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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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是癢醒的。

她還記得冉七倒下後, 她把人安頓好,憋著一肚子火在他旁邊睡著了。

醒的時候, 天是黑的, 四周是安靜的。

溫靜覺得臉上有點癢。

黑暗中, 冉七側躺在她身旁,與她面對著面。

他的手輕撫在她面頰上,動作小心又輕柔,仿佛在摸什麽易碎品。

溫靜睜開眼, 與他對視。他的眼中有深深的光。

過了一會兒, 她慢慢彎起唇, 一手蓋在他手上。

兩個人的溫度讓這黑夜也跟著熱起來。

冉七胳膊支起, 身體前傾, 覆上她……

…………

…………

初秋的夜帶著涼意。

溫靜窩在冉七臂彎裏,身體還有些酸疼。

冉七拉了薄被蓋在兩人身上。

溫靜動動身體, 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胳膊環在他身上,一條腿無意識地壓在他腿上。

冉七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的往旁邊躲了下。

溫靜納悶地看他, 忽然感覺到什麽, 頓時明白他為什麽要躲。

她知道, 冉七還沒有盡興, 只是顧慮她的身體。

溫靜有點想笑,壞壞地把手往下移。

冉七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啞聲說:“我的忍耐力很強, 但你如果再這樣,我就不忍了。”

溫靜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身體的承受能力,放棄挑釁。

她想起昨晚冉七暈倒的事,很不放心:“酒量再差的人,也不至於到你這個程度。”

冉七:“我是酒精過敏,喝多了容易死亡的那種。”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溫靜思索,“我得想辦法幫你治治。”

她靈光一閃:“回頭你喝一口酒,然後我來找有問題的部分,針對那裏做治療是不是就可以?”

“聽上去可行。”冉七笑道,“你夠格開個異能醫院了。”

溫靜眼珠轉轉,說:“還可以開一個異能學校,光明正大地吸引人來。”

冉七是自行爆發異能的,再加上秦川的理論知識,溫靜覺得這條路很靠譜。

冉七:“挺好的。就是別讓我當教練,我只教聰明的有天賦的。”

“你還挺挑,”溫靜說他,“如果是有天賦但不聰明呢?”

“這種活的下來嗎?”

“不好說啊,真的,我有預感,一定還有治愈異能者偷偷躲在暗處。我希望我的存在可以讓他們看到出路。”

冉七忽然情緒高漲地“啊”了一聲,說:“對呀,你能自愈。”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眼中閃著期待的狼火:“那你現在還疼嗎?可以再來一次嗎?”

溫靜:……

**

異能學校很快成立了,說是成立,其實就是溫靜給幾個老熟人分別說了聲。

很快,楊沖、厲輝都派了“學生”過來,美名其曰“留學”。

厲輝得知劉長楓在研究疫苗後,將從A大收拾出來的實驗材料都交給他。又給溫靜拿來幾部衛星電話,方便通訊。

雖然東西不多,但減活疫苗正式做出來了。

按照理論,有異能和感染病毒是兩回事。

感染病毒後產生異能的人,對病毒是有抗體的,但通過學習進化出異能的人未必可以抗住喪屍病毒。

因此,這個減活疫苗並沒有在人身上做實驗。

劉長楓仍然在努力研究滅活疫苗。

至於異能,他好像根本不在意,別人學得再熱鬧,他也不往心裏去。

隨著異能者數量大規模增加,有異能和沒異能已經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明顯差別。

更多的時候,大家是在討論不同異能間的聯系與差異。

溫靜聯合幾方勢力,共同清理市區。喪屍對人類的威脅越來越小。

而且如她所料,陸續有幾個治愈異能者前來投奔。

有趣的是,這些治愈異能者都為女性。

經過測試,異能有機會突破的,溫靜就親自教。

漸漸的,一支以異能為主要醫療手段的小分隊成立了。

作為冉七的“主治醫生”,只要一有空,溫靜就幫他治療酒精過敏。

這個過程不容易,冉七一杯倒後,可以在溫靜的幫助下很快蘇醒,但下次還是一杯倒。

溫靜不放棄,差不多每天都要灌他一次。

某天晚上,冉七照舊抿了一小口酒,等了兩分鐘,發現自己居然沒暈。

驚喜來的太突然,兩人都有點不適應。

“要不,你再喝兩口試試?”

冉七聽話地又喝了一口。

“這是……治好了?”溫靜不太相信。

“也可能是酒量變大了,適應了。”冉七回道。

畢竟他天天天天都在喝。

自從銷毀研究所那次,溫靜用了“慶功”這個詞,冉七就像是掌握了什麽通關秘籍,時不時就要找理由“慶祝”一下。

就比如現在,他摟過溫靜:“不管怎麽樣,也算有效果,應該慶祝一下。”

**

沒過兩年,營地裏有了一出喜事。

何小霞和秦彌勒想結婚。

如今已經沒有領證這回事,她就直接找了溫靜,想讓她來證婚。

溫靜當然同意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消息一出,又陸續有幾對新人找到她。

溫靜意識到這件事的性質。這是一種信號,一種末世越來越遠,生活越來越好的信號。

她和冉七商量,決定來一場集體婚禮。

婚紗嘛,當然是去各大商場搜刮了。

冉七不懂那些虛的,他只看到溫靜雖然忙但很開心,就試探著問她想不想一起參加。

溫靜:……好主意!

婚禮那天,大家齊聚。

溫言作為溫靜唯一的親人,雖然一臉不情願還是被人拱上臺,講了幾句。

羅拾獨自坐在桌子邊,看著上面一對對新人。

冉七抽了空問他:“發什麽呆呢?”

羅拾:“咱那個直升機,我能用不?”

“能。你想去哪?”

“我還是想回家看看。”

“你想看什麽?”

羅拾挑出根煙,說:“也沒想看什麽。我和你不一樣,你完全對家沒印象。但我心裏念叨了這麽多年,一直覺得總有一天要回去看看的。”

“還回來嗎?”

“廢話,這是我家,我不回來我去哪啊。”

羅拾要走,溫靜不放心。她硬塞了一部衛星電話給他。

羅拾一臉嫌棄:“拿這麽個東西多麻煩,我肯定不打。真有事,大老遠的你們還能趕過去救我?”

“讓你拿著就拿著,啰嗦。”

“到底誰啰嗦啊?”羅拾不服氣地哼哼,但還是把電話妥帖收好。

他這一走,就走了將近三年,音訊全無。

在這三年裏,周邊幾大城市的喪屍都被清理幹凈,幸存者們陸續返回城市。

原本荒棄的學校、居民樓、醫院、商場,重新打開門,點上燈。生活開啟新篇章。

這天,營地上空出現熟悉的直升機螺旋槳聲音。

三年沒見,羅拾好象長高了點,皮膚更黑了,衣袖挽起,肌肉硬實,上面錯亂著一些疤痕,頭發有些雜亂。

他邁腿從飛機上下來,嘴裏叼著煙,一身浪蕩男人氣。

冉七走上前,上下打量他一番:“玩夠了?”

“沒有。”羅拾誠實地說。

“那怎麽回來了?有麻煩?”

“嗯。”羅拾瞇起眼,看了下溫靜,說,“是有個事,要麻煩你們倆。”

冉七皺眉,有種不詳的預感,下意識就想拒絕。

溫靜已經問出聲:“出什麽事了?”

羅拾一手撓了下腦袋,好像不知道要怎麽說。

想了半天,他決定什麽都不說,直接給他們看。

他轉身,拉開飛機後艙門,從裏抱出個行李箱。

他把箱子平放在地上,拉開拉鏈,然後把箱蓋掀開,自己站起來,示意溫靜看。

溫靜走上前,低頭。

箱子裏,一堆破衣服下,躺著個小嬰兒。

溫靜嚇一跳,忙上手在嬰兒鼻子處試了試,見他只是睡著了,才放下心。

她站起來批評道:“你把他放箱子裏,會悶死的!”

“會嗎?”羅拾奇怪,“這箱子不是有眼嗎,再說,這不沒死嗎。”

“死了就晚了!這誰的孩子?”

羅拾覺得這個問題真蠢,但還是老實回道:“我的。”

“你……”溫靜無語,完全不知說什麽好。

羅拾眼睛望天:“你們幫我養幾年,就放這營地裏,自生自滅就行了。”

溫靜:……

**

羅拾說到做到,孩子放下,沒兩天,他又開著飛機走了。

把羅小十留給了冉七和溫靜。

這個名字是羅拾起的,準確地說,是溫靜逼著羅拾起的。

“怎麽說是你兒子,你不要就算了,名字都不給一個。”

作為營地裏唯一的小嬰兒,羅小十成了團寵。

又過了一年多,何小霞的孩子也出生了。

羅小十有了第一個玩伴。

人們的日子越來越正常,那些原本遙不可及的風花雪月也成為可觸碰的。

營地中,越來越多的新人一對對誕生。

羅小十的玩伴也越來越多。

沒多久,溫靜和冉七有了自己的女兒祁安。

溫言對這個外甥女疼到了骨子裏,隔三差五就來看她,搜羅各種玩具、零食、漂亮衣服,每次都要親手交給她,只為看小娃娃開心的樣子。

溫靜提醒他不要把孩子慣壞了。

溫言:“你小時候我也是這樣的,只是能力有限,做不到這麽多。”

這話溫靜接不下去了。

**

營地裏孩子多了,溫靜又弄起了圖書館,兒童活動站等等。

自從把羅小十扔下後,羅拾每年都會回來住幾天。

他來去匆匆,基本上看都不看羅小十,但溫靜知道,他是為這個孩子才回來的。

作為營地裏最大的男孩,羅小十儼然成了孩子王。天天拿個棍子斬妖除魔,自稱大俠。

小祁安就跟在他屁股後面,“小十哥”“小十哥”叫個沒完。

羅小十到十歲,溫靜為他辦了個生日會,特意讓冉七打電話叫羅拾回來。

羅拾回來那天,剛好溫靜在訓練場和孩子們玩。

他叼著煙從飛機下來。

溫靜上去,伸手把煙搶過來。

“當著孩子們的面,不許抽煙。”

羅拾皺起眉:“我就知道回來沒好事。我發現你結了婚越來越婆媽了,冉七受得了嗎?”

孩子們一窩蜂地跑過來,把羅拾團團圍住。

“羅叔叔,我們要看冰火兩重天。”

羅拾沖溫靜揚揚眉,一臉得意地問孩子們:“想看大的小的?!”

“大的!”

“特別特別大的!”

“好咧。”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往場地中央走,很快,一條將近三層樓高的火柱沖天而起。

伴隨著孩子們的歡呼聲,火柱外層層疊疊地開起一朵朵冰花。

冰花開放速度極快,遇到火焰成為蒸汽。

羅小十在蒸汽外,盯著親爹。

晚上,羅拾正在擦洗直升機,這是他唯一的座駕。

感覺到有人走近,他撩眼看了下,就收回目光。

羅小十走到親爹身邊。

“爸。”

“嗯?”

“你這次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羅拾斜看他一眼:“幹嘛,在這過的不痛快?不痛快也得忍著。你爹像你這麽大時,比你不痛快多了。”

“我想跟你闖蕩江湖。”羅小十梗著脖子道。

“闖蕩江湖?”羅拾嗤笑,“就你這小身板。”

“我不小了,我還會冰火兩重天呢。”小十堅持。

羅拾扔了手裏的東西,一指戳上他腦袋:“你練這沒用的東西幹什麽!我怎麽跟你說的,專心練一個異能。”

“我也沒辦法啊,”小十揉著腦袋辯解,小聲嘀咕,“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你說什麽?!”羅拾作勢要打他。

小十躲了下,然後又湊上去,央求:“爸,你就帶我一起走吧,我這麽大了,我得出去歷練歷練。”

“外面太危險了,到處都是喪屍。”

“LILY姐說了,現在早就沒什麽喪屍了,你就是嫌帶著我沒法找女人。”小十戳穿他。

“LILY……姐?”羅拾驚了,“她讓你這麽叫的?臉皮比我還厚。”

小十拉下他衣服:“那咱就說定了啊,這次帶我一起走。”

“誰跟你說定了。”羅拾想了下問,“溫靜知道不?”

小十吭吭哧哧:“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羅拾一臉指責地看著自己兒子:“人家養你這麽多年,你想走,你不問問人家意思?”

“我不敢,她要知道我是跟你走,肯定不同意。”小十別別扭扭地說,“你去跟她說唄,就說你想我了,想把我帶在身邊。”

羅拾失笑:“我說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羅拾最終還是帶著兒子一起上路了。

小十走的那天,祁安哭得最傷心。

剛滿六歲的小丫頭站在營地門口,一臉鼻涕眼淚,哭得驚天動地。

“小十哥,我不要小十哥走,啊啊啊。”

哭聲夾雜著尖叫聲,搞得羅小十也跟著抹起眼淚。

半大的孩子一本正經地對小丫頭說:“小十哥出去歷練,以後變得更強大了,可以保護你了,就回來娶你當老婆。”

羅拾在後面揚手給了兒子一巴掌:“走了。”

羅小十抹著眼淚跟在親爹身後。

風中傳來羅拾教育孩子的聲音:“這種話不能亂說,女人會當真的,到時逼你娶她,你怎麽辦?”

羅小十義正言辭:“我也是認真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

羅拾不滿地抱怨:“這又是誰在背後詆毀我吧。”

他手掐上兒子後脖威脅道:“反正以後這種話再讓我聽見,削你。”

羅小十威武不屈:“我喜歡祁安,以後我就要娶她。”

“你懂個屁的喜歡。”羅拾嗤道,“真喜歡一個人,就只想讓她幸福,娶不娶有什麽關系。”

羅小十嘀咕道:“溫靜說了,你喜歡說臟話,讓我不要跟你學。”

“我他……”羅拾瞪起眼,把“媽”字憋回嗓子裏,嘟嚷了一句,“管得真多。”

看著飛機起飛,溫靜擦擦眼淚,對冉七說:“我怎麽覺得把孩子交給羅拾,這麽不靠譜呢。”

羅小十是她親手帶大的,雖然磕磕絆絆也沒少找人幫忙,但總歸是眼皮底下看著的。

想到他跟著那不靠譜的爹四處流浪,溫靜心裏就酸酸的。

冉七倒是挺開心。他和溫靜才過了兩年小日子,羅拾就扔了個嬰兒過來。

從那天起,冉七身邊充滿了孩子的聲音,他只能擠出可憐的時間和老婆溫存。

就光這些年,浪費了多少“慶功”的機會。

他單手攬著溫靜,面上壓不住的笑,口中道:“羅拾看上去不靠譜,心裏有數。不管怎麽樣,他們父子團聚,我們應該慶祝一下。”

小祁安哭著跑過來,把爸爸媽媽拉開,撲進冉七懷裏,特別委屈地叫:“爸爸。”

冉七抱起她,輕聲哄著。

小祁安趴在他肩上,抽抽搭搭的。

“爸爸,我想要個新的小弟弟。”

冉七在心裏愁眉苦臉,他不想要!

他靈機一動,對祁安說:“那你從今晚開始不能纏著媽媽睡覺了,要自己睡,這樣才像個小姐姐。等爸爸覺得你像個小姐姐了,就給你一個新的小弟弟。”

他在心裏扒拉著,營地裏現在有三個懷孕的,總能有一個是男孩,到時借來給祁安玩幾天。

祁安嘟著嘴,在心裏糾結了會兒,勉強答應下來。

冉七開心地誇她:“祁安長大了,懂事了。”

然後心中竊喜,終於輪到我摟著老婆睡覺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  開車了!絕對開車了!至於車速如何,大家都是老司機,省略號代表我的心。

我覺得故事到這挺完整的,番外只能用配角來湊,寫起來就……太累了,所以沒有番外了。

完結了,心中有點惆悵,因為我真得挺想推倒羅拾的,無奈晉江不讓。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本章發大紅包!

自我推銷一把:這位作者腦洞較大,坑品良好,可隨意調戲。

小手一點,收藏作者,開書早知道。

開新書的時間就暫定九月中旬吧,預感會是很好看的一本,我自己很期待哦!

最後拜托小可愛們幫忙評個分,很想體驗下進入完結高分文的感覺,打幾分您隨意,夠一百個人就行……就在評論旁邊有個“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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