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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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嫣進廳後看到的就是一臉深思的墨景懿，她搖了搖頭，長嘆了口氣。
早在她與侍書等人碰面時便被告知她們並未將夫人接往幽冥谷，那時她已預感到大事不妙了。
果然，在她完成四爺交待的任務回到皇城後，便得知夫人失蹤了，她在懿王府見到駱妤婭，那女人在四爺帶兵出征後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懿王府的女主人，她正氣悶，恰遇平樂公主到府詢問慕穎汐的下落，聽了墨憶萱替夫人抱屈，又得知夫人早有身孕，那一霎，她的震驚根本掩不住。
她正著急想去尋四爺，向四爺稟明從平樂公主那得知的消息，很湊巧，她接到一封秘信，正是四爺傳喚她來烏谷城。
她即刻日夜兼程趕來了，不等她見到四爺，卻先從葛晁那兒了解到情況，四爺居然一箭讓夫人小產了……
她整個人都驚愕了，只能說造化弄人。
看四爺此刻落寞痛苦的樣子便知他們互相折磨得夠嗆。
墨景懿聽到動靜，回過神來，擡眼朝藍嫣看去，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猜到她已知曉了整件事。
“葛晁告訴你了？你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吧。”
“四爺，在此之前，你完全不知道夫人懷有身孕？”
墨景懿心中滿是苦澀，搖頭：“汐兒並未告訴過我。”
“那並不是夫人的錯。四爺，平樂公主找過我，她告訴我，夫人在你上次出征前就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了，她怕你掛念所以沒告訴你，她想等你凱旋回朝後再給你一個驚喜，然而，沒等她把驚喜告訴你，你卻給了她驚嚇。
她日盼夜盼等你回去，卻盼來你帶著別的女人出現在她面前，夫人該有多心碎？在那種情況下，她怎麽還可能告訴你她懷有身孕？你怪不得她沒告訴你，你身為她的男人，連她懷有身孕都沒發現。”藍嫣沒忍住，她站在女人的立場上，不得不替夫人控訴。
墨景懿閉著眼，痛苦地撐住腦袋，滿臉都是自責：“你說得對，是我的疏忽造成現在的結果，我若是關心她，即便汐兒不說，也早該發現的。”
藍嫣跟在墨景懿身邊多年，即便未能完全看透他，但也基本了解，她知道他現在很痛苦很自責，可痛苦自責也改變不了現在的結果。夫人說不出口的委屈，訴不了的苦，她替夫人說，替夫人訴。
“四爺，你錯的不止這一件。我們都知道你接近駱妤婭是為了她背後的秘密，但夫人不知道啊。我們原定計劃是將她帶回幽冥谷，遠離傷害，可既然侍書沒能把她帶走，你在發現這種情況的第一時刻就該變更你的計劃！
你們男人根本就不了解我們女人，女人的感情經不過你們這般折騰摧殘，夫人的心早在你將駱妤婭帶到她面前時就已經傷得千瘡百孔了！
對付幕後黑手的方法千萬種，並不止駱妤婭這一條線，四爺又何必為此讓夫人犧牲那麽大？”
藍嫣儼然說上癮了，特別是一想到駱妤婭在懿王府作威作福的樣子就更來氣。
墨景懿並未反駁，痛苦地閉著眼。
確實，他已經將汐兒的心傷得千瘡百孔，若是小產的事沒有發生，他尚有解釋的餘地，可如今，對汐兒來說，什麽樣的解釋都撫不平她的傷了。
藍嫣嘆了口氣：“我去看夫人，試試看能不能勸動她，她若能理解四爺你的苦衷倒還好……”
“別勸。”聽她這麽說，墨景懿倏地睜眼，急切地阻止她，在她疑惑地看過來之時，苦澀地回答，“汐兒現在不肯見我，也不肯跟我說任何話，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憋在心裏，獨自一個人承受，我怕她把自己憋壞了，把你找過來，是想讓你陪她說說話，如果她願意跟你吐露心聲最好，你若是向著我說話，我怕她到時連你也拒之門外。”
藍嫣皺眉，四爺對她的期望會不會太高了？她對自己可沒多大信心，夫人向來都知道她是替四爺賣命的人，肯定把她歸為四爺那類裏去，只怕不會跟她交心。
“過兩天我要帶兵前往金烏國主城，藍嫣，你務必讓汐兒對你打開心結，接下來這些日子汐兒要拜托你照顧了，保護她的安全，不能讓她受半點傷害。”
“陪夫人留在這烏谷城？”
“不，等北墨軍一走，烏谷城不會太安全。你跟葛晁和四暗衛護送汐兒回幽冥谷。”
“夫人未必願意跟我們走。”
“你勸一勸，必要之時可以讓侍書她們過來。”
藍嫣點頭，這事她算是應下了，可是……
“四爺，葛晁和四暗衛都從你身邊撤走恐怕不妥。”
“沒有什麽不妥，我是帶兵打仗，戰場向來是我的主場，更何況有幾十萬將士。”領兵打仗一事上他從來都是自信的，戰場上他游刃有餘，可唯獨面對汐兒，他常常六神無主，需要保護的人是汐兒，只有她安全了，他才能安心打仗。
藍嫣抿唇不語，雖然仍然不放心，也不讚同，但也沒再反駁，想起另一件要事，思緒很快被帶離。
“四爺，你之前讓我到東棲國查探，最近‘紅蓮女’的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慕府失蹤的幾位千金應該被帶往北漠。暗衛和陸家堡的人已經北上去尋人了。
現在江湖到處都有人要抓慕府的人，很可能很多人盯上夫人了。她知不知道‘紅蓮女’一事？以前我偶然說漏嘴，她好像完全不知情，事後有沒有問過你？我們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夫人，讓她警覺一些？”
“暫時別說，她心細，想得多，要是知道了，只會影響她的情緒。不知道或許能快樂些。”
他現在只盼她能打開心結，不要把自己困擾在痛苦中，至於保護她一事，他會盡最大的努力。
“藍嫣，別跟她提起孩子的事，除非她願意主動跟你提。”提及“孩子”二字，墨景懿只覺得胸口隱隱抽疼，那是汐兒的心結，可又何嘗不是他的心殤？
“四爺，那我先去找夫人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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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她完成四爺交待的任務回到皇城後，便得知夫人失蹤了，她在懿王府見到駱妤婭，那女人在四爺帶兵出征後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懿王府的女主人，她正氣悶，恰遇平樂公主到府詢問慕穎汐的下落，聽了墨憶萱替夫人抱屈，又得知夫人早有身孕，那一霎，她的震驚根本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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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懿聽到動靜，回過神來，擡眼朝藍嫣看去，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猜到她已知曉了整件事。
“葛晁告訴你了？你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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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懿心中滿是苦澀，搖頭：“汐兒並未告訴過我。”
“那並不是夫人的錯。四爺，平樂公主找過我，她告訴我，夫人在你上次出征前就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了，她怕你掛念所以沒告訴你，她想等你凱旋回朝後再給你一個驚喜，然而，沒等她把驚喜告訴你，你卻給了她驚嚇。
她日盼夜盼等你回去，卻盼來你帶著別的女人出現在她面前，夫人該有多心碎？在那種情況下，她怎麽還可能告訴你她懷有身孕？你怪不得她沒告訴你，你身為她的男人，連她懷有身孕都沒發現。”藍嫣沒忍住，她站在女人的立場上，不得不替夫人控訴。
墨景懿閉著眼，痛苦地撐住腦袋，滿臉都是自責：“你說得對，是我的疏忽造成現在的結果，我若是關心她，即便汐兒不說，也早該發現的。”
藍嫣跟在墨景懿身邊多年，即便未能完全看透他，但也基本了解，她知道他現在很痛苦很自責，可痛苦自責也改變不了現在的結果。夫人說不出口的委屈，訴不了的苦，她替夫人說，替夫人訴。
“四爺，你錯的不止這一件。我們都知道你接近駱妤婭是為了她背後的秘密，但夫人不知道啊。我們原定計劃是將她帶回幽冥谷，遠離傷害，可既然侍書沒能把她帶走，你在發現這種情況的第一時刻就該變更你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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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幕後黑手的方法千萬種，並不止駱妤婭這一條線，四爺又何必為此讓夫人犧牲那麽大？”
藍嫣儼然說上癮了，特別是一想到駱妤婭在懿王府作威作福的樣子就更來氣。
墨景懿並未反駁，痛苦地閉著眼。
確實，他已經將汐兒的心傷得千瘡百孔，若是小產的事沒有發生，他尚有解釋的餘地，可如今，對汐兒來說，什麽樣的解釋都撫不平她的傷了。
藍嫣嘆了口氣：“我去看夫人，試試看能不能勸動她，她若能理解四爺你的苦衷倒還好……”
“別勸。”聽她這麽說，墨景懿倏地睜眼，急切地阻止她，在她疑惑地看過來之時，苦澀地回答，“汐兒現在不肯見我，也不肯跟我說任何話，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憋在心裏，獨自一個人承受，我怕她把自己憋壞了，把你找過來，是想讓你陪她說說話，如果她願意跟你吐露心聲最好，你若是向著我說話，我怕她到時連你也拒之門外。”
藍嫣皺眉，四爺對她的期望會不會太高了？她對自己可沒多大信心，夫人向來都知道她是替四爺賣命的人，肯定把她歸為四爺那類裏去，只怕不會跟她交心。
“過兩天我要帶兵前往金烏國主城，藍嫣，你務必讓汐兒對你打開心結，接下來這些日子汐兒要拜托你照顧了，保護她的安全，不能讓她受半點傷害。”
“陪夫人留在這烏谷城？”
“不，等北墨軍一走，烏谷城不會太安全。你跟葛晁和四暗衛護送汐兒回幽冥谷。”
“夫人未必願意跟我們走。”
“你勸一勸，必要之時可以讓侍書她們過來。”
藍嫣點頭，這事她算是應下了，可是……
“四爺，葛晁和四暗衛都從你身邊撤走恐怕不妥。”
“沒有什麽不妥，我是帶兵打仗，戰場向來是我的主場，更何況有幾十萬將士。”領兵打仗一事上他從來都是自信的，戰場上他游刃有餘，可唯獨面對汐兒，他常常六神無主，需要保護的人是汐兒，只有她安全了，他才能安心打仗。
藍嫣抿唇不語，雖然仍然不放心，也不讚同，但也沒再反駁，想起另一件要事，思緒很快被帶離。
“四爺，你之前讓我到東棲國查探，最近‘紅蓮女’的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慕府失蹤的幾位千金應該被帶往北漠。暗衛和陸家堡的人已經北上去尋人了。
現在江湖到處都有人要抓慕府的人，很可能很多人盯上夫人了。她知不知道‘紅蓮女’一事？以前我偶然說漏嘴，她好像完全不知情，事後有沒有問過你？我們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夫人，讓她警覺一些？”
“暫時別說，她心細，想得多，要是知道了，只會影響她的情緒。不知道或許能快樂些。”
他現在只盼她能打開心結，不要把自己困擾在痛苦中，至於保護她一事，他會盡最大的努力。
“藍嫣，別跟她提起孩子的事，除非她願意主動跟你提。”提及“孩子”二字，墨景懿只覺得胸口隱隱抽疼，那是汐兒的心結，可又何嘗不是他的心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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