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告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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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懿前腳剛邁進嵐香園的大門,便見主臥裏的亮光突然熄滅,明顯是慕穎汐不歡迎他的到來,他嘖嘆一聲,依舊朝那兒走去。

陶兒與四名女姬見到他出現,立刻福身行禮。

他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下去,而後伸手去推房門,發現門從裏邊被上了栓,搖頭失笑,背靠著門板揚聲道:“你不想要信了?”

片刻之後,慕穎汐悶聲回道。

“滾!我明天會自己去找尉遲弘。”

“你覺得你還能找到他?如果找得到,他有給你留信的必要?”他嗤笑,若非尉遲弘主動要求離開,而他也審視過信的內容對他不造成威脅,否則她以為他會替尉遲弘傳信?

屋內,坐在桌前的慕穎汐聽到這話,詫異地睜眼,他這意思是尉遲弘離開懿王府了?

他會舍下曲靖的爹離開?難道二階的解藥他找到了?

“什麽意思?”

“把門打開再跟我說話。”他冷哼一聲,拒絕跟她隔著門板說話。

思來想去,慕穎汐最終還是將房門打開了,瞥了眼靠在門邊上斜睨著自己的墨景懿,朝他伸出了手:“信給我!我沒空陪你瞎折騰!”

墨景懿勾唇一笑,將信塞進她手裏的同時也躋身進了門。

她瞪著堂而皇之往她裏屋走去的他,一股無奈感油然而生,要阻止他根本不可能,只能隨了他去,將手裏的信拆了開來,然而,越往下看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懿王妃,很抱歉一直瞞著你一件事,其實自打接觸心蠱我便對它有種熟悉感,越往後研究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多年以前我在師父的藥房裏偶然見過類似的蠱毒,此刻回想起來,當時的情形極為蹊蹺,之後吾師藥房中再不曾見過。你我都清楚,心蠱的危害何其巨大,我決定回去一探究竟,如果此毒為吾師所制,我定將竭盡全力制止。心蠱後期解藥的配制只能暫時交給你了,手記和半成品在清品居書房,走得太匆忙,來不及親自交給你。”

這是封告別信,尉遲弘確實離開了懿王府……

看完信之後的慕穎汐陷入了沈思中,雖然尉遲弘在信裏並未把話說滿,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然而慕穎汐卻有種預感,他的猜測與事實八九不離十,他的師父應該與心蠱脫不了幹系。

這種世間稀罕的心蠱,甚至能做到包容其他毒物,讓常人無法察覺,試問世間又還有多少蠱毒與其相似?若有相似,大概便是他的師父暗中研制的了。

按尉遲弘的說法,他對他師父的行徑並不知曉,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你們費了那麽多心思研制解藥,到頭來發現,心蠱是他師父一手研制。你是對這個結果難以接受?”見她杵在門口久久沒動靜,墨景懿邊單手替自己換藥邊懶洋洋地調侃。

慕穎汐聽到他的話,拿著信紙走進了裏屋,在他的對面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看他換藥,一點出手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陸邵塵能否查探到尉遲弘師父的底細?”

聽到她的問話,他擡眼睨她,半晌才道:“得看他師父是什麽樣的人。不管在朝廷亦是江湖,只要有過作為,留有痕跡,陸家堡都能尋著蛛絲馬跡查探到消息,可他要是不露痕跡,一直隱匿山林,甚至從不親自動手,那就難說了。”

墨景懿回答的同時以單手麻利地包紮紗布。

慕穎汐陷入了沈默中,久久沒有再吱聲,直到聽到他下一句話。

“不過,我已經派人暗中跟著他,只要知道他師父在哪,查出他的底細也不是難事。”

她倏地擡頭,看著他:“你派人跟蹤他?”

“不可以?”他挑眉反問。

他保證,但凡她敢點頭向著尉遲弘,他一定要她好看!

“沒有啊,挺好,有消息了記得告訴我一聲。”她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不悅,聰明地立刻搖頭,“不過,若他師父真是心蠱的研制者,密謀了這麽大一件事,不可能輕易讓你查探出什麽來的。”

“唔,有道理。太輕易查出來也會失去樂趣。”

“……”她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敢情他拿這當趣事?

嗤,他是覺得有趣,可辛苦尋找解藥的人是她!

她冷哼一聲,見他已經處理好傷口,伸手便將藥箱“啪”的一聲蓋了回去,下巴朝門口處一擡:“很晚了,你該走了吧?”

墨景懿泰然自若地安坐著,絲毫沒有起身的打算:“嘖,汐兒,大晚上你要我進宮,我二話沒說將你接回了府,你非旦沒有任何感謝的行為,甚至翻臉就趕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她白了他一眼,不客氣地回道,“誰說我沒有任何感謝的行為?赤龍郡的虎符不是給你要回來了?”

“這麽說來,這回禮又過重了,我只好再以身相許了。”他嘴角輕揚,勾唇邪肆一笑。

“滾!”

“汐兒,我似乎提醒過你,你還欠我一個洞房花燭夜……”

一聽他提及“洞房花燭夜”,她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站起身:“你不走我走!”

眼看她毅然轉身要走,他嘆了口氣:“不逗你了,你最近都沒休息好,一臉疲態還想走哪去?休息吧。”

讓慕穎汐詫異的是,她原以為他會很難纏,可沒想到他留下話後果然離開了。

這……他什麽時候轉變性子了?實在讓人意外。

墨景懿從慕穎汐的主臥出來,一路直往院子外走。

院子裏,陶兒與侍書等人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全都一臉失望。

陶兒小聲嘀咕:“我以為王爺會留下來呢。王妃什麽時候能搬進懿和軒跟王爺一起住啊?”

侍畫連連附和:“就是。”

侍書倒覺得一切都是意料中的事:“這得看夫人的意思,夫人的心防太深,並沒有完全接受四爺,四爺又那麽縱容夫人,要讓夫人點頭,我看還有得捱。”

“啊?”陶兒納悶,她一直以為只要四爺肯接納夫人,一切就能成,原來根源在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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