即又斂了笑意,轉身趴在了床頭。

已經這樣了,她也懶得去上藥了,只覺得心裏堵的難受。

窗外傳來車子離去的聲音,南笙拽過被子蒙在頭上,懶得去聽。

喧鬧一陣的南家別墅又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大約十多分鐘以後。

南笙眼皮正要闔上的時候,臥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容翎手中拿著兩個小盒子走進來。

身上還帶著更深露重的寒氣,他在門口站了兩秒,待身上不那麽涼了才朝南笙的方向走過去。

床上的人隨意的攤在床上,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裏,只有幾縷不老實的頭發露在外面。

容翎忍不住皺皺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想把自己悶死嗎?”

容翎伸手去拉被子,想讓她透透氣,可拽了半天,被子仍然紋絲不動。

“…”

容翎挑眉,又換了個地方,一把將被子掀開了一個角。

南笙扭了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

容翎搖搖頭,轉身去浴室。

洗了手回來,見南笙還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不由得低笑兩聲。

又心疼,又有點自責。

他直接坐在床上,將那兩個盒子打開,將兩個顏色的藥膏混在一起,用棉簽沾了一些,想為南笙抹上。

“可能有點疼,忍忍。”

容翎為了遷就南笙的姿勢,一個手支著床頭,一手輕輕的將藥膏塗在她的唇上。

南笙眼珠不轉的盯著容翎,想開口,結果被這個藥刺激的倒吸一口氣。

“老婆,疼你就掐我。”

見南笙看他了,容翎直接將身子壓在她身上,另一只手遞給她。

“混蛋。”

南笙貝齒輕咬只說了倆字,眼珠蒙上了一層霧氣,剛剛對她那麽兇,這會又這麽溫柔討好。

“嗯,我混蛋。”

容翎心疼的一笑,低著聲哄她。

這個藥膏和之前他尋來為南笙塗後背的差不多,專門調制的,見效快,還不會留疤,就是抹的過程會有點疼。

南笙雖然疼,倒不會真的去掐他,看著他認真呵護又心疼自責的樣子,那點賭氣的心思也散了。

這是她選擇的男人,那麽好的,不好的,她都要接受不是嗎。

何況,容翎本身就是一個脾氣很壞的大少爺,因為南笙,他差不多已經磨平了棱角,可也正因此如此,他才愈發的不能接受,她的離開或者背叛。

觸之瘋狂。

容翎為她小心翼翼的上著藥,南笙則是默默的看著他。

這樣一個另類的夜晚,卻給人一種溫馨與安心的感覺。

歲月靜好。

南笙不知何時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摸摸身邊已經變涼的位置,看來他離開很久了。

從床上坐起來,南笙拿過鏡子照了一下,傷口消腫了,雖然還有點痕跡,可是看著已經不那麽嚇人了。

就像被塗了一塊唇線一般,紫紅色的痕跡。

簡單的洗漱過後,南笙就在南家別墅用的早餐,容翎沒有給她打電話,也不知在忙著什麽。

“二小姐,老爺和新夫人一會會搬回來。”

南笙挑挑眉,“領證了?”

看樣子,昨天南遠山只是想通知自己一聲。

仆人猶豫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但還是實誠的說:“嗯,老爺還說,過幾天會補辦一個婚禮。”

“知道了。”

南笙擺擺手,表示絲毫不介意。

上午九點。

南笙回到房間,在容翎睡過的枕頭下面,摸了摸,拿出幾根發絲,短短的發質很好。

又打來抽屜,將那個袋子拿了出來。

南笙將幾根頭發放在一起的時候,手指一停。

似乎想到了什麽,眸光閃爍了一下,指尖纏繞著一根她自己的墨發,若有所思…

這一天,南笙沒什麽事情,出去了一趟之後,再回別墅南遠山已經回來了,門口停著一輛大卡車,不斷有新家具和用品運了下來。

南遠山看南笙走過來,連忙擺擺手說:“南笙,去陪你趙阿姨說會兒話。”

身邊站著的女人大約也就二十五六歲,長相其實看不出來,因為她的妝容太濃了,穿著最新款的毛呢大衣,一直跟在南遠山的身後。

第一眼,就是很妖艷。

南笙心裏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南遠山的品味,越來越有特色了。

“不用不用,孩子忙的很,和我聊什麽。”

被稱為趙阿姨的女人很有自知之明的擺擺手。

她還是很有眼色的,而且早就聽說南遠山這個女兒和容三少的關心不菲,自然不敢去得罪。

南遠山瞥了南笙一眼,覺得把自己女人交給她也不安全,便嗯了兩聲不再說話。

南笙其實是沒地方去,就在她剛剛出去的時候,接到容翎的電話,他說出差了,要幾天才能回來。

她又不想獨自回九龍灣,就跑回了這裏。

在別墅裏呆了一會,南笙就知道南遠山為何這麽快就再婚了,因為姓趙的女人懷孕了。

南遠山想留下這個孩子,自然得娶人家。

“如果沒什麽事,就留下來幫忙,婚禮訂在下周。”南遠山看著南笙說了一眼。

不管他喜不喜歡南笙,可這個女兒的確是最讓他有面子的。

容翎這麽久都沒嫌棄她,還不能說明問題?

“…”

“知道了。”南笙揉揉額頭,覺得這個畫風好不自在。

勉強的在別墅裏住了一天之後,南笙實在待不下去了,一大早,就從別墅裏走出來。

連著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

身後緩緩的跟著一個車子。

南笙瞇了瞇眼角,車窗漸漸地降了下來,是太子那張冷毅分明的臉。

“呵,好的倒是挺快的。”

閻淵盯著南笙的唇瓣處,輕聲調侃了一句。

的確,那裏除了一個淺淺的痕跡,已經看不出什麽。

南笙是真想扭頭就走,但是那樣,未免太小家子氣。

“太子,您今天跑這裏,又想做點什麽?”

南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小嘴還厲害了不少,你說我想做什麽?”

一個面目冰冷的人耍流氓,那是一種什麽畫風。

南笙有點無語。

也有些惆悵,結果還沒出來,現在說什麽都為時過早。

“你想讓我離開容翎,讓他嘗試一遍你若受過的痛苦,對不對?”

“…”

閻淵挑挑眉,面無表情。

“可我不會離開他,除非。”

閻淵的目光有些波動,“除非什麽?”

“除非,你有本事讓他拋棄我,但那樣,你也達不到目的。”

南笙勾唇笑了笑,轉身離開。

“…”

坐在前坐的管家嘴角抽抽,閻淵也是冷冷的哼笑一聲。

“南笙,我勸你還是回九龍灣看看吧。”

說完,閻淵也不再自找沒趣,升上車窗,車子快速的離開了。

“…”

南笙皺眉向後面看了一眼。

什麽意思?

容翎不是出差了嗎?

南笙拿出電話看看,並沒有信息與未接來電。

時間倒回一天前。

容翎見南笙睡著之後,便離開了南家別墅。

太子給他來了這麽一個突然襲擊,他如何能坐的住。

只不過,在他趕到太子的別墅時,對方早就等在了那裏。

除了那份親子鑒定之外,閻淵還交給他一段錄像,那是三年前,他昏迷在醫院的那一晚。

當時,他們兄弟幾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傷,最重的是老二,到現在都要依靠輪椅才能活動。

錄像裏,容翎的病房除了正常的醫護人員外,還有一個人走進去。

正是路琪。

足足有半個小時,她才走出來,盡管經過偽裝,可是以他們這些人的眼力,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她怎麽會進去!?”

容翎想到什麽,怒吼道。

閻淵手按在額角上,嘲諷的說:“當時那麽危險的情況下,她沒有去救我,反而撲在你身上,你覺得為什麽?”

“她撲的還有老二。”容翎忍不住反駁。

閻淵哈哈一笑,“你和老二像連體人一樣,你沒事,他的腿卻受傷了,你說她救的是誰,老三,其實你心裏都明白的。”

容翎突然垂眸不語。

“我絕對沒碰過她,就算昏迷,我也有感覺的,再說,醫院是老二旗下的,若是在他的地盤上發生過什麽,他豈會和沒事人一樣?”

“孩子不是你的,也絕對不是我的。”

容翎雖然口上說的堅定,心裏扔有一絲慌亂,也顧不得和太子去算賬,他只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閻淵抿了抿唇,冷淡的說:“就算知道你背叛了我,老二也不會說什麽的。”

畢竟,四個人中,他們的關系是最好的,容翎也是他帶進來的。

“不!他不是這樣的人!我會弄清楚的,給你一個交代!”

容翎無法接受這樣的事,這已經不是背叛不背叛兄弟的問題,這已經上升到了他身為男人尊嚴的程度。

他可以被冤枉上了別的女人,可他不允許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一個女人上了!

太子在意她,可他不在意!

如果這是真的,他一定會將那個女人碎屍萬段!

閻淵沒有說什麽,看著容翎匆匆離去,手指敲在椅背上,吧嗒吧嗒的聲響,詭異的安靜。

容翎給南笙打了一個電話,匆匆離開了北城。

老二,名穆簡。

是容翎從小到大就認識的玩伴,同學,兄弟,後來更是在他的引薦下,認識了太子一行人。

穆簡這個人,若是用一句話形容便是智多近妖。

可惜,他先天體力不好,就是傳說中的病秧子。

容翎從小就是個小魔王,但是對這個病秧子玩伴,卻格外的照顧,常年的形影不離。

因為這件事,華菁曾深深的擔憂過,就怕這倆孩子哪一天如外界若說的那樣,真的搞基了。

幸好幾年前穆簡喜歡上了一個女孩,這形影不離的倆人,也就拆開了,從那以後,容翎獨自就跑到北城,又和莫少霆這個惡霸稱兄道弟去了。

穆簡身體不好,常年在A國的一處山莊療養,容翎本以為見到他就能查到真相,卻沒想到,吃了一個閉門羹。

“三爺,二爺說了,這幾天誰也不見。”

山莊的管家戰戰兢兢的匯報說。

“靠!他特麽本事了是吧。”

容翎氣沖沖的,沒想到這貨居然和他玩這個。

林元看著自家炸毛的主子眼皮直跳。

至今能讓容翎露出這種面目的,也不過倆人而已。

山莊管家又匆匆的跑了進去,過了一會,遞給容翎一張紙條,“三爺,真對不住,二爺這幾天情況不大好,他說,你想問的,他都知道,但是現在時機不到,您還是回去吧。”

容翎額頭上的青筋直蹦。

心中清楚,穆簡若是不想見他,他還真見不到。

一把拽過管家手裏的紙條,“狗屁時機,真以為自己是諸葛亮轉世了。”

一張質地上好的白宣紙,上面蒼勁有力的寫著幾個字。

身正則清。

“…”

特麽什麽意思。

容翎覺得幾年不見,這貨脾氣見長了。

“我看他就是沒臉見我,在他地盤出的亂子,躲起來了,你告訴他,爺還會來的。”

容翎深吸了一口氣,需要離開。

“對了,三爺,二爺說,過幾天有東西送給您,您在北城等著就好。”

“…”

林元看著自家主子越來越黑的臉,垂下頭,也跟著走了。

身後,山莊管家嘆了一口氣。

不遠處。

一雙染著丹蔻的手撫上男人的白襯衫。

“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為何不見。”

男人看不清面容的臉,微微一笑,“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都鬧起來了,你不管管嗎?”

那雙手很溫柔的按摩著他的穴位。

“鬧吧。”



若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南笙還有一個人讓容翎無可奈何的話,那就是穆簡了。

一個是他女人,一個是病秧子。

打不得,罵不得。

連夜趕回了北城,容翎一直將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吃不喝,手中握著那個紙條,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元縱然心疼自己的主子,卻也無可奈何。

默默地守在門外。

容翎回來了,卻沒有給南笙打電話,因為他覺得沒臉見她,南笙本就介意他和路琪的事,如果這件事被她知道,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又想離開他?

容翎有些痛苦的擰著眉,如果在他沒有意識的情況下,那個女人真的做了什麽,他怎麽辦?

光是想想他都無法接受,無比的嫌棄自己。

身正則清。

穆簡到底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一直坐到天亮,林元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三少,路琪小姐又來了。”

容翎眉目一狠,“讓她滾!”

“…”



這幾天,路琪等的已經快崩潰了,太子帶著小萬去哪裏了她找不到,而容翎又不肯見她。

忍了幾天,終於忍不住了,發了瘋一樣的在九龍灣的門口鬧著。

“你們讓我進去!”

“這位女士,三少請您離開!”

路琪頭發在推搡中,變得有些淩亂。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他孩子的母親,你們再攔著,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眾侍衛一臉鄙視的看著她,就像看瘋子一樣。

剛開始還覺得這女人挺優雅,挺好看的,現在整個一潑婦。

三少早就娶了夫人,她還在這癡心妄想。

南笙遠遠的看著這一出鬧劇,沒想到,她一下車就看見的這一幕。

長舒了一口氣,南笙擡腳走過去。

“放開她。”

南笙淡淡的一句,讓現場頓時安靜了。

“三,三少夫人,這女人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有人討好的對南笙說。

南笙沒有理他,反而看那個氣喘籲籲的路琪,輕輕的勾了勾唇。

“走吧,我們進去說。”

“…”

南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裏,步履優雅的朝裏面走。

路琪整理下有些亂的頭發,連忙的跟上。

眾侍衛心裏好奇,難不成這女人真是三少在外面養的桃花債?

“三少,不好了,三少夫人回來了,並且把路琪小姐帶進來了。”

管家直接越過林元,匆匆對容翎匯報。

“…”

某個一直萎靡不振的男人立馬擡眸,“你說什麽?”

“進,進來了。”

管家也跟著有些緊張。

“知道了,都下去吧。”

容翎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直沒有舒緩的眉宇,皺的更深。

客廳裏。

仆人遞上了茶水,便都退了出去。

“坐吧。”

南笙脫了外套,坐在沙發上,很自然的女主人姿態。

路琪朝左右看了一眼,咬著唇,坐在了南笙的對面。

南笙知道,容翎在這裏,估計就在樓上看著呢,也沒讓人去叫他,率先開口說:“你來這裏,有什麽事?他不見你,你可以和我說。”

路琪眉毛擰了幾圈,顯然不習慣她此時受的待遇,明明,曾經的她也是受人擁戴的。

就連躲起來的這幾年,容翎給她的條件也是一般人享受不了的。

“我能見見他嗎?”

路琪還是有點不甘心。

南笙嗤笑一聲,眼皮朝樓上掃了一眼,果然那裏有個陰影動了動,男人一臉黑沈的走了下來。

容翎發現南笙的視線在他身上晃了一圈就收回了,也猜不準她得心思。

邁著長腿走過去,直接坐在南笙的身上,“老婆,你怎麽回來了?”

南笙秀眉挑挑,“我不該回來?”

好像回來的的確不是時候。

容翎心裏一急,摟著她說:“當然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

對面二人無視她秀恩愛的舉動,讓路琪臉色越來越白。

“容翎,我有話和你說。”

她識趣的不再叫他阿翎。

南笙推了推他,“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現在,也的確不是解釋的時機。

容翎並不知道路琪見過南笙,冷冷的開口說:“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還是走吧。”

南笙拿了一個抱枕放在腿上把玩著,似乎二人說的事情與她無關。

路琪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於是不管不顧的吼道:“容翎!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情分也沒有嗎?”

容翎眼皮一跳,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南笙,隨後肯定的說,“沒有。”

他怎麽可能喜歡她。

路琪呵呵一笑,“想必你也知道了,小萬不是太子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我沒碰過你。”

這個讓他折磨他一個晚上的問題,或許只有路琪能夠解答,容翎瞇了瞇眼睛,盯著她的表情。

垂眸的南笙,眼珠動了動,明顯也在等著這個答案。

“的確,你沒碰過我。”

路琪莞爾一笑,坐回沙發上。

“…”

一陣沈默。

路琪又淡淡的開口,“當年,我被送到太子的床上時,是反抗的,太子雖然有權有勢,可是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他太冷,太粗魯,從來都不懂溫柔與浪漫,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我喜歡那種可以給人安全感的男人,後來,我又認識了你們幾個,那時候你還沒成年,看著年齡不大,卻有一種難以讓人忽視的魅力。”

容翎繃著眼角,越來越冷,可南笙卻聽的津津有味。

未成年的容翎,那是她所不知道的,雖然是從另一個女人口中說出來,卻並不影響她對他的好奇。

“後來,家裏的長輩強烈反對我們,我就想,如果我懷了孩子,是不是會好過一些,起碼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固。”

說道這裏,路琪皺了下眉,“可不知為什麽,我試了那麽多次,就是懷不上太子的孩子,我又去做了檢查,又翻看了太子的體檢報告,我們都沒有問題。”

聽到這裏,南笙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太子做了結紮,能懷上才不正常。

路琪繼續說著,容翎顯然已經沒了耐心,可她卻話鋒一轉。

“所以那天,我見你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臉色蒼白,可依舊讓人心動,我就想,或許,趁這個機會,我可以…”

容翎的目光已經變得陰鷙淩厲,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攏在一起。

似乎她再說出什麽,那一無情狠厲的拳頭就會向她砸過來。

他向來不是好脾氣。

又嬌,又傲的。

路琪無所謂的捂唇一笑,明顯已經豁出去了,“可是我沒想到,你對我沒反應。”

“…”

一直沒說話的南笙,滿頭黑線,真的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這個女人。

“是真的,我試了好久,你都沒反應,我覺得即使昏迷,你的身體也在排斥我的氣息,本想親你試試,可是醫生走了進來。”

容翎氣的一把掀了桌子上的茶水。

他瞇著狹長的眼眸瞪向她,“你要不要臉!”

雖然他沒做過,但是想到這個女人摸了他,他就渾身不自在!

路琪咯咯一笑,“我只不過是太子的一個玩物,哪還有臉,後來,我買通了那位醫生,是他采了你的精子,才有的小萬。”

路琪知道此時小萬是她唯一的籌碼,所以她不畏懼的望著容翎,紅唇一張一合,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容翎,小萬的確是你的孩子。”

南笙放下抱枕,一把拽過容翎,“就算小萬是容翎的孩子,你想做什麽?”

容翎回過神,緊緊的拉著南笙的手,心臟堵的厲害。

他現在有點相信這個女人的話了,想到小萬是他的兒子,他一點也不開心,反而害怕,害怕南笙介意,會不要他。

“如果小萬真的是容翎的孩子,我不介意撫養他,但如果不是,路琪小姐,你準備接受那樣的後果嗎?”

南笙淺笑著說。

“你說什麽?”路琪瞪著眼睛看南笙。

“如果你以為只憑一個孩子就能束縛住一個男人的話,你有點太天真了。”

南笙認真的著看她,沒人比她更了解容翎,他就像一匹野馬,如果不能駕馭他,你拴的越狠,摔的便越慘。

“你的故事不錯,起碼讓我知道了,我的老公在遇到我之前,一直都是幹凈的,不過,小萬究竟是誰的孩子,還是要做過鑒定才行。”

路琪眼眶發紅。

“鑒定就鑒定!”起碼對這一點,她是自信的。

南笙勾勾唇,沒有再說什麽。

路琪不知道是怎麽離開的,這樣的情況跟她若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她以為,小萬是容翎的孩子,他不會不管她們母子,她以為,那個女孩一定會接受不了,離開容翎。

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是樣子,如果鑒定確定下來,那麽她將再也見不到小萬,也無法得到那個男人。

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這對她來說,都得不償失。

路琪走著,走著。

捂著頭,蹲在馬路邊痛哭。

她似乎真的做錯了,每一件事都沒有按照她的預想來。

南笙自然不會告訴她,太子那樣的一個男人,會為了她做結紮。

也就是因為太子做的這個舉動,他們才會陰差陽錯的走到今天。

路琪想要一個孩子沒錯,可她千不該萬不該,算計到容翎的頭上。

不遠處,一輛車子緩緩的駛過。

前方的管家拿出兩份資料說,“太子,您猜的不錯,南笙姑娘的確拿著樣品去做了DNA鑒定。”

閻淵將自己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平緩無波的問道:“結果出來了嗎?”

管家點點頭,將手中一份資料遞了出去,閻淵翻了兩眼,在最後顯示結果的那一行看了良久。

直接收了過來。

“將那份交給她。”

管家的目光閃閃,低頭應是。

九龍灣。

路琪離開以後,南笙就默默的收拾,客廳裏的狼藉。

沒有叫任何仆人進來。

容翎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回神,他沒聽錯吧,南笙並不介意嗎?

一向恣意囂張的男人,此時突然膽怯起來,“老婆,你真的不生氣嗎?”

容翎不想讓她收拾了,一把摟過她。

南笙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你不懂女人的心思。”

“…”

容翎垂下頭,低不可聞的說:“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的,怎麽辦?”

雖然他萬分不願意,可有些事不由他控制啊。

“你都偷偷養了三年,還怕再養下去?”

南笙沒有好態度的說。

“老婆,說好不生氣的,有什麽事一起解決的。”

容翎心尖一跳,這丫頭哪裏是不生氣,都在心裏記著呢。

“嗯,這不是正在解決嗎,如果小萬是你的,就接過來吧,不過,那個女人,你不許見她。”

南笙垂眸,看似輕飄飄的說。

“怎麽行!我才不想要兒子,除了你生的,我都不承認,直接給她們點錢好了。”

容翎是真的排斥,他和南笙都不想生孩子,別說別人了。

誰也不能打擾他和她老婆的二人世界!

南噗嗤一笑,其實她覺得,小萬不像是容翎的孩子,但現在還無法確定。

她自然不能和容翎說。

“容翎,你昨天不是出差嗎?”

南笙後知後覺的算賬說。

“…”

“是出差了,可是人沒見到,連夜又回來了。”

容翎坦白說,盯著南笙的眼神,更是一秒鐘不敢亂轉。

就怕一個不留神,這個丫頭轉身走了。

“去好好休息吧,別人不值得我們這麽分心思。”

南笙看他這個樣子,覺得心疼,主動回抱了他一下。

“…”

“老婆,我好愛你。”

容翎此時真的感動極了,南笙此時給他的信任與支撐,就像在他即將窒息的心臟上灌註了一絲氧氣,讓他瞬間又活了過來。

他擁著她,久久不想放手。

天知道他一晚上有多心慌,其實這種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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