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親子鑒定 (1)

關燈
“你就這麽恨我?”

南笙哼笑兩聲,捏著手中的包站了起來。

來人將手中的桶放在身前,突然用一種極其破敗又嘶啞的嗓子吼著,“你憑什麽活著!我的兒子就那樣被你害死了!他那麽喜歡你,你應該去陪他!”

一陣風吹來,女人一直帶著的鴨舌帽被掀起,露出一張幹黃的面孔,正是煜母。

“怎麽,那個男人厭棄你了?哈哈哈,該!賤人!也就我那個傻兒子,那麽死心塌地的喜歡你!”

“你住手吧。”

南笙看著她,淡淡的說。

煜母明顯已經變的瘋狂,一張臉突然變得扭曲,扭開手中塑料膠桶的蓋子就朝南笙的方向潑過去!

空氣中頓時充滿刺鼻的氣味!

是汽油!

角落裏突然沖出來幾個人,將南笙擋在身後的同時,一把將拿著桶的煜母揣在地上。

嘩啦…

桶內的汽油順著煜母的身體流淌,一直蔓延,流到南笙的腳下。

“你,你是故意的,小賤人,真是小瞧了你。”

煜母看著往這裏走來的一抹衿貴身影,眼中的怨恨更加加深。

“如果煜洋還活著,他肯定不願意看見你這個樣子。”

南笙蒼白的看著她。

擋在她身前的人,已經被淋上了汽油,南笙推開他,冷靜的對其他人說。

“搜身。”

她是有備而來,身上一定帶著火源。

哈哈哈。

“我早就活夠了,老公沒了,兒子死了,我就是在等你,讓你去陪我兒子!這樣,他就會原諒我了!”

煜母躺在地上,在幾人的束縛中,死死的握著一個打火機,已經下垂的眼角瞥向南笙,突然大笑著爬起來,就想朝她撞去。

啪…

打火機燃起一簇火苗。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的身上都染了汽油…

“讓我們,一起去死吧。”

煜母咧出一抹幹笑,南笙靜靜的望著她,腳步不斷的後退著。

怎麽辦?

她一時竟想不到怎麽化解。

“所有人退後。”

突然傳來一句沈穩而熟悉的聲音,擲地有聲。

南笙迅速的望過去,是容翎,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拽過她,同時擡腿踢在煜母手上的打火機上,動作瀟灑利落。

打火機在空中翻轉了幾圈,落在遠離幾人的空地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煜母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去撿,又被後沖上的幾人按到在地上。

容翎拍著南笙的後背,有點歉疚的說:“對不起老婆,我來晚了。”

正好處理點事情,就耽擱了。

“沒關系,我沒事。”南笙安靜回答。

本以為一場鬧劇就此告終了。

誰知道瘋狂的煜母竟然連滾帶爬的去咬所有攔著她的人。

幾人吃痛,眼見著煜母又握起了那個打火機。

還不等有什麽動作,火苗騰的一下竄出來,順著煜母的手臂開始燃燒…

身上,腿上…

“啊!”

南笙回頭就被這一幕驚嚇的尖叫一聲,容翎迅速的捂住了她的眼睛。

“快撤退。”

這些人身上都染了汽油,容翎不可能讓自己的人無辜受損,吩咐完就抱著南笙往外走。

樓頂火光越來越烈,還伴著陣陣哀嚎。

“將這家酒店封鎖,你們留下來處理現場,有什麽事情就向林助理匯報。”

容翎走到樓下,對守在那裏的人說完,見南笙呆呆的目光看著樓上著火的地方,心裏一窒,抱著她上車。

“老婆,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前幾個月,這個女人就查出來了間歇性精神失常,我的人將她送到了郊北療養院,之後就沒過問過,沒想到,她居然跑出來了。”

誰也沒想到是這個女人在搗鬼。

南笙發呆的眸子慢慢的轉到他的臉上,淺淺的說:“她老公怎麽了…”

她見過煜志剛,那是一位很有胸懷的男人。

容翎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他因為涉及到了一些事情,被人盯上了,在將他帶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下已經有人被買通了,所以…”

這件事也是容翎之後才查出來的,挑著能說的地方,大概對南笙敘述了一遍。

“老婆,這不是你的錯,不要想了,有些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容翎怕南笙胡思亂想,出言安慰說。

南笙搖晃著頭,“我知道,可是心裏還是免不了…”

如何能一點也不介懷,曾經擁有那麽幸福的大男孩,曾經讓她羨慕過的家庭,就這樣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煜洋,他果然就不該遇到她。

容翎擔心南笙今天會收到驚嚇,或者再有什麽不受控制的反應,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南笙在心情低沈的睡了一覺之後,就像忘了此事一樣,表情態度,和往常無異,容翎也不敢再提起此事,如果她真的忘了,倒也不錯。

這一天是周末。

南笙沒有課,在吃早飯的時候,她從外面走進來,遞給容翎一張報紙。

便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容翎默默的接過,垂眸看著餐桌的抽屜,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那裏整整齊齊的,已經放了兩份今天的報紙…

南笙最近頭沒再痛過,可是犯迷糊的頻率是越來越勤了。

“老婆,不要吃了,我送你去工作室。”

她也只有在工作的時候,不會犯病。

南笙看看他,有些糾結,“容翎,為什麽我覺得肚子好飽啊。”

容翎抿抿唇,揉了揉太陽穴,她都吃了三遍早餐了,能不飽麽。

“我又忘了,是吧?”

南笙不知何時走過來,在容翎猝不及防的動作中,突然抽出了那桌子底下的那報紙。

“老婆。”

容翎忍不住出聲,他之所以沒說,就是怕她自己會多想。

南笙盯著那幾張報紙,眼珠一動不動,手漸漸地垂了下去。

“走吧。”

所以,她這一早上就像傻子一樣,重覆了三遍動作?

也虧得容翎配合她演戲…

南笙心裏百味雜陳。

手被人拉住,容翎輕聲說:“老婆,會好的。”

他一定會治好她的。

“嗯。”

南笙沒有說什麽。

容翎握著她的手往外走,這會的陽光很溫暖,也很柔和,南笙垂下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這只手上,細細的打量,容翎的手真的很好看,腕骨分明,手指修長,皮膚都帶著嬌生慣養脾性,讓人愛不釋手。

可再往上,卻被兩道交錯的疤痕破壞了美感,據說這疤當時可以去掉的,可是容翎拒絕了。

拇指漸漸向上,小心的摩挲著,她是愛他的。

所以,她要牢牢的記住這張手,一輩子都不要忘掉。

容翎感受到他老婆的小動作,勾勾唇笑了。

到了工作室的時候,閻源正站在大樓門口。

手插在兜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閻學長,早。”

南笙淺笑打了一個招呼。

閻源點點頭,“早。”

並沒有過多的表情。

“忙完了,給我打電話。”容翎摟著南笙,親了親她的額頭。

“知道了。”

南笙推開她,臉騰的一下紅了,閻源還在這裏,這家夥真是…

容翎呵呵一笑。

寵溺的擺擺手。

南笙看了二人一眼,迅速跑了。

身邊的人一直在審視著他,容翎挑了挑眉,“怎麽,有事要和我說?”

閻源呼出一口涼氣,朝容翎走進了兩步,“她,最近怎麽了?”

經常在一起工作,閻源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南笙的異常。

容翎輕笑兩聲,用一種不削的口吻說,“南笙是我老婆,你不覺得你操心的有點過了?”

好不容易把他哥弄走了,又來個弟弟。

怎麽可能有好態度。

“我們只是工作關系,你不說,就算了,既然是你的人,那麽人丟了的話,別找我。”

閻源將頭扭過去。

容翎和南笙並沒有辦婚禮,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結婚了,包括閻源,他這一句老婆,他只以為他隨口一個稱呼,並沒多想。

“你說什麽?”容翎瞇眼。

“那天她去幫別人買咖啡,兩個小時才回來,看樣子有些不對勁。”

“…”

靠!

讓他老婆給別人買咖啡,容翎真想將那個人撕了!

“這是她的工作,你別搗亂。”

閻源也算了解這位的性子。

“她記憶出了點問題。”容翎語氣冰冷的說了一句。

“…”

閻源皺眉,容翎轉身欲走。

“容翎,如果你不能保證她的未來,還是早點放手,南笙是個好女孩,她和你玩不起。”

靠。

容翎的腳步停住,這下完全是怒了,“閻源,別以為有你哥在,我就不敢動你。”

閻源不甘示弱的回望著他。

突然哼笑了一聲,“怎麽會,你連他的女人,都敢動,不是嗎?”

雖然他和他那個哥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不忍見南笙被這樣一個混蛋糟蹋。

若不是看見南笙趴在窗戶上望著他倆,容翎真想一拳頭揍過去。

不過,他也懶得和他解釋,彈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揚長而去。

“別人的女人,爺嫌臟。”

這是真的,就算以前逢場作戲的時候,圍在容翎身邊的女人也都不敢輕易碰觸他。

這點,他身邊的人都知道,所以當初在容翎忍不住親南笙的時候,林旦才會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容翎一直以為,太子是因為不知道路琪把孩子生下來了,小萬又生長遲緩,才會懷疑他們有關系。

畢竟,只有這一點說的通。

“我還以為你們要吵起來。”

南笙見閻源回來了,忍不住打趣他說。

最近和閻源相處的多了,也不像剛開始那麽拘謹。

“你想多了。”

閻源垂眸坐在椅子上。

他們的修覆工作還差最後一點了,這進展,工作室的所有領導都堪堪稱奇,直呼,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南笙。”

閻源在桌子上翻閱什麽,突然叫她。

“怎麽了?”

“你看看這個。”閻源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她。

南笙走過去看,是一段文字,認真讀完之後,眸色一亮,“是它?”

閻源點點頭,“很有可能。”

一直不敢確定的文物終於找到了歷史的記載,雖然只有短短幾句,也足夠讓他們興奮。

“天哪,它居然這麽有來歷。”居然是歷史上堂堂有名的暴君私有之物。

“走吧,我覺得我們最後的工作應該有方向了。”

閻源起身去拿外套,順便將南笙的外套遞給她。

南笙也是興奮,對文物的探究與熱衷,像是從骨子裏鉆出一般,熱血沸騰。

直接從對方的手中接過外套。

指尖劃過對方的手背,一點也沒察覺。

“謝謝。”

南笙低頭按扣子,閻源則是如被電擊般的收回手。

似乎有一抹電流順著他的手背直擊心臟。

耳尖由白變的粉紅。

南笙已經擡腳走了出去。

閻源垂眸跟在後面,手背如貓撓了一般,握蜷著,那觸感似乎一直停留在上面。

軟軟滑滑的,溫熱殘香。

就在南笙和閻源如火如荼的修覆文物之時。

九龍灣,迎來了一位意外之客。

“三少,門口來了一位女人。”

守門的人匆匆向上面匯報。

容翎正坐在書房裏,手抵著下巴,難掩疲色。

“攆走就是了。”

容翎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北城對他有想法的女人不少,可敢主動上門的還真不多,不管是誰,他都懶得應付。

林元此時走了進來,將其他人轟了出去,這才小聲對容翎說:“三少,是路琪。”

“…”

容翎原本漫不經心的的態度一斂,有些怒意的說:“她怎麽找到這了?太子呢?”

以太子的手段,還能讓她再跑出來?

“據說是路琪小姐扔下孩子跑了,太子將那個孩子帶走了,如今在哪裏,我們還沒查到。”

“···”

容翎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突然想起早上閻源對他說的那一番話。

當年他也算是被老二坑了一把,二人顧及著路琪是太子的人,又對他們有救命之恩,說好一起出手的。

可後來,那家夥閉關了,這事全成了他一個人的事。

可事到如今,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插手了,南笙的情況已經讓他焦頭亂額,哪還有其他的心思顧及他人。

“讓她走吧,還有,這事要保密,不要讓南笙知道。”

若是知道了,免不了又和他鬧。

林元點頭出去了。

容翎仰頭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晃蕩著。

他又為南笙預約了三家頂尖醫院,一定會找出治療方法的。

安靜了一會。

林元又匆匆的走了回來。

“三少,她說如果見不到您就不走,而且,路琪小姐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容翎聽完,臉色一冷,眼皮在撲騰撲騰的跳著。

“三少,我覺得您還是見見吧,不然一會三少夫人回來,她再一插手的話…”

林元摸摸頭上不存在的冷汗說道,而且他覺得,路琪小姐那個表情,挺怪的,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嗯,讓她進來吧。”

容翎覺得有道理,趁著南笙不在,他迅速的解決了吧。

林元率先跑出去了。

容翎想了一會,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客廳走去。

路琪已經站在那裏,穿著一件素色的大衣,秀氣的臉上,有些焦急。

這和以往容翎若見的她有些不一樣。

女人看見那個人影走過來,連忙整理下有些淩亂的頭發,淺淺一笑,唇角漾起兩抹梨渦,那是她最美最自信的地方。

“阿翎,你為什麽不肯見我。”

路琪望著那張俊美異常的臉,似乎有些責怪。

這個稱呼,是太子的母親最先叫的,後來他們幾個也都時常打趣容翎,跟著叫他阿翎。

而路琪,也是那個時候,隨著太子幾人這麽稱呼。

她比容翎大了五歲,又是太子的女人,容翎一直都沒有在意,反正一個稱呼而已。

如今,聽起來,倒是有些刺耳。

不由得想起那張嫉妒的小臉,眼底的神色變換了幾許。

容翎坐在沙發上,長腿自然交疊,明明是痞子一樣的坐姿,可在他身上,卻有著說不出的尊貴與優雅。

“坐吧。”

相識多年,他還不至於當面對一個女人無理。

路琪沒有客氣的坐下,一直盯著眼前的人,繼續說,“阿翎,你變了。”

他以前對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容翎挑挑眉,“路琪,我說過,你對我的恩情,已經兩清了。”

“所以,這三年你只是因為我救了你,才會幫我是不是?還有,是不是太子對你說了什麽,為什麽你不肯見我,你知道小萬,他有多想你?”

容翎一直在聽她說話,直到她說小萬的時候,狹長的眼梢挑了挑,“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如果是敘舊就沒有必要了。”

“為什麽?”

路琪的表情有些傷心。

那感覺就像是唯一可以依賴的人突然離自己而去一樣。

以前的容翎雖然話也不多,可她看的出來,他對小萬是有擔憂的。

可現在,他非旦排斥自己不說,提到小萬,那雙眼裏也沒了該有的情緒。

“我以為,你對我們多少是有感情的。”

不然,他不會背著太子幫她們,不是嗎?

容翎深吸了口氣,看了一眼時間,耐著性子說,“不瞞你說,之前我肯幫你,是因為我已經插手了,一次也是幫忙,兩次也是,就算太子知道了,無非揍我一頓,或者,有一些損失,我並不介意,再說小萬是太子的孩子,太子還不知道他的存在,我自然不能讓他出事,可如今,太子已經找到了小萬和你,他會怎麽處理,與我無關了,路琪,為了你,我能做的已經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太子並沒有你想得那麽無情,好好解釋解釋,他會原諒你的。”

容翎頭一次說這麽多話,他只覺得是太子把她傷的太深,讓她害怕至今,也沒有提到南笙,下意識的,他就是怕這個女人求他不成,再去求南笙。

路琪聽完,表情沒有舒緩,反而怪異的大笑幾聲,淡然溫雅的氣質蕩然無存。

“阿翎,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太子,他不會放過我,同樣,他也不會放過你了。”

容翎頓時擡起頭。

狹長的眼梢微微瞇起,這是他要發怒的征兆。

“聽說,你結婚了,你這麽做,是因為她對吧?”

路琪的表情一收,又變得沒有任何異常。

“和你沒關系,你走吧。”

容翎站起身,預要離開。

“不,有關系。”

路琪畫風一轉,走了兩步,突然想去拉住容翎。

容翎猛然的後退一步,“你瘋了?!”

這個女人…

“呵呵,阿翎,其實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小萬,他是你的孩子…”

路琪突然笑的很溫柔,漸漸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阿翎向來不喜歡別人碰她,包括她毅然。

容翎覺得自己的心要炸開了,眼皮砰砰的跳著。

“你胡說什麽!出去!”

“把她給我帶出去!”

門口守著的人,突然走了進來。

路琪拒絕了他們的動作,梨渦淺淺的笑著。

“我就是提醒你一聲,我自己會走。”

容翎看也沒看身後的人,心中覺得可笑至極,他有沒有碰過這個女人,他豈會不知道?!

看樣子真的是被太子逼瘋了!

“以後只要看見她,就拖出去。”

容翎冷冷的吩咐了一句,關上房門,碰的一腳踢在桌子上!

他當初怎麽就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有這份心思!

一場小風波似乎就這樣的平熄了下去。

南笙和閻源的進展,只差鼎身上的一條龍紋。

在上色的時候,南笙有些緊張。

畢竟這個地方實在太精細,一個手抖就全毀了。

連著深吸幾口氣。

閻源走過來,半蹲在她身後。

輕擡她的手腕,托住了她的力道,南笙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感激。

閻源淺淺的點頭。

“你可以的。”

這裏有個挖槽,閻源的手掌太大,手指延伸不過去,只能南笙來做。

“有大師保駕護航,這機會可難得。”

南笙調侃了一句,待自己不那麽緊張之後,手中的雕畫筆便描摹了上去。

手腕處有一穩重的力道托著,避免了她的手抖,二人全神貫註中,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南笙累的額頭滲出了汗水,就連身後的閻源也不輕松。

這個姿勢保持住很累的。

夕陽最後的一點餘光輕灑。

南笙收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長舒了一口氣,二人看著重新煥發光彩的祭祀龍鼎,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我們成功了。”

“我想,是的。”

閻源現在她身後淡淡的一笑。

咯咯。

南笙沖著他笑,那是一種榮辱與共,志同道合的榮耀。

閻源摩挲著自己的手腕,露出一個格外好看的微笑。

他看著她,眉宇處那一直冰封的寒冷,似乎正在一點點的融化。

悄無聲息。

然而,一道破壞氣氛的聲音突然橫插過來。

“OMG!天哪!天啊!這,這太美了,這太完美了!”

胖導聽說這二位今天就可以完工了,帶著幾人走過來看看,沒想到,入目就這麽讓他驚艷!

當然,他看的只有文物。

反應過來時,一個熊抱沖到閻源身邊,還不等接近,就感覺到一陣冷風,尷尬的拍拍對方的肩膀。

下一個熊抱就將南笙摟住了,“年輕可畏啊,年輕可畏啊!”

他真的是太激動了!

啪啪啪掌聲響起。

“閻老師,南笙,你們太棒了!”

“是啊,這手藝,完全的起死回生啊!”

一群人跟著符合,都走進來,忍不住仔細觀摩。

甚至有一個年齡大的師傅,不惜趴在地上拿著放大鏡看,看完還連連點頭。

滿是讚賞之色。

閻源不動聲色的將那個一直黏在南笙身邊的胖導拉開,淡淡的問了一句,“接下來怎麽處理?”

這件文物在歷史上並沒有出現過,所以確切的名字還不知道,就算他們查到了蛛絲馬跡,也還要先經過鑒定才能確定。

胖導從驚艷中回過神,一怕大腿說,“要鑒定,先去鑒定,不光鑒定,這次,還要為你們倆拿回個獎才行。”

他有種感覺,這個文物一經現世,一定會引起巨大的轟動。

而這二位,必定會成為這個行業中被搶奪的對象,可即使這樣,他也不怕。

是金子,就是要發光的。

晚上,當然少不了聚會的。

南笙給容翎打了一個電話,說吃過飯再回去,容翎猶豫了一會點頭答應,並且問了她聚會地點。

還是上次那家五星級酒店。

進門的時候,閻源突然湊近南笙的身邊說,“知道為什麽工作室聚會都在這裏嗎?”

“?”

南笙好奇的看他。

閻源指了指胖導,語氣平淡的說,“這裏,是他老婆開的。”

“…”

南笙噗嗤笑了。

心道胖導的老婆太精明了,賺錢不說,還在自己的地盤上,她老公也不敢胡來。

定的包廂在三樓,一行人走進去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南笙看了一眼,從那裏走出來一個女人,素色的羊毛大衣,頭發披散著,很有氣質的感覺,莫名還有點熟悉,南笙剛想看看她長什麽樣子,就被閻源推進了包廂。

“…”

“咳咳,不好意思,腳下被絆了一下。”

閻源有些尷尬的說。

“沒關系。”

南笙心中剛剛升起的怪異感覺就這樣被壓了下去。

包廂外。

路琪不甘心的跺跺腳。

她沒想到,那個小子居然和她在一起。

房間裏,說說笑笑。

氣氛很溫馨的一頓飯。

見吃的差不多了,南笙起身,想去洗手間。

這會的走廊裏,已經沒有人了,南笙看了眼隔壁包廂的門,敞開著,屋內一個客人都沒有了。

南笙搖搖頭,心想她的疑心病有點重。

“老婆~”

走廊的前方正斜靠著一抹身影,筆直的大長腿隨意而站。

正對著南笙擺擺手。

“…”

“你怎麽來了?”南笙秀眉一揚,朝他走過去。

“我老婆在外面樂不思蜀,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食不下咽。”

容翎摟著她,一副霸道又幽怨的小表情。

也虧的他來的快,才讓某個女人落荒而逃。

“沒吃飯嗎?”

南笙好笑的看著他。

容翎搖搖頭,親著她的額頭說:“沒有。”

他今天又氣又忙的,沒時間吃飯。

南笙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這皮膚比女人還要光滑有彈性,忍不住多蹭了幾下,“你知道貧,為什麽不吃飯。”

容翎抓著她的手指,輕咬了下她的指尖,“就喜歡吃你。”

狹促的眼梢無盡暧昧。

“…”

南笙臉騰一下紅了,連忙看看周圍,見沒有人,才氣的瞥他一眼。

就知道調戲她。

“我去和他們說一聲,然後陪你去吃飯。”

“好。”

容翎笑著放開她,見南笙走回那個包廂,臉上的笑意迅速的降了下去,拿出電話迅速的吩咐了一句。

“找到她,給我扔出北城。”



南笙和容翎從餐廳走出來,夜空上方竟又飄下來幾片雪花。

這個時候天氣已經回暖了,能下雪,實屬罕見。

南笙覺得心情很好。

“容翎,我們走走吧。”

容翎拉著她,自然沒意見,“容翎,我記得第一次遇見你是下雨,下了好大的雨。”

莫少霆已經不在北城了,也對南笙夠不成威脅,所以再提起烏雲鎮,她已經沒什麽避諱。

容翎應了一聲。

“那時候,你去那裏做什麽,還把自己弄的那樣狼狽,昏迷在泥坑中,一點生氣也沒有。”

和容翎相處這麽久,她從沒問過這些事,今天卻好想多了解了解他。

知道的多一些,忘的也慢一些吧…

容翎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中,慢悠悠的說:“當年我們四個是在Y國相遇的,過程有點覆雜,也可以說一路打過來的,後來就打成了兄弟,那個時候還沒畢業,一個個都游手好閑,後來因為太子原因,我們一時興起,就創立了J集團。”

南笙默默地聽著,隨後莞爾一笑,另兩位她不知道是誰,但是能和太子與容翎稱兄道弟的,都不可能是凡人。

“別看現在J集團很強大,很神秘風光,其實它早在三年前就被人盯上了,加上我們幾個人的私事,它已經開始土崩瓦解了。”

“所以,無論是秦縣還是烏雲鎮,都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想對付你對不對?”

南笙看向他,覺得有些心疼。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麽,但是南笙猜測,三年前應該發生了什麽事,讓他們四個從此一蹶不振吧。

容翎寵溺的揉揉她的頭,勾唇說:“不過有一點,他們也算是做了好事,不然,我怎麽遇到你。”

容翎從沒說過,他剛開始那麽憤怒,那麽想找到她,不光光有被她栽贓的羞辱,還因為在那個雨夜,他昏迷到絕望的時候,是她拉起了他的手。

將他從冰冷的水坑中拽了出來,像是人生中唯一能抓到的一道光,他當時是想抓住她的,可是…

“南笙。”

容翎想到這裏,手指撫平南笙的手心,改為十指相扣。

“嗯?”

有片雪花落在女孩卷長的睫毛上。

容翎腳步停住,另一手將她摟進懷裏,從胸膛傳出來的聲音,無比清晰,“南笙,不要再放開我的手,好不好。”

那種以為自己抓到了溫暖的錯覺,他不想再感受一次。

因為再來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原諒她。

南笙,我已經把我的心放在你的手上…

“容翎,對不起,那天我真的是太害怕了,不然,我不會不管你就跑了。”

南笙知道他在說什麽,如果重來一次,她不會見死不救。

“所以,懲罰你,以後不許離開我。”

容翎不知道他這種即將失去她的焦慮感從何而來,只想一遍又一遍的得到她的保證。

“嗯,不離開,你現在可是我的腦子,一個人如果沒了腦子要怎麽活。”

南笙難得調皮的調侃著。

“要不要形容的這麽惡心。”

容翎擰她的鼻子。

“哎,疼,都捏紅了。”南笙特別在意自己的形象,抗議道。

“哪有,我看看。”

容翎特別喜歡南笙此時這個樣子,表情生動的,像一個小兔子。

時不時的逗她。

二人沿著道路慢慢的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像是一棟居民樓的胡同。

有些冷了,容翎要拉著她上車,“等等。”

“怎麽了,老婆?”

南笙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擡腳朝前面走了兩步,看清了一個車子的車牌號,搓搓手說:“南洛辰的車子?”

“…”

容翎掃了一眼,他不知道南洛辰的車牌號,但是那輛價值不菲的車子停在這有些老舊的居民區旁的確有些怪異。

“或許,這裏有他認識的人吧。



南笙抿唇說了一句。

程婷婷休學了,可南洛辰這頭似乎沒什麽反應一般,也不知道婚約是作廢了,還是被程家用程莎莎頂上。

容翎目光瞟了瞟,拉著她走了。

“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會有什麽事,操心這些幹嘛。”

南笙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便跟著容翎坐上了一直跟在二人身後的車子上。

這個時候下的雪凝固不住,慢慢的已經在地上化開了。

南笙剛剛離去。

南洛辰從居民樓的一處角落裏走出來,看著遠去的車子搖搖頭,垂下的目光中,神色漸變,最後,他按了一下手中的車鑰匙,也跟著離開。

這一天,看似平靜,卻又註定不平靜。

在容翎的目光都放在路琪這個意外訪客的時候,機場處,消失了許久的太子一行人,正疾馳歸來。

閻淵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休息。

在他的左手邊,坐在一位小男孩,大約一歲半左右,白凈的臉上,似乎剛剛哭過。

他就是已經滿了兩周歲的小萬,只不過身形發育遲緩。

路琪在太子找上門的時候,自己就跑了,只扔下這個還在生病的孩子。

太子之所以耽誤這也久,也是因為去給他看醫生。

車子到了某處。

停頓了一會,管家匆匆開門坐了進來。

見太子正休息,又看了看後座那縮小的臉,深深的嘆了口氣。

太子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管家驚了一下。

隨後,點點頭。

有點猶豫的不敢拿出來。

太子驀然的睜開雙眼,一雙黑眸淩厲的似萬年不化的冰霜。

“拿來。”

“太子。”管家想說,無論什麽結果都與孩子無關,可在這樣的註視下,他說不出口。

一封牛皮紙袋的資料交到太子的手上,小男孩有點好奇的,伸著脖子去看看。

可隨後,又膽怯的坐了回去。

太子瞟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拆開那封線。

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這是他們自己人檢查的,結果絕對錯不了,所以管家就算沒打開資料,也從檢查員的表情中,猜到了結果。

閻淵其實心裏早有猜測,但還是免不了緊張,南笙說的對,他對那個女人,多少還抱著一絲期待的…

可當他一目十行,在見到最後一排的那個結果時,還是控制不住心裏的怒氣。

握著紙張的手,隱隱發顫,由白變青,再由青變白!

DNA檢測結果,根據生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