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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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沒人。”

“還有最後一間。”

萬泥心撲通撲通挑,成敗在此一舉,她眼疾手快把狐貍公子推倒,然後蒙上被子躲在床上,裝出一副翻雲覆雨的模樣。

“餵,你叫幾聲。”萬泥拍拍他的腦袋。

男子很不自在地哼唧了幾聲,萬泥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可能是男人□□都一個聲吧。

房門被踹開,萬泥趕緊捏著嗓子嗷嚎一聲,“啊,這誰呀這麽討厭!”

她一驚一乍成功把搜查的人給嚇跑了,而後從床上蹦跶下來,撓撓頭,支支吾吾跟狐貍公子講道理。

“那個,我這個最近比較喪,身上沒帶錢,要不然這樣,我們來個君子協定,你把你家在哪叫什麽名都告訴我,我將來不管天涯海角一定把錢親自交換你。”

男子從床上起身,微微擡頭,仿佛在問,“當真?”

“一定。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萬泥跟他碰碰拳頭,一時手僵住了。

這只手,她很熟悉。

狐貍公子這時摘下面具,冷冷問,“你究竟想跑到哪裏去?”

萬泥板著臉,自覺退後和他保持距離,“您降尊紆貴演這麽久,不累麽?”

皇帝幾不可微嘆了聲,“我們各退半步吧,你跟朕回宮。”

萬泥冷笑,“您這麽尊貴哪能退呢,奴才只是奴才,就是奴才,永遠是奴才。”

他那日宴會上的話就像刺一樣狠狠紮在她心裏,她被他貶斥得一無是處,原來在他心裏,就是這麽鄙薄她的。

“朕那些話不是由心的,朕,很努力去尊重你,理解你。”

“免了罷!您對我的尊重就是把我踩在腳底,然後居高臨下笑著說,看哦,我們多平等的,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你嫁給死太監。”

“你明知道朕不是這樣想。”

皇帝被她激的話音驟冷,萬泥扭過頭去不想再聽,他輕柔用力,一手又把她腦袋掰過來,纖長的手指鉗住她的下巴,冷淡而灼熱地審視著她,“那你想往哪兒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又能跑哪兒去。”

他們的視線相遇,交匯,相互對視的目光這時候發生了質變,虛偽,隱忍,憤恨,光與影之間,隔了無窮無盡的鴻溝。

西府長街,一個個小攤上此起彼伏的呦呵叫賣聲格外響亮,繽紛多樣應接不暇,淩拂視線被牽引著,“啊,看上去好好吃。”

南規當即去買,剛買回來淩拂又指著另外一家的糕點,歡快地說,“我要吃那個。”

南規見狀,又是去給她買了蓮蓉包。

剛剛付了銀錢,淩拂又拉著他別家走去,她往嘴裏放了一個蓮蓉包,咕噥著又說要吃那個。

南規看了一眼她手裏捧著滿懷的東西,任勞任怨仍是默默給她買了青團,到最後麥糕金糕涼糕買了一堆,皆是放在紙包裏有些吃不過來。

在南規又去買糖葫蘆的空當兒,蕭眠終於沈沈道,“殿下,不必再拖延時間了,萬泥是跑不掉的。”

淩拂手裏的點心險些掉落,蕭眠見了挑挑眉,“您還是這麽喜歡吃甜。真是念舊。”

南規這時候買了吃的回來了,聽到蕭眠這話冷冷回,“只是吃食而已,蕭大人不要多想。”

蕭眠嗓音懶懶,“口味也是天生的,天生喜歡的,對人也是一個道理。”

淩拂聽了,神色露出哀傷。

南規見她被惹得這般難過,頓時怒從心起,她把糖葫蘆餵給淩拂,餵完了給她擦擦嘴角,而後一拳便揮向了蕭眠。

妓院中,皇帝正跟萬泥對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啟稟陛下,南規大人和蕭眠大人為了淩拂公主打起來了。”

“什麽?”他倆異口同聲,欲一探究竟。

案發現場,淩拂神情冷淡,以一種大佬的姿態觀看菜鳥互啄,嘴裏鼓囊囊塞著吃的。

她以前覺得打架一兩拳就完事了,沒想到這倆居然打起來沒完了。

眼見南規落了下風,淩拂心裏很覆雜,終於上前拉扯住他,“別打了,再打下去你都快不行了。”

不行了這個詞就如同雞血,試問哪個錚錚男兒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不行了?為了證明自己還行,南規還是和蕭眠繼續打了下去。

淩拂糾結萬分,她有點心疼南規,但這樣打下去能拖住蕭眠也挺好的,正兩難之際,面前明光一閃,“皇兄你怎麽來了?”

皇帝面色鐵青,彈了她一個腦瓜嘣,“你為什麽不勸架?”

“我覺得能動手還是別動口的好,話多難說清楚。”淩拂和萬泥互相使著眼色狡辯,實則她心裏一直在幻想假象……蕭眠是為了她才和南規打架的,盡管這是一種錯覺。

南規與蕭眠見皇帝來了不覺停手,皇帝示意他們免禮,又讓侍衛們把人流遣散了,盤問道,“你們怎麽回事?”

南規默然不語,蕭眠則答,“實屬誤會。”

此事也不好太過發落,皇帝各罰他們私下檢討,他深深地瞥了眼萬泥,吩咐蕭眠將她帶回府,臨走前萬泥對淩拂比了個二。

這個手勢是她們一同在國子監上課時的暗號,意思就是第二天一早她還要跑,需要淩拂進行援助。

淩拂還未來的及點頭,便被南規揪上了馬車,路上她察覺出異樣,南規一直沒有說話,淩拂自知理虧,蜷著腿坐在馬車一角,心知他是生了氣。

一直到了南府,南規上床後還是跟個悶葫蘆一樣不吱聲,淩拂忍不住了,畢竟她才是始作俑者,於是低聲問他,“你手疼嗎?”

南規蓋上被子,裝睡不理她。

“那你到底要怎樣嘛?是我做的不對,可我是為了讓萬泥逃跑啊,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朋友有難你能不幫忙嗎,我皇兄大庭廣眾那樣說她要我我早忍不了了,現在不跑等到啥時候跑呀……”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他。”淩拂的話被他寥寥幾字打斷了。

淩拂變得語無倫次,不安地絞著被子,“你胡說什麽啊。”

南規凝視著她,內心始終耿耿於懷,“即便現在你是我的妻,你還是忘不了他,對麽?在你眼裏,我永遠不及他萬分之一,不,是在你眼裏,根本就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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