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穎汐捏了捏眉心，感到相當無語，太後竟然覺得她想搏好感，讓她對自己改觀？她並不在意太後怎麽看她好嗎？她只是純粹不想挑起別人的矛盾，想置身事外而已。

“太後，聽沒聽過又如何？那不都是過去的事了？她如今已是皇上的妃子，而墨景懿也已經娶了我，我又何必揪著過去不放？而且，太後怎麽看我我並不在乎，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你聽與不聽都是你的事。”

“四嫂。”墨憶萱眼看母後眼裏的怒意暴增，怕她們繼續爭執下去，忙上前輕扯慕穎汐的衣袖，一臉哀求地看著她，希望她別再刺激母後了，而後看向母後，輕聲勸道，“母後，一般人不懂醫理，連太醫都沒找出癥結所在，嵐姐姐又怎麽會知道送來的藥會跟其他藥相克？萱兒也相信嵐姐姐沒有惡意，只是好心辦了壞事。母後，這一切已成事實，當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治好您，對不對？”

“母後，您別氣，這樣只會氣壞身體。四嫂的醫術很好，太醫一個個束手無策，而四嫂這麽一會已經找到母後病的癥結所在，您不要再針對四嫂了好不好？”

墨憶萱勸完太後才轉身看向慕穎汐：“四嫂，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母後恢覆原來的樣子？”

“太後機體的組織生長細胞已經被破壞得相當嚴重，而且還有加重的趨勢，短期內要恢覆很困難，所有的養顏藥都別吃了。還有一點我必須要提醒，憤怒、消沈這些負面情緒只會加速人體的衰老，你還是要收斂一下脾氣，修身養性。”

“你……”太後瞪著她，她這是仗著自己現在有求於她，就這樣趾高氣揚地要求自己。

“太後，你要還是這樣暴怒，不是我詛咒你，你最多再發洩個把月，就會枯老成幹屍，出得氣多過進得氣。”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沒有及時醫治，再放任太後這樣耍脾氣下去，她最過只能再活個把月。

“母後息怒。”墨憶萱快急壞了，忙安撫，“母後，四嫂醫術過人，她說的話不會有假，你不能再動怒了，身體要緊，萱兒會擔心的，您不是盼著萱兒嫁人嗎？萱兒都還沒出嫁，母後一定不能出事。聽四嫂的話，她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對不對，四嫂？”

“我……”慕穎汐為難地看著她，太後這病癥有些棘手，短期內要治好並非易事，而太後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那位聶禦醫說的話沒錯，即便她能找到辦法，只怕也是來不及，很可能在那之前太後已經衰老成一具幹屍了。

如果為了在最短的時日裏找到解藥，她勢必得跟以往一樣廢寢忘食，如今她懷有身孕，以她現在的身體很難承受，而且從病理上分析，她若接手，勢必要研究一些激素類的藥，這對她體內的胎兒並不利。

“四嫂……”

“萱兒，不必求她！蘇嬤嬤，送客！”

太後冷聲下達逐客令。她就是死，也不想拉下臉哀求一個過往她討厭的女人。

蘇嬤嬤張了張嘴想勸太後，可她更清楚太後的秉性，最終只好作罷，朝慕穎汐微微曲腰，歉意地道：“懿王妃，請。”

慕穎汐遲疑了會，再次朝太後投去一眼，而後收回目光，輕頷首，跟在蘇嬤嬤身後邁步往門外走。

太後的病理她已經弄清楚，讓她犧牲自己和孩子去救太後是不可能的，她沒那麽偉大。

她想她還是回府好好思考一下，若能有個兩全之法便是最好，若是不能，那也只能說是太後的命。

慕穎汐剛走出院子，就聽到墨憶萱從身後追上來喊住她的聲音。

“四嫂。”

慕穎汐頓住腳步，回頭朝她看過去。

“平樂，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只能說我會盡力，但不保證結果。”在平樂開口之前，慕穎汐先表明了態度與立場，她確實不能保證結果，以她和太後目前的身體狀況，很難有兩全之法，既然沒有絕對的把握，她並不想給她們太大的希望。

“四嫂，你是我見過醫術最好的大夫，如果連你都放棄了，那我真不知道還有誰能救母後了……”墨憶萱眼眶通紅，極力隱忍才沒讓自己哭出來，“四嫂，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怨恨著母後，介意母後說的那些話？我替母後向你賠不是，你不要記恨她，救救她好不好？”

慕穎汐一怔，墨憶萱的話讓她心裏感到有些酸澀，她以為墨憶萱了解自己的性子，可她卻認定自己能救卻因為記恨而不願意相救。

“四嫂……”

“平樂，很抱歉，我實話跟你說，目前我並沒有能救你母後的辦法。而且，我已有身孕。”她懷孕的事並未向任何人透露，平樂是第一個，若非不得已，她並不想說。

“你母後的情況愈發嚴重，她衰老的速度太快了，如果要救她，我必須不顧自身的身體沒日沒夜替她尋找解藥，可即便如此，很可能依舊無果或者趕不及，那些抗衰老的藥說到底是要逆病理而生，用我們那裏的話來說，輻射大，對研究者有較大的傷害性，會影響胎兒的發育，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結果，犧牲我肚子裏的孩子，平樂，我不是神，我沒那麽偉大，我做不到。”

聽到這些話，墨憶萱張了張嘴欲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內心五味翻雜，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四嫂懷孕了，這是件大喜事，放在平日，她一定會替她感到高興，她最敬重的四哥馬上就要當爹了，可如今她母後的病癥卻無人能救，唯一的希望在四嫂身上，卻要以犧牲孩子為目的，乞求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

“對不起，四嫂，我不知道……我剛才不該那樣說……”

“你母後的病我會記心上，我只能說我會盡力找一個兩全之法。”她頓了下，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若他有真才實學，只要他願意配合，未必不能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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