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她是他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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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熟悉的那張臉。

沒有盛氣淩人,沒有高高在上,竟是如此柔和的註視著她,那種從內迸發而出的美,沖破了眼前的光暈,帶著攝魂奪魄的璀璨。

南笙不覺得癡迷了。

眼珠不眨的回望著他。

“還不過來?”

容翎忍不住勾唇,對那個呆呆的人兒說。

被掩藏的思念,只有在相見的時候才會知道究竟埋有多深。

足足幾個呼吸的時間。

南笙才回過神,眼眸微恙,視線落在對方的腿上,連忙走過去。

“三少,你的腿…”

“無事。”

容翎順帶著摟過她。

“怎麽不問問,我為何在這裏?”

“還用問嗎,我身邊的人早就被你收買了。”

難怪程婷婷逃命一般的跑了。

明明是抱怨的語氣,可她臉上卻笑的如花一樣,一種微妙的氣氛,在二人的身邊綻放。

男人低笑一聲,手放在南笙的腰上,一個用力,二人調換了一個位置。

他坐在輪椅上。

她坐在他的腿上,姿勢暧昧。

南笙臉有些燙,不知為何,今天見到他,總覺得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具體還說不上來,就覺得心跳的厲害。

容翎的臉色很白,長長眼尾勾卷著,看上去還是懶洋洋的,不過,南笙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她笑著擦擦他額頭的薄汗。

“讓我下去吧,可能壓到你的腿了。”

“···”

“唔…”

猝不及防的後頸被擁住,兩片薄唇覆蓋她的唇上,帶著一種獨有清香與藥味,舌尖靈活的撬開了她的貝齒,輕掃婉轉,漸漸深入。

南笙微瞇的闔上眼眸,臉頰微紅。

她還有好多話沒說完,這個人怎麽這麽…

可是顧忌著他的腿,南笙只好一動不動的承受著男人灼熱的氣息,手環在他的肩上,減少他的負重。

直到呼吸不暢,容翎輕放開她,狹促的咬了下她的手指。

南笙驚得指尖一顫,佯怒道。

“胡鬧夠了沒?”

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在逞強,她想坐起來,可是又被容翎按了回去,修長的手指挑開她的外套,在某處畫著圈圈。

“呵呵,誰讓你穿這樣的?”

“…”

南笙低頭看了一眼,她這件禮服,除了裸肩的設計,其餘包裹的還是挺嚴實的。

關鍵是曲線勾勒不錯。

明明他自己好色,關她衣服什麽事啊?

南笙挑挑秀美,扒拉開他的手。

“先放開我,這樣會壓到你的腿的。”

噗嗤。

容翎放大的俊臉湊近她的耳邊。

“你現在關心的應該是另一條腿。”

“…”

南笙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臉越發的紅潤,容翎也覺得氣血翻湧,沒再逗她,放手讓她跳了下去。

再這樣暧昧,他也是受不住的。

陽光透過玻璃,映在二人的臉上,一時間異常的柔和與溫暖。

南笙打量著周圍的布置,試圖緩解臉上的紅暈。

容翎滑動著輪子,朝她走進一點,修長的手指剛剛拿到口袋裏的盒子,便聽到一陣躁動。

眼色一深,只好放棄了接下來的動作,拉著南笙說:“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南笙下意識的問。

“一會就知道了。”

“…”

二人走的並不是來時候的路,一個嚴密的直降電梯,林元帶著侍從正候在那裏。

看見二人走出來,也沒多驚訝,和南笙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後,一行人匆匆坐上了車子。

飛速的行駛在公路上。

這架勢,怎麽有種私奔的感覺?

南笙幾度看向容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其實很明顯,他應該是背著家裏出來的吧?

“聽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做了一件大事?”

容翎拉過南笙的手,十指相扣,眉尖染著寵溺之色。

“你怎麽知道?”

隨後,南笙自覺她這個問題有點蠢,這北城能有什麽事瞞過他,即使他人不在那裏。

想到這,心裏倒是有一口氣憋在那裏。

既然他都清楚,那麽容家人的態度,是不是也代表了他的想法?

看這丫頭又將秀眉擰在了一起,容翎並不知道為何。

不過還是解釋了句,“我前幾日醒來的時候,才聽到的匯報。”

“傷的很嚴重嗎?”

聽到他的傷勢,南笙立馬拋開了心裏的那點小心思,不管怎麽樣,容翎的對她做的,是她無論如何也還不起的。

“無事,養養就好了,就是這個東西,還要帶一陣子。”

容翎有點嫌棄的指著自己的腿。

噗。

南笙好笑的說

“麻煩你也要帶著,身體重要。”

林元坐在前面,按了按抽動的眼角。

自家三少可真是說謊不打草稿,當日從土裏挖出二人的時候,他可是因為失血過多昏迷的,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現在臉色不好,更是因為他不肯配合治療,又鬧了絕食的原因。

就在糾結要不要偷偷囑咐南姑娘照顧三少的時候,林元眼尖的發現,後面追上來一車隊。

手機恰好進來一條信息,正是容翎發給他的一個地址,驚訝了兩秒,林元把地址給司機發了過去。

“南笙?”

“怎麽了?”

南笙感覺車速好像越來越快,正想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容翎眸子靜靜的註視著她,認真的說:“還記得在秦縣,我說過的話嗎?”

·····

F國,摩爾山莊。

此時已經亂了套,華菁發型微亂的摔了電話。

“給我找!必須將他給我帶回來!”

小兔崽子,長這麽大,居然學會和自己的母親耍心眼了!

旁邊一雙寬厚的手掌拉過她,勸慰道:“你這又是何必,氣病了可是自己遭罪!”

前排,齊刷刷的垂下一眾腦袋。

就在兩個小時前。

一直鬧絕食的三少從這裏跑了出去,夫人就開始大發雷霆。

這不,就連出差在外的容先生都趕了回來。

華菁眼眶發紅的瞪著說話之人,怒道:“我這是為了誰好!他是我兒子,我怎麽能不管,哪像你們,一個個墻頭草,他鬧個絕食,就開始動搖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是誰放他出去的!

這一句,明嘲暗諷的。

容先生頭痛的揉揉額角,拉過華菁的手說:“他都多大了,難得喜歡個女孩,你就這麽排斥?”

其實開始聽到傳聞的時候,容家人都沒什麽反應,甚至還覺得是好事一件,畢竟那個臭小子一向不著調,除了賭錢沒什麽別的愛好。

沒準有了喜歡的人,以後就會懂事了呢。

誰知道調查一番之後,向來寵著容翎的夫人會如此激動,開始他們也是跟著附和的,可如今,居然鬧到這個地步。

華菁氣的喘了兩口氣,揮手讓仆人散去,這才做到沙發上,對著容先生發脾氣說:“我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嗎?你可知道,他想娶的是誰?”

“不就是北城南家的女兒嗎?”

容先生沒什麽表情。

華菁哼笑兩聲,“是南家的沒錯,可她是淩素素的女兒!”

淩素素?

這是好久都沒人提起的名字。

容先生回憶了秒,看著自家夫人,寵溺的笑笑,“淩素素?當年那個影後?”

“沒錯。”

華菁點頭。

“可我記得,你們不是閨蜜來著?不對,當年,你好像還和人家口頭上訂過親···”

說著,容先生的表情倒是嚴肅起來。

華菁的臉色微變,有些尷尬的說。

“那是和老二,當時我懷著老二,於是彼此便打趣說,若她日後生了女兒,便結為親家,可後來她失蹤了,這婚約自然做不得數。”

不管做不做的數,現在和她有關系的是老三,這事便不能再提起。

“都是過去的人了,她母親的事與她何幹,既然三兒喜歡,就由著他吧,而且感情的事,能不能成,還未知,你就不要大驚小怪了。”

容先生自然是從家庭和諧的角度考慮,而且,以老三的性子,再這麽逼下去,不一定能做出什麽事來。

“事情哪有這麽簡單!淩素素當年之所以躲起來,是因為她得罪了人!後來更是因為她去世了,這事便不了了之,可那南笙,竟和當年的淩素素一模一樣,甚至更加出挑些,誰知道”

“行了,別人的事虧你記得如此清楚!”

容先生一嗓子喝住了華菁,明顯不想再議論此事。

華菁也是覺得行為欠妥,氣的不再說話。

僵硬的兩分鐘。

華菁瞇著眼睛站起來,“不行,我不能讓我兒子和她有牽扯,既然他不喜歡我挑的那些,那就挑他喜歡過的!”

“他喜歡過誰?”容先生按壓著額頭詢問。

“這事我還是從他的跟班那聽說的,三年前,你兒子可是私藏過一個女人,叫什麽來著,什麽路琪?”

容先生嘆了一口氣,靠在那裏不得不打擊自己這位夫人,“那你可知道人在哪?”

“···”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想找估計都沒地方找。

隨後,華菁眼眸一亮,“對了,聽說伍家那個丫頭快回來了,她從小就喜歡老三···”

容先生覺得對這件事實在是沒辦法給予意見,也不想和自家夫人吵,便擡擡屁股走人了。

隨她折騰吧。

這些年,華菁的確是他們寵壞了,長輩和善,子女除了老三這個刺頭,其他的都算恭順,就讓她們母子死磕去吧。

容先生離開了。

華菁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她覺得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就像開始,她心裏喜歡的也並不是容先生,如今還不是死心塌地的過日子?

首先給伍家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了一遍,然後華菁才招來仆人。

“去將老三的戶口拿來,還有的照片,我出去一趟。”

華菁覺得,對付自己的這個兒子就是要快準狠,等木已成舟,他反抗也沒有用!

誰知,當仆人蹬蹬蹬跑下來的時候,卻給了她當頭一喝。

“夫人,三少的所有證件都不在了。”

“···”

轟。

華菁頓時覺得氣血翻湧,眼前一白,朝後面昏了過去。

“夫人!”

“來人!快來人啊!”

“快去叫醫生!還有先生!”

··············································

另一頭,車子甩掉跟著的人,緩緩進入一處平坦之地。

再出來,容翎的手裏已經握著兩個紅紅的小本,上面鋼印的三個打字,似乎帶著溫度一般,灼熱著兩人的雙眼。

南笙後知後覺的說:“三少,反悔可不可以?”

她這個婚結的好草率啊,沒有浪漫的求婚不說,還是被人脅迫的。

嗚嗚。

看著眼前笑的如狐貍一般的男人,她心裏默默的流了一把心酸淚。

容翎將那兩個小本一並揣到自己的懷裏,還不放心的拍拍,看起來格外的幼稚。

南笙咯咯一笑。

“有一個是我的,給我。”

“不給,爺替你管著。”

容翎拉著她的手,說什麽也不給她。

這會就要反悔,他怎麽放心交給她。

“無賴。”

南笙不滿的嘟嘟唇,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覺,曾經在這個男人謹言慎行的她,早已經變得恣意隨性,甚至偶爾還在虎頭上拔拔毛。

容翎捏捏她那鼓起的小臉。

笑著說:“對你,就得無賴點。”

他並沒告訴她,這婚可是爭分奪秒來的,不然等他那位精明的母親緩過神來,他想結都結不上。

如今,摸著懷中的那兩個小本,他總算松了口氣,所以看起來,笑的如狐貍一般。

最重要的事辦完了,也該去彌補他這位新婚小妻子了。

南笙以為她還要拉著他一路飛奔,沒想到,某人直接給她塞上了直升機。

“三少,我們還要去哪?”

容翎單手扶著艙門,坐在了她的身側。

“是不是該改口了?老婆,嗯?”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癢癢的。

這個稱呼就這樣被他理所當然的叫著,南笙覺得臉很燙,心臟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很不真實。

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不確定這個人在哪裏,可眨眼,他們竟然結婚了!

還是爭分奪秒的速度···

想到此。

南笙突然伸手擋住了某人靠近的動作,表情略認真的說:“剛剛怕你誤會,所以我沒問,我們之所以這麽倉促,是不是你家人不同意?還有,你怎麽有我的戶口本?”

容翎挑挑眉,註視她沒說話。

“···”

“你父母是不同意的吧?可是如今我們這麽做,會不會適得其反?我就不應該陪你胡鬧。”

南笙咬咬唇,認真想想,的確是有些沖動,她今天果然被這個男人迷惑的有點不清醒。

“又後悔了?”

容翎輕笑,抓著她的手,輕吻了下手背。

“···”

“能不能嚴肅點。”

“···”

“其實是我母親,其他人還好,戶口本是從莫少霆那裏拿來的。”容翎覺得這事也沒什麽可隱瞞的,輕緩的說。

“你都不擔心我會嫁給他?”南笙氣極。

原來他父親把戶口本都送到人家手上了。

“不擔心。”

他怎麽可能會把她一個人扔在北城,就算那日南笙沒有自救,莫少霆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

“也對,他那裏肯定有你的人。”

南笙並沒有糾結他是怎麽做到的,不過想明白這件事,她的眼色一黯,他母親果然不喜歡她,她好像天生就沒有什麽女人緣,無論年齡大小,都對她有敵意一樣。

就像煜洋的母親,當年還沒鬧僵的時候,也是一副防備的樣子,生怕她把他兒子搶走一樣。

南笙這一走神。

容翎原本柔和的目光一沈,捏著她的指節不免用力了些。

“我還在這呢,你就敢想別人?”

嘶。

“疼。”

南笙掙紮的想把手抽回來。

“你做什麽,都紅了。”

白白凈凈的手指果然有兩道紅印子,看著南笙嬌氣的蹙眉,容翎覺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說她在想別人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也不明白,現在為何變得如此斤斤計較,發現她的目光一刻不在自己身上,便心生妒忌。

“怎麽把你寵的這麽嬌氣,真是自找罪受。”

無奈。

心裏吃味的某人又耐下性子,給她按捏著手指。

南笙繃不住笑了。

心裏有種甜甜的感覺滋生。

這男人就是個口是心非的主,看著蠻橫,但只要她示弱,總會妥協。

二人躺在機艙的休息室裏,膩歪了一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南笙迷迷糊糊的只聽身邊的人說:“南笙,我愛你。”

虔誠般的沙啞,一度讓她以為是錯覺。

或許身邊這種久違的氣息,讓她很安心,等南笙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容翎支著下巴看她。

“你終於醒了。”

“···”

南笙坐起來,揉揉額頭說:“我睡了很久嗎?”

“不久。”

容翎整理下她的衣服與頭發,便將林元叫了進來,他的一條腿不方便,南笙睡覺時又是壓著他,這會已經麻了。

“我扶你?”

南笙剛伸出手,便被容翎拍了回去。

“我去解手,你陪我?”

“…”

“流氓。”

南笙嘀咕一句,推門走了出去,不打算搭理他。

生著病呢,簡直一點正行都沒有。

這會的天色很暗。

南笙一時間也沒認出這是哪裏,深吸一口氣,覺得空氣很清新。

回頭打量了一眼。

這是一座三層的歐式別墅,前方有花園,噴泉,還有幾道彎彎曲曲的廊亭,點綴著零星的燈光。

倒是有點像貴族的風格。

“後院有一處花海,本想帶你去看看,可是這會天已經暗了。”

肩膀一沈,容翎不知從哪弄來一個拐杖,站在她身側。

“明天再看也不遲。”

“那先吃飯?”

“好。”

晚餐是這裏的廚子準備的,也是容翎告訴她,這裏是臨近Y國的一處小鎮,因為這裏是他的私人財產。

是容家人找不到的地方。

壁爐處劈裏啪啦的燃燒著,光是聽這聲音,就覺得心裏一暖。

“其實,我們這麽做是不對的。”冷靜下來的南笙認真的說。

容翎慢條斯理的將牛排切好,遞給南笙。

“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沒人比他更了解自家母親,他這麽做是過激了點,可也是唯一的最快的解決方式。

“其實我母親並不是不喜歡你,我覺得她應該有她自己的原因,不過我並不在意,能化解最好,若是解不開這個結,我們不見她就是。”

南笙無奈的搖頭一笑,剛剛還覺得這家夥難得的紳士,可這一會兒又犯渾了。

“說什麽胡話呢,她是你母親,總歸是為你好的。”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容翎認真的皺皺眉,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想這麽寵一個人,也是頭一次想要霸占一個女人,雖然他不說,可是他清楚他對她的*有多強烈。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柔和的光暈落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眼尾黑而深邃。

南笙覺得吃的差不多了,擡眼對方那好看的眉眼。

很難得的安靜。

男人的一舉一動,優雅的如畫裏走來,看著看著,突然眼前一花,一朵含苞待放的鮮露玫瑰出現在眼前。

沁香撲鼻。

南笙回過神。

騰的一下站起來,只見容翎支著那個裹著石膏的腿,半跪在她的身前。

“本想給你個浪漫的求婚,可那些人追的太急,如今重新求一次,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這一句,不帶誘惑,不帶脅迫,有的只有真摯的誠意。

南笙驚的眼角直抽,她拉著容翎,氣道:“領完證,再求婚的,這世上除了你也沒誰了!”

容翎一動不動,固執的看著她:“答不答應?”

“答應了,答應了!快起來,你的腿不想要了啊!”

南笙都快被他氣死了。

“語氣不好,一點都不誠懇。”

容翎似乎和她杠上了,就是跪在那不起來。

南笙覺得面皮一緊,捏捏下巴硬是擠出一個誠懇的笑容。

“我答應。”

說著,伸出白皙的手指。

盒子打開。

是一枚漂亮的裸鉆戒指,南笙對鉆石了解的不多,並不知道這就是那枚價值連城的摯愛。

不過單從欣賞角度來說,她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好看。

尺寸剛剛好。

容翎滿意的落下一吻,這才拉著南笙的手慢慢的站起來。

“能耐了你,就知道欺負我。”

南笙連忙檢查他的腿,見石膏處並沒有異樣,才松口了口氣。

“···”

很明顯,某個男人作死的行為並沒結束,邪笑一聲,直接將南笙攔腰抱起。

“啊,容翎!你瘋了啊!”

南笙被他抗在肩上,只覺得天旋地轉。

“你到底有沒有身為病人的意識啊!”

這接二連三的,要不要這麽刺激她!

容翎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按著南笙,輕笑著說:“老婆,洞房花燭夜,能不能別這麽掃興。”

“…”

“我不舒服。”

南笙覺得要阻止他,只能從自己這裏下手了。

房門被合上。

南笙被扔到床上,剛要爬起來,對方的身子便壓了下來。

“別鬧,等你腿好了,怎麽都行。”

柔軟的雙手拖住他的臉,南笙喘息氣說。

“不,就要你。”

撕拉一聲,脆弱的外套已經被扯了下去,容翎滾燙的手指蹭在她的臉上。

略帶急切的吻準確的俘獲了她的雙唇。

“不要。”

在這急劇升溫房間裏,這一句弱弱的反駁是如此的無力,被忽略不計。

衣料的摩擦聲越來越距烈,南笙掙紮了一會,只好縱容著她,半卷著眼眸忘著眼前的輪廓,那微揚的眼角似乎染上了一抹胭脂紅。

她伸出手指蹭蹭,只覺得有種異香。

南笙覺得,這似乎是頭一次,她真心接納這個男人。

原來感覺是如此的美妙,男人握著她的雙手十指緊扣,透過血肉的牽引,南笙覺得她的靈魂好像回到了那一日,天地變得黑暗,而他們,則是不離不棄。

指尖漸漸向上,摩挲到對方手腕上那道道的疤痕,很深,很猙獰,可是卻是她最愛的地方,心逐漸的沈淪,最後似乎變成了一葉小舟,在一陣激烈的暴風雨之後,漸漸地被推到彼岸。

驟雨初歇。

容翎看著臉色紅撲撲的南笙,伸手摸摸她的額頭。

這丫頭的體力好像更差了些。

即使睡了過去,手依舊緊緊握在他的手腕上,容翎好笑的勾勾唇,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裏,披著睡衣走了出去。

不一會,走進來兩位女仆,在容翎的眼皮下,幫南笙清理下身子,又換了床單。

“讓這裏的醫生,明早過來。”

容翎扔下手裏的書,對她們吩咐說。

“是。”

仆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容翎的原計劃是帶南笙在這裏修養幾天,再回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卻沒想到,在醫生為南笙檢查過後,林元匆匆的趕了過來。

“三少,夫人昨日暈倒了。”

“怎麽回事?”

容翎臉色微變。

南笙聽聞,也放下了手裏的動作。

林元連連點頭,擦了一把汗水說,“是真的,聽說夫人本打算自己做主讓你和伍小姐訂婚,結果發現你的證件不在之後,又去查了檔案,結果,便氣倒了,如今,恐怕他們都知道你和南姑娘,不,三少奶奶結婚的事了。”

林元將事情經過說的很明白,容翎早就猜到他母親會這麽做,也不算意外,不過還是忍不住朝南笙瞥了一眼,對方並沒什麽異常。

他卻不淡定了。

她都不在乎嗎?

林元在等著容翎的指示。

可久久沒有聲音,誰也不知道這位主在想什麽。

南笙見狀,擡腳走了過去。

“我們回去吧。”

自己的母親氣病了,誰心裏能不急,他能為她猶豫一刻,已經讓她很意外了。

“對不起…”容翎伸出手抱著她,心裏覺得愧疚。

“我說過,這輩子只娶你,是真的,那個伍家的千金,我不認識,回去後,我們就舉行婚禮吧。”

他想給她的,任何人都無法阻擋。

南笙搖搖頭,“婚禮還是先不要了,我還沒畢業。”

而且,南家和容家的麻煩事一堆。

“那你什麽意思?難道要隱婚不成?”

容翎一聽,有些急了,怎麽覺得他見不得人一樣?

“不如,等我畢業再說?或許這段時間,讓伯母對我該觀也不一定。”

南笙討好的笑笑。

一聽就是敷衍的意思,容翎也沒再較真,揉揉她的頭發說:“走吧,我們回去,將你的改口費要回來。”

“…”

……

此時的華菁,已經從醫院回到了山莊。

臉色蒼白的靠在病床上,帶著一絲憂慮。

“回夫人,三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嗯,知道了,記得別把我生病的消息告訴大小姐和二少爺。”

華菁忍不住囑咐了句。

如今那兩個孩子在國外忙來忙去,不能折騰他們。

管家點頭出去了。

容先生削了一個蘋果遞過去。

“怎麽不心疼老三了?”

溫和的話語,帶著一絲打趣。

華菁語氣一噎,不耐煩的擺擺手,“別和我提那個不聽話的臭小子。”

“呵呵,得,看你生病的份上我不提了,不過有一件事,你做的的確欠妥,如今,怎麽和伍家交待?”

“誰知道他動作那麽快?”

“哼,背著父母就把婚結了,容翎主意正,這個女孩也那樣,聽說,北城南家連連出事,都是她搞得鬼。”

若是看不上一個人的時候,無論她做什麽,你都覺得是錯的。

這種帶著偏見的目光,容先生沒給予意見,只能勸她敞開心胸。

“事已至此,你還能逼他們離婚不成?等回來觀察看看,若實在不像話,再想辦法也不遲。”

他們容家可以不重視門第,但是人品家世還是要清清白白的。

華菁看著自己的老公,有他這句話,心裏寬慰了點。

逼他們離婚,她還真做不到。

只能先觀察著看了。

大約下午的時候。

容翎拉著南笙慢悠悠的走進客廳。

一看見這位白白凈凈的漂亮女孩,眾仆人都驚住了喉嚨,一時間不知道叫什麽。

“看來容家的下人舌頭都不好使了。”

容翎似笑非笑的說,擁著南笙走進去。

“三少,三少奶奶好!”

身後齊刷刷的打著招呼,而容翎則是拉著南笙坐在沙發上,將手上的指套摘了下去。

在飛機上,他就知道自家母親已經回來了,並沒什麽大礙。

水果和茶點一一獻了上來。

大概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華菁繃著臉色從床上坐起來,“老三回來了?”

“嗯,是三少回來了,帶著剛剛登記的三少奶奶。”床頭的傭人匯報說。

華菁哼笑一聲,“我還沒承認呢。”

說完,她也坐不住了,整理下容貌,推門走了出去。

南笙並沒有見過容先生,可當她看見華菁的時候,恍然明白了為何容翎長得這麽妖孽,這個年過四十的女人,的確很美。

尤其是一雙鳳眼,微微挑著,帶著獨有的風情韻味。

華菁在看見南笙的一霎那,心裏是震驚的,畢竟這樣一張臉,不由的會讓她想起二十年之前的那個人,也是這樣的鮮活美麗。

可惜,時過境遷,許多事都變了。

心裏舒緩了一口氣,將那些情緒都壓了下去。

“還有臉回來?”

華菁出口就朝自己的兒子而去。

“您不是要給我挑媳婦嗎?這不,我親自挑了一個,帶回來給您瞧瞧?怎麽樣,是不是比照片上的都好看?”

容翎自動忽視了自家母親眼裏的那些情緒,嬉皮笑臉的擁著南笙。

那維護的姿態,華菁怎麽看不出來。

不禁哼笑兩聲,他兒子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伯母好。”

南笙覺得這氣氛實在是詭異的很,將容翎那黏人的爪子扒拉下來,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

華菁嗯了一聲,扭頭不說話。

容翎從懷裏拿出兩個小本本,寵溺的掐掐南笙的臉蛋,“不是伯母,是母親。”

說著,將證件放在桌子上,斜眼瞟著華菁。

“母親,您不會那麽小氣的連改口費都不給吧?不然我也隨我們笙而叫您伯母好了。”

這混小子!

華菁氣的差點背過去。

南笙也覺得嘴角直抽,這男人果然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臭小子,就會打趣你母親。”

一道淩厲的視線落下來,南笙驚的擡頭,望進去的卻是一雙溫和的雙目。

內斂,沈穩,像一位儒雅的紳士。

“這是我父親。”

容翎為南笙介紹說。

南笙剛想要打招呼,容先生卻擺擺手,優雅的坐在華菁的身邊。

“我們容家並沒有那麽多規矩,你母親的確是對你們的事有些意見,不過事已至此,我們都要學著接受,你說是吧?”

容先生溫和的打量南笙,隨後又推推自己的夫人。

他看的出來,這個女孩應該是一位自己有主意的,剛剛不讓她打招呼也是不想雙方尷尬。

華菁瞪了容先生一眼,坐了起來。

修剪精致的指甲挑起那兩張證件,看了一會,又遞給容翎。

“既然回來了,那就留下吧,你們的身子都不大好,等調養好了,再商量後面的事。”

已經這樣了,總不能逼自己的兒子離婚吧,她也做不出將人攆出去的舉動。

華菁這算是無耐的退了一步。

容先生滿意的笑笑,隨後又扭頭對容翎說,“你小子先跟我上樓。”

容翎挑了下眼皮,看看南笙又看看華菁,明顯有些不放心。

“你這是什麽眼神!你母親會吃人嗎?”

她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沒良心的,防自己的母親跟防賊一樣。

南笙捏了捏他的手,意思讓他放心。

她哪裏有那麽脆弱。

容翎上樓了。

客廳裏一時很安靜。

華菁嘆了一口氣,擡眸看向南笙,“你們的事,你父親可知道?”

“還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南遠山在哪裏。

“我知道,我們的行為的確是很草率,也不夠尊重父母,但我真的很喜歡他。”

這是南笙已經確定的事,不是利用,不是感激,是真的喜歡。

更是超越了年輕時期的懵懂。

喜歡?

華菁望著女孩堅毅的眉眼,這個表情她很熟悉,當年那個人也是如此,喜歡一個人喜歡的很執著,也很堅定。

可後來呢。

並不是所有喜歡都能結成善果。

看她的樣子,恐怕對自己的母親一無所知吧。

容先生不知和容翎在談什麽,一直都沒有下樓,而華菁不鹹不淡的幾句嘲諷,就像拳頭搭在棉花上一般,表情一直淡淡的,恭順有禮。

明明這麽年輕,心性卻是如此老練。

華菁覺得一口郁氣憋在胸口。

直到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華菁去接電話。

南笙看傭人在準備水果沙拉,便徑自拿起一個蘋果,幫著削皮。

電話是伍家打來的,華菁態度溫和的解釋了幾句,無非是說一場誤會而已,雖然婚事不成,可兩家的交往還是要繼續的。

說了一會,華菁突然想起什麽,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削水果的南笙,不鹹不淡的說道:“您也是知道我們三兒的性子,從小就倔的很。”

“呵呵,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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