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嘿,你這位同志怎麽說話的呢,怎麽張口罵人。”蔡渺渺叉著腰,怒視道。

“嗯?”南卿好笑地看著現在易燃易爆炸的蔡渺渺,開口問道。“請問,我在什麽時候冒犯到你了?”

“我明明也上了車,我咋的就不是人了,活蹦亂跳的大活人站你邊上呢,眼睛白生這麽大了。”蔡渺渺不滿地說道。

“你是麽?”南卿居高臨下地反問道。

“憑什麽要跟你匯報,你管我是不是呢。”蔡渺渺哼了一聲,一甩書包,轉身就走。

“但是很快就不是了,和他們一樣變成死人。”南卿伸出手,拎住蔡渺渺的衣領,輕松地將她從馬路上提回人行道上。

一輛大型的集裝箱車拼命得長按喇叭,司機一腳剎車踩到底,輪胎緊急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輪胎印。

“神經,過馬路不看車,誠心要找死是吧,要死死遠點,別在我面前尋晦氣。”司機叼著香煙,從駕駛座上探出身子,沖著車窗外吐了口痰,罵罵咧咧地喊道。

“多謝你。”呼嘯的大卡車貼著蔡渺渺的面飛馳而過,她捂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地說道。

“多顧著跟你拌嘴,都沒有看路。”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南卿抿了一下嘴唇,繼續戴上了自己的黑色口罩,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眼神深情地望著蔡渺渺說道。

“你的眼睛生得倒是勾人,自帶深情效果。”蔡渺渺別過臉,不自然地說道。

“嘖嘖,口罩是你的本體嘛,現在又給帶上了。大晚上的都沒幾個人出沒,你帶著口罩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反而更加惹人註意。”

“出門必備,習慣了。”南卿單手插著褲袋,說道。

“你等下要去哪裏?”

“自然是回家了,不過在回家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蔡渺渺老實地回答道。

“什麽事?說來聽聽。”南卿好奇地問道。“不願意說那便算了,我不愛強人所難。”

“不,你得聽,這事跟你脫不了幹系。”蔡渺渺笑瞇瞇地彎著眼睛,說道

南卿的脖子上架著一把黑色的桃木劍,鋒利的劍刃上閃著寒光,他的手指抵住劍身,笑著說

道:“女人啊,就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我以為我們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沒想到轉眼便拔劍相向,我可真真傷心。”

蔡渺渺右手執劍,把劍往下壓了一寸,瞬間口氣變得冰冷,說道:“要是你提醒我,我的腦子都還沒轉過來彎來。既然那輛公交活人上不得,你怎麽也跟上去了,之前看見你生得一副小白臉弱不禁風的樣子,倒是有點道行。”

南卿的脖子上沁出一道細微的血痕,很快就消失不見,他淡定地說道:“彼此彼此。”

“別扯我下水,我與你們自然不同。”蔡渺渺說道。“坦白從嚴,抗拒更嚴,這輛鬼公交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亮的路燈投射下暖黃的燈光,拉長了兩個人的影子,旁邊寬闊的馬路上來來往往奔馳的車輛不停,一副車如流水馬如龍的繁華街景。

“你問我?我只是普通乘客而已,剛好和你上了一輛車。”南卿無辜地攤了一下手,說道。

蔡渺渺的桃木劍被直接震開,她被強大的靈氣逼得往後退了一步。她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兩個重疊在一塊的影子,一挽劍花,收起桃木劍負在背後。

“你走吧。”蔡渺渺語氣生硬地說道。

“怎麽?查水表終於查完了,終於肯相信我是個良民了?”南卿慢慢地走到蔡渺渺面前,低頭看著眼前的負劍少女,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地往裏吹著氣,說道。

“死人沒有影子,而你有。我不管你是什麽,我現在可以放你走,但是我但凡知道此事與你有過沾染,我的桃木劍也不介意再多斬一個。”蔡渺渺舉起桃木劍抵在二人之間,劍尖直指南卿的喉嚨,只差分毫便要刺穿他脆弱的脖頸。

“不過,我勸你不要靠我這麽近,企圖用美色惑人這招在我這裏可行不通。”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以為姑娘們都吃這一套。”南卿暧昧地說道。

“好好一個大活人以後晚上少走夜路,容易撞鬼。小心被人拖去當了替死鬼,埋在荒郊野嶺也無人知。”蔡渺渺板著臉,教育道。

南卿的眼瞳豎成一條金線,他輕笑說道:“你在擔心我?”

“瞧你的嘚瑟樣,誰吃了空擔心你一個路人。我只是出於道義罷了,聽不聽取決於你”蔡渺渺不耐煩地說道。

“江湖之大,再也不見。”

“你這樣說的話,是不是代表我就不用還錢了?都見不到你的人,怎麽能親自還錢?”南卿心情愉快地說道。

“你想得美,都是我的血汗錢。你敢不還,我就敢把你戳成蜂窩煤。”蔡渺渺撲了回去,威脅道。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藍色的符咒,一巴掌拍在了南卿的腦門上。

南卿毫無防備地被貼了一張符紙在額頭上,就像電影裏蹦跶的僵屍額頭上會有一張鎮示符一樣。

他無奈地說道:“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對我的人。”

“別亂動,小心把給你頭發給點了。”她口中念念有詞,符紙突然開始燃燒起來,冒著藍色的幽幽的火苗,留下的灰燼被拂過來的微風吹散在空氣中。

“還錢就好。我只求財不害命。”蔡渺渺心滿意足地舉起自己的左手,南卿的左手也不受控制地一齊舉了起來。她歡快地扭了扭腰,南卿也跟著扭著細腰,姿勢妖嬈嫵媚。

南卿詫異地說道:“這。。。。”

“別想著賴賬,我知道你在哪裏。”蔡渺渺狡黠地一笑。她轉過身去,踢著腿,背著書包,慢吞吞地走到十字路口,打算穿過馬路過去的地鐵站口。

“小心馬路。”背後傳來南卿囑咐的聲音。

蔡渺渺沒有回頭,她舉手擺了擺,示意她知道。

南卿身上的手機開始響起縹緲的鈴聲,那是一段悠長古老的男人的吟唱聲,語音語調跟當世現存的語言截然不同,根本無法判斷那是用何種語言譜寫的古曲。

“什麽事?”南卿接起電話,冷淡地說道。

“祖宗,你總算接電話了,你一天都不見人到底跑哪裏去了。我去你的公寓看過了,什麽東西都沒有帶走,拿著個手機就走人了,你這是要嚇死我。”手機裏傳來女人焦急的聲音。

“只是想去散散心,一直在酒店呆著呆得煩了。”南卿回答道。

“你要散心我可以陪你一塊去,但是你下次絕對不可以一個人出門,萬一遇到瘋狂的私生粉騷擾你怎麽辦,要知道現在的人追起星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你要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女人的聲音很嚴肅。

“我保證沒有。”南卿擡起頭,看著蔡渺渺離去的方向,忍不住嘴角上揚。“但是,我碰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你站在原地不要動,我現在來接你。”

“好。”南卿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指,藏不住地笑意,應道。

晚上的地鐵上空空蕩蕩,人貼人肉貼肉的殘酷景象已經看不到了,成功躲避過晚高峰的蔡渺渺抱著書包,坐在座位上,捂住一個大大的哈欠。

她的小指頭不自覺地彈動了兩下,她揉捏著自己的指頭,不解地說道:“怎麽回事,這手指頭都還能抽筋了。”

等她背著舊書包,經過平層公寓的大廳的時候,二十四個小時值守的前臺工作人員笑容滿滿,親切地招呼了一聲。

“蔡小姐這麽晚才回家?”

“啊,對,剛忙完工作才回來。因為地方比較遠,回來的比以往都遲。”蔡渺渺隨口地回了一句。

“蔡小姐,竟然還在工作?”工作人員的語氣很驚訝,她旁邊的人不安地捅了捅她。

“是啊,不工作怎麽交房租。林屹川現在可是我的債主,我天天打工掙錢,月月給他交租呢。”蔡渺渺認真地說道。

“蔡小姐真會開玩笑。”那個工作人員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尷尬地說道。

“那我哪裏像在講笑話的樣子。”蔡渺渺搖了搖頭說道,百思不得其解地上了電梯。

她推開房門,還沒來得及開燈,窗簾被全部拉開,皎潔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落進來,照得整間屋子都很亮堂。

林屹川獨自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發出幸福的呼嚕聲的胖橘貓,月光下的他冷峻又異常精致的臉龐一半被月光照亮,一半藏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如同墜入凡間歷盡紅塵劫的謫仙。

“在等我”蔡渺渺打破了屋內的安靜,開口道。“怎麽不開燈,為了省電啊,這麽持家。”

“你的手機關機了。”林屹川艱難地說道,他的聲音很幹澀。

“這事啊真是對不住,我這手機最近好像出毛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冷的緣故,這家夥不抗凍,老是自動關機。”蔡渺渺解釋道。

“我找不到你。”林屹川語氣很是委屈,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他的腦袋。

“我總會來的,我能去哪裏。,我就在這兒”蔡渺渺笑著說道。“再說了,你手裏不是還挾持著貓質呢,我可不敢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杭州轉上海、憂鬱的萌娃娃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憂鬱的萌娃娃 1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