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9章 你是心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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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惠?

這個古早的詞聽在雲相思耳朵裏,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賢惠這個專門用來形容女性美德的詞兒,伴隨而來的是傳統女性的隱忍不爭,任勞任怨等等刻板印象,與後世流行的個性張揚主張背道而馳,因而這個曾經代表至高榮譽的詞,便逐漸淡化,仿佛只存在於故紙堆。

現在被人活生生地當面誇讚她賢惠,雲相思在魏安然面前一向放松的表情便有些扭曲。

“怎麽了?不舒服?”

魏安然帶著一身水汽大步過來,剛洗過的寸頭擦兩把看著半幹,下巴剃得幹幹凈凈,眼底下沒有任何烏青,皮膚好得叫雲相思嫉妒。

要不是覆她額頭的手掌帶著明顯的老繭,真看不出眼前這個臉龐白皙濃眉大眼的俊美青年是當兵的。

“魏安然,你喝酒是不是不臉?”

魏安然試過她的體溫,反手摸摸自己額頭做對,沒覺得她發燒,突然聽見她這出其不意的一句,跟不她跳脫的思路,還是誠實地嗯了一聲。

雲相思嗅著他身好聞的清新皂角氣味,咕噥一句。

“據說喝酒臉的心眼好,不臉都奸詐,你是心眼多。”

魏安然耳朵尖,把她的嘀咕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裏,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一時無語。

雲相思卻又接著說下去。

“我好像記得還有個說法是,喝酒臉不傷身,不臉的越喝臉越白,特別傷肝。魏安然,你以後還是少喝點酒吧。”

她張開雙臂環住他勁瘦的腰,依戀地把臉貼在他頸側,嗅著他身淡淡的酒氣,暗暗嘆口氣。

魏安然被媳婦少見的突然親近弄得身子僵了僵,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處於手足無措的狀態。

那聲幽幽的淺嘆,飄飄忽忽地落進他耳朵裏,扯著他的心肝顫顫地跳著,隱隱發疼。

他緩緩擡起雙臂,環住她依舊纖瘦柔軟的身子,輕輕親吻她的發頂。

“嗯。”

有你跟孩子,我會努力保重自己。

倆人靜靜相擁片刻,時光仿佛都靜謐下來。

電話鈴聲煞風景地響起,魏安然松開她,又親她額頭一下,大步過去接電話,是溫言禮貌地邀請他們吃早餐。

看看時間,不早不晚,他的邀請跟他的人一樣,總是那樣恰到好處。

魏安然答應下來,整理好隨身物品,給媳婦帶一件薄外套,牽著她出門。

溫言開著一輛低調樸實的黑色轎車,跟招待所門前停著的大部分車輛沒什麽太大不同。

“這邊的早餐花樣挺多的,豆漿油條小籠蛋餅粢飯什麽的,都可以嘗一嘗。”

溫言如數家珍,開車的風格也是那種溫溫吞吞,以穩健舒適為主。

“值得一提的是豆漿。”

溫言從後視鏡投過來含著溫和笑意的一瞥,賣了個不大不小的關子。

“哦,怎麽說?”

魏安然很捧場,叫雲相思聽著卻像是說相聲的逗哏。

這個想法倒是令她忍俊不禁。魏安然說相聲?哈哈。

溫言見倆人興致勃勃,笑意和煦。

“豆漿其實並沒什麽不同,只是除了北方人喝慣的甜豆漿,這邊還有鹹豆漿。二位嘗過嗎?岳明倫過來的時候,因為這個跟我辯論好久,堅持說豆漿該喝甜的。”

雲相思噗嗤笑了。

胖子對吃喝的執拗勁兒她見識過,那真是一股寸土不讓寧死不屈的大無畏革命精神啊!

“鹹豆漿啊,聽戰友說起過,一直想試試,因為他們也爭論過這個問題。”

魏安然緩緩點頭,面帶微笑。

“我品嘗過後,回去再有人敢為這個吵,我可以當裁判,罰他們去負重跑了。”

溫言配合地輕笑兩聲,又跟魏安然說起魔都風物。

魏安然戰友來自五湖四海,見聞廣博,倆人說得倒也熱鬧。

雲相思安靜聽著,對這些趣聞也十分感興趣,說不定哪日會化為靈感,躍然筆下。

在溫言推薦的早餐攤子吃過早點,刻意品嘗過鹹豆漿在內的魔都地道早餐,三人和樂融融地繼續驅車前往嚴老住宅。

魏安然不是喜歡說話的人,卻不是不會說話的。

他此刻談興甚濃,不管是不是有心為之,總之是一種禮貌,是對朋友熱情作陪的回應。

三人坐在車裏,總不好冷場,或者看著雲相思跟溫言相談甚歡吧?

一路說笑著,車子便開到一片清凈的居民區。

“到了。”

溫言停車,打開後備廂露出的紙箱,裏頭便裝著今天的重要角色電視機。

“溫言你也來一起坐坐吧。”

雲相思客氣地邀請,不能真把人家當成送貨司機。

溫言遲疑一下,顯然有所掙紮,還是很快下了決定。

“冒昧門總歸太失禮,等有機會的吧。二位回程不方便的話,還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溫言這樣熱情周到,叫雲相思倆人有些吃不消。

胖子的面子不至於叫他如此,顯然是那副八字沒一撇的畫的魅力作祟。

雲相思心無奈嘆息,明白自己答應的太草率了,這個口不好張啊。

不過已經答應別人的事情,再反悔不是她的作風,還有極講原則的魏安然在,更不會允許她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

“那多謝你了。方便的話,明天到府打擾,蹭頓飯吃。”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雲相思只好大方地跟他作別。

魏安然手裏拎著茅臺酒華煙,還有一袋子點心,輕松又抱起電視機箱子,還騰出手來牽起媳婦,很是引來溫言註目。

“要不我幫你們送到樓吧。”

溫言這樣周到的人,不可能這樣丟下他們走。

魏安然婉言謝絕,領著雲相思樓。

雲相思熱著臉沖溫言擺擺手,抿嘴笑著跟在魏安然屁股後頭亦步亦趨地邁步臺階。

溫言站在樓道口,看著雲相思小媳婦似的背影,還有些恍惚,不是很能將之與岳明倫描繪的精明強幹的形象合在一起。

美麗倒是他形容得更多,氣質也好。

這樣蕙質蘭心的女子,遇到那樣一個將她捧在手心裏護著的丈夫,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吧。

怪不得岳明倫心悅佳人,卻沒有逾越雷池半步的念頭。

這一對兒,幸福得叫人不忍心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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