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整裝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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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潤志聽說衲衣要重新回到那艘船上,氣得連罵她的心思都沒有了。

而衲衣聽到他要和自己一起去,納悶之餘,連忙勸道:“師兄,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一趟你不用一起去了!”

李潤志心裏本來有火無處撒,聽她這句話,頓時火冒三丈:“我偏要去!作為項目組成員,你私自行動已經讓你們舒哥很不高興了,這一趟不將你帶回去,我也沒臉回去了!”

衲衣慚愧,瞬間不知道怎麽勸了。

這時,康兆遠走了過來,說道:“我也去。”

衲衣已經不想再多費唇舌,妥協了:“隨便你們咯!不過,我話說在前面,這一趟很危險,我不對你們的生命負任何責任,你們真的想好了?”

李潤志白了她一眼,有點嫌棄地說:“別那麽多廢話,要走就抓緊時間!”

貨船上備有一艘小汽艇,衲衣借來用了。

船員大伯幫忙放下汽艇,又給船上備了三只便攜式的單瓶呼吸器。

檢查沒有問題後,他鄭重地叮囑道:“都檢查過了,一切正常,座位下有救生衣,一定要穿上再開船!”

船員大伯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遭遇危險時的自救方案,衲衣一句也沒聽進去,卻已經上了汽艇,老老實實地穿好了救生衣。

看著康兆遠和李潤志先後上了汽艇,衲衣最後問了一遍:“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兩位再考慮考慮?”

李潤志氣得笑了出來,將她從駕駛艙的座位上拽起來,聲音輕緩:“潛水後遺癥還沒得到緩解,去後面坐著,我來開船。”

“你技術過硬嗎?”衲衣有點不太放心。

李潤志笑道:“都在一條船上了,你多少得信任我一點——去後面坐好。”

衲衣自知自己的開船技術不怎樣,見李潤志如此淡定自若,覺得讓他掌舵的風險應該會小一些。

康兆遠已經穿上救生衣坐上了後面的客座上,衲衣繞出駕駛艙,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上。

她一拍李潤志的肩,語氣歡愉:“師兄,一船人的性命就交給你啦!出發!”

李潤志不想搭理她,卻還是忍不住關心了一句:“頭疼的話,就坐後面的空艙裏,可以躺一躺——我開慢點。”

衲衣卻道:“你只管開快點!帥哥的那艘船已經開了很長時間,現在不知道離港口多遠了。總之,你有多快就開多快,不用管我!不就是一點潛水後遺癥嗎?能奈我何?”

他就知道她不會同意。

她現在一門心思想回到那艘船上,要是不追上,她不會罷休。

想通這一層,他也不再勸,提前警醒後面的兩個人:“坐穩抓緊了!掉進海裏我不負責!”

汽艇“嗖嗖”兩聲躥離港口,在翻騰的波濤下浮浮沈沈,一路劈風斬浪,追著茫茫大海裏不知蹤跡的船只。

李潤志按照那艘船開出的方向追了一路,黑兮兮的海面上,什麽都看不見。

他感覺自己追蹤的方位已經偏離了那艘船行駛的方向。

“繼續往前,還是另尋方位?”他將船速降了下來,征詢衲衣的意見,“你下定論吧!”

衲衣起身眺望著茫茫無際的大海,除了自己這艘汽艇上的微弱燈火,周圍黑漆漆的,沒發現一處海上燈塔。

她根據航海儀的位置確定了汽艇目前所在的位置,再比照海域航線圖,確定了接下來的方位:“方向沒錯,沿這個方位繼續前行,前面有一座島嶼,我估計他們會在那兒登陸。”

李潤志心裏稱奇,轉頭問她:“確定?”

衲衣點頭:“我記得帥哥說過,他們蛇類研究的基地,就是在一座海島上。我猜,那應該是一座私人島嶼,特意買下來做這種研究。”

康兆遠沈吟道:“那是私人建造的人工島嶼,叫蛇島,島上布滿了毒氣、蟲蛇,沒人敢靠近。知道這座島和那夥人有關,還是在我們兩家和他們的那場火拼之後,我們追他們到了這裏,卻沒辦法靠近。因此,我們斷定這座島才是他們的真正根據地,陸上的根據地其實就是誤導我們的幌子。”

“這麽說,我的猜測沒錯!”

康兆遠真不忍心打擊她,但還是實事求是地說:“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他們在那座島上登陸了,我們反而追不上他們了。外人擅闖進去,沒有能活著出來的。”

衲衣卻不信邪:“同樣是人,他們進得去,我們一樣能進得去!”

“先過去看看,”李潤志打破了兩人談話的僵局,“既然是人工建造的,我覺得應該有一條安全的通道可以上島。”

目的地明確下來,李潤志繼續向前開,徑直駛向蛇島。

深夜,海上濃霧彌漫,離蛇島越近,霧越厚,汽艇汽燈都被吞進了霧氣裏,探不到前路。

航海儀也確定不了方位。

“附近有磁場幹擾,航海儀出了問題。”

衲衣起身眺望著霧氣蒙蒙的海面,汽艇汽燈發出的微弱燈光,找不清前路。

海水流動聲卻能清晰入耳。

“霧要聚過來了,溫度在下降……現在怎麽辦?繼續前進?”霧氣越來越厚,李潤志感覺心裏毛毛的。

“不能繼續前進了!”康兆遠連忙出聲阻止,“我沒記錯的話,蛇島應該就在這附近。這些霧裏面有毒氣,上次我們追著那些人鉆進了霧裏,沒一會兒,吸了霧氣的人就渾身潰爛而死。看現在這情勢,我們需要另想辦法進去。”

李潤志有點喪氣:“什麽辦法?除非潛水過去。”

康兆遠笑道:“和潛水也差不多——上船前,我記得那人給我們準備了三只呼吸器,就在你的座位下面。”

李潤志果真在座位下找到了康兆遠所說的呼吸器,面罩完好無損。

“戴上它,不吸入那些霧氣,我們就能安然通過這片霧氣了!”康兆遠將一只面罩遞到衲衣手中,又對李潤志說,“開船的時候格外小心一些,撞上礁石會很危險。”

康兆遠了解這地方,衲衣和李潤志也只能照他的吩咐去做。

汽燈撥開濃霧,勉強可以看清前方一米處的海水。

李潤志不敢開得太快,一路走,一路探,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冷,想打噴嚏,因戴著呼吸面罩,不敢打,只能憋著。

他不知道這條路何時是盡頭,有點後悔沒有阻止衲衣來這鬼地方。

但是,他又怎麽阻止得了她呢?

在他漸漸失去耐性、心裏慌亂得沒有底的時候,濃霧裏,似乎有島嶼的輪廓冒出來。

離島嶼越近,霧也漸漸散開。

夜色下的人工海島像一只盤著身子、張著血口的蛇,盤在海上,讓人不寒而栗。

“那就是蛇島?”沒了霧,衲衣摘下面罩問著康兆遠。

康兆遠點頭:“聽說島上到處是毒蛇、毒氣,我們各自帶上自己的呼吸器,找個地方上島吧——霍小姐背得動嗎?”

衲衣已經將呼吸器背在身上,笑著看了康兆遠一眼。

等李潤志找了一處地方停下,她當先跳下了汽艇,雙腳踏上島上的山石,感覺十分不真實。

她現在不僅想要急切找到康帥,更想早點驗證心中的那個猜想。

那種疑慮縈繞在心頭,讓她心神不寧,甚至感覺毛骨悚然。

但願,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臆想。

蛇島很安靜,夜裏更是靜得讓人遍體生寒,每走一步都提著心吊著膽,生怕腳邊突然躥出一條蛇來。

被咬一口,小命就要斷送在這兒了。

風吹樹葉的聲響,都能讓衲衣聯想到蛇群在草叢裏穿梭爬行的情形。

她想起在小木屋的那兩天,康帥給她普及了許多蛇類知識,雖然聽得頭皮發麻,但多少還是記住了一些。

蛇,沒有外耳,視覺也很差,幾乎都是聾子和半個瞎子。

但是,它們對溫度的感應卻十分靈敏。

只要周圍有獵物經過,它們能在呼吸吐納間,準確捕捉到獵物的方向和大小。

她記得康帥說過,當人體的溫度和周圍環境的溫度基本相同時,蛇就很難感應到人類的存在了。

但這樣的情況,微乎其微。

三人正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想找出一條比較安全的路進島,上島沒走幾步路,衲衣就見光禿禿的石頭上盤著一只巨蟒,身軀足有成人大腿那樣粗,正吐著蛇信子,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衲衣三人。

衲衣頭皮發麻,動也不敢動,小聲問著身邊同樣不敢動的兩個人:“怎麽辦?”

一旦那條巨蟒從上面的山石上發動攻擊,根本無處可逃。

一蛇三人,一上一下,互相打量了許久,那條巨蟒卻突然扭動身軀,慢慢地爬下了山石,瞬間不見了蹤影。

“什麽情況?”李潤志有點難以置信,絲毫不敢放松警惕,“它沒攻擊我們?”

“不……”衲衣的聲音在發顫,用眼角餘光瞟著李潤志,“你看地上……”

李潤志低頭一看,險些昏過去。

在海浪擊石的波濤聲裏,蛇群爬行的聲響清晰可聞,無數大的、小的蛇從瓦礫石縫裏鉆出來,瘋狂地向三人湧來。

三人退到島與海的交接處,除了上船,似乎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上船!”康兆遠催道,“快點!”

李潤志當先反應過來,將衲衣扯上汽艇,自己隨後也爬了上去。

“康先生,快!”

李潤志伸手拉了一把被蛇群纏住的康兆遠,快速將汽艇駛離了蛇島,只在附近徘徊著。

“有火嗎?”衲衣突然問了一句。

李潤志不明所以:“你要幹嘛?”

“好不容易來了,我可不想就這樣退回去!”衲衣道,“師兄,你將船再開過去,讓我再上去一次。”

“不行!”李潤志一口回絕,“那裏都是蛇!我不管你想幹嘛,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衲衣卻笑道:“誰說我要去送死了?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不僅可以殺死擋我們路的那些蛇,還可以驚動這座島上的人。只要有人出來查看情況,我們就能順利進島了!”

康兆遠見她一直擺弄著呼吸器的儲氣瓶,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圖:“你難道是想利用明火引爆儲氣瓶?”

“沒錯!”

“這樣很危險!”康兆遠道,“稍有不慎,你也會被波及!”

“只要在安全距離內,就不會被波及,”衲衣從座位底下拿出一捆麻繩,繩索兩端分別綁住了汽艇船舷和儲氣瓶,“只要用繩索綁住船和儲氣瓶,在繩索上塗一層油脂,然後再將儲氣瓶放在島上,等船開到安全區域,我們將船上這頭的繩索點上火,等火勢蔓延到儲氣瓶那一端,我們剪斷繩索就行了。”

見兩人沒表態,她補充了一句:“放心,這艘汽艇材質裏含有阻燃劑,不會著火。”

李潤志沈思了許久,才點了點頭:“就照你說的辦。不過,由我下去放儲氣瓶。”

衲衣突然有點感動,這個時候也知道不能拒絕他,便點頭道:“那你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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