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一夜未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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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深約一厘米的口子刺痛著某人的雙目。

“誰讓你做這些的!”

容翎抓著她的手怒道。

管家拿著醫藥箱跑過來,容翎一把打落在地,對那個掛了電話的人說:“既然這裏不歡迎我的妻子,那我們走就是了。”

雖然他看見南笙是自己傷到的,可他直覺和自己的母親脫不開幹系。

“容翎!是我自己不小心。”

南笙另一手握住他,彎腰從醫藥箱裏翻出一卷紗布,徑自包紮著。

的確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華菁早就掛了電話,看看那個女孩,又看看她那炸毛的兒子,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容翎!說什麽胡話呢,快帶南笙去樓上處理。”

容先生從樓上走下來,打破了這一尷尬的氣氛。

容翎沈著臉,見南笙一手包紮的那麽吃力,拉著她朝樓上走去。

容翎是後走下來的,而容先生早就站在了樓梯口,所以華菁的那番話,和南笙的反應,他都看在眼底。

自家夫人還在那呆呆的站著。

容先生嘆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無奈的說:“你這又是何必?真把他們逼得不認你就高興了?”

華菁閃了閃眼眸,賭氣的坐在了沙發上。

“我就是看她那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不順眼。”可真把人刺激到了,她也沒覺得很開心。

“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和人家孩子叫什麽真,幼不幼稚。”

容先生真是不知說什麽好了。

華菁揉著額角,不說話。

直到仆人上前,將狼藉的客廳收拾幹凈,華菁才幽幽的開口:“我只是擔心·”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終會引來禍端。

而那個時候,她兒子又要怎麽辦?

容先生噗嗤笑了,上前握住她的手。

“你真是沒地方操心了,還沒發生的事窮擔心個什麽勁,再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有些事不是你幹涉就能阻止的。”

雖然話是這個道理,可華菁並沒有真的釋懷,希望,真的是她杞人憂天吧。

樓上。

南笙靜靜的看著為她處理傷口的人,垂下了睫毛劃過一絲落寞。

華菁雖然有故意氣她的目的,可她知道,那個女人,應該是的確存在的。

三年前,他又是什麽樣子?

“那些事,自有人去做,你逞什麽能。”

容翎的註意力都在她的手上,並沒發現她的異常。

最後打了一個蝴蝶結。

容翎捏著她那白皙粉嫩的指甲,直到南笙嘶痛一聲,他才放開:“看你長不長記性。”

不過心裏想的卻是。

忙活這麽半天,居然看也不看他!

“不過劃個口子,受傷的是我,你氣什麽。”

南笙看著他這個樣子,沒忍住輕笑了聲,雖然,心裏依舊麻麻脹脹的。

“怎麽不開心?是我母親說了什麽嗎?”

容翎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丫頭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雖然笑了,可整個人並沒有多少溫度,這種感覺就像回到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南笙扒拉兩下紗布上的蝴蝶結,漫不經心的說:“手法這麽熟練,是為多少姑娘包紮過啊?”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白紮傷口會用蝴蝶結吧。

噗。

這暗示性的話,容翎怎麽會聽不出來,扶額悶笑兩聲,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盯著南笙。

後者有些不自在。

“你這聰明勁能不能用在正常的地方,爺這叫有天賦,可不是實踐出來的。”

再說,他哪裏有那個閑心給別的女人包紮。

他母親,他都沒做過。

“···”

“老婆,你不會吃醋了?”

容翎似乎瞬間的明白了什麽,笑的不可自抑,勾勒的眼稍染上了絲絲魅色。

南笙紅了紅臉,也覺得自己有點僑情了。

容翎對她的所作所為,天地可鑒,包括他眼中的情愫,更是真摯的沒有一絲偽裝。

不管過去如何,如今,嫁給他的人的是她,還有什麽可在意的?

南笙默默的做著思想工作。

就算容翎再聰明,他也不可能明白女孩子的那些彎彎繞繞,見南笙終於對他有了好臉色,心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

過了一會,管家走了上來。

“三少,三少奶奶,吃飯了。”

容翎睨她一眼,詢問著意見。

南笙點點頭,“走吧。”

F國,並不是容家的大本營,主要是因為這山莊地處安靜,空氣清新,適合療養,所以華菁才會陪著容翎在這裏養傷。

在容翎昏迷的期間,容家的兩位長輩以及在國外的哥哥姐姐回來看望過,不過沒呆幾日,又匆匆的返了回去。

餐桌上。

華菁難得的安靜,沒有嘲諷容翎,也沒有再擠兌南笙,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望過去。

食不言寢不語。

只有瓷碗輕微的碰撞聲。

正餐結束,容先生猶豫了一下說:“你們的事,是怎麽打算的?”

“挑個時間,就把婚事辦了吧。”華菁插了一句。

容家怎麽也是名門望族,若是日後傳出個未婚先孕就還不好了。

容翎也正有此意,剛想說話,桌子下的腿被人輕輕的砰了一下。

差點嗆了一口水,餘光朝那個淡定的人兒掃過去,最後妥協說:“先不急,等她畢業再說。”

“···”

容父容母皆不可置信的看他,火急火燎的把人家娶了,卻不急著辦儀式是什麽意思!

容先生不悅的皺眉,“容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婚姻不是兒戲!”

華菁也放下筷子,明顯吃不進去了。

容翎是真心冤啊,他老婆不願意辦婚禮,他有什麽辦法。

不過還得硬著頭皮解釋:“南笙還有一年才畢業,再說,就算舉辦婚禮,也要籌劃一陣子,一年正好。”

雖然他也急,但是多準備準備也好。

容先生系著袖口站起來。

“既然你們自己有打算,那我和你母親也不用操心了,今天醫生說你的腿恢覆的還不錯,再過一陣就可以拆去了。”

華菁除了那句話,便一直沒發表任何言論,安靜優雅,又恢覆了以往高高在上的貴婦形象。

用過餐,二人就離開了。

看他們的意思,應該是等容翎的腿好了,他們便可以回國了。

“看樣子,我母親是接受你了。”

容翎好笑的說。

他母親其實心很軟。

估計是因為南笙受傷了,她老人家的面子掛不住了。

“嗯,她很愛你。”

南笙中肯的評價,母親對兒子的那種縱容,即使面上不顯,別人也感覺的出來。

“相信我,以後她會很喜歡你的。”

南笙笑著點點頭,讓他安心。

回到房間。

管家端上來一碗湯藥,容翎剛剛從浴室出來,擦了擦頭發說:“先放在桌子上吧。”

管家將托盤留下,躬身退了出去。

臥室裏,南笙正摩挲著一把鑰匙,放在燈光下慢慢的欣賞。

“先把藥喝了。”

說著已經拉起了她。

“什麽藥?”

“你的肺炎沒有痊愈,不知道嗎?”

“這是當地的中醫開的藥房,沒有副作用,走吧,一會涼了。”

南笙將鑰匙放回口袋,將他按在床上。

“我自己去喝,你坐在這等我。”

不過剛走兩步,南笙又轉了回來,看著他那滿身水汽,一個毛巾扔過去。

直接將某人胸前敞開的領口遮蓋住。

容翎默默的將毛巾拿下來,沮喪的擦擦頭發,不禁有點懷疑起自己的魅力了。

他都穿這樣了,這臭丫頭居然一點驚艷也沒有。

南笙一口氣將藥喝完,又看看了墻上的時間,下午六點整。

“我想出去一趟。”

南笙靠在門邊,對容翎請示說。

“去哪?”

南笙將口袋裏的鑰匙拿出來,放在指尖晃了晃,“去這裏。”

這是她來這裏之前,從南遠山書房裏拓的備份鑰匙。

“我陪你去。”說著,容翎就想起身換衣服。

南笙上前阻止說:“你好好休息吧,我一會就回來了,我叫程婷婷陪我。”

容翎這個人有潔癖,只要是沐浴過後,便不會再出去,不然,等他回來又要洗一遍。

“她是你老公還是我是你老公?”

容翎睨他一眼,手搭在扣子上,開始換衣服。

“你的腿快好了,應該好好休息,感染了就不好了。”

“唔”

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順便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走,還是繼續?”

南笙連忙後退一步,氣的直磨磨牙。

最後,還是在容翎的陪同下,二人走出了別墅。

南笙要去的地方在城中一條街,那是淩素素在F國的一處住宅,南笙想了解她的母親,只能從這些零碎的信息入手。

司機將二人送到地方,便候在路口。

這會的空氣很冷,微風一掃,連帶著地上那些幹黃的梧桐葉,也跟著擺動。

“這個鑰匙怎麽有點不一樣?”容翎坐在輪椅上,擺弄著鑰匙說。

南笙望著眼前的白房子別墅,輕笑說:“這是我自己做的。”

所以她用的材質不一樣。

上面還有她喜歡留下的標記。

容翎眉尖挑挑,壓不住眸裏的驚訝。

“沒想到,我老婆還是個人才。”

真想象不出,若這個丫頭沒有思想障礙,那得多妖孽。

南笙意有所指的看他:“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早就把她調查個透明。

“咳,到了。”

容翎指著前面的鐵門,將鑰匙遞給她。

“…”

外面的鐵門鎖著,南笙將容翎推到一邊,走過去翻看那把鎖。

是那種舊式的鎖頭,風吹日曬的,布滿了一層灰塵。

這把鎖沒有鑰匙,容翎剛想從輪椅上站起來,只見南笙已經彎腰從包裏到處一個鐵絲。

白皙的手指在那倒弄一會,哢的一聲,帶銹的鐵鎖開了。

容翎嘴角抽抽,這熟練的動作,應該不是第一次吧?

南笙擦擦手,想過來推容翎,可對方卻先她一步站了起來,率先握著她的手。

“這會兒我可以自己走。”

南笙看看他握著的手,點點頭。

這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別墅,南笙和容翎開門走進的時候,客廳已經狼藉一片。

像進了賊一般。

“這是你生母留下的房子?”

“嗯,沒想到,還挺受歡迎的。”

南笙打趣說。

容翎用拐杖扒拉下地上的狼藉碎片,皺眉說:“這不是賊的作風。”

倒像是報覆,或者在找什麽東西。

從客廳到臥房基本沒有能下腳的地方,恐怕能毀的東西都毀了。

南笙不緊想起南遠山保留的那幾把鑰匙上的劃痕。

這會是他做的?

“小心。”

只見南笙徒手捏起一塊花瓶碎片,放在手中觀摩著。

容翎猜到她在做什麽,便安靜的看著她。

用手機的亮光照了一會,南笙抿唇說,“這花瓶大概碎了二十年左右,可惜,還是個真古董。”

“…”

容翎能看出她有些失望之色,也沒出言打趣。

“走吧,沒什麽可看的了。”

“好。”

在經過客廳的回廊時,南笙突然拉著容翎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客廳的一處壁燈上。

那是鑲嵌在內的一個圓形的燈罩。

看著很普通,可是她卻發現了一點奇怪之處。

可惜屋內早已經斷了電。

“等我一會。”

容翎走開兩步,打了一個電話。

大約過了五分鐘,原本灰暗的客廳瞬間亮了起來。

南笙一喜,啪的一聲打開那個壁燈的開關。

只見一道金柔的光亮起,緩緩的逐漸變色。

最後如一塊雕刻的玉石,出現一個圖騰,不過形狀有點奇怪。

“這是什麽圖案?”

南笙就是覺得這個燈的造型有點奇怪,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應該是她母親喜歡這種風格的燈。

而容翎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讓南笙離遠點。

緊接著拐杖一揮,朝著那個壁燈砸去!

嘩!

玻璃罩應聲而碎,南笙眼見著一個黑色之物掉了出去。

“…”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南笙跑過去撿,是一塊黑色翡翠。

上面有還有一個細細的孔,應該是佩戴用的。

容翎的表情很嚴肅,一直看著那塊翡翠,最後輕聲說,“你不覺得這翡翠很奇怪嗎?”

哈?

南笙認真打量,恍然說:“這是一半?”

容翎點點頭。

其實他倒是有一個懷疑,不過沒有告訴南笙。

畢竟讓她知道了,也不算什麽好事。

“我替你收著吧。”

容翎拉著她的手說。

南笙翻看一眼,便交給他。

“好啊,免得我弄丟了。”

容翎好笑,寵溺的捏捏她的手,這丫頭還真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樣,對珠寶首飾不認識,反而對那些古董了如指掌。

這翡翠可不止價值那麽簡單,若是被人發現,他都未必能夠搞得定。

二人回到山莊。

不出意外的,容翎又去洗了個澡,還非要拉著南笙一起。

心裏默默吐槽了無數遍之夠,南笙終於把某位大爺伺候好,推了出去。

過了一會,當她再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容翎正坐在床上看書。

柔和的金光在他的頭上形成了一個光暈,映襯著那個人,格外的好看。

南笙忍不住放輕了腳步。

自從那一日之後,華菁便沒有在為難南笙,雖然臉色說不得多好,可也算是能和睦相處。

吃過早餐之後,南笙接到程婷婷電話,說她要回國,約她見一面。

“要去哪?”

容翎跟在南笙的身後,語氣有點怪異。

“去送你的棋子唄。”南笙挑眉打趣他,若不是程婷婷打掩護,他也沒那麽順利見到她。

“呵呵,我不認識她,我用的人是她哥。”

某人自動撇清關系。

南笙去換衣服,再走出來的時候,容翎還杵在那幽幽的盯著她看。

噗嗤一笑。

“難不成你還要跟著我?”

其實她也理解容翎,因為腿傷,從一個愛玩的大少爺生生憋成了宅男。

容翎擺擺手,“快去快回。”

他一個大男人和兩個女孩子湊什麽熱鬧。

“知道了,乖啊。”

南笙難得調皮的掐了一下他的下巴,頭也不回的跑了。

“…”

某人臉色難看,就不能親他一下?

從那日之後,她就不大願意與他親近,本以為是因為他身體的緣故,可如今,看著那遠去的背景,容翎若有所思,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被他忽略了。

其實心裏一旦有了芥蒂,哪有那麽容易散去。

何況,南笙是真的為他的身體著想。

山莊的門口,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那裏。

“南笙,這裏!”程婷婷身子伸出窗外擺擺手,依舊是她那標志性的紅色衣服。

南笙拉開車門坐上去,只見司機座位上是一張熟悉的臉。

張揚的面孔,流露一絲笑意。

很很帥氣。

“哈嘍。”

正是程驁。

南笙點頭,“你好。”

噗。

“南笙,你不會怪我吧,那天都是他逼我做的。”

程驁踩著油門,將車開走,程婷婷則是拉著南笙解釋。

真的是那位和她哥的註意。

“如果怪你,我就不會出來了。”

南笙朝窗外看了一眼。

“那我就放心啦,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自責,就想著回國之前一定要找你解釋解釋。”

南笙輕笑兩聲,“我沒那麽小氣。”

雖然想問問,那位對她怎麽樣,可程婷婷知道有些話不該說,便話鋒一轉,指著程驁說。

“這位是我們今天的司機,自薦過來的,嘿嘿,對了,程司機,先將我們送到市中心,一個小時後,再去機場。”

程驁扭頭,看了程婷婷一眼,遂又轉過去,像是無奈的搖搖頭。

“幾點的飛機?”

“下午的呢,來的及,正好我們去逛逛,答應了筱雪給她帶禮物。”

說到莫筱雪,程婷婷看了他哥一眼,小聲對南笙說:“你不知道吧,莫家又出事了?”

嗯?

南笙頓了一下,看向程婷婷,對方又湊到她耳邊說:“莫少霆被舉報了,涉及很多案子,可是在徹查的時候,逃了。”

“…”

“所以莫家現在元氣大傷,筱雪心情也不大好。”

程婷婷認識莫筱雪比較早,所以二人的關系還可以。

這事誰做的,兩人多少心裏有數,能撼動莫家這顆大樹,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南笙不由的想到烏雲鎮一行,心中覆雜,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程驁將二人送到地方,便將車開走了,一路上並沒有多少言語,和南笙之前對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你覺得,我哥怎麽樣?”

程婷婷看著街道兩旁的建築,貌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南笙看看她,挑眉說:“對你不錯。”

他們那樣的人,可不是輕易就能使喚動的。

“好嗎?為什麽我不覺得。”

某人努努嘴。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南笙打趣。

程婷婷拉著她,忍不住說:“我覺得他對莎莎姐才是真的好,對我就知道剝削,包括我父母也是。”

可能這會的陽光正好,二人慢悠悠走著,程婷婷忍不住將心裏話叨嘮出來。

“程莎莎?”

喜歡南洛辰那個女孩?

程婷婷點頭,“沒錯啊,她雖然是程家外房的女兒,可事實上,她才是我們家的親生女兒,哎,反正這事幾年前才知道,就算沒認回來,可他們的心都是偏著她的。”

南笙任由程婷婷挽著,不明白她為何會對她說這種私密的事情,不過看著她的目光倒是清和了些,原來她的八面玲瓏也是生活所迫吧,只是為了讓自己過的更好而已。

“想必你認識她,是因為南洛辰吧,她喜歡他,凡是她喜歡的東西,他就不讓我碰。”

這個他當然指程驁。

南笙拍拍她的肩膀不好發表評論,不過她看的出來,如果程驁看她的目光,不像是不喜歡。

“算了,不說這些,我們去哪裏逛逛。”

程婷婷拉著她走進一家玲瑯滿目的禮品店。

一邊挑著禮品,一邊詢問南笙的意見。

“這個筱雪應該能喜歡。”

南笙點點頭。

目光落在一個黑色的打火機上,靜靜的凝視了兩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從沒見過容翎吸煙,可是他的身上卻總帶著打火機,這是為什麽?

“怎麽要給你家三少買?”

程婷婷手中捏著一個小東西,從後面探頭說。

“他才不會要的。”

那個人挑剔的厲害,這裏的東西估計看不上眼。

程婷婷咂砸唇,心道也是。

“我覺的他對你真的不錯呢,如果你送的肯定會喜歡。”

南笙噗嗤笑了。

“這會,你又明白了。”

剛剛還一副惆悵的樣子。

程婷婷吐吐舌頭,不過轉念一想,頗為認真的說:“雖然我不大清楚你們的事,可是那位好像真的沒什麽緋聞呢,除了不務正業一點,倒真沒有關於他和哪個女人的不清楚的言論。”

有也應該是逢場做戲。

南笙笑笑沒說話。

她不願意在別人面前談論自己的感情問題,這是原則。

“喏,送你的。”

從商店出來,程婷婷將手中的一個小東西送給她,是一個毛絨的小兔子,手掌大小,裏面是一個小型的mp3。

“很可愛。”

“對啊,我覺的你和它很搭啊,尤其是你笑的時候。”程婷婷眼瞇成一條縫,其實除卻那點攀附的小心思之外,她真的很喜歡南笙。

她不笑的時候,有一種淡淡的清新,可當她笑的時候,又恍如春暖花開。

她有這麽可愛嗎?

南笙覺得好笑。

時間過的很快,到了機場的時候,南笙特意打量了一眼程驁,可能是因為程婷婷說的那番話,所以當她在觀察二人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

程驁不讓她交男朋友,讓她遠離南洛辰,真的是因為程莎莎?

“南笙,你什麽時候回北城?”

快進安檢的時候,程婷婷突然詢問南笙。

“過幾天吧,開學之前,肯定會回去的。”

南笙回神,她怎麽也得等容翎的身體恢覆的。

“那我等你哦。”

“嗯,一路順風。”

回到山莊的時候。

華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看見南笙進來,摘了眼睛說:“老三出去了,讓你晚上不用等他。”

“···”

南笙剛想問他去哪了,不過想想還是覺得不合適,輕點的頭,說她知道了。

“飯還熱著,先去餐廳吃飯吧。”

說完,華菁帶著眼睛繼續看電視。

南笙不餓,但還是簡單的吃了一口。

容翎不在,林元自然也不在,南笙沐浴過後,便一直在書房看書,是關於鑒定方面的。

不知過了多久,南笙看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那家夥怎麽還不回來,拎著個腿,也不覺得累的荒。

要不要打個電話?

南笙皺眉,有點猶豫,盯著手機上的那幾個數字,漸漸出神,不知不覺,視線變得模糊。

砰一聲,手中的電話掉在桌子上,南笙覺得頭疼的厲害,像是一根針紮在她的神經上一樣。

眼前一黑,只能抱著頭趴在桌子上。

這種感覺她知道,這是她在用腦過度才會有的癥狀,只不過很久沒有疼得這麽嚴重了。

也沒有很長,過了兩分鐘之後,那種感覺就全然消失了。

南笙喘著口氣,靠在椅背上。

這是從她記事起,便有的病。

因為每次病發的時間都不久,所以南遠山和蘭氏根本就不知道。

知道上初中的時候,她偷偷檢查過,醫生說她這是思考障礙,因為每每用腦過度之後才會陣痛。

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嚴重的疼過了,難道是因為她最近思慮過重嗎?

容翎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淩晨。

輕聲推開門,見南笙已經睡了,松了一口氣,悄悄的去洗了澡。

躲在浴室裏,直到自己聞不到酒氣了,某人才披著睡衣走出去。

伸手將床上的人摟在懷裏,才安心的閉上眼睛,殊不知,在他回來時,南笙就已經睜開了眼睛,包括他身上那淡淡的酒氣。

看著摟在她身上的那只手,睫毛輕閃了兩下,又閉上了眼睛。

又過了一周。

醫生說,容翎的石膏可以拿去了,做幾日覆健,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華菁和南笙都比較緊張,看著那厚重的石膏一點點從腿上拆了下來,幾本上大氣都不敢喘。

噗。

“你們要不要這麽緊張。”

容翎看著這兩個人表情一致,真心覺得難得。

“臭小子,你要不是我生的,我才懶得操心。”華菁看他那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走到醫生身邊詢問註意事項。

事實是容翎的恢覆能力的確很強,石膏拆下來,就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南笙扶著他走了兩圈,容翎就懶洋洋的將身子壓在她身上,湊到她耳邊說:“這回不用拿我的腿當借口了吧?”

如怨婦一般的口氣。

南笙的臉登時一紅,瞪著他說:“你腦子裏都想的什麽?”

“不管,今天你就是得補償我。”

說著手就不老是的往她身上蹭。

“你母親還在後面呢!”南笙嚇的連忙拍掉他的手,卻也不敢推開他。

容翎低笑。

“她走了。”

南笙回頭,果然身後一個人都沒有,連醫生都出去了。

“···”

“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容翎心裏的確是不舒服,總覺得南笙現在對他冷淡的厲害,其實除了那日之外,南笙對他都是一個樣子,時而熱情時而冷淡的。

可就是因為有了那一日的激情,看到了她眼裏的情愫,才愈發的不滿足。

這種感覺,他問不出口。

南笙覺得她的心似乎被戳了一下。

握著容翎的手說:“怎麽會?不喜歡你我嫁給你做什麽。”

“可你也不想辦婚禮啊。”容翎睨他一眼。

“呵呵,你想什麽?”

南笙挑著秀眉看他。

額。

容翎其實也不知道想做什麽,呵呵一笑,“其實先不辦婚禮也好。”

正好,他也遇到點麻煩,還不想把南笙推到眾人的面前。

嗯?

這倒是有點意外。

“我們回房吧。”

容翎忍不住誘惑說。

“現在才幾點!”南笙簡直氣的無語了。

“那就晚上。”

“···”

“一會有客人來,你們去收拾一下再下樓。”

華菁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門口,不得不打斷那個笑的一臉得意傻兒子。

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這丫頭估計還因為她那天的電話耿耿於懷呢,不過她是不會告訴自己兒子的。

來的客人正是伍晴以及她的母親。

這位華菁想撮合卻沒成功的理想兒媳,南笙是不可能對她有好感的,尤其是看到對方的視線有意無意總在容翎的身上游走,她就更不舒服。

“晴兒。是越長越漂亮了。”

華菁笑著誇讚。

這倒是真的,伍晴長得的確很好看,皮膚很白,五官有著混血人的深邃。

伍母優雅一笑,打量著南笙說:“聽說阿翎受傷了,這不我們晴兒一下飛機就吵著過來看望,如今沒事就好,我看您這位兒媳婦才是真的好看呢。”

濃濃的軟音,聽著讓人很舒服。

這母女想必是知道華菁並不喜歡南笙,雖然話語沒有什麽問題,可目光卻不那麽友善。

容翎有些不耐煩,硬挺著幾分鐘之後,便將南笙拉了起來。

“母親,我腿不舒服,先回房換藥了。”

華菁臉色微恙,伍母卻出聲道:“身體重要,快上去吧。”。

伍晴微微一笑,“三哥,我就是學醫的,要不我給你看看?”

伍母臉色一白,連忙推推自己的女兒。

南笙扭頭看向伍晴,然而對方像是什麽也不懂一般的表情,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對。

她這個樣子,別人倒是不好說什麽。

“走吧,老婆。”

容翎摟著南笙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像是沒有聽到的話一樣。

這的*裸的忽視,伍晴倒是臉色微白。

樓上,容翎一進門,便懶洋洋的栽到床上,哪有腿疼的樣子。

南笙伸出手指,扒拉著他的臉。

“噗!你這是做什麽?”

容翎寵溺的抓著她的手指,拉到自己的眼前。

“看看招蜂引蝶的臉長什麽樣啊?”南笙好笑的說。

說道這個,容翎似乎想起了什麽,調侃著說。

“你自己照鏡子不就知道了。”

“···”

南笙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生氣,二人說笑了幾句,她便從床上坐起來。

有些商量的口吻說:“假期快結束了,如果這裏沒什麽事,我想先回北城。”

容翎立刻坐了起來,想了想說:“我和你一起回去。”

“也好,那再等幾日。”

“嗯···”

拉長的音調,漸漸的被某人吃進了肚子裏,見南笙沒有反抗,容翎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直到晚飯的時間。

南笙和容翎都沒有下樓,伍母僵著臉坐了一會,便拉著伍晴離開了。

華菁將人送走,看著樓上便一直嘆氣,不過這事畢竟是她惹出來,容翎不給面子,她也不好說什麽。

二人將返程的時間定在了一周後。

臨行前一天,南笙接到一個電話,是李教授打來的,說北城的古玩市場有個工作室,需要從他們學校選一個實習生,問她有沒有意向。

這正是南笙所擅長的,當然點頭答應。

約定在明天回去之後再去面試。

將回去的行禮收拾好,南笙走回客廳,正見容翎在系著袖扣,一手還夾著電話。

掛了電話,見南笙在看他。

“我出去一趟。”

“去哪?”南笙順口關心了一句。

“···”

容翎擰眉猶豫了會,“一個朋友,出了點事。”

說著,似乎怕南笙追問一樣,匆匆走了出去。

“···”

朋友?

南笙默默思考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讓容翎用朋友這兩個字。

而且,那個神態還如此的怪異。

其實她並不是懷疑他,以容翎的性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他也不削於應付。

他並不會背著她做什麽。

不過,若是徹夜不歸,那問題是不是就嚴重了。

這一夜,容翎都沒有回來。

只給南笙打了一個電話,說:“老婆,我們晚一天回去吧。”

結果,便沒了音信,電話也打不通。

南笙擔心他出了什麽事,便給林元打了一個電話,對方說並沒有和三少在一起。

天色大亮。

南笙一夜未眠。

華菁在南笙吃早飯的時候,看南笙的臉色不好,便開口說:“老三昨天去哪了,你知道嗎?”

南笙撂下筷子,搖搖頭。

“既然結婚了,就看住自己的老公!”

華菁語氣有些不好。

“怎麽了?母親。”南笙一噎,沒叫她伯母。

同時更是心跳的厲害,有種不好的預兆。

華菁鳳眼一挑,“我怎麽知道,只不過昨晚管家見他半夜沒回來,就給我匯報了,結果早上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伍家說昨天伍晴也沒回來!”

二人都沒回來,並不代表就在一起。

可南笙還是覺得腦中轟隆一聲,心臟被人緊緊的捏住。

她放下碗筷便走回了房間。

電話依舊沒有信息,打過去,還是無法接通,就連林元的電話都打不同。

南笙咬咬唇,看看時間,拎著放在門口的行禮箱便走了出去。

“怎麽了,這是?”

華菁正好上樓。

“母親,今天教授有事找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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