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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雲相思的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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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8.第798章 雲相思的遠見

“怎麽辦?”

楊靖之倆人跟著魏安然在人群掩護下悄悄後撤,退到人群邊緣,很快消失在雨幕,回到前幾天一直潛伏的小土包後頭,這才悄聲詢問。

雨勢磅礴,海風呼嘯,雷電肆虐,海邊幾棵不高的椰子樹,在狂風劇烈搖擺著身體,叫人為它們提著一口氣,生怕下一秒會斷了腰,被狂風卷得不見蹤影。

“先看看再說。”

魏安然註目前方火勢,濃煙滾滾,傾註而下的雨水將明火幾乎澆熄殆盡,連煙熏火燎的氣味都聞不見。

周圍出來查看情況的鄰居湊在一處,也不必幫忙救火,不住高聲叫嚷,想也知道,肯定是想詢問那院子裏人的去向,一是想救人,二是想索取賠償。

這樣惡劣的天氣裏,房屋被毀壞,連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難怪周圍鄰居著急。

他們圍著不肯離開,魏安然等人也不方便過去查看。畢竟這樣小的漁村,不過二三十戶人家,出現幾個陌生面孔太打眼,於他們的行動不利。

魏安然一時想不出好的計策,只好先按兵不動,探探情勢發展再說。

況且,他手還有一張底牌,戰狼跟林晨加臨時收編的野狼野狗,那是一支不可小覷的戰力!

魏安然他們扒了小院子裏先前死掉的三個人的雨衣,這時剛好一人穿一件,只是雨勢太大,裏頭的衣服早濕透了,時間一長,便覺得被風吹得涼颼颼的。

“給。”

寧風致從兜裏掏出一個扁扁的四方鐵酒壺,擰開蓋子自己喝了一口,隨即遞給魏安然。

魏安然眼角餘光瞥見,伸手接過,仰頭也灌了一口,目光沒有離開對面一秒。

火辣辣的燒酒自喉頭灌下,胸腹間像是火燒一般,蒸騰起一股熱氣。

“這酒夠勁,略帶點苦,是泡了蛇膽吧?”

楊靖之也喝了一口,吧唧下嘴巴細細品味著,將酒壺又遞回給寧風致。

“應該是。這還有半包餅幹,一袋牛肉幹,大半盒香煙。”

寧風致彎著腰,不住往外掏著寶貝,心情不錯地遞給倆人。

“這家夥倒是會享受,是那個胖子的?”

楊靖之不客氣地拿過一塊牛肉幹起勁地嚼著。

四天了,他們這趟任務十分艱苦,吃喝更別提了,不是簡單倆字能概括的,完全是地取材,茹毛飲血。

怕生火會暴露目標,他們連熱水都喝不一口,更別提熟食了。要不是幾個人身體素質過硬,說不定扛不住了。

幸好還有從敵人那邊收繳的戰利品,可以打打牙祭。

“是他。那胖子身零碎不少,我還翻出來幾百塊錢。”

寧風致聲音裏帶出點笑意,沖魏安然眨眨眼。

“隊長,我坦白了,可是不想交,作為咱這次活動的經費怎麽樣?”

魏安然又喝一小口酒,順順嗓子,目視前方,嘴角微翹。

“嚴肅點。執行任務呢,什麽經費不經費的,消滅敵人保全自身是首要目標,戰利品能收繳收,不能收棄了,像那仨屍體一樣,往火裏一扔,誰還有那個閑工夫去掏他們衣兜?”

魏安然又接過來一塊餅幹,三兩下塞進嘴裏,話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

“再說了,我怎麽知道你出來之前,身帶了多少錢。這是你的私事,別來煩我。”

寧風致跟楊靖之倆人對視一眼,眼都含著笑意。

知道魏安然這小子沒那麽老實。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不是什麽違反紀律的大事,往匯報一聲其實也沒關系,首長們不是摳門的,寧風致幾個也不在意這幾個錢。

那些混蛋們賺的黑心錢,那才是大頭,需要仔細清點交的。他們不會起貪心占這個便宜。

“行了,給戰狼林晨留一口。”

楊靖之拿過一塊餅幹,從間掰開,分給寧風致一半,放進嘴裏細細嚼半天咽下,也喝了一小口酒,滿足地嘆息一聲。

寧風致把東西整理好,渾身收拾得利利索索,看不出半點累贅。

楊靖之向來佩服寧風致這一點。

像是變戲法的似的,他身藏那麽些個暗器,偏偏叫人看不出痕跡不說,那些暗器有的還帶毒,平時摸爬滾打的,靈活自如,從來沒見傷到過他自己個兒,厲害!

簡單吃了口東西,魏安然擡頭看看天,眉頭緊皺。

“這雨怎麽沒完沒了。”

寧風致跟著瞄一眼遠處的海面。

天空陰沈沈的,烏黑濃厚的雲層壓得很低,天像是都矮了幾分,海面翻滾的巨浪仿佛能拍打到雲層似的。

“雷電倒是弱了點。海邊天氣咱們不熟悉,要是能找當地人問問好了。”

寧風致的話得到楊靖之認同。

“能聽聽天氣預報更好了。”省得在這傻泡著,人都快泡成發面饅頭了。

後頭的話楊靖之沒有說出口,魏安然倆人也都明白。

寧風致嘆了口氣。

“以前嫂子說過,要咱們學天地理歷史外語的,我還不以為然,總覺得咱們軍人,一切行動聽指揮,練好殺敵本領行了。可現在看來,我想錯了。”

他略帶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打小喜歡武術,不喜歡背書。私塾裏的先生天天跟我爹告狀,我挨著手板,這才認全了字,學會算數。等能看懂家裏的武術心得之後,任憑我爹怎麽打罵,我都不肯再讀書了。”

“不過也多虧了我家祖輩們都有愛寫練武心得的毛病,一個個的咬嚼字長篇大論,一年寫一兩本,一輩子能攢好幾十本,那麽些個祖宗們寫的加起來,當真稱得是汗牛充棟!”

寧風致一臉悻悻,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也因此我認的字才足夠多,還能去黨校混個老師當當。”

“當時聽嫂子說要學那麽些個知識,我還挺不以為然的,還在心裏頭念叨過什麽頭發長見識短的話,暗地裏笑話隊長兒女情長分不清輕重。”

寧風致越說聲音越低,白皙的面孔即使隔著不間斷的雨水,也能瞧出點紅色來。

“你們也別笑話我,林晨還不如我呢。要不我怎麽能去黨校當老師,他只能當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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