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1)

關燈
涼爽微風順著晨曦吹入, 青綠的水仙輕輕晃動。

葉嫵朦朧睜開眼, 黎晟坐在她身旁, 男人溫熱厚實的掌心與葉嫵十指相扣。

病房內一片安靜,黎晟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 他凝視著葉嫵的眉眼,呼吸似乎都放得極輕:“小葉子?”

“是我,”葉嫵指尖微顫捧住黎晟的臉龐,摩挲他軟滑的褐色短發,輕觸他好看的眉眼, 深深望著他漂亮的黑眸, “你是我的黎晟,對嗎?”

黎晟性感的喉結微動, 他雕像般英俊的臉龐動容, 發深的眼底濃濃的愛意頃刻間流露, 似將葉嫵吞噬的熾熱滾燙:“我的公主, 歡迎歸來。”

黎晟撫摸葉嫵額前的發, 他微微一笑, 宛如春日最耀眼的光芒,他將葉嫵一把攬入懷中, 肌膚相觸緊緊的擁抱, 眷戀般微微嘆氣,萬分不舍得分開。

經歷了日夜難眠,黎晟終於等來了期盼的熟悉眼神。失而覆得的極度快樂,激動得黎晟幾乎失態。他只想將女人抱在懷中, 揉進骨子裏的極度憐.愛。

葉嫵和黎晟貼得很近,她靠在黎晟的肩頭,輕輕摟住他的後腰。黎晟胸膛裏的心臟沈穩的怦怦跳動,連同溫度一同傳遞到葉嫵的心房,強烈的情感洶湧而來。

“黎晟…”葉嫵輕輕蹭著黎晟的臉頰,男人完美的下頜青澀的胡渣短短的冒出頭。向來整潔完美的男人,也會為了寸步不離守在葉嫵身旁,而沒有心情維護形象,難得不羈的瀟灑,不減獨特的魅力。

是真的。黎晟鮮活的樣子就在面前,葉嫵的眼中滾下淚,滴在黎晟的肩窩,她哽咽地湊在黎晟耳邊:“我們不要分開了,我承受不了第二次。如果你再有事,我一定說到做到,包養男人過最快活的日子給你看!”

親眼見到黎晟死在面前,成了葉嫵揮之不去的夢魘。葉嫵無法冷靜,她只想好好留住眼前的人,讓他不再受到傷害,哪怕不擇手段。

淚滴落在黎晟的皮膚,黎晟仿佛被燙了一樣,他極為心疼的托起葉嫵的臉,吻去她眼角的淚:“不哭…”他不想再見到葉嫵哭泣,哪怕只有一次,“在一起,不分開。”

黎晟憐惜親吻葉嫵光潔前額、含淚眼角、挺翹鼻尖,柔軟發顫的唇瓣,最後輕輕描摹她完美的唇線,碾磨、撩撥、舔舐、勾起她的唇舌不分彼此的親昵。

酥癢發麻的電流刺激著葉嫵的感知,黎晟漸漸強勢的親吻將她拖入無比舒服的狀態。甜蜜,美好的觸碰流淌,使得葉嫵身心發軟。葉嫵小心翼翼順從黎晟,曾經失去的悲痛將她擊中,她開始迫切地回應,撕扯著黎晟的襯衫,只為更多地感受黎晟熟悉的氣息。

黎晟眼底晦暗不明,他摟著葉嫵纖細的柔軟腰肢坐上大床,將葉嫵攔腰公主抱起,困在他的兩臂之間。黎晟輕柔摩挲葉嫵的臉頰,低沈性感的嗓音,撩撥著她發顫的心房:“你清楚你在做什麽?”

姿勢變換,葉嫵睜開迷蒙的雙眼,對上黎晟幽深熾熱的眸子,她雙眼含著水光,微微喘氣,灼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交纏。

“黎晟…”葉嫵心跳如麻,她眼睛都不敢睜開,趴在黎晟結實的胸前。那裏的幾顆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解開了,露出黎晟流暢線條的鎖骨,緊致的小麥色肌膚,隨著視線的延神似乎有更值得遐想的美好□□。

房間熱度不斷上升,葉嫵俏麗臉蛋燙得可以煎蛋,紅艷的肌膚勝雪,明眸善睞的羞澀,對黎晟致命吸引力是她柔軟甜美的聲音:“我想要你,抱我。”

“乖,”黎晟額角的細汗,他性感的喉結一滾,動作輕柔將葉嫵放上柔軟的大床,他微重的喘氣聲卻預示沒那麽簡單,“你剛醒。”

沈穩如山的男人,墨色眸子滿滿的威脅性,卻只是忍耐著輕柔的拍拍葉嫵的發頂。

葉嫵不知道她近似莽撞的邀請,心愛女人熟悉懵懂愛意的眼神,掌心下細嫩嬌滑的肌膚,每一分氣息都能點燃黎晟身上的火,足以讓他失去理智。

黎晟隱忍地微磨牙,他在克制自己,笑容溫和地婉拒葉嫵,他不想傷到情緒激動敏感的女人。

葉嫵攥緊單薄的床單,她揪住黎晟胸口的衣襟將他撲到了床上:“黎晟,我只說一遍,我要你。”經歷了近乎絕望的失去,葉嫵眼裏只剩下了黎晟一人,她迫切地想感知黎晟的存在。

葉嫵自上而下一點點解開黎晟白襯衫的扣子,摟住黎晟的脖頸咬了一口薄唇,她眉眼含笑看了一眼某處,“你也想要我。”

黎晟微微磨牙,他怕傷到葉嫵,只能順從躺在床上,嬌俏的女人卻開始挑戰他的忍耐力。

黎晟翻身將葉嫵困在他身下,對著媚眼如絲的葉嫵幾近兇狠地堵住她的唇,無奈又寵溺:“你會後悔這麽招惹我。”

葉嫵揚起脆弱的脖子,身子陷入混沌的美好,找不到方向的沈溺:“抱我。”

黎晟緩緩俯身,修長的手緩緩滑過葉嫵的指縫,十指相扣的親昵,極致的疼愛,體驗巔峰的快.慰。

然後……他們幹了個爽。

……

一周後,葉嫵才下床,出了房門。

如果不是葉嫵一時嘴賤,問起為什麽空出一周行程,她就不會剛下床又被狼一樣的男人拖回去。

清晨,黎晟懷抱溫柔至極,他線條完美下頜抵著葉嫵的發頂,葉嫵鼻尖是他令人安心的氣息,濕潤清爽的水汽,撫平了她一天所有的緊張,意外感到困倦,葉嫵只想好好睡一覺。

這真是她抱過最舒服的抱枕,天底下獨一無二的珍貴。葉嫵不自覺地輕輕笑出聲,一開始就不停下來,小腦袋往黎晟的懷裏蹦。

女人柔軟嬌嫩的身軀不安分的貼近,小高興的笑聲,熟悉誘人的清香,無一不挑動黎晟蘇醒的感官神經。

黎晟性.感的喉結微動,他摸了摸葉嫵的後腦,嗓音伴著堅實胸膛微微的震動,極其溫柔而危險,有點忍耐:“很高興,我們做點更高興的事?”

男人磁性嗓音隱隱的警告,葉嫵頓時心領神會,立馬安靜的一動不動,還發出了小小的哼哼聲,可愛的冒泡。像只小刺猬敞開了柔軟的肚皮,窩在黎晟懷裏不動彈了,佯裝不知身邊人好笑又好氣的無奈。

太讓人心軟,哪怕黎晟只是輕輕環住她,葉嫵也生不出逃的心思。

黎晟環抱著葉嫵的後背,輕輕的摩挲食之味髓,低聲的哼笑:“還敢不敢招惹了?”

平日溫柔似水的男人,開起車來讓葉嫵二十年沒吃過的肉,一次性吃到飽了。

葉嫵連忙搖頭,再也不想吃肉了,肉渣也不行。舒服過了,她現在渾身酸痛,蹭著黎晟的下頜求饒。觸覺不太對,葉嫵纖細白皙的手指勾了勾黎晟的下巴。

黎晟配合的瞇起眼,像只搖尾巴的大狗:“恩?”

性.感的嗓音魅力無窮,葉嫵身子有點發軟,她輕輕的笑:“癢。”

黎晟摸了一把,俊臉有點靦腆的紅,他跳起來直奔洗手間。高大男人寬肩窄腰的身影,後背滿滿的紅痕,暧昧的氣息橫生。

葉嫵臉上一陣紅,扯起幹凈的襯衫就往浴室走:“把衣服穿上。”

黎晟一把將葉嫵摟進懷裏:“一起洗。”

……漫長暧昧的水聲越來越大,仿佛碧藍海面的波濤激蕩……

鏡子面前,葉嫵穿著純白的襯衫,一雙白凈的腿修長筆直。

黎晟穿著休閑的藍襯衫,他俊朗的眉眼半斂,眼裏只盯著面前的女人,微濕的長發嘀嗒落下的水滴滑入領口。黎晟眼神晦暗不明:“吹頭發。”

“等等,別動。”葉嫵小心為黎晟抹上純白的泡沫,男人輪廓好看的面頰、完美唇形的周圍,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每一寸都微微性.感。

葉嫵的動作輕柔專註,終於在黎晟臉上抹勻了泡沫,她嘴角掛著笑擡頭。黎晟漂亮的眸子認真而深情,他一動不動眼裏只望進葉嫵一人。

葉嫵心裏一顫,她眼眸閃爍,臉頰緋紅:“接下來呢?”

黎晟眼底含著笑意,他將剃須刀遞給葉嫵,握著她的手順著自己的下頜輕輕滑動。葉嫵只覺得手背發燙,黎晟不說話的樣子卻更加吸引人。她像踩到尾巴的貓,想逃,又舍不得眼前香氣誘人的小魚幹。

太難熬了,葉嫵手指微動,黎晟就放開手,靜靜看著她笑。葉嫵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她臉色緋紅慢慢地刮黎晟下巴上的泡沫,仔細一看,黎晟脖頸有著小小的紅印。

一想到昨夜的抵死纏.綿,黎晟溫柔至極的□□,葉嫵被他羞人的情話逼急,氣不過的咬了他一口,聽見黎晟低.喘了一聲,葉嫵趕緊松了嘴。接著讓黎晟在耳畔低聲說了兩個字,葉嫵難為情快擡不起頭,不一會兒又被拖入了芙蓉帳暖。

葉嫵只一分神,黎晟刺疼的身子一僵,細細的血絲冒出來,他的下巴有了一道傷痕。

“對不起…”葉嫵有些慌亂撤回剃須刀,她手忙腳亂的找紙巾,摁住了黎晟的傷口,面色難過,“疼不疼?我第一次弄…”黎晟放心讓她做,她卻走神了。看著黎晟臉上一絲傷痕,葉嫵有些心疼和懊惱。

黎晟輕輕握住葉嫵的手,甘之如飴的笑:“沒事,盡管讓夫人練手。”他俯身貼近葉嫵,蹭了蹭她的臉,有意把泡沫蹭到了葉嫵的鼻尖。黎晟惡作劇的笑,“以後只給我一個人做。”

葉嫵臉色一點就紅,她擦掉自己鼻子上的泡沫:“你自己一個人弄吧。”她氣呼呼的轉頭,翻出醫藥箱的創口貼。

再回來時,黎晟臉上幹凈清爽,帥氣逼人,他閑適的笑拎著電風吹:“來,吹頭。”

葉嫵噗嗤一笑:“洗頭小哥哥。”她一邊給黎晟貼上小小的創口貼,摸摸他光潔的下巴,“很舒服,不辦卡,但我每次都點你。”

“承蒙惠顧。”黎晟眼裏笑出了星星,指縫滑過葉嫵微濕的長發,摩挲著她的頭皮,溫柔細致。

暖暖的風和黎晟的指腹拂過,葉嫵頭皮酥癢發麻。躺在黎晟的大腿上,她瞇著眼,翻了個身摟住黎晟的腰,眷戀地呢喃:“我做了一個夢,那個世界有另一個你,你沒有對我一見鐘情,好冷淡。”

黎晟手指一頓,調笑的開口:“我什麽時候說對你一見鐘情了?”

“哼哼,”葉嫵戳著黎晟緊致的腹部,記憶猶新襯衫的八塊腹肌,她不滿的翻舊賬,“你說了,我在你懷裏哭的時候,你就喜歡上了我。”

“黎晟,”葉嫵摟住順從俯下.身男人的脖子,直視他墨色的眸子,“我想告訴你,我最大的秘密:我不是‘葉嫵’,我來自另一個世界。當我從‘葉嫵’身體裏醒來的夜晚,是你母親大壽的那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黎晟的反應很平靜,他關掉了吹風機,沈默扶起了葉嫵。

葉嫵心慢慢懸起來,她老老實實的坐到黎晟對面:“我不是有意來到這裏,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我騙了你,你可以生氣。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解決你身邊的危險。之後,你想怎麽做都可以。就是你要趕我走,我也不會死賴著你。”

“小葉子,我一直認得你。”黎晟摸摸葉嫵的腦袋,“上輩子,我就愛上了你。”

葉嫵驚詫得微張唇,眼眸泛著淚:“你重生了。”原來死在面前的男人,就是她的黎晟,而那才是他們第一次的相識。葉嫵的內心鮮血淋漓的傷口像被一下子撕開,痛徹心扉。

黎晟撫摸葉嫵的眼角:“別哭。”他貼著葉嫵的額頭,直視她的淚眼,“我記得你的眼神。。”

前世,黎晟克制著心情,直到臨死的那一刻,葉嫵在他的懷裏哭泣,求他不要死。黎晟忽然明白,他早愛上了這個女人,不可自拔。

黎晟曾經嫉妒過,小葉子口裏的屬於她的“黎晟”,好似他們才是天生一對。而,黎晟只是一個不得已的替代品。黎晟想取代小葉子心裏的存在,可他們更像兩個世界的人,只能相見,卻無法相守。

小葉子曾在黎晟懷裏哭泣,她回到不當初的世界。黎晟心想,什麽時候她能為他流淚。然而,當黎晟真正觸碰到小葉子,將她攬入懷中,吻去她眼角的淚,黎晟的內心前所未有的幸福滿足,一腔的遺憾同時將他吞沒。

黎晟的生命在流逝,他違背了承諾將小葉子丟下。他死了,看著小葉子失魂落魄眼裏一片死寂。母親和弟弟無奈的流落街頭……

向來理智沈穩的黎晟第一次不甘,久久徘徊不願離去。

“黎晟,你的執念真深,支撐到了現在?”

黎晟熟悉的聲音,卻不是他熟悉的語氣。

“葉嫵”輕佻的笑意:“所有人的靈魂輪回,故事重新開始。如果,我讓你保留記憶。你會給項硯和藍如意,什麽樣的驚喜呢?不要讓我失望哦。”

一聲輕笑,黎晟再度睜開眼,母親大壽的日子,“葉嫵”徹夜不歸。他出去尋找發生車禍,“葉嫵”爆出醜聞,葉家人的命運開始走向極端。

黎晟當機立斷,他揪出了被項硯收買的司機,解雇了所有後來背叛他的職員。黎晟將“葉嫵”叫回家,避免她被人設計得身敗名裂。

然而,回來的女人卻不是黎晟認識的“葉嫵”,是他日夜思念的“小葉子”。黎晟一瞬間欣喜若狂,原來他一直等待的人,早已在身邊……

黎晟本以為小葉子是失去了記憶,他耐心的一點點接近她,逗弄她,逼得她動心。直到後來,他才恍然明白,小葉子口裏的“黎晟”原來是他自己。

黎晟無聲輕笑,心滿意足:原來,他一直嫉妒的是自己。小葉子,喜歡的人只有他。而他,眼裏只有小葉子一人。

黎晟弄明白了緣由,開始猜測,葉嫵終有一天會離開他,去往他的前世。在那裏,黎晟與小葉子相遇,他會愛上她。今世的相逢,才不會錯過。

可是,越接近那一天,黎晟開始不舍。他無法確定,小葉子的離開,還會不會再回來。黎晟生了私心,他不肯冒險,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小葉子一去不回,他光是想想就會心痛難忍。

黎晟查出一切契機,阻斷所有可能,沒有料到,藍如意的爭執讓小葉子陷入昏迷,一睡不醒。那一刻,黎晟幾乎要發瘋。

黎晟在小葉子身邊寸步不離,卻覺得度日如年。他下定了決心,如果等不回小葉子,翻遍所有的世界,他都要找到她!

萬幸,黎晟等來了屬於他的小葉子,終於再次的相逢。再也不要分開……

黎晟圈住葉嫵在他的懷裏:“不論發生什麽,我不會放你走。”

葉嫵鼻子微酸,靠著黎晟的肩頭:“好。”

謝謝你,讓我遇見了黎晟。

……

藍如意整整一個月不敢出門,她的家門外全是蒼蠅一樣的狗仔,爭相想拍下她現在狼狽憔悴的樣子,用各種刁鉆惡意的問題追問。

網絡上通通是對藍如意的實名的辱罵,記者拍下了藍如意跟葉嫵的爭吵,一字一句記錄了藍如意對葉嫵的惡意詛咒。

讓全國網友揪心的是,國民女神葉嫵在那之後的忽然的暈倒,分明是受到了驚嚇不堪重負才昏迷的。

無論藍如意怎麽爭辯,她不是故意的,沒有人相信她。所有人眼裏,葉嫵女神剛受到項硯的迫害死裏逃生,藍如意又惡意的恐嚇讓她精神受創。

葉嫵在醫院一日不醒,全國的網友都在罵藍如意心腸歹毒,更是深扒藍如意和項硯的關系。

“知情人透露,你們是包養和金主的關系。你們有什麽想說的?”

藍如意慌亂逃避,她無法接受的是,所有對硯哥的愛意,只是用金錢衡量的虛偽。金主,包養,藍如意每次看到這些詞就想作嘔,她向經紀公司求助,卻被無視。

沒有人願意幫藍如意,她也見不到項硯,一時間人生灰暗。最讓藍如意害怕的還有一個人,就是聶之菱。

藍如意曾經崇拜的老師,現在卻懼怕聽到聶之菱的名字。因為,聶之菱知道藍如意不堪的過往,一旦爆出來,藍如意再也翻身的可能了。

即使如今名聲是徹底臭了,藍如意還是期望項硯能幫她一把。硯哥承諾過,讓她永遠幸福的生活。

那天,葉嫵在眾目睽睽暈倒,藍如意認為只是葉嫵的詭計。

電梯出來,黎晟仿佛從天而降英俊的身影,他一把抱起昏迷的葉嫵離開。

藍如意想解釋:“不是…我!”

始終溫潤的男人卻薄涼地無視了楚楚可憐的藍如意,大步的擦肩而過。

藍如意丟進了臉面,還有周圍人無聲的指責。藍如意咽不下那口氣,跟著葉嫵的一行人去了醫院。

蜂擁而來的狗仔卻圍堵起了藍如意,藍如意躲之不及,是聶之菱將她拉到了一個休息室藏起來。

藍如意還沒表示感激,聶之菱面無表情的離開。

“聶老師,”藍如意抓住衣角,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擋在聶之菱的面前,身子微微顫抖,淚水漣漣,“是我出的錢不夠,還是聶老師看不起我不是科班出身?為什麽葉嫵能做您的學生,而我不可以?”

藍如意不經意見咄咄逼人,她對葉嫵的嫉恨暴露無遺:“葉嫵只是有錢而已,我有什麽比不上!”

“葉嫵比你好一萬倍,你一輩子都追不上。”聶之菱腰背挺直,她望向藍如意的眼神有一絲冷漠:“你想知道為什麽?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歷娉娉,你不記得了?她是我的外甥女。我當年為什麽不選你?因為你的眼神不幹凈,摻雜了太多東西,沒有真正追求藝術的心。”

歷娉娉?藍如意一驚,臉白了個徹底,身體下意識往後退。

藍如意幾乎快遺忘了,記得那個因她而退學的不良少女。歷娉娉家境差,沒有人喜歡她,整天抽煙翹課。她看藍如意的眼裏,總有一份輕蔑。

藍如意被賭徒養父毆打的那個夜晚,歷娉娉坐在了墻頭上抽煙,玩世不恭:“餵,人渣,你要把她打死了。”

養父罵罵咧咧的走了,歷娉娉扔給藍如意一件稀奇古怪的外套轉身就走。

年少的藍如意抱住自己的頭,她身子僵直不敢擡起頭,她對歷娉娉的事跡印象深刻。藍如意在校園裏偽裝成家世良好的好學生,無數女生與她做朋友,男生紛紛對她好追求她這位女神,而歷娉娉撞見了她最不堪的一面。

藍如意在校園用謊言編織的美夢徹底崩塌,她曾有一瞬間恍若身處兩重地獄。再後來,藍如意撒謊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學校,所有人都嘲諷,譏笑她。藍如意稚嫩的心除了恨養父母,再次恨上了歷娉娉。

藍如意一點也不為誣陷歷娉娉而後悔。萬萬沒想到,她是聶之菱的外甥女!

“我很後悔,當初沒能找到她,好好照顧她。”聶之菱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藍如意退縮地偏開了眼。

聶之菱知道多少有關她的秘密?謊言,誣陷,冷漠排擠?藍如意只是後悔,她得罪錯了人。

藍如意微微咬唇,眼神無辜:“娉娉,她還好嗎?”

聶之菱面無表情:“你是世上最沒用資格問這句話的人。”

因為母親早亡,父親忙於工作忽視教育。歷娉娉遭受了校園暴力卻無人察覺,沒人對她伸出援手。那個孩子退學後。走不出陰影自.殺了。

聶之菱十分痛心,歷娉娉明明沒有過錯,卻懲罰了自己。聶之菱發現了少女留下的日記本,抽絲剝繭明白了真相。

歷娉娉對藍如意沒有惡意,還時常有意無意的幫助她。落在藍如意眼裏,卻成了無聲的嘲諷威脅。

藍如意家境的真實情況,是追求藍如意失敗的男生,因喜歡生怨,跟蹤藍如意巧合發現真相。深覺被欺騙的男生,將藍如意的貧窮家境宣傳給了整個校園上下。

藍如意卻將所有的事怪罪在歷娉娉身上,編造歷娉娉威脅她撒謊,敲詐的惡劣事跡,隨之的校園暴力,最終逼得歷娉娉退學,自殺……

聶之菱曾想還給外甥女清白,她的妹夫阻止了她,整個沈迷工作而忽視女兒的父親一臉滄桑:“我的女兒已經不在了。又何必毀了別人的孩子?”

聶之菱不忿妹夫的過度善良,妹夫的意外懇求,她最終無奈選擇了妥協。

再度相遇,卻是當初與那場校園欺.淩有關的人,藍如意。看似最無辜的少女,左右著所有人的方向。

聶之菱沒有讓仇恨沖昏頭腦,但也做不到不計前嫌。收藍如意為學生,好好教導?永遠不可能。

聶之菱目光冰冷:“你已經害死了我的外甥女,離葉嫵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藍如意退了半步,倉皇打開門:“我沒有錯,是她們逼我的!”

說完藍如意匆匆離開,她面色極為驚慌,眼底流露恐懼。藍如意不知道聶之菱目的,只是她曾經拼命掩藏的黑暗透進了一束光明,將她齷齪不堪的屋子照出了一角。羞恥、憤怒和無盡的害怕,讓她只想遠遠的逃離。

藍如意困在家中,驚懼和怨恨不斷加劇,她極其需要項硯的幫助,所以將突破口轉向了葉嫵。

“明明是她自己暈倒的,指不定是裝的!”藍如意咬住唇瓣齒痕發白,她怒氣沖沖的打開手機,“閔思霄,你說話算話嗎?把錄像給我。”

……

葉嫵時刻記得,前世害死黎晟的人,她不會讓悲劇重演。

葉嫵首先想到的是先將項硯的罪定下來,只有將他繩之於法,黎晟才能真正安全。之後,獨自一人的喬和朝,沒有多大的氣候。

然而,警局傳來殺手自殺未遂的消息。如此重要的證人差點出紕漏,葉嫵懷疑是項硯,或者他的父親項遲鋒做手腳。

黎晟看出葉嫵的焦慮,將他的籌謀和盤托出。重來一世,黎晟也是有所準備,他杜絕了任何和項家有關系的高層參與項硯的案件審理。

連項硯也覺得無從下手,辦案的內部沒有自己的人,只能想盡辦法處理掉所有罪證。指認項硯的殺手,是項硯的第一個目標。

好在黎晟早拜托公正無私的人,時刻關註殺手的動向,第一時間救下了“被自殺”的殺手。

還順著指使者這條線,查到了項氏企業,項硯的身邊人。項硯氣急敗壞,居然多了一個他危害證人的把柄。黑道的朋友也被端了幹凈,項硯現在是困獸之鬥。

葉嫵驚喜黎晟的周到,她也想付出一份力,斬掉項硯的臂膀——項氏家族的支持。

當項硯被踢出項氏繼承人的位置,他就是一個假老虎,再也爬不起來。

黎晟的私家偵探傳來簡訊,董向荷和項汐勳都醒了,他們正在項家投資的醫院修養。

葉嫵拉著黎晟的手:“我想見董向荷一面。”

黎晟揉揉葉嫵的腦袋:“一切交給我。”

葉嫵不幹了:“前世你也是這樣說的,這回你一定要聽我的。”她祭出了最後的殺手鐧,“老…公——”

葉嫵臉紅的要命,黎晟更是耳廓泛紅,兩人目光游移,又相視靦腆一笑。

黎晟:還能怎麽辦?夫人,寵著唄。

葉嫵偽裝後來到了醫院,她早瞄準死裏逃生的董向荷和項汐勳。項硯一直想弄死自己的侄子,董向荷不可能不反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最佳的朋友。

董向荷坐電梯去檢查身體,她剛進走進去,身後私人保鏢卻沒有跟上。

保鏢被私家偵探攔住了。他們一邊守住電梯門口,一邊沖向了監控室,

電梯疑似出故障,停留在了13層。董向荷看向身邊冷靜的女人:“你是誰?”

葉嫵摘下口罩,妍麗面龐微微一笑:“董女士,你好。”

國民女神葉嫵,董向荷也算有所耳聞。然而項遲鋒一開始就封鎖了消息,她並不知道外面鬧了風風雨雨。

董向荷面上疑惑:“你有什麽事?”項家只有項硯跟娛樂圈有點關系,葉嫵的目的應該和他有關了。

葉嫵開門見山的落落大方:“我想邀請你聯手,把項硯踢出項家。項家放棄項硯,繼承人位置只有您的兒子了。”巨大的誘惑面前,葉嫵想確定董向荷是否會動搖。

董向荷冷靜搖頭:“我拒絕,你和項硯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我沒有興趣參與。”

董向荷清楚,項硯是她兒子爭奪繼承人位的最大威脅,但她始終是項家人,不可能輕易信任一個外人,甚至幫著對付自家人。如果她的公公知道了,反而會招至不必要的麻煩。

吃了閉門羹,葉嫵也不氣餒:“我們的合作有利無害,至少你應該提防項硯了。送你小小的提議。第一,這次火災的原因,好好查一查。雖然我不知道,你公公項遲鋒是怎麽解釋的。但是您家裏的煮飯阿姨,賬戶不怎麽幹凈哦。”

葉嫵放出了一段錄音:董向荷的煮飯阿姨親口承認,她收了項硯的錢,在董向荷和項汐勳的飯裏放安眠藥,並且縱火想燒死他們。事後,煮飯阿姨想逃跑,項硯派的人追殺她,她為了自保指認項硯。

董向荷變了臉色,想到自己瘦了一圈的兒子,她咬牙切齒:“那個女人在哪?”

葉嫵面帶同情:“煮飯阿姨去警局自首了,你的公公項遲鋒出面和解了。

“據我所知,項遲鋒的確是給了你,將來繼承人是項汐勳的允諾。可是,項遲鋒追求的是冷血教育,對他的兒子,孫子都一樣。繼承人的位置,必須靠自己爭搶,哪怕沾染鮮血。

“項遲鋒沒有保護好你的孩子,只有你自己能做到。不然,你只有坐以待斃。而,我能提供你想要的幫助。

“還有,您丈夫的意外,我很抱歉,那可能不是單純的意外。”葉嫵拿出了手機錄像,放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密室裏,項硯猙獰的面孔:“是我殺的又怎樣?”

董向荷震驚得幾乎無法呼吸,她從沒懷疑過丈夫的死,當初公公項遲鋒說是意外,她一直深信不疑。

都哲,原來你一直是冤死的嗎?

董向荷強忍著淚水:“我要怎麽相信,這些錄像不是你捏造的?”

葉嫵無可奈何地笑:“項硯的親口承認,又不是我摁住他的頭逼他的。我只是一個受到項硯威脅的普通人,唯一的期盼是陪在喜歡的人身邊。我的案子,項硯有可能逃過去,出來再次危害您和您的孩子。唯有的辦法,是我們一起聯手,讓他永遠呆在裏面。至於,您丈夫的案子,或許有蛛絲馬跡……”

董向荷痛心疾首捂住胸口,她向來以優雅大方冷靜的一面示人,也會心痛到不能呼吸:“抱歉,我不能完全相信你。我丈夫的事,我會親自查。”

葉嫵微微勾唇:“相信,您能找到真相。我的邀請不會變。”她撩了一下頭發戴好口罩,電梯緩緩啟動,打開了電梯門。

私人保鏢沖進來,上下打量董向荷:“夫人,您還好嗎?”

董向荷長長吸了一口氣,將淚水忍了回去:“沒事。”她看向電梯外,葉嫵瀟灑走進人群再也不見蹤影。

回到病房,董向荷撫摸著沈睡兒子的腦袋,看著手機裏項都哲的照片,她默默紅了眼眶:“好久沒有夢到你了。”

項都哲還活著的時候,他性格堅毅不會哄人,卻像是一座大山為董向荷遮風擋雨。

當項都哲猝然離世,董向荷從一個柔弱的女人成為強大的母親,只因為她要守護好兒子。如今,董向荷強撐著精神,她還要為丈夫討回公道

火災董向荷死裏逃生,她隱約記得是一個男人救了她和項汐勳。但是全身沒有力氣,心裏無限感激。

然而董向荷提起時,身邊卻沒有人知道。急救人員說起,有人報案,保安過來時,二樓燒了幹凈,她和項汐勳躺在地上昏迷。

董向荷好奇救了她的人是誰,沒準會知道火災的真相。

這場火災有蹊蹺,董向荷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是哪一邊的仇人。想起葉嫵明艷的臉龐,董向荷猶豫,她值得相信嗎?

董向荷買通了身邊的保鏢,才知道了在她脫離危險醒來時,她的公公項遲鋒早已下了死命令:“保護好大夫人,封鎖外面的消息,管住所有人的嘴。別讓她知道,尤其是關於二少爺的事。”

項遲鋒下令全面壓下不利於項硯的消息。黎氏集團摻了一腳,從此雙方的角力也冒出了苗頭。

項遲鋒本來不把黎氏放在眼裏,然而輿論的掌控權似乎落在了黎氏手中,而項氏的內部開始分裂,產生了舍棄項硯,保項汐勳做繼承人的聲音。

項遲鋒也有點動搖,他唯一的逆鱗是不能容忍兄弟相殘,項都哲還是他最喜歡的兒子。

當年的意外,項遲鋒只是懷疑自己的死對頭下手,肇事司機說出是死敵的收買,他就殺了司機,報覆死敵解恨。這一切,項遲鋒都沒讓兒媳婦董向荷知情,畢竟她只是一個女人,還有著都哲唯一的孩子。

項遲鋒聽著屬下回報,董向荷母子在醫院平安無事後,就沒有再過問。

……

葉嫵剛走出醫院,黎晟打來電話:“項硯的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