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6章 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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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逸幹笑地看著慕穎汐,否認:“那不能稱之為打,我以為你在裝暈,只是試圖喚醒你。”

“你說剛才你即便在昏迷狀態,意識卻是清醒的,能聽到周圍人說話的聲音?”瞿赫禹的關註點與任逸不同,他揪住了要點,“鬼醫在你昏迷的時候說了什麽?”

慕穎汐沈凝了片刻,回憶了下當時鬼醫和藥童的對話:“他好像認識我。”

“怎麽說?”這下子任逸也來了勁。

她簡單地覆述了鬼醫的幾句話,馬車裏,三人陷入了沈默。

“他會說這種話無疑是認識你了。不應該啊,他一個整天閉關山林間的老頭,連羌瞿國都沒離開過,怎麽會見過你?”任逸率先打破沈默,提出了疑問。

“你們喊了我的名字。”

“也對,尉遲肯定在他面前提過你的名字。”任逸其實還有疑問,就算尉遲提過她,可從鬼醫那語氣和給她下藥這事來看,肯定不只那麽簡單。

“他給你服下的是什麽藥?”瞿赫禹看向她手中手絹包著的藥丸發問。

“催蠱丸。”

“什麽意思?”

“我體內的心蠱只在初階,他試圖用最快的速度將它催到後階。”

兩人聽了她的話皆嚇了一大跳。

“你中了心蠱?跟我母後一樣的心蠱?”

“嗯。”慕穎汐輕點頭,閉上眼,神情略有些疲憊,藥效的作用,她的身體依舊沒有完全恢覆。

“你不是說能解心蠱的毒?為何連你自己所中的心蠱都解不了?”

“我自己下的蠱,為什麽要解?”

“又是你自己下的?”任逸詫異地看著她,“你這得對自己多狠,才總對自己下藥?”

她睜開眼,看向他,提議:“要不要學醫術?到時你會發現,很多時候都得拿自己試藥,這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鬼醫未必會用自己試藥。”

“你說過,主城外那些囚犯被當作藥人,就是鬼醫的試藥對象?”

“呵,大概吧。雖然人是從雲葉山莊丟去那的,但用藥的肯定是鬼醫。慕穎汐,你為什麽給自己下心蠱?”

“好了,別問了,先送她回府休息。”瞿赫禹看出了她的疲憊,阻止了任逸的繼續發問。

“等等,我們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尉遲呢?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跟鬼醫提起過。”

“不必著急,他很快會出現。”慕穎汐說完這句話便再次閉眼假寐,明顯不想再交流。

“你怎麽這麽肯定?”

“關於我所中的心蠱,鬼醫回去應該會問他。”

“他要是不問呢?”

她白了任逸一眼,懶得再回答。

鬼醫回去會不會問她不知道,但她從他們倆的預兆中得知,尉遲弘很快會出現。

=====

如慕穎汐所料,鬼醫回到伏羲谷後便讓藥童將禁閉室裏面壁的尉遲弘叫了過來,尉遲臬聽到風聲也立刻趕到了大廳。

兩人恰好在長廊處碰面。

“師弟。”尉遲臬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句。

尉遲弘冷著臉掃了他一眼,一聲未吱,轉身進了廳。

尉遲臬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瞪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岔岔地跟了進去。

“師父。”尉遲弘見了鬼醫拱手行了禮。

鬼醫捋著花白胡子:“坐。”

尉遲臬擠在了鬼醫的身旁坐下,鬼醫朝他投去一眼,最終什麽話都沒說。

“不知師父今日傳喚徒兒前來所為何事?”

“面壁了這麽久,反省出什麽來了?”鬼醫喝了口茶,悠悠詢問。

尉遲弘張口欲言,可想到把心裏話說出來必定會惹怒師父,忍了忍,又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鬼醫將他從小帶到大,對他的表情變化了如指掌,嘆了口氣:“看來這段日子的面壁是白費了。”

“師父,師弟被那姓慕的女人迷得團團轉,恨不得對她掏心挖肺,壓根忘記自己是羌瞿國的人。”尉遲臬在一旁添油加醋,存心要抹黑師父對尉遲弘的印象。

“師兄,血口噴人的話你最好少說!你做過的事需要我一件件在師父面前說出來嗎?”

“到底是誰在血口噴人?我做過什麽事?你少在師父面前誣蔑我!”

“你與金……”

“師父,你之前讓我去北墨國,我本來抓住慕穎汐了,後來讓她跑了,不過我發現了一件事,那女人已經懷孕了。她懷著墨景懿的孩子,可師弟依然對她不死心,這是不惜替別人養孩子不成?”尉遲臬一聽到他提及“金”字,反應過來尉遲弘想說的是什麽,怕他說出自己與金烏國私交一事,忙打斷他的話並扯了別的話題。

可他卻心存疑惑,他與金烏國都是私下裏結交,尉遲弘是從哪裏得知這個消息?

尉遲弘聽聞慕穎汐懷孕一事,眼神暗了下,很快又恢覆了平常:“我沒想過要插足他們之間的事,我只當她是朋友,賞識的是她的醫術。”

“呵,賞識?”尉遲臬諷笑,“男女之間……”

鬼醫的目光一直落在尉遲弘身上,沒有錯過他眼裏一瞬的黯然,沈凝片刻,打斷尉遲臬的咄咄逼人,“我剛才給她診過脈,她的孩子沒了。”

“她在我們羌瞿國?”尉遲弘訝異地朝鬼醫看過去,卻聽到他下一句更讓人驚心的話。

“她中了心蠱。”

“什麽?不可能!”尉遲弘騰地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攔住他!”

數名藥童立刻擋在了大廳口,阻止了他的離開。

“嘖嘖嘖,這焦急的模樣,還敢說沒想插足他們的事?明明是喜歡她到心坎裏去了。”

“師父,你早就想讓她為你所用了,所以才對她下了蠱?”

“呵,我倒是想啊,可惜沒找到機會,派出去的人一個個死了,現在倒好,她自己中了蠱出現在我面前了。”

尉遲臬聽鬼醫這樣說,立刻邀功:“師父,心蠱是我讓伺候她的老嬤嬤下的。”

“你?”鬼醫瞥去一眼,見他點頭如搗蔥,心裏嘆了口氣。

倆徒弟,他無疑是更賞識尉遲弘的,他也更有天分,可惜他心術太正,自己這些旁門左道的蠱毒、醫毒他是不會願意學的,尉遲臬倒是適合,然而他的心思卻更多放在追逐名利權勢上,無心醫毒。

“砰”的一聲,趁著尉遲臬諂媚之時,尉遲弘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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