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托福 ...

關燈
寒假托福學習得很順利。

一個人學習沒有動力, 也不方便練口語,更沒有相當的學習環境,廉慕斯最後還是前往了蔚芷白介紹的托福培訓班。

教學的是一位從事托福數十年的老教師, 有著自己的一套教學方式, 教學幽默風趣,方法獨特耐用。

A中學生的底子本身就不錯,課外一些活動打下了良好的學習基礎, 廉慕斯的進度跟得很穩。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這麽又穩健又認真。

班上有個休學學托福的學姐對英語沒有半點興趣, 卻一定要留學。每天第一個進教室,必坐在左上角的位置, 必對著托福單詞書的第一頁愁眉苦臉。

據說兩個月來她背的最熟的單詞依舊是abandon。

“不是我的問題, 是書的問題。”課後她一臉深沈和廉慕斯一起往外走,“每次我都是認真在背的,但單詞書第一個單詞就是‘放棄’明擺著打擊人的自信心, 這種隱藏性的暗示影響了我背單詞的心境。”

廉慕斯多看了她好幾眼,若有所思:“把abandon撕掉不就好了。”以絕後患。

“什麽,”義憤填膺,驚恐萬分,“怎麽能這麽對待我嶄新的單詞書。”

“……你剛剛說了‘嶄新’兩個字吧?”

翻了兩個月還是嶄新的書,聽上去就知道哪裏不對勁。

害羞地擺手:“討厭啦, 人家對單詞書的愛竟然被發現了呢。因為太喜歡了所以舍不得翻嘛。”

“再不翻的話下次托福又會是六十分了。”對這種耍寶,廉慕斯平靜地給予了殘忍打擊,“這已經是第四次考試了學姐,最起碼我希望我們能同時入學。”

“……”淚眼汪汪。

在學姐對冷酷學妹嚶嚶嚶之際, 忽然眼睛一亮,壓低嗓音指著大廳禮堂裏坐著的的人:“慕斯,那邊有個好帥的帥哥。”

廉慕斯下意識瞥了眼過去。

在看清對方的臉後,可疑地頓了頓,勉強敷衍了聲。

“恩,還行吧。”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微微勾了勾唇角。

沒有聽出略微自謙語氣的異樣,興奮的學姐驚嘆高呼了聲:“這叫還行?看看那腿,那長手,那身材,還有那張臉!我對這種長手長腳的帥哥最沒有抵抗力了。”

西子捧心般捂住胸口,戲很足,“而且那種淡然世外的氣質,絕對是地道的清傲型帥哥。”

“這種帥哥——”廉慕斯話開了個頭,想了想,謹慎用詞,“通常情況下,不會是異性想象中那種……”

氣勢倒是矜貴,風度也是自然流露的貴氣,就是熟悉了以後會發現這個人和想象中有太多的區別。

比如烏黑如墨的雙眸生氣的時候,絕對會盯著人一直到對方投降為止——這種小孩子氣的一面雖然可愛,但也或多或少讓人感到幻滅了吧。

學姐用看待青澀小女孩的慈祥視線掃了過來,緩緩搖頭:“你還小,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能明白我說的意思了。”

“……”

是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學姐在廉慕斯“原來如此是我經驗不足”的眼神中大感欣慰,帥哥在這時也起身,提步朝她們所在的電梯通道方向走來。

口嗨歸口嗨,眼見人家直當當走過來也不好擋著路,正打算讓出位置,身旁的人卻反而上前一步。學姐瞪大了眼,腦子裏第一個閃過的想法是——沒想到慕斯看著冷冷淡淡的,竟然是這麽主動膽大類型。

結果帥哥停在了廉慕斯跟前,兩人之間的氣氛,仿佛互相認識一般。

或者說更加親密。

“上完課了?餓了嗎,去哪吃飯?”

體貼溫和地說完這些話後,還親昵地簽上了手……那可真是,閃閃發光的刺眼。

又聽到廉慕斯說:“不是說了不用過來等嗎,等了多久?”

“剛來,沒有等很久。”

狐疑看了幾眼,又想起了走在身旁的人,略微不好意思地轉過頭來,眼裏帶著些許難為情和游弋:“這是和我同一個班學習的學姐,很好的人。學姐,這是……我男友。我們先走了。”

令人震驚的事實逐漸清晰了,但在當事人揭開真相的剎那,還是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心不在焉點頭:“啊、恩恩,昂,去吧去吧,明天見。”

雖然面色鎮定自若,甚至面帶微笑,然而腦子卻一團漿糊,只聽見自己糊裏糊塗的回答。

托福第一頁第一個單詞是什麽來著……對了,是abandon,單身狗的意思……不對,好像是遺棄,那就是遺棄的單身狗了吧。

畢竟回家的路,只能一個人走嘛。

茫然看著廉慕斯和帥哥走遠了,剛才一番言辭慢慢回味在心底,默默捂住了腦門。

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麽——什麽不懂,什麽清傲什麽年紀小……

emmm。

還是去背單詞吧。

她有預感,今天肯定可以背到abandon以後的詞匯了。

廉慕斯的寒假沒那麽輕松,目標的幾所學校都是姐姐哥哥們口頭定下的,全部都需要極高的SAT和托福成績。

SAT倒是簡單,托福這一考試類型她還是第一次接觸,雖然跟得上節奏,但同時還得完成寒假的一堆試卷和作業,應付無處不在、隨時都會從不知名處突然冒出來的男友,整體過得相當充實。

臨近春節,家裏人越發忙亂,像廉霍離和廉雅韶已經幾年沒有節假日雙休日和長期的休息日了,就像陀螺一樣哪裏能轉轉哪裏,廉初然也跟上了這樣地獄般的日程,就連廉嘉慕她也有兩個月沒見到人影。

不過習慣了,倒是可以平靜接受。

她和戎予安大多時候都去書屋,看書學習玩游戲,吃飯都在書屋解決;時不時也會被拖到健身房去,體驗一把和自身勤奮做鬥爭後徹底失敗的感覺。

在春節氣氛越來越濃烈時候,廉家老爺子也來了電話,讓孫女回去過年。

春節都是這麽過過來的,廉慕斯彼時正抱著糖糖接電話,聽見老爺子一句“順便把你談戀愛對象帶回來看看”的時候,一時沒忍住握緊了糖糖的肉爪,引得原本打呼嚕的糖糖震驚立直了身子。

“……誰跟您說的?”

“還需要廉嘉慕跟我說,你爺爺我是什麽人,什麽消息不知道?”老爺子中氣足,聲音洪亮,話筒都震得嗡嗡響,“你過年的時候把廉家那孩子帶過來給爺爺看看,媳婦是醜是美總要過門瞧一瞧!”

懂了,廉嘉慕說的。

無視了老爺子不嚴謹的措辭,廉慕斯對著空氣點頭,在心裏給二哥記上了一筆。

但這個提議她有點頭疼:“這時候去說?人家也要在自個家過年的。”

每家每戶的過年又不一樣,有人一家人熱熱鬧鬧過,有人和親戚聚成堆,有人開趴體聚會什麽的,臨到頭了再起意,根本跟不上節奏啊。

廉老爺子不在意道:“你去問問,不問問怎麽知道。”

這是常識。

廉慕斯都能想象的出,爺爺說這句話時候的神情多麽自然。

秦家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出去旅游了,最近外祖母身子不太好,需要地方靜養,大概會在外面過這個春節。廉慕斯按習慣關心了一下外祖母的健康,又聽見了“什麽時候見見男友”的說辭。

“……”

“你爺爺說的,”外祖父作為人精,那是相當溫和親切,沒等廉慕斯問就將傳話的人全盤托出,“年輕人害羞可以理解,不過真有屬意的話,可以帶回來,我們老一輩的幫忙掌掌眼。”

廉慕斯心不在焉應了幾聲。

她家長輩算是開明的一輩了,對家庭構成沒有相當的要求,更看重家世和為人——這話聽起來有點不順耳,但歷代的結婚經驗說明了,家世相差太大的人不可能維持童話般的結局。

錢太多了的話,大家也很難把人和錢分得太清。

家世相差不大是最低要求。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像婉姐他們家,她爸作為上門女婿雖然家世不錯,但因為父親早死,母親又拖著病體,屬於長期吃藥那一類,這種人家在婉姐外祖母眼裏就是不吉利。

逢年上門那都是沒有好臉色的,得虧叔叔是家裏的小兒子,比別人都看得開。

雖說這樣,婉姐也是為父親打抱不平了許多次,跟最寵愛她的外祖母爭執,又不好把偏執的老祖母氣病,真是兩邊都難做人。

硬要她總結的話,越有錢的,家裏的長輩也越迷信。

所以廉家真的算是開朗型,但就算這樣,結婚也是件麻煩事。

廉慕斯忽然反應過來她即將面對什麽。

現在,她有一個男友。

有了男友就要見家長,見了家長就要商量訂婚,訂婚過後就得操辦結婚,選房買房入洞房……對了,孩子,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孩子,如果要的話又要幾個,能否成為一名合格的母親;如果真有孩子了,又該怎麽教育,操心到十幾歲的話有了女友/男友,擔心他們會不會玩過火,發愁到睡不著吃不好……

啪嗒。

手機落在了地上,在地板上驕傲露肚皮的糖糖嚇得躲到了一旁。

就見她的傻主人神色如常地撿起手機,搖搖晃晃進了臥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