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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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們頭上的花摘掉，然後跟我道歉賠新的。”淩拂表情陰沈。
“憑什麽跟你道歉，你算哪塊小餅幹啊！”為首的小侯爺異常狂傲。
於是淩拂一言不發擄袖子，小侯爺見她似乎要動手，大喊道，“新來的你想打架啊，我爹可是太尉，宮裏的的賢妃娘娘是我親姐姐。”
淩拂一拳頭掄了過去，戰事激烈，慘絕人寰，也有試圖勸架的，不過文文弱弱還沒近身就被淩拂一腳踢飛。
淩拂拽著小侯爺的衣領，“你道不道歉？”
小侯爺面目全非，嘴皮抖了抖卻沒說一句話，他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呵，你還皮，看我剝了你的皮。”淩拂很憤怒，小侯爺欲哭無淚，翻著白眼望天，心裏連連叫苦。
淩拂見他竟然還翻白眼，氣惱之下便又要打出一拳。
“住手。”
南規及時趕到，神情嚴峻。
淩拂瞪眼，“他把我辛辛苦苦種的花全給折了，還不道歉！”
南規蹙眉，正要開口，卻聽到地上氣息微弱的小侯爺發出一聲低語，“我……賠……”話落便兩眼一閉直接暈過去了。
淩拂見狀頓時傻眼了，“他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他一直都不說賠。”
南規微微咳嗽一聲，低聲說，“你一直打他讓他怎麽說話？”
淩拂，“……”
因為去隔壁幼稚班探望蘇世，萬泥錯過了一場大戲，她趕到時，南規已經對著淩拂念了半個時辰的經。
淩拂一臉生無可戀，她反問，“為什麽湖裏能養魚我就不能種菜？這地空著也是空著。”
南規忖了忖，嘆氣道，“我還是去面見聖上吧。”
“別別，有話好好說，”淩拂這才感受到了恐懼，她打算賄賂一下南規，於是信誓旦旦保證，“只要把菜園留著，等韭菜熟了我一定給你割一捆最新鮮的。”
南規無動於衷。
淩拂伸出兩根手指頭，“那兩捆？總不能三捆吧，菜苗子老貴了，當心我告你貪汙受賄。”
南規的臉，活像一顆入了味的鹵蛋。
此事影響惡劣，雙方到了見家長的地步。
被打的小侯爺他爹太尉氣勢洶洶，誓要給兒子報仇雪恨，他拉上了負責司法審判的廷尉，打算一言不合當場把淩拂押走。
可淩拂的家長始終沒有來。
太尉更生氣了，覺得對方目中無人，欺人太甚，他跟南規吵吵著要個說法，南規只能道，“淩拂的父母不能來。”
“怎麽滴就不能來？”
淩拂指了指地下，“閻王爺不讓他們來，要不你去請？”
太尉差點吐血，不甘心追問，“兄長如父，你兄長呢？”
“他挺忙的。”淩拂表情苦悶。
太尉氣得發飆，再忙能有他忙嗎？他可是堂堂太尉，三公九卿之首。跟自己比起來，她那個勞什子兄長又算得了什麽？
正要發火，門吱喲一聲開了，太尉看到來人，心涼了半截。
他和廷尉趕緊行禮，皇帝擡掌，示意免禮。
南規主持會面，首先，以家長身份出席的皇帝對淩拂呵斥道，“你在國子監種菜，成何體統。”
“那他們還偷菜呢。”淩拂低著頭哼唧。
南規此時幽幽道，“不止於此，淩拂同學將六名同學打成重傷，尤其太尉公子，傷勢格外慘烈。”
太尉覺得很丟臉，他現在想回家再把兒子削一頓，幹什麽吃的，六打一連個姑娘都打不過。
皇帝怒不可遏，派人把淩拂轟了出去。
太尉見了趕忙打圓場，“哎呀都怪犬子，他竟然敢采公主的花，簡直大逆不道。”
廷尉也幫腔，“按照大昒律例，隨便采花偷菜確實違背道德，這是不對的。”
南規義正言辭，“國子監乃學府重地，種地於理不合。”
“哎呀你國子監那麽多空地，分給公主一塊種著玩怎麽了。”太尉見南規不上道，急了眼，“你腦袋是塊木頭呀。”
皇帝喝了杯茶，“南規，依你所見，該如何處置？”
“依臣愚見此事必須嚴懲，學生淩拂率先動手打人，且把六名同學打成重傷，應向被打者依次誠懇道歉，菜園也應作廢，後續懲戒要視其表現而定，但應多抄寫幾遍《禮記》《論語》……學會和同學友好相處……”
皇帝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南規，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南規於是又改口，“但太尉公子等學生蓄意挑事，搬弄是非，毫無禮讓之心，也應嚴懲。”
既然兩方都有錯，幹脆各讓一步，幾個人巴拉拉一陣討論，最後得出結論，懲戒如下：
淩拂同學向被害同學誠懇道歉，被害同學賠淩拂幾束花，他們都閉口不提罪魁禍首菜園的事。
當然了這事處理的越低調越好，太尉嫌丟人，皇帝則擔心影響淩拂嫁人，盡管對淩拂能順順利利出嫁這件事，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將來挑選駙馬的第一要義，抗打。
幾天後，國子監的菜園前立了一塊牌子，上有幾個歪扭大字——犯我菜園者，雖遠必誅。
夜深了，萬泥伏在案前，慢吞吞地用左手抄《逍遙游》，蘇世小朋友做完自己的作業仗義幫忙，抄著抄著他自己睡著了，臉上沾滿了墨汁，小花貓一樣。
萬泥樂呵呵地笑，皇帝閃身進來，嚇得她趕緊把蘇世翻了個身，笑也憋了回去。
皇帝沒管自己兒子，瞄了眼萬泥紙上歪歪扭扭的字，冷哼道，“字真醜。”
“陛下。”萬泥吸口氣。
“嗯？”
“這是小皇子寫的。”
氣氛一時很尷尬，萬泥試圖緩解，“不過我寫的也很醜，比小皇子醜多了。”
皇帝選擇性耳聾，避開這個問題，食指扣扣案上的《逍遙游》，“這是你的作業？”
萬泥心累地點頭。
他知道她手上的傷，估計抄到天亮也寫不完，故拿起了毛筆，一時大筆如椽，神采飛揚。
萬泥不敢阻攔，心裏感恩戴德，不久皇帝抄錄完畢，紙上文字氣韻流轉，無一敗筆。
“你不高興？”
皇帝見她臉扭得跟苦瓜一樣，疑惑道。
“您這寫的太好看了。”好看的一看就不是她寫的，她瞬間枯了。
可能自己跟皇帝陛下八字不合天生犯沖吧，回回遇見他，回回必倒黴。
以後得躲著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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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跟你道歉，你算哪塊小餅幹啊！”為首的小侯爺異常狂傲。
於是淩拂一言不發擄袖子，小侯爺見她似乎要動手，大喊道，“新來的你想打架啊，我爹可是太尉，宮裏的的賢妃娘娘是我親姐姐。”
淩拂一拳頭掄了過去，戰事激烈，慘絕人寰，也有試圖勸架的，不過文文弱弱還沒近身就被淩拂一腳踢飛。
淩拂拽著小侯爺的衣領，“你道不道歉？”
小侯爺面目全非，嘴皮抖了抖卻沒說一句話，他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呵，你還皮，看我剝了你的皮。”淩拂很憤怒，小侯爺欲哭無淚，翻著白眼望天，心裏連連叫苦。
淩拂見他竟然還翻白眼，氣惱之下便又要打出一拳。
“住手。”
南規及時趕到，神情嚴峻。
淩拂瞪眼，“他把我辛辛苦苦種的花全給折了，還不道歉！”
南規蹙眉，正要開口，卻聽到地上氣息微弱的小侯爺發出一聲低語，“我……賠……”話落便兩眼一閉直接暈過去了。
淩拂見狀頓時傻眼了，“他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他一直都不說賠。”
南規微微咳嗽一聲，低聲說，“你一直打他讓他怎麽說話？”
淩拂，“……”
因為去隔壁幼稚班探望蘇世，萬泥錯過了一場大戲，她趕到時，南規已經對著淩拂念了半個時辰的經。
淩拂一臉生無可戀，她反問，“為什麽湖裏能養魚我就不能種菜？這地空著也是空著。”
南規忖了忖，嘆氣道，“我還是去面見聖上吧。”
“別別，有話好好說，”淩拂這才感受到了恐懼，她打算賄賂一下南規，於是信誓旦旦保證，“只要把菜園留著，等韭菜熟了我一定給你割一捆最新鮮的。”
南規無動於衷。
淩拂伸出兩根手指頭，“那兩捆？總不能三捆吧，菜苗子老貴了，當心我告你貪汙受賄。”
南規的臉，活像一顆入了味的鹵蛋。
此事影響惡劣，雙方到了見家長的地步。
被打的小侯爺他爹太尉氣勢洶洶，誓要給兒子報仇雪恨，他拉上了負責司法審判的廷尉，打算一言不合當場把淩拂押走。
可淩拂的家長始終沒有來。
太尉更生氣了，覺得對方目中無人，欺人太甚，他跟南規吵吵著要個說法，南規只能道，“淩拂的父母不能來。”
“怎麽滴就不能來？”
淩拂指了指地下，“閻王爺不讓他們來，要不你去請？”
太尉差點吐血，不甘心追問，“兄長如父，你兄長呢？”
“他挺忙的。”淩拂表情苦悶。
太尉氣得發飆，再忙能有他忙嗎？他可是堂堂太尉，三公九卿之首。跟自己比起來，她那個勞什子兄長又算得了什麽？
正要發火，門吱喲一聲開了，太尉看到來人，心涼了半截。
他和廷尉趕緊行禮，皇帝擡掌，示意免禮。
南規主持會面，首先，以家長身份出席的皇帝對淩拂呵斥道，“你在國子監種菜，成何體統。”
“那他們還偷菜呢。”淩拂低著頭哼唧。
南規此時幽幽道，“不止於此，淩拂同學將六名同學打成重傷，尤其太尉公子，傷勢格外慘烈。”
太尉覺得很丟臉，他現在想回家再把兒子削一頓，幹什麽吃的，六打一連個姑娘都打不過。
皇帝怒不可遏，派人把淩拂轟了出去。
太尉見了趕忙打圓場，“哎呀都怪犬子，他竟然敢采公主的花，簡直大逆不道。”
廷尉也幫腔，“按照大昒律例，隨便采花偷菜確實違背道德，這是不對的。”
南規義正言辭，“國子監乃學府重地，種地於理不合。”
“哎呀你國子監那麽多空地，分給公主一塊種著玩怎麽了。”太尉見南規不上道，急了眼，“你腦袋是塊木頭呀。”
皇帝喝了杯茶，“南規，依你所見，該如何處置？”
“依臣愚見此事必須嚴懲，學生淩拂率先動手打人，且把六名同學打成重傷，應向被打者依次誠懇道歉，菜園也應作廢，後續懲戒要視其表現而定，但應多抄寫幾遍《禮記》《論語》……學會和同學友好相處……”
皇帝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南規，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南規於是又改口，“但太尉公子等學生蓄意挑事，搬弄是非，毫無禮讓之心，也應嚴懲。”
既然兩方都有錯，幹脆各讓一步，幾個人巴拉拉一陣討論，最後得出結論，懲戒如下：
淩拂同學向被害同學誠懇道歉，被害同學賠淩拂幾束花，他們都閉口不提罪魁禍首菜園的事。
當然了這事處理的越低調越好，太尉嫌丟人，皇帝則擔心影響淩拂嫁人，盡管對淩拂能順順利利出嫁這件事，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將來挑選駙馬的第一要義，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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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萬泥伏在案前，慢吞吞地用左手抄《逍遙游》，蘇世小朋友做完自己的作業仗義幫忙，抄著抄著他自己睡著了，臉上沾滿了墨汁，小花貓一樣。
萬泥樂呵呵地笑，皇帝閃身進來，嚇得她趕緊把蘇世翻了個身，笑也憋了回去。
皇帝沒管自己兒子，瞄了眼萬泥紙上歪歪扭扭的字，冷哼道，“字真醜。”
“陛下。”萬泥吸口氣。
“嗯？”
“這是小皇子寫的。”
氣氛一時很尷尬，萬泥試圖緩解，“不過我寫的也很醜，比小皇子醜多了。”
皇帝選擇性耳聾，避開這個問題，食指扣扣案上的《逍遙游》，“這是你的作業？”
萬泥心累地點頭。
他知道她手上的傷，估計抄到天亮也寫不完，故拿起了毛筆，一時大筆如椽，神采飛揚。
萬泥不敢阻攔，心裏感恩戴德，不久皇帝抄錄完畢，紙上文字氣韻流轉，無一敗筆。
“你不高興？”
皇帝見她臉扭得跟苦瓜一樣，疑惑道。
“您這寫的太好看了。”好看的一看就不是她寫的，她瞬間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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